第50章
蒋政溪被送进医院后, 足足昏迷了五个小时才醒,不过他所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脑子并没什么事。 父亲在外出差, 赶不过来, 只能他的亲妈来医院了, 但她十分讨厌蒋政溪, 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而且,这位后妈还故意对蒋政溪的父亲煽风点火, 说他好像是跟同学打架才进的医院,父亲一听又是打架,直接说他无可救药了。 蒋政溪醒过来之后就要找宁星河算账,他的后妈待在病房里,听他嘴里嚷嚷着什么“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觉得很好笑。 “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浑身上下被打得没几块好皮了,能找谁算账?” 蒋政溪不服, 问:“我爸呢?” “他在外边出差,赶不回来。” 蒋政溪一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就没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你整天除了跟同学打架斗殴就没别的事儿了, 你爸都不想管你了。” 后妈这话刚说完, 手机铃声响了。 “你爸的电话。” 她说完,扭着腰去接电话了。 不一会儿,后妈回来,露出满脸得意的笑容, 对蒋政溪说:“你们学校给你爸打了个电话, 说你欺负女同学,把你开除了。” 蒋政溪, “…………” “哎哟,这才刚开学几天呢?就被学校给开除了,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你给我滚出去!快点给我滚!” 蒋政溪狠狠拿枕头砸向了她。 后妈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还懒得待在这儿呢。” 说完她就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恨得龇牙咧嘴的蒋政溪。 ……… 晚上,安宜很担心宁星河有没有事,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宁星河说他正在家,没什么事。 安宜尽管松了口气,但一颗心还是悬着。 当时情况紧急,安宜都没顾得上问他事发的具体经过,如今静下来了,安宜赶紧询问他。 宁星河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安宜听完之后,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蒋政溪带了几个人围堵了宁星河,结果宁星河根本不怕,直接说去小巷子里面单挑,蒋政溪肯定以为他要惨了,结果进去之后,他就被宁星河以迅雷之势捉住了手腕,然后用力地反手一拧。 其他几个人看到宁星河身手这么好,都知道这一定不是好惹的茬,怕自己到最后再身负重伤,或惹出什么事,吓得连忙溜了。 蒋政溪也是倒霉,找了这么几个不靠谱的群演,胆小如鼠,怂得不行。 转眼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还很不服气,要跟宁星河单挑,结果就落了那样一个下场。 安宜听完后,还是为宁星河捏了把汗。 “幸亏那些人走了,不然的话真打起来,你肯定敌不过好几个人。” 宁星河听安宜这么说,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好像有点儿小瞧他的实力了呢。 ……… 第二天早上,安宜来到餐厅吃早饭就听她爸爸说那事儿已经解决了,校长立刻开除了蒋政溪。 安宜本以为蒋政溪敢那么嚣张,可能家庭势力挺大的,但现在看来,貌似是她高估了……… “爸,那他会不会私下里找我的麻烦啊?” “我已经查到了他父亲是谁,你放心,我会让他父亲把他送出国留学的。” “啊?”安宜很吃惊,没想到她爸还能一手遮天。 她不由奇怪地问:“人家能听你的吗?” “他父亲与我们家集团旗下的公司有合作,那直接关系到他的资金链,你说他听不听?” “爸爸,你好厉害!” 安宜夸张地惊呼一声,这个吹捧果真取悦到了安诚铭。 安诚铭淡定一笑,交代她,“往后有什么麻烦事情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爸爸!”安宜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 蒋政溪原本盼着他父亲回来,看到他受重伤,能为他主持公道,谁知道他一进病房,就开始冲他大吼:“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人安家的女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子!” 蒋政溪被吼蒙了,愣了几秒,问:“爸,你难道看不见我受伤了吗?” “你受伤那也是活该!你知道你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我闯什么祸了?” “你认识安宜吗?” “认识,怎么了?”蒋政溪的心底犯了下虚。 “你知道她爸爸是谁吗?人家可是有上市公司,连锁酒店,上百亿资产,我们家的公司全靠跟她们家合作,你是真行啊!居然敢欺负到她女儿头上去!” “我看她长得漂亮想追她,谁欺负她了?”蒋政溪不服气地反驳。 他爸也不跟他多说了,直截了当道:“等你伤好之后,我就把你送出国。” “凭什么?” “否则人家就要取消跟我的合作,以后你还想要钱花?做梦去!” 蒋政溪气愤地低着头,不吭声。 “你最好从今天起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我打断你的腿。”扔下这句威胁的话,父亲接着就摔门离开了。 蒋政溪看着门的方向,恨得牙根直痒。 ……… 安宜近日总担心宁星河,怕蒋政溪会对他打击报复,不过连着一周他都相安无事,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只是眼看着离宁星河出国的日期越来越近,安宜的心里也每天都不好受,不舍得他离开。 又是周末,两人重新约在了市图书馆,安宜很好奇宁星河每天都在家做什么,便问他,宁星河说他写了几首歌,自己没事的时候也录了一遍,问她要不要听。 安宜当然要了,连犹豫都不曾。 宁星河看来是早就打算给她听的,还特地带了耳机,于是两个人进到图书馆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开始听歌。 第一首歌竟然是以离别为主题的,安宜一听旋律就很想哭了,当宁星河的歌声一出来,她瞬间感觉自己的眼泪止不住了。 真讨厌,干嘛要惹得她掉眼泪? 安宜拼命忍住,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宁星河赶紧掏出纸巾让她擦眼泪,安宜擦干净以后,摘下耳机,低声说:“不行,我要缓一会儿。” 她这段时间已经很难受了,每天晚上闭上眼都在想,这一年她见不到宁星河的日子要怎么熬下去。 两个人如果每天能联系还好,反正她高三也很忙,可是宁星河之前却告诉她,他要上交手机,进行封闭式训练,完全像军训一样严格。 安宜平常也会了解娱乐圈的事情,听说过练习生的生活都很艰苦。 所以她也心疼宁星河会吃苦。 安宜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怕说出来矫情。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彼此,在他们眼里都有化不开的缠绵情愫。 由于在图书馆里不好大声说话,安宜正好也不好意思开口,干脆拿起纸笔,把想说的话写下来,推到宁星河面前。 “我们俩一年没见的话,你回来会不会把我忘了?” 宁星河看到这个问题,无奈失笑。 他反而担心她会把他给忘了,毕竟她是那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 “一定不会。” 为了刻意强调一下,宁星河还加了前两个字。 “你以后如果成了大明星,你会不会和我疏远了?” 安宜接着又问他第二个问题。 这个问题更让宁星河哭笑不得了。 他的人品在她眼里难道还有待考证吗?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宁星河低头写下—— 【如果忘了你,那我就是猪。】 从他的语气里,安宜能感受到一丝宠溺,她禁不住唇角上扬,将纸条小心折叠起来,放进文具袋里。 其实问他再多,她内心还是忐忑,一切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你帮我讲数学题。” “不问了?” 安宜红着脸摇了摇头,还问什么呢!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宁星河,你陪我去一趟长风街?”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见到彼此的地方。 宁星河自然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没有犹豫地点头说“好。” 两个人来到长风街,夜市都已经开张了,许多卖小吃、衣服的小摊都张罗起来了。 安宜一直都有个心愿,那就是从街头吃到街尾,每种美食都品尝一遍,只可惜她肚子的容量有限,吃不了那么多。 不过今天跟宁星河在一起,她倒是可以挑战一下自己。 安宜先买了一份炸得超级酥脆的鸡排,她怕吃饱,所以只吃了两口就顺手递给了宁星河。 宁星河接过来,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段子,恋爱后男人就成了剩菜剩饭桶。 嗯,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两个人几乎吃了整条街的一半美食,到最后安宜实在是吃不下了。 “以后当我吃到这些好吃的东西就会想到你,是不是很棒?” “原来你还有这层意思。” 宁星河忽然恍然大悟。 安宜抿唇偷偷一笑,其实那就是她偶然想到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想吃。 美好的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宁星河这次只把安宜送到了通往她家别墅的路口,因为他很怕又遇到她妈妈。 安宜并不知道那次宁星河与她妈妈偶然遇到的事情,宁星河也并不想告诉她,因为说了只会让她忐忑。 两个人暂时分别,不过安宜心里很清楚,下次再见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俩要分开一年的时候了。 安宜恋恋不舍地对他挥手,宁星河看着她,表面虽宁静,但其实内心深处已经汹涌澎湃。 在安宜要转身之时,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