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霸道总裁的小助理(二十一)
“我的天,你总算回来了。” 季温良刚打开门,就听见韩逸喋喋不休地抱怨。 韩逸是季温良的大学室友,两人都来自B市,不存在什么文化差异,倒是很合得来。 季温良知道韩逸在抱怨什么,有些无奈,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牛肉汉堡,没放生菜。” 韩逸原本苦着的脸变戏法似的,立马收回去了,他嘿嘿一笑道:“谢了。” 猴急地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咽下了嘴里的东西,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这句话可问倒了季温良。 虽说还有大半年才毕业,但是他已经修够了学分,达到了毕业要求,按理说学校已经没什么事情,可以回国了。 可为什么他还迟迟不肯回去呢? 还不是因为封睿。 几年里,封睿从未主动联系过季温良,季温良倒是在重要节日里给他打过电话,最开始还能打得通,但也只是匆匆说了两句,后来干脆就“暂时无人接听”了。 把男主得罪大了。 季温良有点担心自己这个助理还能不能当得上。 不过他并没有担心多久。 这一天中午,季温良和韩逸正吃着饭,手机忽然响了。 他放下筷子,拾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封家别墅的电话号码。 心下一凛。 急忙起身到阳台。 “喂?”季温良接了电话,有点紧张。 “温良。” 说话的却不是封睿。 这声音苍老沙哑,又很熟悉。 他试探着问道:“陈爷爷?” “是我。” 真的是陈管家。 季温良有些意外,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陈管家接下来说的话。 “少爷住院了。” 季温良内心一颤,又有些不敢相信。 忙问道:“住院了?小睿他怎么了?” 封睿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住院呢? 陈管家简单叙述了事件的起末。 封睿两年前接手了封家的公司,他虽没有丰富的经验,但做事雷厉风行,又极有章法,很快站稳了脚跟。 只不过在壮大公司的同时,添了两个新的毛病。 一个是抽烟,另一个是喝酒。 再加上继承了封父工作狂魔的属性,成日里早出晚归,饮食又不规律,不生胃病都难。 如果及时医治还好,可封睿也不知是置什么气,偏偏拒绝治疗。 总裁的决定谁敢反驳呢?只好这么一直拖着,直到封睿也挺不住,才住了院。 陈管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温良,我知道你要毕业了,不知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又怕季温良误会,顿了顿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学的是金融,和少爷还是朋友,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封氏集团是不错的去处。” 韩逸吃得正香,一抬头看见季温良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神色有些不对。 他放下了手里的鸡腿问道:“怎么了?” 季温良淡淡地说:“家里的电话,没什么事。” 坐下来继续吃饭。 可在韩逸看来,可不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季温良手拿着筷子,却不夹菜,只是发呆。 韩逸实在看不下去了,问道:“你怎么不吃?” 季温良却好似没听见。 韩逸只好推了推他的肩膀。 季温良吓了一大跳,不小心碰翻了水杯。 水从杯子中淌出,湿了桌子,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忙起身,想去拿纸巾,却因为站得太急,碰翻了椅子。 一阵手忙脚乱。 韩逸和季温良住了将近四年,从来没看到他这样慌张的样子,有些担心,站起身帮他扶起椅子。 刚要细细询问,季温良却突然跑回房间。 看他这样反常,韩逸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他看季温良进了房间,开始……开始收拾行李? “你这是要去哪?”韩逸问道。 季温良将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答道:“我要回国。” 回国?怎么这么突然? “什么时候?” “现在。”季温良开始找证件。 “嗯……”韩逸虽然很震惊,但还有理智,“你定飞机票了吗?” 季温良这才想起来。 对对对,要订票的。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开始查询航班。 韩逸也凑过来,帮着参谋道:“最早的航班是晚上,不过太急了,你可以定明天……” “就定晚上的。”季温良打断了韩逸的话。 又兀自重复了一遍,“就定晚上的。” 感谢快捷的交通工具,季温良凌晨五点多就到了季家别墅。 为他开门的陈管家,几年不见,陈管家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头发也变得一片花白。 陈管家知道他要回来,却不知道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看了看季温良手里的行李箱,道:“你原来住的房间还留着,快去休息一下。” 季温良确实很累。 但是现在还不想休息。 他瞥见陈管家手中的保温饭盒,问道:“是要去送饭吗?” 陈管家点了点头,“是小米粥。” 季温良想了想说:“我去送。” 根据陈管家提供他的地址,季温良很快找到了医院。 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见封睿还睡着。 他轻轻地打开门,慢慢移步到病床前。 缓缓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静静地看着他。 封睿这些年变了很多。 面部线条更加分明,五官更加深邃,只是皱着眉,脸上带着些病容。 季温良这才觉得晃晃荡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归于平静。 人一放松,全身的疲惫好似都延着神经,一点点移动到大脑,不断积蓄。 他先是支撑着脑袋,眯了一会儿,后来不知怎么的,枕着胳膊,趴在床上。 彻底睡过去了。 方护士毕业于名牌大学,业务熟练,做事又细心,很受院领导的重视。 因此她经常被分配去照顾一些特殊病人。 这里的“特殊”,并非病症特殊,而是身份特殊。 或是大官,或是高干,或是事业成功的商人。 这些人,往往有些常人没有的怪毛病,好在方护士经验丰富,都能应付得来。 可最近院里新来了一个病人,却着实让她头疼。 这人二十左右,身材高大,剑眉星目,却十分得不听话。 身为一个病人,保证充足的睡眠是最基本的,但是他却做不到。 方护士每次查房的时候,这人都是坐在床上看电脑,批文件。 按理说,他们这种有钱人,都是惜命得很,可这位偏偏是不要命。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命是自己的,自己若不珍惜,别人再劝也没有用,她也只是尽尽护士的责任。 这位还极其得难沟通。 你若说十句,他能回你一句那还是挺不错的了,若是再多说,脸色必会阴沉起来,凉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一瞥,让人胆战心惊。 方护士看了看表,又到早晨查房的时间了,再不愿,也要面对。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推着治疗车,向病房走去。 走近病房门口的时候,渐渐察觉出不对。 如今是盛夏,天早早就亮了。 况且往常这个时候这位也该起来批文件了。 可透过房门的玻璃窗户往里看,病房里还是一片昏暗,料想是窗帘没有拉开。 她心下奇怪,脚步也快了些。 推门一看,愣了愣。 床边上居然趴了一个人,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好像睡得正香。 这倒是件新鲜事。 往常只有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来送三餐,这两天不知怎的,又突然变成了一位老大爷。 她好奇心重,走近病床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 这人面容端庄秀气,甚是好看。 不过她可不敢忘记屋里的另一位,望向床头,那人果然醒着。 方护士心思通透,很快就明白了为何这位醒了还不起床,为何天亮了还不拉开窗帘。 怕是吵醒床边安睡的人。 这样想着,她的动作也沾了七分小心,指了指治疗车上的吊瓶,又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今天的药是刺激胃的,她得问问病人吃没吃饭。 病人摇了摇头,又指向桌子上的饭盒。 这动作、眼神里尽是平日里难见的平和,让方护士一愣。 不吃饭可不行啊,方护士打开饭盒,准备喂他吃饭。 可如今人躺着,怎么喂呢? 床上的病人也觉出了不妥,皱了皱眉。 方护士懂了。 床边睡着的人大半个脑袋都挨在病人身上,病人一动,怕是要吵醒他。 可若是不起来吃饭,吊瓶又没法打。 僵持了一会儿,病人试着动了动。 没醒。 又动了动。 还是没醒。 方护士觉得不是睡着的人太累了,就是病人太小心翼翼了。 折腾了一大早上,这饭才喂完,针也打好了。 方护士轻轻地推着治疗车离开了。 她直觉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难过了。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季温良醒来时,发现屋子里还是那么暗,有些奇怪,自己睡了多久了?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精神了许多,抬头扫了一眼床头,愣了愣。 封睿背靠着床头的墙,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可真能睡。” “啊!”季温良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看了看挂钟,已经十一点了。 又望了望窗户,才发现窗帘还没拉起来,不过透过缝隙,已经泄露了一丝亮光。 居然睡了这么久,他的脸腾地红了。 刚好瞥见桌子上的饭盒,为了掩饰窘态,他急忙打开它,却发现米粥已经喝完了。 也是了,这都要吃午饭了。 季温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一阵敲门声救了他。 原来是陈管家来送午饭。 让一个老人一日三次地来回跑,季温良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他低声说:“陈爷爷,以后您别来回跑了,我来送饭。” 陈管家真是求之不得。 季温良接过接过饭盒,问封睿:“现在吃吗?”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应景似的发出一阵咕噜声。 封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了一眼他的肚子,说:“吃。” 这已经不是钻地缝能解决的了,季温良觉得此刻他还是死了好。 这样一闹,倒是缓解了两人多年未怎么联系的尴尬。 季温良紧张的心也放松了许多。 他支起床桌,把饭盒中的菜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看着桌子上的菜,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菜怎么……都是他喜欢吃的。 如果这都不明白,季温良就是真的傻了。 本以为这些年封睿忙着和女主爱恨情仇,早把他忘了。 原来还是记得的。 他有些感动,这些年积压在心底里的寒冰,开始慢慢消融。 踱步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洒进来,室内一片光明。 照得人心也敞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ce on,跟我一起唱: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 你自己却不知道 真心的对我好 不要求回报 爱一个人 希望他过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PS:本来写文是想放松一下的,结果我好像又把它当成了工作【笑哭】,明天随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