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节
人看见了怎么办?未免也太异想天开!” 戴维偏过头看向老鸨,老鸨恭敬地递上账本:“夏先生的房间是固定的,潇湘接客多半也就在这间房隔壁。” 路希好奇地问一句:“一般什么样的人,会留固定的房间?” 老鸨回答:“一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是说一句就会给留下房间的,夏先生……是额外付了钱的。” 路希问祝星夜:“你有固定房间吗?” 祝星夜摇摇头:“没,我没什么所谓。” 老鸨低下头:“祝少爷没有特别要求我,我们也就没有自作主张,不然凭借祝少爷的身份,一个房间当然是留得的。” 戴维翻完账本,递给路希。 路希看了眼老鸨:“之前不是说不能给我看吗?” 老鸨笑了笑:“今非昔比,路小姐将来是我们的主子,哪还有什么看不得的呢?” 路希看着那本账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 祝星夜伸手拿过:“我们母子连心,谁看不是看?我来。” 祝星夜随意翻了翻,朝路希点点头:“没什么问题。” 戴维笑了笑:“这下应当十分明了了。夏洛警探那天假装撒酒疯,把自己房里的姑娘赶出去。然后潇湘在自己的房间点上安神香,确认喝醉酒的祝星夜睡着以后,从阳台翻到隔壁与夏洛警探幽会。” “这种事情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这一次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一点口角,夏洛警探你就杀了她。杀了她之后你慌了神,你为了逃脱罪名,就把她的尸体抱回了祝星夜的房间。” “也许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那房间里的是祝星夜,不然知道他是金业商会的大少爷,我想你也会稍微犹豫一下。” “不过你没注意到,你房间的酒打翻了,洒在了她的鞋子上。更巧的是,当晚我和祝星夜房间里,都没有这种酒。” “路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祝星夜嗤之以鼻:“证据都快找齐了,你不过就是捋了一遍,有什么好得意的。” 路希摸着下巴:“我只觉得有个地方还有点不对。” 戴维追问:“什么?” 路希想了想:“耳环,夏洛警探从潇湘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只耳环,总觉得地方有点不太对……” 夏洛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对耳环:“路小姐好像不久前就对这副耳环很感兴趣,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路希歪了歪头,把那对耳环接过来看了看:“还挺像的。” 老鸨凑过来替她研究:“现在做的假货,好多都足以以假乱真了。不过重量到底是不一样的,真正的行家在手里颠一颠份量就行了。潇湘那个脾气,可不肯戴假货的,这两个……似乎都是真的。” 夏洛冷笑一声。 路希眯了眯眼,总觉得这副耳环和她一开始见到的时候有些不同,她当时确实是觉得这副耳环有些微妙的不同的。 她脸色古怪地说:“居然是一样的吗?” 老鸨笃定地点点头:“我记得这副耳环,贵着呢!金子打的底,上面镶的可是绿宝石!” 夏洛笑了笑:“怎么?路小姐原本是不是打算说我伪造证据,因为心虚找不到潇湘的另一只耳环,所以自己打了个假的?” “您可看仔细了,两只都是金子打的,绿宝石嵌的。” 路希无奈地看着他:“我听仔细了,你也不用说这么多遍。” 夏洛看起来颇有几分自得。 路希转过身,在潇湘的首饰盒里翻了翻:“如果这两只耳环都是真的,那就烦劳你们再看看这一对,这对都是假的吗?” 在夏洛错愕的目光里,路希从潇湘的首饰盒里,取出一对跟夏洛手里的证物,一模一样的耳环。 夏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环视在场的所有人:“这、这也是你们准备的?这是……” 珍珠缓缓摇摇头:“我们准备的,方才都已经承认了,剩下的可跟我们没关系。只是这耳环……潇湘怎么会有这么多……” 老鸨郑重接过耳环,仔细比对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这、这……有一个是真的,但有一个是假的。” 路希点了点头:“果然。” 夏洛显然脑袋里一团乱麻,有些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 路希晃了晃手里的耳环:“我们推测一下,一位从来不屑戴假货的姑娘,为什么抽屉里会有一只假的耳环。” 祝星夜简短地回答:“缺钱。” 路希点点头:“看来最近,有让她觉得比脸面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自由。潇湘姑娘的赎身钱应该不少?以夏洛先生的工资……” 老鸨掩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这个,恐怕是几个夏洛先生也买不下呢。” “哦——”路希拉长了音调,瞥了一眼额头渐渐渗出汗水的夏洛,“潇湘应该也知道了,所以她很快明白,只能她自己想办法攒自己的赎身钱,她开始悄悄地用假货替换自己的首饰。” “我刚刚翻找的时候,看到不少首饰,都不太像是真的。” 老鸨闻言,赶紧凑上前去翻看她的首饰盒,差点气背过去:“哎呀我的娘啊!全是假的!这个败家娘们,真是……” “咳。”戴维清了清嗓子,老鸨立刻噤若寒蝉。 路希看着那副耳环:“这副耳环,应该是她挺喜欢的东西,所以留到现在都舍不得拿出去卖,只不过这假货做得以假乱真,她那天戴的时候,碰巧拿错了,戴了一只真的一只假的。” 夏洛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喃喃地说:“所以,一只真的一只假的才是对的,不是你们要陷害我……” 路希笑着看了看夏洛:“你可太聪明了,夏警探。” 90、真凶落网 “但好像有点自作聪明了。” 路希笑着歪了歪头。 “案发现场的阳台可以出入只要到了现场很快就会被发现, 而你当晚就在这间房间隔壁,也是瞒不了多久的。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警探, 你应该很快就意识到, 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会被当成嫌疑人。” “当然,同样会被怀疑的, 肯定还有潇湘的客人,以及隔壁房间的人。只是你没想到,潇湘的客人是金业商会的少爷,隔壁房间的是金先生眼前的红人, 两相比较, 还是祝星夜比较好下手。” “只是你没有想到戴维的态度,他给我们行了方便, 这下你慌了神。” “你开始有点慌张,你知道这些位高权重的人, 其实也不在乎真相不真相, 哪怕真的是他们杀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很有可能把事情栽赃到你身上。” “不过阴差阳错,这次的事件还真是你干的。” 夏洛咬紧了牙:“……一共三个嫌疑人,要推谁出来背锅, 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我不过就是自救而已。” 路希笑了笑:“从那个时候起, 你就在戒备了,因为案发地点就是金先生的产业,戴维如果想要做点什么手脚就太方便了。” 夏洛瞥了老鸨一眼:“事实证明我可没有猜错, 她们确实打算栽赃我。” 老鸨羞愧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路希看着夏洛:“你一直防备着,尤其是我对那副耳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更让你的戒心提到了顶点。我想在我去警局看了那副耳环之后,你应该很不放心地再次调查了一下耳环,结果你居然发现——” “有一只耳环是假的。” 祝星夜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以为那只假耳环,是我们打算栽赃他伪造证物的手段,于是狠下心花重金打了一只真的,跟这只耳环配对。” “怪不得他刚刚拿出那对耳环的时候那么得意,他以为自己破了我们设的局?” 路希对着夏洛摇摇头:“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现场的情况说起来有点好笑,戴维一伙人为了消除自己身上的嫌疑,制造伪证栽赃了夏洛,也就是本案的真正凶手。而凶手夏洛拿到了真的证物,却以为是戴维一伙人伪造的,于是自己又伪造了一份自以为真的证物…… 夏洛脸色变换,路希看着他:“你才是本案真正的凶手,夏洛警探。” 夏洛的手缓缓摸向身后,路希有了这么几次经验,明白这时候应该是凶手的殊死反抗时间了。路希正打算躲避,老鸨忽然一个箭步跨上,一把扣住夏洛的手,打落他手里的枪而后动作迅捷一个旋身,把夏洛整个人狠狠掼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老鸨冷笑一声:“我说过了,我们院里,有的姑娘会杀人,您还是省点力气。” 路希看得目瞪口呆,她好像听见了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祝星夜:“……姑娘?” 路希伸手打了祝星夜一下,表情严肃语气尊敬:“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讲话,年纪大一点点就不能叫姑娘了吗?这是大姑娘!” 祝星夜摸了摸脑袋,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路希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小心一点说话,当心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戴维笑着拍了拍手,眼看他又要开口,路希制止他:“不好意思,您再等一下。” 戴维也就闭上了嘴,看起来十分有风度,一点都不着急。 路希走到夏洛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落网啊,夏洛警探。” 不过说起来,人确实下意识会觉得故事里的警探、侦探之类的角色都是好人,路希一开始也差点以为这就是个脾气有点差的警探来着。 电子音适时响起:“警察角色已经正式逮捕嫌疑人,正在检测结果。” “结果已确认,恭喜侦探破获案件,抓捕真凶成功!半小时后将回到游戏大厅,请侦探做好准备。” 路希稍微松了口气,这样只要在拖延半小时就行了,路希眼带希望,亲切地看向夏洛。 夏洛绷着脸不说话,从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来看,老鸨下手可不轻。 路希低头看着他:“介意给我们解答一下吗?你跟潇湘的关系,还有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地见面。慢慢说,不着急。” 最好能聊个半小时的。 夏洛看起来还不想开口,老鸨面无表情手上发力:“路小姐问你什么话,你就说。” 夏洛僵持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咳!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当初确实很喜欢她。” 路希有点好奇:“变心了?” 夏洛盯着眼前地板上的纹路,懒得抬头去看路希,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许,也有可能……是她变人了。” “我答应要娶她,她那时候多高兴啊,但我才发现原来女人是会变的。她开始以我的妻子的身份自居,每次见面也不再柔情蜜意,然而开始处处管着我,催我存钱,催我来赎她……” “我觉得自己仿佛被她当成了自己的东西,她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用那么麻烦的方法见面,也是她说的,她说妈妈精明,我要是总找她,表现得对她越喜欢,妈妈就越敢狮子大开口。她说她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不值钱了,我要是沉得住气,说不定还能少花点钱。” “她替我考虑,我也就听她的。一开始我也嫌麻烦,但后来我不太想见她了,又觉得方便得很。” “那天、那天我原本不想见她的,我没打算把房里的姑娘赶走,但我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我房间里还有人在,她就直接过来了。她就那么站在阳台上看着我,我只能装醉把人赶了出去。” 路希愣了一下:“可如果是这样,那时候你房间里还没有露白酒啊?” 夏洛:“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杀她,我也没到一见面就要杀她的地步。我们只是吵了起来,互不相让,然后我听见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外面的人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只能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继续装醉。谁知道他们给我上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我心里知道这是他们要讹我,但我又不能当场跟他们理论,心里憋着一肚子气。” “谁知道潇湘还来数落我,她开始说我不知好歹,明明说要攒钱赎她却还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说什么她宁愿暂时不见我,让我省着钱赎她……” “我气得把东西都打在地上,看她大喊大叫的样子只觉得聒噪,我就……” 夏洛苦笑了两声:“其实原本也不至于要杀人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看她死了,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我原本考虑过把她推下去。反正两个房间阳台离得近,只要没有目击者,就没人知道她是从哪个房间掉下去的了。” “但是我想她是被掐死的,如果她掉下去,隔壁的却睡得正香,那就露馅了。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把她放回了隔壁的床上,真没想到,他居然一晚上都没发现。” 祝星夜有些不满:“我睡眠质量好,怎么着?不行啊?” 夏洛闭上眼:“说完了。” 现场沉默了一会儿,老鸨抬起头看着珍珠:“你听清楚了没有?” 珍珠一愣,还是回话:“听清楚了。” 老鸨冷笑一声:“好好记着,一会儿出去讲给那群小丫头片子听听,别一天到晚做些什么春秋大梦,这世上男人就是这个德行的!你们在他们眼里,哪里是个人,和个小猫小狗也没什么分别!” 珍珠垂着头,一言不发。 戴维等了等,看着似乎没人打算再说话了,于是眼带笑意拍了拍手:“这下是案子确实是结了,路小姐的心愿也已经达成,您看,我的心愿?” 路希开始装傻:“啊,什么心愿啊?戴维先生手底下势力这么多,还有什么心愿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路希扭头看向祝星夜,祝星夜给她比划了一个“十”。 路希有点绝望,怎么还有十分钟! 戴维笑着看她:“路小姐,这次恐怕是没人能来搅局了。好事多磨,正好我们也能好好地挑挑日子,路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日子?” 祝星夜板着脸:“下辈子。” 戴维一点儿也不生气,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缘定三生也好,只是以后祝少爷可不能跟我这么讲话了,以后……您怎么也要管我叫声爹。” 祝星夜黑了脸:“滚!” 路希:“……” 不是,你冷静一下,你们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怎么变父子了呢?这什么伦理大戏?管理员你出来,你这游戏这么搞,我怕你不过审啊! 管理员毫无回应。 眼看场面即将不可控制,路希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