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松手
容停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师弟。”沈知晏怕两人在门口就吵起来,止住了裴宜的话语,说:“先回去,赵局应该也到了。” 闻言,裴宜抿起嘴角,没再顶嘴,却还是不高兴。 容停见状,脸色又沉了几度,“铐上。” “是。” 上车的时候,容停看着沈知晏一脸淡然的模样,故意道:“这次事情牵扯甚广,你那个赵局未必能保住你。” 容停这话明显就是针对他,但沈知晏丝毫不受影响,淡淡道:“嗯。” 容停楞了一下,没想到沈知晏会这么淡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了。 沈知晏没忍住笑,弯了弯嘴角,“我好怕呀。” 容停:“……” 上车,快点的。 裴宜从车里面露出个头,见两人还站在外面,当即心里的小警铃‘乌拉乌拉’的叫唤,裴宜拍了拍车门弄出声音,当两人注视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说:“容停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师兄?” 容停轻车熟路的反手按住他的脑门,“滚回去!” 裴宜坚决不会在维护师兄的道路上退缩半步,“不滚!我才不听你的!在山上你就老欺负师兄,我滚了你肯定变本加厉!” 容停诧异道:“在山上明明是我们一起欺负你。” 裴宜挣扎着要出来,“不管!” 容停问:“你这是给他洗脑了?” 沈知晏耸了耸肩,觉得自己分外无辜,“他脑子里本来就都是水,我怎么洗?换水吗?” 容停:“那倒也是。” 裴宜挣扎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诶不是,你俩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点?” 这样搞的我好没有面子啊。 上车后,裴宜坐在嘴里面,容停像块木头一样直挺挺的立在中间,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裴宜几次想越过容停和沈知晏说话,但是容停就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每次他一扭头,容停也跟着往后退。 裴宜扒拉他一下说:“容停,你往前挪挪,我想跟师兄说话。” 容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也是你师兄,有什么话跟我说!” 裴宜着急的想跟沈知晏对对话,省的到时候被人家一问就穿帮了,结果容停非得在中间捣乱,裴宜叹了口气,“八戒!别闹!” 沈知晏:“……” 容停:“?!” 容停扭脸把裴宜按在车窗玻璃上,揪着他耳朵恶狠狠的问:“谁八戒?!谁八戒啊!” 沈知晏把容停拉回来,慢悠悠的说:“二师弟,放开裴师弟的耳朵,扯坏了找不到匹配的。” 裴宜握着拯救回来的耳朵,可怜兮兮道:“二师兄……” “把二去了!!!”容停气急败坏。 “好嘞二兄。” 容停:“……!!!” 容停一把扣住裴宜的脖子,一言不发。 “呃……师兄!我要死了,救救我!”裴宜扯着脖子想往沈知晏那边凑,结果没等蹭两下,就看见邵崈突然出现在他满前,裴宜特别坚强的收回了手,“算了,死了就死了,我活这么大也没有遗憾了,就是我那有着九位数密码的银行卡,你记得帮我收着,里面毕竟还有12块零八毛。” 沈知晏把手搭在邵崈身上,捏了捏他的脸,见人扭头过来,朝他笑了一下,旋即说道:“这点钱……都不够办卡的工本费?” “怎么可能!这就是交了工本费以后剩下的!”裴宜觉得自己还是满有钱的。 容停见俩人聊起来了,忍不住黑脸,“闭嘴!” 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脖子都在别人手里呢知不知道?! 裴宜缩了缩脖子,感觉容停的手送了,和他谈条件说:“那什么,你把手挪开一下,我喝口水,然后你再掐我可以吗?” 就在沈知晏以为裴宜要被容停踹下车的时候,容停收了手。 “……冰镇的还是常温的?” “冰镇的!” 邵崈拉着沈知晏蹭到角落,背对着那俩人,把沈知晏牢牢地包裹在角落里面,见沈知晏一直盯着那两个师弟,便故意开口把话头引过来,“他俩感情还挺好。” “好吗?在山上的时候更好。”沈知晏说:“三天一小打,七天一大闹,最后烧了那为数不多的几间房子,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被师傅赶下山,自谋生路。” 邵崈:“……” 沈知晏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存留的那点房子不够吗。” 邵崈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不过,你也该谢谢他们,要不是他俩烧了房子,我也不会下山,也不会遇到被人欺负的你,更不会把你救下来。”沈知晏回想当时那一幕还觉得有点好笑,明明都是强弩之末,却还是拼着一口气要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 邵崈说:“笑什么呢?” 沈知晏看了他一眼,长时间灵气共生,邵崈的身体早就调养过来了,无论是从气色还是从样貌都比之前好太多,一时手痒,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笑你可爱。” 邵崈眯了眯眼睛:“多可爱?” 沈知晏陡然一颤,有些不可置信,邵崈却坦然的看着他,在沈知晏动手之前,拉过他的手,十指紧扣搭在腿上,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沈知晏动了动身子,但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小,又是在车里,可活动空间也不够,只是左右动了一下,位置挪动连几厘米都没有,邵崈却变本加厉,沈知晏透过邵崈看了一眼那边打闹的两人,紧咬下唇靠在他耳边低声说:“……放手。” “为什么?”邵崈看着十指相扣的两手有些委屈,“你不想跟我这样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两个师弟都在,沈知晏作为师兄自然不能当着两人的面说些什么,但是邵崈又越来越过分,沈知晏最后颤着身子靠在了玻璃上,“快点放手。” 邵崈仗着两人听不见,肆无忌惮的说:“放……哪里?” 沈知晏的眼角泛红,咬牙怒视,“邵崈!” “哎,我在。”邵崈脆生生的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说:“眼睛都红了,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