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0)
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点些吃的。” 肖自南从昨天起就没怎么进过食,现在是真的饿了。 余风一提起吃的,肖自南就满脑子全是想吃的美食小吃,嘴里的薄荷糖都不那么甜了,一心一意只想吃好吃的。 “虾仁肠粉,肉羹,肉燕,云吞面,烧麦,螺蛳粉……” 余风:“……” 且不说这些东西酒店提不提供,就算是提供…… “医生说,在你的胃没有养好之前,只能吃些流食。就算是过几天病情稳定下来,也要以清淡为主,不然以后很容易留下后遗症,不好调理。” 肖自南:“???!!!” 晴天霹雳! “不吃了,我要睡觉!” 肖自南宛若一条瞬间失去了人生目标的咸鱼,躺回了床上,还将被子蒙过了头顶。 余风看着将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疑似在跟他闹脾气的青年,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的他,迟疑地道,“要不……我给你做?” 青年所入住的总统套房有独立的厨房,食材方面,只要打电话给前台客服,自然会有工作人员送食材过来。 被窝里的青年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被窝里先是钻出半个脑袋,之后是青年的眉眼,再之后,才是整张脸,但见青年双手抓着被子,眉眼委屈,“我真的不想喝粥。” 正打算煮一锅山药粥的余风:“……” 余风对肖自南可以说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事关肖自南的健康,他自然不能任由青年胡来,“你身上还发着烧,你说的那些真的不能吃。这样,等你病彻底痊愈以后,每一样,我都做给你吃。一一补偿你,嗯?” “师哥你知道你现在这行为叫什么吗?” 不等余风回答,肖自南就自己揭晓了答案。 “画饼!”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等他病彻底痊愈,每一样都做给他吃什么的,他现在又吃不上! 余风失笑,他好脾气地哄着,“暂且忍耐一下,嗯?” 其实,肖自南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想吃的那些一样都吃不了。 大概是生病令人难得矫情,又或者是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就露出自己……最无理取闹地那一面? 然后,肖自南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人的温柔,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最终,肖自南还是点了点头。 余风给前台打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酒店那边就送了食材过来。 余风去开的门。 然后,等山药粥出锅的时候,肖自南体会到了什么叫真香~~~ 他吃了一碗不够,又要了一碗。 等到他还想要吃第三晚的时候,他的要求被余风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他才刚醒过来,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胃部会超负荷工作,到时候难受的人还是他。 于是,肖自南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碗被拿走。 锅里剩下的粥,余风也没浪费,他自己打过来吃了。 肖自南一连吃了两碗饭,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消食。 “师哥,你早上到现在,也还没吃吗?” 余风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肖自南这才想起,从他醒来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是男人在关心他,而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要问这人饿不饿,吃过没有。 “嗯,之前一直不饿。” 余风将粥碗放在了桌上。 余风也不算是撒谎。 肖自南发着烧,身边离不开人照顾。 他需要给不断出汗的他擦身体,定时地量体温,心思全在照顾生病的青年上,的确没有感觉到疲惫或是饥饿。 即便是眼下,他也是出于不要浪费锅里剩下的粥的目的多一些,而不是因为当真有多饿。 肖自南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当真之前一直不饿,他只知道,这人一直没有吃东西,定然是为了照顾他。 肖自南一脸惭愧地道,“对不起,师哥。” 所他给他添麻烦了。 余风走了过来,抬手揉了揉青年的头发,“无需为这种事跟我道歉。再者,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如果换成生病的人是我……” 青年语气坚定地道,“我也一定会照顾你的!” 余风心中一暖,他笑着道,“嗯,我知道。所以,还要跟我说对不起吗?” “对不……” 肖自南下意识地就要道歉,话道嘴边,连忙开了口,“师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现在就对我很好了。” 余风神色认真地道。 以往,南南见了他,态度是称不上热络的,仅仅是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一些人多的公开场合,则全程跟他没有任何的交流。 如今同他已然亲近了许多,还会主动关心他,甚至有时会同他撒娇。 这样的改变,对于以前的余风而言,是不敢想的。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肖自南郑重地许诺道。 余风一愣,他笑了笑,“好。” — 昨天是身为导演的朱守恒陪着董冬冬一同送肖自南去的医院,肖自南特意给导演打了个电话道谢跟道歉。 他这一生病,势必会耽误上的进程,也因此,打个电话道歉,也是必要的。 现在剧组才刚开拍,需要用到肖自南这个编剧的地方还不算多,并没有太耽误工作,朱守恒在电话中的语气也算是温和,还在电话里表示,这事儿他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喊他出来喝酒,他就不会喝伤了。 因为下一场戏马上就要开拍,所以两人也没讲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余风还没吃完粥。 肖自南闲着无聊,开了电视。 余风吃完早餐,看见青年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哪怕是房间里开着空调,余风还是会担心还在发着烧的青年会着凉。 他去房间里拿了薄毯,给青年盖上。 “不用了,师哥,我不冷……” 肖自南坐起身,拿开了怀里的薄毯,放到一边。 随着他把薄毯放到一边的动作,上身的睡衣上移,露出腰间触目惊心的青紫。 余风目光一沉。 他低声道,“师弟,给我看看你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留言跟关心我都看到啦~~~ 真的非常感激!! 时速渣,还日常卡文的渣作者不配在留言区浪! 但是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用心再看哟。 然后,有贴心小可爱劝我身体重要,可以少更一点的。 腰部跟肩膀确实很酸爽。 也想少更来的,就是觉得,少更这事儿怕会上瘾~~~ 所以,我还是想再坚持坚持。 今天又是勤奋的一天呢,么么哒!!!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5 章 肖自南手中的薄毯掉落在了沙发上。 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他转过头, “师哥,你刚才说什么?” 余风注视着青年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能给我看看你的腰吗?” 肖自南一再确认,男人的神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好, 这人也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肖自南勾了勾唇, “师哥是打算怎么看,我是坐着, 还是趴着比较方便?” 余风心思全在方才不经意间瞥见的, 青年腰部的那一大片青紫,并没有留意到青年语气里的戏谑, 他认真地问道,“趴着, 方便么?” 男人一脸严肃,肖自南一个人也浪不起来。 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方便。” 心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就是趴着而已嘛。 肖自南很快就在沙发上趴了下来。 沙发一陷, 后腰处的肌肤因为接触到空气,倏地一凉。 余风掀起青年睡衣的下摆,查看青年腰部的伤, 察觉到青年的身体极小幅度地抖了抖,低声地问,“冷?” 肖自南将头埋在抱枕里, “没有。” 中央空调暖气打得足,是真的不冷。 他刚刚是因为这人在掀他衣服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肌肤。 然后,他的身体就很诚实地给出了热情的反应。 妖精! 余风就是个大妖精! 撩人还不自知的那一种。 余风还是拿来了刚才被肖自南放到一边的那条薄毯,横在他的背部。 肖自南:“……” 他真的没有这么娇弱。 肖自南没怎么健过身,是办了健身卡都常年积灰的那种人。 有时候写剧本实在太累了,才会站起来活动一下。像余风那样,只要情况允许,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去户外晨跑几圈的事情,在他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常年没怎么见过太阳的背部白如瓷玉,青年腰身纤细,像是只要一用力,就能够将对方的腰身给折断,也正因为如此,从尾椎骨到腰际那一片青紫才会愈发的刺目。 余风只看了一眼,内心便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愤怒—— 青年腰部青紫的程度俨然比他方才窥见的还要严重的多。 唯恐将他的青年弄疼,余风小心地将肖自南的衣服放下来,“是谁?” 肖自南转过脸,“嗯?” “你后腰的伤,谁伤的你?” 肖自南:“……” 所以,这人刚才是在检查他的伤势,而不是…… 打住,打住。 他在想什么?! 趴着还挺舒服,肖自南也就没有变换姿势。 他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师哥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摔的?” “一般如果是摔倒,出于惯性,大多数是往前摔,不会摔倒腰部这样的地方。除非是后腰不小心撞到了哪里。但是,早上我扶你起来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哪里摔疼了,你当时就说你腰疼,还解释说不是那一摔造成的。是之前有人推了你?” 当时因为沈柏舟跟安景也在场,南南剩下的话没能说完,他后来一时间也就忘了问。 肖自南不愿意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但如果余风想知道的话,又另当别论。 “不知道师哥有没有听说过,宋氏集团总裁,宋知方?” 原著《影帝的心尖白月光》一书当中,宋知方跟余风两人并没有任何的“对手戏”,肖自南也就不知道余风认不认识宋知方这一号人物。 “之前于某些应酬的场合见过几次面,谈不上相熟。” 有钱人跟有钱人的圈子也不尽相同。 比如像是余家这种至少经过了五代人以上的传承,已然有家族历史文化沉淀的名门世家,其实是不大瞧得上像是沈家、宋家那样在短时间内通过资本的迅速扩张,从而挤进江城上流社会的暴发户似的家族的。 长辈们走得不近,晚辈们也自是没什么往来,尤其是余风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跟那个圈子自然也就接触得不多。 即便是后来进入娱乐圈,生活圈跟社交圈发生了变化,接触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同宋知方却也没怎么接触过。 知道青年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提及宋知方,余风做出了合理的推测,他眼神转冷,“宋知方推的你?” “嗯。就是宋知方那个神经病。昨天我们剧组聚会,宋知方也投资了这部剧,当时也在。其实我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他一个宋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参加这种剧组聚餐的饭局。后面想起来,估计就是冲着我来的。 当时我在洗手间洗脸,听见有人敲门,我就开了。我以为他要上厕所,正打算出去,结果那个神经病推了我一把,还把洗手间的门给反锁了。我当时一点防备都没有,又喝醉了,被他那么一推,整个人就撞到盥洗台上了。” 肖自南到现在提及这件事,都火冒三丈得很。 昨天晚上他真是太点背了。 先是安景,后来是沈柏舟,再是宋知方,那三个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轮流地来恶心人。 宋知方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好,行事乖张,喜怒无常,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能够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总之,是非常难缠的一个人物。 余风眉头微皱,“你们二人认识?” “不认识。昨天晚上是我跟他第一次见面。” 他之所以能认出是宋知方,是因为宋知方曾经去片场探过沈柏舟的班。 至于宋知方是怎么认出他的,鬼知道。 余风惊讶地问道,“既是不认识,那他为何找你麻烦?” “因为他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真的!师哥你肯定想不到,昨天宋知方为什么找我麻烦……师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不等余风回答,肖自南就自己公布了谜底,“宋知方喜欢沈柏舟。” 吃到这么一个大瓜,余风也仅仅是眸光闪过一抹诧异,他更为在意的还是宋知方为什么会找上青年的举动,“宋知方喜欢沈柏舟,可你同沈柏舟已经离了婚,他为何还要找上你?” 若是南南没有同沈柏舟离婚,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南南算是宋知方的情敌,宋知方会找南南的麻烦亦在情理之中。 可如今南南早就已经同沈柏舟离了婚,那么宋知方找上南南能是出于什么目的? 肖自南本来还期待能够在男人脸上瞧见大吃一惊的表情呢。 好,是他想太多了。 肖自南也没卖关子,他直接把昨天宋知方跟他说的话转告给了余风,“他想让我跟他合作。提出条件,只要我把沈柏舟从安景的身边夺回来,他不但可以一手捧红我,还可以满足我任何的条件。你说,宋知方智商是不是挺感人的?我要是有那能耐,还能被沈柏舟给绿了?” 宋家并不只有宋知方一个儿子,恰恰相反,宋知方原来是宋家最不得宠的,是一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一个私生子,能够成为宋家的继承人,宋氏集团最后的管理者,宋知方的个人能力跟智商毋庸置疑。 南南是当局者迷…… 不是宋知方智商感人,恰恰相反。 宋知方恐怕是比沈柏舟那个当事人还要看得清楚明白,沈柏舟对南南分明是在意而不自知。 余风同样想不通的是,即便是宋知方看出来沈柏舟对南南余情未了,又为何要利诱南南重新回到沈柏舟的身边? 他是单纯不喜欢安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是……认为比起安景,南南对他的威胁要小一些,只要安景出局,他跟沈柏舟之间就还会有那么一点可能? 宋氏集团旗下有自己的娱乐公司,而宋知方会出现在《荣宠》剧组聚餐的桌上,说明他应该也参与了这部剧的投资。 余风不知道宋知方计划在清城待上多久,可他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是早就排好了的,他最多只能待到今天晚上。 晚上就要连夜开车回去。 他没有办法时刻陪在青年的身边,很多事情都照看不到,余风想了想,叮嘱道。“不管宋知方是怎么想的,有一点,你说对了。宋知方那个人行为处事,的确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判断。日后你要是再碰见他,就躲远一点。” 肖自南变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手肘撑在沙发上支颐着下巴,一个劲地盯着余风瞧。 男人眼含询问。 “师哥,我还以为你会说,好你个宋知方,竟敢欺负我的人,他日我就收购了宋氏集团,让宋氏破产,叫宋知方跪着给我们南南磕头认错!敢情,你这酝酿了大半天,只让我以后见了他,躲远一点啊?这一点也不霸总。” 明明好歹也是《影帝的心尖白月光》里最顶配的NPC角色的。 肖自南只顾着吐槽,完全没注意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 余风注意到了,他低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我的人?” 怕自己会错了意,余风一瞬不瞬地盯着青年。 如果换成是以前,余风是不敢有这样的奢念的。 可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的的确确有明显地感觉到青年的依赖跟亲近。 结合青年方才所说的话…… 会不会有可能,南南对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 肖自南唇边的笑容一凝。 他刚刚说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肖自南想着,要不趁现在告白算了。 可转念一想,告白这种事情,是不是得更正式一点? 比如,把人约在一个浪漫的餐厅,两个人一起烛光晚餐,送个礼物,然后再郑重地告白什么的? 又或者,把人约到什么海边,向天空大声地呼唤,说声我爱你,什么的? 操!越想越中二是怎么回事? 要不,干脆也别选什么合适的时间地点了,直接亲上去,盖个戳? 好! 干! 就这么决定了! 发现侧躺着的这个姿势不够带劲,肖自南决定换个姿势。 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打算直接跨坐在余风的腿上,来一个霸气的沙发咚。 结果,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因为起势过猛,又把伤处给扭到了。 “嘶——” 肖自南倒抽一口凉气,“师,师哥,我,我的腰~~~扭了!” 余风微变了脸色。 “别动,我看看。” 余风扶着青年,帮他缓缓地重新在沙发上趴下。 “哪里扭到了? “这,这里……” 肖自南趴在沙发上,左手吃力地指了指自己扭到的地方。 余风之前一直在等着青年的回应。 就在刚刚,他以为青年会和他说些什么…… 收敛思绪,余风一只手轻轻地按在青年所指的地方,“是这里吗?” “嘶~~~” 肖自南整个身体颤了颤。 “忍一忍。” 余风声音沙哑。 他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够摒除一切杂念。 这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余风在青年扭到的地方轻重适度地揉了起来。 男人的手温暖而干燥。 除了最开始那一下有点疼,接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好点了吗?” “嗯~~~” 腰间,男人的动作一停。 肖自南本意是想表达有好一点了,结果一开口,成了一句无比暧昧的呻吟。 肖自南狠狠地闭了闭眼。 请让他原地去世! 噢,不,还是别去世了。 他要是去世了,还怎么抱得美人归? 忽地,男人停止了动作。 肖自南被按得正舒服呢。 他扭过头,“师哥是累了吗?如果累就休息一下。” 青年眼神澄澈,眼底满是对他的关心。 余风微微调整了呼吸,他神色如常地道,“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你腰部的淤血最好也推拿一下,这样才能好的快。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前台,让他们派人送跌打酒过来。” 酒店当然没有跌打酒可卖,但只要给足小费,工作人员也是相当乐意帮忙的。 余风走到一边,给前台打了电话,跟工作人员说了想要的跌打酒的牌子。 等身体的那股燥热差不多平息之后,才回到青年身边。 大约十多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来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门。” 余风起身,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而是青年的助理,那个叫董冬冬的小姑娘。 “老大,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梦见……余……余……余……” 董冬冬陡然瞪大了眼睛。 余风?! 就算对方戴着口罩,她也能够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余风没跑了?! 你会认错你的梦中情人吗? 不可能的!!! 天爷! 她昨天晚上竟然不是在做梦?! 昨天晚上,董冬冬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在电话里,对方声称自己是余风。 董冬冬以为是诈骗电话,十分高贵冷艳地说了句,滚。 呸! 一个诈骗犯,还敢冒充我爱豆,死全家! 后来,对方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老大在酒店八楼晕倒了,让她去八楼看一下。 她当时脑子一闷。 她都没来得及想太多,拿着房卡就奔出了房间。 后来就是打电话联系导演,坐导演的车一起送老大去医院。 因为医院病房紧张,医生给老大输了液,开了药之后就让他们先回来了。 导演陪着她把老大送回来之后,就先回房休息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照顾老大。 再后来,就有人敲门。 对方戴着口罩又戴着鸭舌帽的,她差点都要报警了! 直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个自称是余风的男声让她把门开一下…… 董冬冬简直要以为是午夜凶铃了好么?!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假装成是她的爱豆,让她开门! 直到门外的人摘下口罩,当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美脸庞出现在猫眼的那头,董冬冬这才浑浑噩噩地开了门。 之后,对方就跟她温和地道了谢,还说她晚上辛苦了,接下来师弟就有他照顾就好。 董冬冬认定,一定是她晚上太累了,睡眠不足,以致产生了幻觉,所以当时在余风提出让她先回去休息的时候,她居然很淡定地点了点头,配合地回去休息了! 竟然,不是在做梦?!! 啊啊啊! 余风! 活的! 余风开着门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姑娘进来。 他只好迟疑地出声问道,“要进来吗?” 进! 必须进啊! 董冬冬机械地点了点头,同手同脚地进了屋。 “怎么去了这么久——” 听见脚步声,趴在沙发上的肖自南转过脸。 董冬冬:“!!!” 睁圆的杏眼落在自家老大赤、果的腰身,董冬冬倒抽一口凉气。 天爷!!! 她的爱豆被染指了! “老大,你说实话,我是不是不应该在房里,我应该在房外?” 董冬冬表情沉痛。 如果她没有敲开这一扇门,她就永远不会得知这么残酷的事实! “过来。” 肖自南把衣服拉下去,朝董冬冬勾了勾手。 董冬冬抱着即将奔赴战场般的悲壮,朝在沙发上趴着的肖自南走去。 “弯腰。” 董冬冬听话照做。 肖自南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对,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坏了我的好事。所以,我给你三秒钟,马上消失。不然……今年的年终奖取消。” “我现在立刻就消失!” 肖自南没好气地用手指重重弹了记董冬冬的额头,“骗你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干得了什么事儿的吗?” 刚才肖自南讲话音量不大,董冬冬也就没发觉有什么问题,他这会儿用回了正常的音量,她才发现,自家老大声音沙哑的厉害。 尽管这声音听起来,越发像是老大染指了他爱豆的铁证,但是董冬冬是亲自送肖自南去医院的人之一,出于理性的考虑,她不认为老大的身体允许他做某些过于消耗体力的运动。 董冬冬捂着发疼的额头,往后退了几步,“老大,听你这意思,我怎么觉着,你这话的意思像是……等你伤一好,分分钟就准备干它一票大的呢?!老大,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家哥哥了?” 肖自南眉峰微挑,“你家哥哥?” 董冬冬理直气壮,“爱豆不就是属于粉丝的吗?我说哥哥是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过来……” 董冬冬有了心理阴影,不肯再过去。 “我保证,不对你动手。” 有了肖自南的保证,董冬冬才一步一挪,挪到沙发那边。 肖自南凑近她,低声地道,“嗯。爱豆是属于粉丝的,不过……余风,属于我。” “噢。” 董冬冬冷漠地“噢”了一声,她才不信! 董冬冬是余风的资深老婆粉,肖自南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小助理打一记预防针,他跟余风到底是还没正式在一起,倒也没指望小助理一下子就能够接受。 视线里,余风手里拿着跌打药酒走了过来, 肖自南的视线越过董冬冬,有些惊奇地道,“他们还真的买到药酒了?” “嗯。刚才我正要关门的时候送到的。” 因为给了送药酒过来的工作人员一笔小费,所以他才会到现在才进来。 “老大,你们要跌打药酒做什么?” 董冬冬怂,全程没敢跟爱豆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触,只能借由跟肖自南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昨天喝醉了,后腰不小心磕了一下。师哥就打电话给前台,让酒店的人出去买了瓶跌打的药酒送过来。” “腰部撞到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啊?还好吗?” 难怪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老大是趴在沙发上的。 “有点疼。所以师哥才会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药酒过来。” “这个光靠药酒效果没这么快?得配合推拿,把淤血揉开才可以。这个我会。以前我爸在工地干活,有时候会受伤,都是我给他上的药。余……余……余老师。你把药酒给我,我来帮老大上药。” 董冬冬眼神只要一对上余风,就会不自觉地打磕巴。 “不必劳烦,师弟的伤,我来就可以了。董小姐请坐。” 余风示意董冬冬坐边上的短沙发,他自己则坐在了肖自南的那张沙发边上,后者还配合地把腿往里面挪了挪。 余风发现了青年的体贴,低头,对着青年温柔一笑。 两人意外地默契,又像是自成一个磁场。 董冬冬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她这会暂时丧失了思考的功能。 她乖乖地,听话地在一旁的短沙发上坐了下来,“叫……叫我冬冬,冬冬,冬冬就可以了。” 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余风目露困惑。 印象当中,南南的助理应该并不结巴? 肖自南读懂了男人眼底的困惑,笑道,“别怀疑。她就是看见你太激动了,才会舌头打结。都怪师哥你魅力太大了。” 青年似真似假的调侃语气,令余风心尖倏地一跳,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拢。 他很想亲口问一问青年,在他的眼里,他也是有魅力的吗? 哪怕,只有一点? “老大,你昨天的事情后来顺利解决了吗?” 跟爱豆身处在同一个空间,董冬冬实在是太紧张了。 她只能通过不停地跟肖自南讲话,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昨天? 肖自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董冬冬指的哪件事,“嗯?” “就是昨天,你不是都已经跟我一起乘动车到了清城,后来又临时有事,就又买票回去了吗?说起来,以老大你的酒量,昨天不应该会醉得那么厉害的。肯定是因为昨天那样来回坐车,把自己给累到了,再加上饮酒过度,才会导致身体超负荷了?你说是不是?老大,你以后可不能再那么乱来了啊。” 肖自南终于反应过来小助理要说的是哪件事。 在董冬冬才开了个头时,肖自南就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可以闭嘴了。 要是平时,董冬冬可能也就接收到老大的信号了,可她这会儿紧张地要命。 虽说话是对着肖自南说的,余光一直偷瞄自家爱豆,哪里还能注意到肖自南给她使眼色这件事。 啊啊啊。 她家爱豆怎么可以这么迷人,就连这么简简单单地往沙发上一坐的姿势,都迷人得不行! 昨天《荣宠》剧组开机,身为编剧的师弟不在剧组拍摄地清城,反而出现在他电影的宣传现场,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从方才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余风忽然开口问道,“你说,昨天你们已经抵达清城,后来师弟又临时买票,回了江城?” 董冬冬现在就是被施了咒的木偶,完全是有问必答,“是,是啊……说,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非……非要回去一趟不可。就连行李箱都还是我替老大抗回来的。” 肖自南扶额。 董冬冬,你这个猪队友! 男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在余风开口询问之前,肖自南就面带无奈地道,“嗯,我就是在动车上做了那个梦,想了想,还是没有办法放心,所以才临时决定回去。” 尽管方才就已经得到答案,当青年亲口承认,他就是为的他,才会在已经抵达清城的情况下又坐车返回了江城。而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做了一个不详的噩梦。 就在刚才,余风还非常在意,非常在意,青年那句脱口而出的,他是他的人,是不是有别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可现在,余风发现,青年的回应是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他知道,他的南南对他也是在乎的,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花四,本来南南是没有想歪的~~~~ 都是你们,带坏了南南!!!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不对, 不对!CUT!” “萱萱演得不错。齐奚, 你的眼神还是不对!你跟皇后苏蓉蓉是奉皇太后懿旨结婚。太后把持朝政,令你成为了傀儡皇帝。你同太后不睦,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刚被册封的皇后。 所以,当你掀开盖头,你的神情应该是冷漠中又带着极力掩藏的厌恶。而不是简简单单的面无表情, 明白吗? 肖编, 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肖自南昨天吃了药,加上又有余风的悉心照顾, 在高烧了一夜之后, 终于在夜里退烧了。 余风也是昨天晚上连夜回的江城。 按照医生的意思,肖自南要是烧退了, 接下来只要在家中好好休养,饮食方面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不用再去医院复查。 肖自南已经错过了开机,又缺席了剧组的第一天拍摄, 他要是真按照医生说的, 再休养个几天, 等到身体完全康复再开工,嗯,估计资方跟导演会让他直接不用再开工了。 就是他来的时机不太巧, 刚好赶上导演对男一号齐奚的训话。 肖自南早就听说这位朱导对演员的要求很高,而且不管是什么咖位,什么人气, 到了他这儿,要是表演不到位,一样开骂。人称朱魔王,到了他手里演员就没有不褪层皮的,当然,等到从剧组出去,演技也会得到很大的提高就是了。 为了避免尴尬,肖自南已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没想到,还是被导演给发现了。 “老大,朱导叫你呢。” 董冬冬是齐奚的颜粉,又是凌萱萱的剧粉,知道剧组今天有两位主演的对手戏,早早地就来了。 刚刚那一场戏,她全程围观了。 她原来觉得齐奚演得挺好的,但是经过导演那么一解说,的确感觉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这会儿,她有点好奇,朱导把老大叫过去做什么,难道是觉得那一场戏太难演了,让老大临时把设定改一改? “嗯,知道了。” 肖自南只好走过去,“朱导。” “来,肖编。你来得正好。要是论剧本熟悉程度,肯定没人比你更熟悉了。这样,你跟我搭个戏。你演昭明帝齐奚的角色,我演皇后。我们两个把这一幕戏给过一遍?” 万万没想到系列…… 谁能想到呢,他一个编剧,有一天还得亲自上场试戏。 最坑的是,这剧本他也就过了一遍,真的未必就比两个主演还熟悉剧本。 导演朱守恒已经在喜床上坐了下来,肖自南:“……”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朱导是个认真负责任的导演,为了让肖自南能够更好地入戏,他还让凌萱萱把她的那个红盖头递给他,盖在了头上。 一个身穿现代黑色羽绒服的大男人坐在古色古香的大红色喜床上已经够违和的了,更别提这人头上还盖着一块红色布头,这画面,真挺辣眼睛。 现场有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女一号凌萱萱差点笑场,只有齐奚因为刚才被点名了,笑容有些勉强。 朱守恒完全不受周围环境干扰,他掀起盖头,问肖自南,“肖编,准备好了吗?刚才我讲戏的时候你也都听见了?还是说,要我给你讲一遍戏?” 熟悉剧本跟能不能演出来,是两回事。 因为这一幕,两个主演至少吃了不下十几次的NG了,齐奚的神情跟眼神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齐奚在一众小鲜肉里演技算是好的,也许是今天一大早就开机的缘故,又或者是同一个场景吃了太多次NG,齐奚后面的状态越来越差。 朱守恒喊肖自南过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人好歹是写这个剧本的人,可能对于角色情感的把握会更到位一点。 “嗯,我都听见了。我试试看?” “行!等会儿呢,你这样。因为今天是你大婚,可这场婚姻根本不是你要的。你喝很多酒,走路呢,步伐有点飘。就从你推开门,步伐踉跄地进屋开始演,好?哎,对了,你昨天不是才醉过酒呢么?醉酒的感觉很容易抓住的,对?成,咱们就从现在开始了啊!” 肖自南:“……” 他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朱导把红盖头放了下来,就连双腿都并拢了,端庄地坐着,就等着肖自南这个皇帝来揭红盖头了。 “肖老师,这边。” 边上场务提醒肖自南要从朱红色的大门外开始走位。 肖自南只好先退出房间。 — 宫廷内外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大婚之后,他们年轻的帝王就要从皇太后那里正式接过朝政大权,接管这个国家的政务了。 朝臣喜气洋洋,他们都无比期待着太后还政于帝王的时刻到来。 唯有年轻的帝王,有些弱气的眉目拢着阴郁。 还政于皇帝? 呵! 这朝庭里外,全是太后的人把持着! 亲临朝政,他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拿什么亲临朝政?! 不过是继续做他的傀儡帝王罢了! 噢,对了,太后还给他派了位“温柔贤淑”的皇后。 他日,皇后若是诞下龙子,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册封为太子。 他这傀儡皇帝听话也就罢了,若是不听话,杀了他再扶持年幼的太子继位,这天下,便依然牢牢把持在她淳熙太后的手中!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皇太后布的局,而他,不过是任太后摆布的棋子! 年轻的帝王脸上没有任何大婚应有的喜色。 喝醉了的他,推开太监的搀扶,屏退左右,面沉如水地推开了婚房的门。 皇后坐在大红的床上,红色的嫁衣铺成开来。 红色,多么喜庆的颜色。 帝王步伐踉跄地走近。 他走至床边,便停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多想就这么冷漠地拂袖离去。 不是一心想要当他的皇后么?那他便让她尝一尝独守宫闱的滋味?! 可是,不能! 太后的某个眼线,必然就在哪里安插着。 他今天若给了皇后屈辱跟难堪,他日太后随时可以用帝王心性尚未成熟作为借口,推迟还政的时间,那么他掌权之日便也遥遥无期。 年轻的帝王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和屈辱,掀开了红色的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娇媚脸庞。 帝王的神情有片刻的怔忪,但是很快就被冷漠跟厌恶所取代。 初为人妇,纵然是贵为皇后,可终究也不过是寻常女子,见到新婚的丈夫,丈夫还是真龙天子,她是羞涩又敬畏的。 瞥见帝王眼底的厌恶,血色从皇后的脸上褪去。 她大抵也猜到了皇上是如何想她的。 她低敛着眉眼,柔顺地去扶醉酒的帝王,“夜深了,皇上,让臣妾伺候您更衣。” 女性特有的幽香萦充盈着帝王的鼻尖,提醒着他,从今往后替他多了个皇后,提醒着他,他这个帝王当的有多失败! 酒意冲上年轻帝王的大脑,他用力地推开了皇后,声音从齿缝间迸出,“别碰朕!” 皇后被大力地推开,摔在了床上。 — “对!就是这种感觉!很好,就是这样!” 一直到导演朱守恒坐起身,众人才如梦初醒。 刚刚这一幕,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们终于知道,刚才导演说的,差了那么一点感觉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一场大婚,昭明帝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屈辱。 因此,当他掀开红盖头,看见容貌姝丽的皇后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的心动,有的仅仅是身为一个傀儡皇帝的屈辱感。 他是天之骄子,他本该是万万人之上,可因为太后,他成了一个没有话语权的窝囊皇帝。 因此,他看向皇后的眼神不仅仅是冷漠,还有一种帝王骨子里的倨傲,之后才是对皇后的厌恶。 他厌恶太后对他的操控,厌恶皇后这颗太后的棋子,所以才会借着酒意,对新婚的皇后作出那般不符合帝王身份的事情来。 “对不起啊!朱导,刚才没有弄伤你?” 入戏太深,刚刚那一推,没能控制住力道,肖自南上前一步,向朱守恒歉然地道。 朱守恒摆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道,“不,虽然你的演技有青涩的地方,但是你把昭明帝魏骁的那种身为帝王的倨傲,以及一个傀儡皇帝对于现状的挣扎跟不甘给演活了!特别是,在他见到盖头下的皇后苏蓉蓉,那种瞬间的惊愕,随之而来的愤怒、点恶等任务情绪把握得特别到位!不愧是昭明帝的塑造者!” 怎么样,有没有考虑不不干编剧这一行了,考虑转行当演员呐?你有演戏的悟性,外形条件也还不错,兴许到时候就大红大紫了呢。” 说到后面,朱守恒拍着肖自南的肩膀,开起了玩笑。 肖自南自是不会将朱守恒客套的话当真,他笑道,“朱导,您就别埋汰我了。如您所说,我是昭明帝的塑造者,所以在对这个角色的把握上比其他人要多一些优势罢了。可您要是让我去演别的角色,像是齐老师之前大火的那部青春校园剧,那种校园男神的人物角色,我肯定就驾驭不了。这就是业余跟专业的差距。我还是踏踏实实地当我的编剧就好,您再给我灌**汤都没用。” 肖自南的头脑始终清醒。 他很清楚,刚才那场对手戏,他是取巧了。 他带入了他自己。 如果他不是在死后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才忽然重生回到他出车祸的这一年,而是一出车祸,就重生了,那么,在他得知沈柏舟从头到尾没有爱过他,他不过是安景的替身之后,他想,他应该会充满愤怒跟不甘。 他刚才在饰演昭明帝的时候,就是带入了这种愤怒跟不甘的情绪。 这场对手戏之所以能够演得差强人意,是占了他熟悉这个角色,以及这个角色同他有某些共通的优势 如果换成是别的角色,他可能就未必能够把握得了。 朱守恒被逗得哈哈哈大笑,“年轻人,谦虚了,谦虚了啊。” 娱乐是个圈。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关于肖自南这号人物,朱守恒以前自是听说过的。 他同这位肖编没有合作过,可也听说过他的一些比如说抱大腿,还有片场刁难群演之类的传闻,因此一开始得知是要导这位编剧的戏的时候,心底还有些排斥。 资方给的片酬够多,他才接下了这部戏。 原来还以为这位会是个不好合作的主,昨天那场饭局,他本来也没想叫上这位,是桌上那位宋总开口想见见他们组的编剧,他这才打电话给了肖自南,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迟,人都到齐了才想起给对方打电话。 昨天酒桌上的豪爽,以及病还没痊愈就来片场,包括刚刚二话不说就配合他试戏,演得挺好不说,面对他的夸奖也没昏了头,飘飘然,还不着痕迹地夸了齐奚一波,综合以上几点,朱守恒对肖自南可谓是大大改观。 朱守恒招手,叫来男一号齐奚,“齐奚,看明白了没有?你知道你饰演的昭明帝跟肖编饰演的昭明帝,少了什么了吗?” 刚才朱守恒跟肖自南的那场对手戏,齐奚看得挺投入,也很认真。 只是,对于肖自南一个编剧,试戏却得到了导演的夸赞,齐奚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也就是了。 可是那点不舒服,在肖自南主动拿自己跟他比较,还将他自己说成是业余,把他说成是专业演员时,心底那点零星的不愉快,也就无影无踪了。 他认真地道,“嗯,导演,我想我知道了。等会儿让我再试一次。” 朱守恒点头,“好,那我们就再试一次。” 很快,演员,群演,摄影师、灯光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剧组再一次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当中。 肖自南站到场地之外,继续看着剧组的拍摄。 董冬冬凑过来,压低音量,一脸兴奋,“老大,没想到,你剧本写得好,演得也这么好!你知道吗?刚才你简直把昭明帝给演活了!其实我觉得朱导说的话真的蛮有吸引力的哎。你真的不考虑跨界当演员吗?你要是当演员,我还给你当助理!” 肖自南想也不想地道,“不考虑。” “为什么啊?不要像刚才跟朱导说的那样,说什么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其他角色这么官方的说辞噢。这种说辞我是不会信哒。” 肖自南回以相同的音量,“因为……我怕会抢了你家齐奚哥哥的饭碗呐~~~” 董冬冬:“……” 她就知道! 刚才那个跟朱导说话那么谦虚的老大根本不存在的! 倨傲又自大才是老大真正的属性! — “好,过!” 终于,在NG了N次之后,年轻的昭明帝同皇后苏蓉蓉大婚的这场戏总算是过了。 导演宣布,全体人员休息十分钟。 化妆师上前给两位演员补妆,场务忙着布置下一个要拍的场景。 片场的一切,对于肖自南而言,都是熟悉而又陌生的。 熟悉是因为,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辗转在各大剧组,陌生的是那些记忆毕竟隔了漫长的岁月,许多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 肖自南观察着片场的运作模式,努力适应着剧组的生活跟节奏,好使自己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更好地投入工作。 只要不涉及改剧本,肖自南这个编剧就是整个剧组最闲的。 他的身体还没痊愈,站的时间长了,就有点吃不消。 肖自南就让董冬冬去给他拿了张椅子,还是专门供导演、演员休息的那一种。 《荣宠》是一部架空权谋古装剧,大部分室内取景都是在影视城的各个宫殿。 为了不拉仇恨,肖自南还特意在片场周围转了转,最后在片场附近,找了个没有剧组在里面取景,又很少有工作人员的一个闲置的宫殿院子,让董冬冬替他把躺椅搬到那里去。 发现院子里风有点大,肖自南就把躺椅移到了一口水缸的后面。 这样既挡风,又能晒到太阳。 这种宛若咸鱼的跟组生活,董冬冬一个小助理是万万不敢尝试的。 老大摸鱼,她不能也跟着一起摸鱼,要不然回头导演找不着人就不好了。 董冬冬去盯着剧组那边了,肖自南一个人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江城今天的天气很好,天很蓝,天空飘着几朵白云。 其实,他跟导演朱守恒以及助理董冬冬都没有说实话,或者应该说没有全部说实话。 他之所以没有考虑当演员,除了的确不认为自己具有当演员的潜力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他不喜欢受到过多的关注。 他更喜欢像是编剧这种,无论电视剧或者是电影有多火,都不会受到太多关注的工作。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又舒适,让人昏昏欲睡。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打扰,是一件非常煞风景的事,尤其是在来的还是自己讨厌的人,还不止一个的情况下。 — “小景,你找我?” 外面套着羽绒服,里面还穿着古装戏服的沈柏舟,迈过宫殿的门槛,走进院子。 同样身上穿着古装戏服,外面披着羽绒服的安景,就等在六角的宫檐下。 “嗯。是我让辛乐帮忙转告你,如果你下戏了的话,让你来这里找我一下的。” “有事找我帮忙?” “不,不是……我约你来这边,是我有件事想问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地回答我,可以吗?” 安景既希冀又忐忑地凝视着沈柏舟。 沈柏舟答应他,“嗯,你问。” “我听说,你当初之所以会跟肖自南结婚,是为了刺激我,逼我回国。你不爱肖自南,你也从来没有碰过他……所以那次我借着醉酒亲吻你的时候,你才没有拒绝我,是吗?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坦白地告诉我。” 沈柏舟一怔。 当年,从他领证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一通越洋电话。 他在等小景打电话给他,在等小景质问他跟什么人结婚,质问他为什么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没有。 他等来的是一张从国外邮寄过来的照片,照片里,小景甜蜜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包括小景从国外回来,他也还是在等。 等他什么时候问及他的婚姻,等他质问他还爱不爱他。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小景心里还有他,就算他曾经跟别人在一起过,也没有关系。 依然,没有。 他见过他同他的男朋友讲电话时的甜蜜浅笑,见了他却瞬间脸色苍白的模样。 沈柏舟不明白安景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沈柏舟垂下眉眼,“都过去了。走,下一场就是我跟你的对手戏了,我们先过去。” 是的,无论是他同小乖的婚姻,还是他同小景的曾经,都过去了。 安景脸上血色褪尽,他的唇色苍白,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都过去了?你的意思是,你跟肖自南的婚姻都结束了,还是我们之间……我们之间的也彻底结束了?” “小景……” “如果我说,我不想结束,我不同意结束,我不要结束呢?!” 沈柏舟心尖狠狠一跳。 “什么意思?” “沈柏舟,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什么国外的男朋友,从来就没有什么国外的男朋友!从我十三岁的那一年发现,我喜欢上你,到现在二十三岁,我还是喜欢你!从头到尾,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当年,当年你妈妈来到我家。她哭着求我,求我不要毁了他的儿子。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喜欢你这件事,怎么会毁了你。我说我不要离开你,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我也不会毁了你,我们都会幸福的。 我不知道你妈妈那天事先也约了我爸妈。我爸妈推门进来——我至今都还记得,他们脸上的震惊跟失望。我对他们也很失望。 我不明白,就因为我是个同性恋,所以我就不配做他们的儿子,就不配喜欢你,不配跟你在一起了吗? 我哭过,甚至闹过,可是没有人听我的。 我被关在了房间里,手机被搜走,他们还搜走了我房间里所有的危险物品。 他们连要预防我以自杀威胁都想到了。 爸妈当天就找了校长,给我办理了转学手续。 第二天,我就被绑着坐上了从江城飞往巴黎的私人飞机。我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能来得及跟你说……” 安景的眼泪簌簌地落下。 安景的这段话,对沈柏舟而言信息量太大了,也太具冲击力了。 他跟小景是青梅竹马。 当年也是他先告的白,他先吻的小景…… 然而就在他们才刚刚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星期,有一天,他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去小景家喊他一起上学时,却被告知,小景已经出国了。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的事情被家里人给知道了,所以小景被安家强行安排出了国。 可是小景的父母告诉他,留学这个决定是小景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那边开学了,所以小景也就飞过去了。小景父母还惊讶地问他,他跟小景关系那么好,难道小景都没有跟他提过吗? 他不相信,他不肯相信留学是小景一早就决定好了的,可是小景父母给他看的,小景的留学申请书上的日期以及签名,却由不得他不信。 一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迎来了假,又马上到了寒假,再之后是春节…… 他深爱着的那个少年,始终没有回来过。 于是,当初有多爱,后来就有多恨。 结果,小景现在告诉他,当年他的离开,是真的迫不得已。 当年,他曾经离真相那么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母亲她……” 沈柏舟没有为他的母亲开脱的意思,他是真的没想到,他的母亲会那么沉得住气。 在发现他的性向之后第一时间做的竟然不是找他谈话,而是直接找上了小景! 安景彤红着眼,“刚开始出国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爸妈派了保镖跟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你取得联系。我走在学校里,大街上,商场里,哪怕只是看见一个背影像你的人,我都会追上去。万一……万一你真的追到巴黎来了呢?可是,那些背影都不是你……后来,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我没有办法跟人交流,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想到你还在国内等着我,我就克制住了那种想要结束生命的冲动。 我听了妈妈的建议,配合地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阿舟,我不要结束,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才走到你的身边,求求你,不要再推开我……” 安景走上前,他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沈柏舟的腰身,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 小攻和小受因为误会分开,多年以后再见,先洒一泼狗血,接着误会被缓缓解开,再之后迎来大团圆结局,可以说是破镜重圆这类题材里最基本套路了。 里,也有安景向沈柏舟解释,主动要求和好的这一段。 只不过,这一段应该是发生在他死后,沈柏舟从他的墓地回去,安景等在他们铂金湾那栋别墅的门口。 外面下着雨,安景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沈柏舟只好请他进去。 进去后,安景错愕地发现,别墅的装修,家居的竟然同他小时候跟沈柏舟提过的,关于家的设想,一模一样! 怀疑是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那之后,安景就对他跟沈柏舟的婚姻的性质起了怀疑。 里,他的死是推动剧情发展,两人误会初步解开的最重要的一个催化剂。 这一世,他没有死。 可剧情还是向前推进了,甚至要比原著的发展更快。 直接借由安景的口,道出了当年他出国的全部真相。 官配就是官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不管剧情因为他的重生,被改得多么面目全非,安景跟沈柏舟的误会还是会被解开,两人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 “肖老师——肖老师,你在吗?” 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躺椅上的肖自南身体一僵。 “肖老师,你在这里吗?” 伴随着脚步声,迈过宫殿的门槛。 “肖老师?你在这儿吗?” 是齐奚的声音。 肖自南现在只能祈祷齐奚没有听见他的回应之后,就自动走人了。 但是,很显然,齐奚应该得到了董冬冬这个“线人”可靠的情报,他并没有因为肖自南没有回他而就这么走了。 安景跟沈柏舟两人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水缸后面还躺着个他,也不知道齐奚是怎么发现的。 肖自南先是看见一道影子。 之后,就看见身上已然换了一套戏服,手里还捧着剧本的齐奚出现在他的面前,“肖老师,您真的在这儿啊?对,对不起啊……肖老师,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视线里,安景同沈柏舟两人齐齐地朝他看了过来。 肖自南在心底磨牙。 齐奚,你个铁憨憨!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的设定就是狗血的破镜重圆脆皮鸭~~~~ 狗头保命!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7 章 肖自南适时地打了个呵欠, 还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这副模样, 任凭是谁见了他,都会以为他之前是在睡觉,刚刚才被吵醒。 肖自南从躺椅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刚睡醒时的沙哑, “齐老师?” 齐奚一脸愧疚, “对不起啊,肖老师。我是问了您的助理, 她说您在这儿晒太阳……我不知道您是在这儿睡觉。” 很好。 董冬冬的年终奖可以充公了。 肖自南椅子上站起, 掩面,再次打了个呵欠, “可能年纪大了,有太阳的冬天, 就想支开一张躺椅,躺在上面睡一觉。” 今年刚跟粉丝一起过完二十七岁生日的齐奚, 目光落在肖自南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庞上, 一脸的茫然。 肖老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娃娃脸? 所以不显年纪? 肖自南还在等着齐奚主动说明来意, 哪里想到对方盯着他,竟然走神了。 肖自南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长得好看的男神都是这样的吗? 一言不合就走神? 他记得上辈子他跟季清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经常跟他说着话, 就能走神。 噢,好像也不尽然,至少他家余老师从不这样。 哎, 真的有点想他家余老师了。 好,不是有点想,是非常想。 — “齐老师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肖自南的声音,将齐奚脱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连忙道,“肖老师,您叫我齐奚就可以了。” “自南。” “啊?” “我的名字。” 齐奚悟了。 因为他让肖自南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就好,对方也就让他也直接以他的名字相称。 这个肖自南,有点意思的呀。 “噢。肖……” 肖自南歪了歪脑袋,齐奚赶忙改了口,“噢,自南,是这样的。嗯,按照接下来剧情的发展,皇太后先前承诺过的昭明帝同皇后苏蓉蓉大婚后,就该还政于昭明帝了。皇太后不再垂帘听政,昭明帝作为帝王,开始独立主持早朝。 下一场戏,拍的就是昭明帝早朝时,遭到了太后党派的一众朝臣们的轮番刁难。其中就有权臣赵常,也就是王文节老师跟我的对手戏。我其实有点茫然。剧本上写的是,面对群臣的刁难,昭明帝是愤怒不已,可是却又只能隐忍不发。 因为他手中没有实权,就算是他发怒了,群臣也不会买账。这个,愤怒不已跟隐忍不发的度,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握。您知道的,我不是科班演员出身……” 听到这里,肖自南也差不多听懂了这位人气偶像的意思。 齐奚不是科班演员出身,他是靠选秀出道的。 这些年虽然也有了一些代表作,演技在一众小鲜肉当中也算是颇受好评。可跟真正的科班出身的优秀演员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更不要说像王文节老师那样的老戏骨了。 应该是这两天跟凌萱萱搭戏,让他感觉到了压力,他担心下一场跟王文节老师的对手戏会不尽人意,所以才会找上他。 想来是想要跟他讨教昭明帝这个角色,好让他能够对这个角色有更进一步的理解。 让一个演员开口承认自己的演技确实存在不足,估计挺困难的,来找他的时候应该下了挺大的决心。“起风了,关于昭明帝跟群臣对峙的那场戏,要不等我们回剧组再讨论?” 安景跟沈柏舟两人还没离开,他一点也不想当着这两人的面讨论他的剧本。 齐奚下意识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榆树,树叶也没怎么晃动啊。 肖自南注意到齐奚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解释,“你知道的,年纪大了,比较怕冷。” 齐奚:“噢。” 疯狂好奇肖老师年纪! 肖自南收拢躺椅。 一时忘了他腰部的伤还没好,搬起躺椅的时候,腰部那叫一个酸爽。 “自南,你的腰怎么了?” 肖自南:“……” 齐奚到底是怎么混到一线顶流的位置的? 就凭着他这一股子直来直去的憨气么? “前天喝多了,在洗手间摔了一跤,撞盥洗台上了。” 然后,肖自南就听见他的耳边响起一道特实诚的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嘶——肯定很疼?” 肖自南似笑非笑,“要不,齐老师试试?” 齐奚“嘿嘿”尬笑了两声,“我,我还是不要了。那什么,自南,你的腰受伤了,就不要搬这躺椅了。我来,” 肖自南就等着齐奚这句话呢。 他跟对方到底是不熟,面上还是要稍稍装出迟疑的样子,“那就……麻烦你了,齐奚。” “不麻烦的,小事儿一桩。自南,你帮我把我的剧本拿一下。” 齐奚把他手中的剧本给肖自南递过去,没有一点偶像包袱地扛起已经收拢好的躺椅。 年少盛名,待人不骄。 好,他开始有点知道,为什么像是齐奚这样的憨憨能够在这个圈子里走红了。 大概是,人太傻了,一般人见了也不忍欺负啊。 于是,肖自南手里只拿着一本轻飘飘的剧本,出了宫殿。 齐奚扛着个躺椅,吭哧吭哧地跟在后头。 这画面要是让狗仔拍到,估计又是一出诸如肖自南片场耍大牌,齐奚沦为跟班小弟这么一出大戏。 — 前天喝多了,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 所以,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昨天走进小乖房内,小乖之所以一只手扶在腰部,不是因为他同那个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 前天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 他误会小乖了? “阿舟,你说,我们刚刚说的话,肖先生会不会都听见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也在……” “什么?” 走神的沈柏舟并没有听见安景刚才说了什么。 安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刚才我们所说的话会伤到肖先生。不过也是我多想了。既然他现在已经交了新的男朋友就代表他对于跟你的那桩婚姻肯定是放下了。你说是不是?” 沈柏舟心脏骤然一缩。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景这个问题! — 肖自南跟齐奚两人回到片场。 现场还在拍女主凌萱萱跟其他演员的戏份,暂时还没有男主齐奚的戏。 齐奚特意找了个能够晒得到太阳,风又不大的地方,招呼肖自南过去,还替他将躺椅给支棱开,自己则坐在助理给他搬过来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手机,一副打算认真听课的模样,“肖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肖自南:“……” 成。 那就开讲。 肖自南沉吟了片刻,“你想了解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