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If坠落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接if的结局。 这次救护车来了! 救护车警告×2 喜欢上一个番外的结局的小可爱可以跳过它 如果说坠落是一个不断加速的过程,一个用越来越快的速度接近死亡的过程——那么在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的那一瞬间,太宰治就知道…… 他再次和那一侧擦肩而过,回到了人间。 他像一片羽毛在最后的飞舞结束后静止那样,静止在了一个女孩的怀里。 但是对方明显有点迷茫:“哎呀,从天而降的病美人?” 太宰也怔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 本来已经错过的,道别过的人,却在最绝望的时候降临到了他的身边。 谢公萱掂了掂手上的人,最后总结:“好轻——能自己站着吗。” 然后他轻轻眨眼,语气有点像沉闷的筝的低音。 “不能,我受伤了。” 谢公萱表示迷惑:“……需要去医院吗?” 太宰只是摇头,继续用兼具委屈和撒娇的声音说着:“唔,上面风好冷,我想喝一点暖和的东西。” 谢公萱有点跟不上这个思维的速度:“你刚刚都跳楼了居然还怕冷吗??” 对方只是小声说着:“怕。除非死了,一直都得怕冷。” “啊,你是哪一家的娇弱美人啊?!”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次的太宰确实有些疑惑。因为主世界的谢公萱在和他见面之前——就知道他的名字。 谢公萱表示:“我为什么会知道啊——说不定是知道的——你认识我吗?” “哎,这样不清不楚的解释我是没办法听懂的哦。” 最后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现在有点记不得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如果你认识我,能告诉我吗?” 没有记忆吗? “啊……好冷呀。” 太宰似乎想凑近一些。 “喂,你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想喝暖和的茶。” “……” “就在左转两百米处有一家店。” “……算你狠。” 进去酒的太宰说着什么“任何东西都没有食欲呢,暖和就好了——”这样的话,然后被老板安排了一壶白开水。 然后他真的一本正经地往杯子里倒着水,动作颇有斟酒的优雅。 “你是用异能接住我的吗?” 谢公萱还在疑惑老板为什么没有把他们扔出酒,随意回复了一句。 “不是,我没有异能。” “哎?那我换一个问法,你知道纪伯伦的《自由》吗?” “……好耳熟。” “那徐志摩的《沙扬娜拉》呢?” “这个好像,更耳熟了——” “啊呀,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傻呀。” 谢公萱:?!! “喂,你把我拐到酒看着你喝了三杯白开水就算了,还嘲讽我?而且我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她深刻地怀疑自己信错了人。 “名字吗。”太宰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你再不说我可就走人了——” “太宰……太宰公萱,你的名字。” “……总感觉哪里微妙的不和谐?”谢公萱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又觉得对方没必要在名字上骗人,“那你呢?” “啊,叫我治君这样就可以了。” “……总感觉你的名字和我的比起来莫名还要诡异是怎么回事。” 在她还没有吐槽完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人群跑动的声音,以及枪/支拉动的响声。 砰。 谢公萱赶紧回头:“外面是打起来了吗?” 已经从枪声听出外面有自己的部下的太宰撑着脑袋,语气有些遗憾。 “……来的比想象的快。” 虽然外面有人开始用危险的武器打起了架,动静还很大。但谢公萱并不认为躲在酒的柜台里面是求生的正确操作。 但他们还是缩了进去。 而此刻的太宰眼神在酒柜和时钟上移动了一下,思考着如何把自己的属下们渲染成可恶歹徒然后用自己的智慧把谢公萱救走。 她这种没有记忆也记不住诗句的状态是大好的攻略机会啊。 “糟糕,我感觉他们越来越近了。”谢公萱听着动静,感觉不能好了。 “啊,穷凶极恶的歹徒——我们要遇上危险了。” “……追杀你的吗?” “虽然很抱歉,但是连累你了——不过我——” “你还不能死,你还没把信息交代完呢。” “如果这样说也没错……” “实在没办法了,那就只能这样了——” “哎,什么?” 说着,谢公萱突然牵起了太宰的手,指尖触碰到外侧的绷带一端:“我握住了你的手……” 太宰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然后追杀你的人全·部·回·家吃晚饭顺便洗洗睡觉。” 随着她的声音末尾,外面的动静就这样消失了。 太宰:!!! 所以没有异能是因为从上位世界的上位世界下来,直接进化成了因果律武器吗? 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咋玩? 在他还在思考自己的计划可以怎么更改的时候,谢公萱突然倒在了他的身上。 是真实的存在着的她,身体是温暖的,呼吸是清浅的。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原来用多了就会困这个副作用还在啊。 随着门打开的声音,数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迅速走进了门,警戒地观察着四周。 当为首的人看见首领在柜台下面,身上还有一个年轻女孩的时候,他脑子里组织的语言是错位了大概八秒钟的。 “首领,十分抱歉。因为中途和欧洲一个杀手团遇上了所以救援迟了许多。” 那个半跪在地的男性这么汇报着,最后疑惑地加了一句。 “但是他们刚刚瞬间就消失了。那个杀手团针对首领的暗杀活动开展了几十次,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能力——” “没事。”太宰小声打断,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声音太近吵到睡着的人那样,“他们只是回家吃饭了。” 属下:??? “我们也回去。” 当谢公萱一醒来,看见床边那个对着昏暗的小灯看着文件的太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给了对方一个天降正义——对着他的头锤了一下。 “追杀你的人是从太平洋东岸排队到西岸了吗,我感觉我促成了一场人口大迁徙,我老家过年都没这么多人回家??” 这个“修改真实”的能力是逻辑越牵强,效果越明显,她也就越累,但万万没想到还能直接困睡着。 面前这个人是活在怎么样的腥风血雨中啊…… “老家?”太宰眯了眯眼。 “对哦,我老家在哪,快说。” 谢公萱威胁地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而对方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拳头上,温柔的触碰让谢公萱不知不觉松懈了力气。 “你的老家没有你的记忆哦。” “那哪里有啊?” “我这里。” “打你狗头!” 谢公萱再次试图天降正义的时候,太宰只是用好看的眼睛那么看着她,语气带有莫名的难过。 “我怕痛——” 然后她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哦,那我轻轻打。” 最后谢公萱就这么敲了敲太宰的额头。 在环顾了四周之后,她发现这个房间出奇的大,却没有任何光线,简单必要的家具都散发着金钱的腐朽气息。 “等等,这是哪里?” 太宰治嘴角勾起很小的弧度:“你家。” 她郁结于心:“……看来刚刚真的打轻了。” 在她思考如何合理的让面前这个狡猾的家伙说真话的时候,太宰再次开口了,语气是难得的真诚。 “可以留在这吗?因为回忆好长好长——我得慢慢说给你听。” 谢公萱合理分析:“我为什么不直接让自己全知全能呢?” 太宰摇了摇头:“不会的。” “因为你,一直以人的定位那么生存着。” 这正是他所珍惜的,憧憬的品质之一。 谢公萱愣了愣,这个家伙终于说了一句她不那么想反驳的话。 “……确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需要,太像怪物了。” 太宰拖着尾音问着:“嗯,所以——” “我饿了,有早饭吗。” 她最后严肃地问。 就在这里,慢慢唤醒过去吗? 听起来是个不太妙的主意。 这个自称“治”的人总是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但莫名了解她的想法。 但是既然命运的轮|盘转动到这个位置,她也有大把没有目标的时光可以消磨—— 那就留在这里。 她忘记了很多事情,甚至忘记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不过就算很久很久以后,这个世界的谢公萱也会记得她到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对着茫茫长夜和寒冷的风所说的第一句话—— “在我看向夜空的时候,那个我为此而来的人,将安全降临在我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