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笔钱
仗着后台硬,伊路米释放天性。谁知五分钟过后,吉原的花街被砸掉了一半,余星弥依然没有出现。 伊路米:…… 一如恋爱中的男女普遍会出现的降智行为,当伊路米疯狂给余星弥打call而余星弥却不在服务区内,他的第一感觉不是“星弥在忙、很忙”,而是“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猫”? 你变了,星弥。 没有交往以前,我流一点点血你就心疼得不行,千里迢迢赶过来掌掴童磨。可在确定关系之后,我手指流血那么多,你愣是拖延那么久。 你是不是变心了,星弥。 异地恋的这七天,你是不是收养了外头的野猫?是他的头发(皮毛)比我柔顺吗?是他的戒尼(小鱼干)比我丰盛吗?是他的颜值(血统)比我高贵吗? 还是,你更喜欢野的? 揍敌客的祖训果然没有说错,想要一个女人,下手就得趁早。实力弱于你,就抱回来关着;实力等于你,就骗回来养着;实力强于你……哦,祖训没这条,他只能死缠烂打跟着。 否则,她会爱上别的猫。 比如眼下,他辛辛苦苦战上弦,随时有翻车的可能,她逍遥自在泡野猫,只听新猫叫,哪闻旧猫嚎。 她不爱他了,她有了别的猫。 伊路米决定,干翻这对双生鬼后,即刻启程去宰掉自己的情敌。于是,他下手愈发狠辣了! 薛定谔的情敌:?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伊豆位于吉原的西南方,而今晚吉原刮的是西北风。这南辕北辙的血味传播,还隔着相模、甲斐和骏河三块地,余星弥没闻到啊== 同一个夜晚,她正站在卖鱿鱼烧的摊铺前,美美地吸了一口烤鱿鱼的香气:“老板,来十串!” 至于家猫的大召唤术……诶,那是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余星弥捧着美食慢悠悠地走远,想着小扇子有了,等回去后就给产屋敷耀哉刷个回雪飘摇。 就是不知道这招能不能救祢豆子? 她喝了点青梅酒,帮伊路米带了手信。 乘着晚风载明月,加快脚步奔向吉原。像一阵风掠过山林,高马尾和羽织在半空中激荡,日之呼吸的耳饰翻飞,彰显着她雀跃的心情。 她突然发现……想到要见伊路米,她是高兴的呢。 这次见面收到礼物,他会说什么呢? 是珍之重之地抱着礼物,感动地棒读道:【星弥,这是我收到最有心意的礼物了!】 还是表面很不屑,其实内心乐开花地棒读道:【星弥,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或是捧着礼物愣很久,再假装平静地说道:【星弥,二十四年来我从没有收到这么安生的礼物。】 哎呀,想想就有那么点小开心~~ 余星弥的脚步更欢快了。 她飘过伊豆,荡出相模,冲进武藏平原的地界,迈向通往吉原的道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味。 瞳孔地震! 余星弥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大马尾在黑夜中闪烁着红芒。 世界在她眼中恍若透明,纤毫毕现。 当视线往外延展,她看见逃窜的人类,看见被毁的吉原,看见飞舞的八重锻带,看见……伊路米十个手指滴着血。 他一声不吭地以一敌二,不知道打了多久。打得和服下摆破破烂烂,袖子犹如狗啃,长发被削掉一截。 木屐不晓得掉在何处,他只穿着足袋在残存的屋顶上跳跃。双臂红肿,肩部有砍伤,小腿上留有血痕。 余星弥:…… 日轮刀陡然出鞘! 空气中传来一声音爆,她旋身带起一圈又一圈的火焰,额头上的斑纹红如烙铁:“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旋转的火焰构筑成满圆,手起刀落切断了八条狂舞的缎带。切面鲜血直流,又在下一瞬被高温蒸干。 日之呼吸,初始之呼吸。缘一的日轮刀,是罕见的红色刀刃。被他的刀砍过的鬼,复生能力会持续下降,直到跌破零。 “呼——”余星弥呵出一口白气,翩然落在屋顶上。 她瞥向双生鬼的眼神,无比寒冷。 伊路米稍稍松了口气:“星……” 名字还没喊完,就听见对面的堕姬发出了惊怒的指责声:“黑死牟大人!你!你居然……居然还向着这个女人!” 余星弥:…… 伊路米:…… “为什么?我们才是同类不是吗?”堕姬约莫是脑子被砍太多次,视觉中枢已经不好使了,“难道你要背叛无惨大人吗?” “黑死牟……大人?”余星弥发出疑惑的声音,“我?” 她举起了日轮刀。 “闭嘴!他不是黑死牟!”妓夫太郎的大镰刀勾住堕姬甩到身后,“你的感知是坏掉了吗?堕姬!况且他还握着日轮刀!” 他喝骂道:“这个男人……甚至不像是男人……” 气息很古怪。 男人也好,男鬼也罢,身上都带着一股清浅的麝香味。而女人和女鬼身上,是固有的清淡糜香味。 眼下,红发高马尾的“男人”有股糜香气,反倒是那名花魁在出汗之后,身上的麝香是越来越浓郁了。 “他是鬼!”堕姬吼回去,“黑死牟大人当然不是个男人!” 黑死牟不是个男人! 不是个男人! 妓夫太郎:…… 余星弥X伊路米:…… “你们说的‘黑死牟’,跟我长得很像?”余星弥问道,没弄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继国严胜了,“他在哪?” “无可奉告!”堕姬的缎带尚在滴血,她看着切口处不停蠕动却怎么也愈合不了的肉块,脸色变得很难看,“哥哥,小心别被他砍到。” “那把刀有问题……” 话不投机半句多,余星弥握住日轮刀一转:“日之呼吸·二之型·碧罗天!” 她急速冲向妓夫太郎,卷着火焰的刀刃从下而上挥出圆形斩击。一击卸掉了妓夫太郎的一条手臂。 大镰刀哐当落地,被月髓灵液拖着甩向远处。 伊路米提醒道:“星……缘一,光靠单杀宰不掉他们,你试试一刀切。” “好,日之呼吸·三之……呼你麻批啊!”余星弥突然反应过来,她干嘛非要拿刀战斗?卧槽她拿刀战斗干嘛? 她最擅长的难道不是徒手拆大陆吗? 让一个大陆震荡架操着刀子去杀鬼,相当于拿着龙头铡去剁鸡头。 余星弥把刀丢给了伊路米,捋起袖子蹂身而上。 妓夫太郎大喜。 他不清楚这人类犯的哪门子病,狠起来连刀都扔了。但他确定,只要她敢过来,他就能一镰刀切碎她的脑瓜。 妓夫太郎:“呵!” 他轻叱一声,以单手最大的力道、最快的速度,将大镰刀重重地劈上余星弥的脑瓜! 原以为下一秒是血肉模糊,谁知镰刀与脑瓜交接之后,发出了“梆”的一声悠长声响。像是寺庙的撞钟,像是木槌打上了木鱼。 绵长、持久、激荡,哦,还有回声? 妓夫太郎:…… 堕姬:=口=! 伊路米:……算了,习惯就好。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吉原。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打从一镰刀砍上余星弥的头,一种无法克制的颤动感沿着镰刀传来。 妓夫太郎抬起镰刀……好家伙,刃口缺了。缺的形状正好是一个脑袋的半圆形。 这刀废了。 妓夫太郎面无表情:“你是什么品种的人类?”比稀血还高级? 余星弥:“钢铁侠。” 妓夫太郎:…… 所以,人类之中比稀血还高级的人,叫作“铁血”吗? 余星弥一脚踹翻了妓夫太郎,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提起了他的脚,大力地甩向一旁的地面——出现了!绿可爱的成名绝技“反复摔打”! 经过西索、库洛洛、伊路米乃至各方受害者的淬炼之后,反复摔打这一招已经被余星弥练得臻至化境。 她不仅摔出了力度和美感,还摔出了节奏感。 妓夫太郎很不幸地沦落成一块面饼,虽然皮子完好,可底下的血肉已经模糊。鬼自恃复原能力强,可这会儿只是延长了受折磨的时间而已。 堕姬破口大骂,勇敢地上前拯救自己的哥哥。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伊路米开启了回忆的阀门,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埼玉世界的弹幕中看到的几句话—— 加油啊!开飞船的大哥哥!最强大的深海王!加油啊! 快跑啊!头发像海带的小弟弟!快跑啊! 伊路米:…… 虽然星弥是他的女朋友,但在这一刻,他的心情居然诡异地和弹幕观众同步了。大少爷甚至能想象,如果余星弥开直播的话,弹幕间会是什么情景。 #加油啊!玩镰刀的小哥哥!加油啊!# #快跑啊!耍绸带的小妹妹!快跑啊!# “振作点!玩镰刀的小哥哥,耍绸缎的小妹妹,振作点,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马上就能解脱了!” 不知是不是长期扮演女人的缘故,伊路米发现自己最近很多虑。他以前没有烦恼,现在头发都掉了不少。 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 大少爷平静地看着一手一只鬼、交错着反复摔打的余星弥,莫名有点发愁:要是星弥喜欢这样玩的话,我们是不是得生两个孩子? 要是孩子不经摔的话,是不是得多生几个? 要是多生几个的话,嗯,奶粉尿布魔兽肉糊电击设备刑讯设备…… 伊路米有点心疼了:“不要打了,把他们捆起来卖给那个叫无惨的鬼。” 余星弥:…… 妓夫太郎X堕姬:…… 无惨大人会花钱赎他们吗? 不,不会的。 天亮之前,鬼杀队终于狂奔到了吉原。 彼时,他们看到报废的吉原,脸色一片雪白。原以为计划赶不上变化,队友已经惨遭毒手,谁知余星弥上交了一百昏的答卷。 似乎打得太狠,双生鬼这会儿已经发蔫了。 待鬼杀队取完上弦鬼的血,距离日出只剩下五分钟左右。这时,堕姬抬起脸,恶狠狠地瞪着伊路米:“我不明白!” “我长得不比你丑,气质不比你差,为什么黑死牟大人更青睐你,而不是我?” 不是喜爱,只是不甘。 是一个女人面对另一个女人的嫉妒和不甘。她们争得根本不是“黑死牟”,而是“黑死牟”所象征的胜利而已。 伊路米沉默片刻,将手搭上了和服的衣襟:“可能是因为……我是个男人?” 说着,他扒掉了和服的外衣,露出底下平坦的黑色背心和肌肉:“你的黑死牟大人为什么对一个男人青睐有加,我也不是很清楚。” 堕姬:…… 这一刻堕姬的表情简直精彩纷呈到无法言喻,可纵使有千言万语想骂,也已经来不及了。 旭日东升! 她也只骂出了:“日……”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PS:无惨:黑死牟!我们出海,去中洲避难!岛国已经被缘一征服了! 黑死牟:不愧是缘一! 无惨:…… 于是,上弦一二三和老板漂洋过海来到中洲后,正巧赶上道士下山== 道长:捉了! 秃驴:超度! 党:放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