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冷酷魔尊的小仙侍(三)
“叮!主角向您提出问题:你愿意舍弃这第一命?正在为您搜索可供选择的答案……搜索结束, 请选择:A.愿意;B.不愿意” “正在为您预估风险……预估完成:选A后世界稳定值将升高到50%;选B后世界稳定值将降低到10%, 请慎重选择。” 季温良道:“我愿意。” 话音一落, 他感觉耳边似乎有水声滴落,接着, 一股巨大的灵气浸润到体内。 这灵力霸道的很,季温良只觉得要窒息一般。 这弑神,做什么似乎都没个度。 他只好嚷道:“够了!够了!” 自从被精血浇灌了以后, 季温良觉得精神了许多。 从前蜷曲的叶子也舒展开了。 也是弑神最近更爱搭理他的缘故。 虽然总是嗯啊几字, 但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可惜季温良最近总是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若是醒来,必然要问一句神君在不在。 若是不在, 便很失落。 这一次, 他又睡了许久。 转醒后, 总觉得有些不对。 “神君, 你在吗?” “我在。” “我……我觉得不太对劲。” 弑神看着面前散发着悠悠暖光的仙草, 声音有些轻, “你开花了。” 这倒是件喜事。 “那太好了!这样我就能救你了。”季温良喜道。 “你族如何取色救命?” “这个简单,”仙草生来就有传承, “我只要念个咒语就好。” “每株仙草的咒语皆同?” “不不不, 都有不同。” “若是说不出话来, 可还能念咒语?” “那怎么行?” 接着, 季温良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可这总憋着,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便时不时抖抖叶子, 讨取点关注。 可弑神好似铁了心一样, 无论季温良怎么摇叶子,也不解开他的禁语咒。 他醒醒睡睡,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这一天,正在睡梦之中,忽听得耳边响起哐当一声。 他惊了一惊,本能地挥了挥叶子。 忽然感到一阵剧痛。 这痛与平常不同,好似刀入血肉的感觉。 血肉?他怎么会有血肉? 难道是化成人形了? 但仍是什么也看不见,便抬起手摸了摸。 身上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 心中一喜,果然是化成人形了。 四周是一片黑暗,他用手摸了摸,触到了冰冷的案边,支起胳膊。 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季温良高估了自己。 他虽从前是人,但到底是做了多年的仙草。 又是刚刚化形,身体甚是虚弱。 这一起身,失了平衡。 摇摇晃晃,栽进了案旁的一堆画轴里。 今日南海有异动,弑神一番推算,是应龙作怪。 虽说是个上古凶兽,但解决起来也不是很难。 收了妖兽,往回返。 他刚穿过落镜山的结界,就察觉出不对。 山里有生人的气息。 他心下一沉,踏着乌云前往大殿。 入了殿里,却呆了一呆。 案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坐在一堆画轴里。 这少年一头长长的墨发披肩散落,又有几缕垂在胸前。 几张散乱的画轴堪堪盖住了半个身子,露出洁白细腻的腿。 细看面容,唇红齿白,目若悬珠。 弑神再一扫地上破碎的茶盏,顿时明了。 上前走了几步。 季温良听到响动,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了,他被弑神施了禁语咒。 面上抚过一阵风,咒被解开了。 他试探着问道:“神君,你在吗?” 这是句蠢话。 他在落镜山上待了这么久,连个蝴蝶都没有。 除了弑神还能有谁呢? 兴许是常日里说惯了,一下子从口中溜达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 季温良觉得眼前似乎有人,便伸出胳膊,用手探了探。 忽摸得柔软的料子,似是衣服的下摆,便用力拽了拽,抬起头。 “我在。” 身子忽然被捞起,季温良站不住,心里一慌,唯恐再摔倒,只好握紧了弑神的胳膊。 “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 弑神这才想起,缓缓地道:“落镜山里无日月。” 没有日月,自然也就没有光。 弑神、朱阳神君这样的,没有光,也能视物。 可是季温良只是个小仙草,充其量是个精灵,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弑神顿了顿。 长袖一挥,霎时间,千万盏灯笼依次亮起,浮在半空,一直蜿蜒到大殿门口。 季温良感觉眼前亮了许多。 迎着昏黄的烛光,他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不知怎么,忽然感觉心里一痛,忍不住用手抚了抚胸口。 别说天界,就算是这六界之中,不惧怕弑神的,也找不出几个。 季温良这个样子,虽说不是惧怕,但肯定也不是欣喜了。 “你哭什么?” 哭了吗?季温良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是一片湿润。 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我……我难受。” 弑神一滞,低沉道:“如今你已化作人形,遂了你的心愿,来去可由你心。” 翻译过来就是,你想走就走,我不拦着。 季温良当然听得出来,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但若是就此离开,任务怎么办? 赶紧拉着弑神的袖子道:“不是不是,我……你……” 你你我我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那么久都不能说话,当然难受。” 季温良想了半天,找了这样一个理由。 弑神的面目似乎舒缓了些,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这第一命先留着。” “哦,好。”季温良不知时机何时才能成熟,只能点点头。 看来弑神至少不会赶他走了,季温良心里松了口气。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丝丝的凉气。 季温良觉得有些冷。 他低了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什么都没穿! 还贴着人家的身子! 季温良的脸腾地红了。 若是离着弑神远些,那不都露出来了吗? 可若是贴着,也不好啊。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弑神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摆了摆手。 季温良身上忽然多了一件黑衣。 这黑衣料子极好,柔软舒适,袖子上绣着暗金云纹。 和弑神是相同的款式。 只是看起来感觉不同。 弑神身上带着煞气,穿着这衣服显得十分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季温良周身都是舒缓的气质,穿着倒像是一个翩翩的公子,映衬着皮肤更加莹白。 只是这头发一直散着,也不像话。 弑神又变出一个玉冠,帮他挽了发。 季温良左看看,又看看,摸了摸袖子,又扯了扯衣摆,觉得很是新奇。 当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兀自欣赏了一会,季温良才回过神。 居然把弑神晾在了一边,有些困窘。 他想了想古人打招呼的方式。 握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抱拳礼,晃了晃,口里道着:“谢谢神君。” 这样一伸手,被茶盏割到的伤口便暴露出来。 弑神的目光停在了伤口之上。 季温良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道:“刚才太黑,被茶盏划伤了。” 不知怎的,他这话音一落,大殿里的灯火似乎更加明亮了些。 再一低头,手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季温良不禁惊叹这个世界的神奇。 开口问道:“神君,神君,你能教我法术吗?” 弑神看着他眼里星光点点,道:“好。” “不过你要先学会走路。” 这神君看着挺高冷,居然还会奚落人。 季温良想离他远一点,可又怕摔倒,不得已咽下了这口气。 慢慢挪动身子,试着走了两步。 果然比刚才好多了。 迎着光火,环顾了一下四周。 大殿上空荡荡的,没什么华贵的玩意。 一张床榻,几个箱子。 远处的墙角有一个青黑色的四足方鼎,一人来高。 想必这就是炼妖鼎了。 多亏……多亏自己当初及时阻止,不然可能早就没命了。 旁边是一长案。 平日里神君总是作画,他不禁有些好奇。 走近案前,低头看了看。 案上果然有一幅画,画里是一条盘着的龙。 这龙头大而长,生有双翼,凶神恶煞的样子。 栩栩如生。 “这是龙吗?” “应龙。” “应龙和龙有什么不同?” “应龙就是应龙。” “那龙呢?” 弑神觉得这个小仙草话太多了些。 顿了顿,道:“龙分多种。” 季温良明白了,这该是个包含关系。 眼睛随意一扫,看见了地上破碎的青瓷茶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帮你收拾一下。” 弑神道:“不用。” 一挥手,茶盏变作一张床榻。 这显然是给自己变的了。 季温良便坐了上去。 兴许是化作人形太消耗体力,他坐着坐着就栽倒了,彻底睡了过去。 与弑神相处了几日,季温良便明了了他的日常。 闲来无事之时就一个人下下棋,看看书,或是打坐。 有时会做上一幅画,做完了画,就要出去。 这一出去,说不上多久,有时一刻半刻,有时季温良睡了一觉再醒来,也没有回来。 一直白住着也不像话,季温良便想着能为神君做些什么。 他看神君扫了扫茶具,便上前给他添茶。 看神君作画,便给他磨墨。 倒真是个像模像样的小仙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