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
琦实在听不清。 总之,青年没有再去摘羽绒服的帽子。 原先周琦觉得肖自南的段位要高出余风太多,她家老板根本就是被吃得死死的。 现在瞧见两人相处的方式,发现这两人或许根本谈不上谁被谁吃得死死的这个问题。 可能这就是爱情。 深爱的两个人会彼此迁就,相互妥协,而不会一方仗着另一方的宠爱,肆无忌惮地挥霍另一方的感情。 余风牵起肖自南的手,“周琦。” 周琦赶忙站起身,“余老师。” “南南早餐还没吃。麻烦你先带他去吃早餐。你跟公孙还有康师父他们先回去。车子到时候我会还回去。” 他们现在的这辆保姆车是租的,并不是余风在江城的那一辆。 周琦抓狂。 老板,您是不是忘了您之前才被凌萱萱拍了视频? 您跟老板娘要是在晖城约会,被人认出的话分分钟就是恋情曝光的节奏好么?! 不管周琦内心多抓狂,面对老板的吩咐,身为助理,永远只能有一个答案,“好的,余老师。” “你先跟周琦去吃点东西。回头我再带你好好地在晖城逛逛?” 余风身份特殊,肖自南就没指望过能跟这人一起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逛街什么的。 要带他在晖城逛逛这件事,余风昨晚也没提。 这一下,肖自南的睡意是彻底跑光了。 他微讶地抬眼看向余风。 余风当着周琦的面,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亲,“早餐记得吃,别让我担心。迟点见。嗯?” 周琦连忙把头一低。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 周琦很谨慎。 她打开房门,先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把房门大开。 肖自南也低调地随之跟在周琦的身后,走出了余风的房间。 周琦身为余风的助理,要是跟肖自南两人一起出现在酒店的餐厅,被人看见了难免会遭致非议, 周琦先把肖自南带回了她的房间,之后去酒店前台,给肖自南另外订了一间房。 安顿好肖自南,在问了他的口味之后,又打了客房服务电话,把东西全部都打点妥当,再把肖自南的房间号发给余风,这才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肖自南坐在餐椅上吃早餐的时候,周琦已经告辞出去了。 这个时候,肖自南就不得不感叹,余风选人的眼光还是非常独到的。 周琦的工作能力他在几次接触当中也算是有所体会,就连余风让她暂时照顾他这件事,她也处理得非常好,完全没有让他感到半分尴尬。 再对比自己的吃货助理…… 要不,年后考虑换个助理? “阿嚏。” 躺在家里睡大觉的董冬冬睡梦中打了个喷嚏,她挠了挠肚皮,再一次睡深过去。 肖自南吃完早餐,时间也才六点不到。 想起自己行李箱还在傅波车上,肖自南给傅波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 “喂——” 听筒那边传来的不是傅波咋咋呼呼的声音,而是粗犷的男声。 “波仔呢?” “在睡觉。有事?” 按说,晏北归不是这个手机的主人,在表明自己不是本人之后,应该将电话递给傅波。 可很显然,电话那头的男人没这个意思。 肖自南很早以前就感觉到了傅波这个助理对他独特的占有欲,倒是没指望对方能把手机给傅波,“喔。没什么。我的行李箱还在你们车上,想问下你们住在哪间酒店?方便派人送过来一下吗?我在豪悦的3303房间。” “不方便。” 男人脾气奇差地“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肖自南眯起了眼。 许是念着昨天晚上肖自南到底帮过他一回。 肖自南再打的时候,晏北归只沉着嗓子说了一句“等着”,就又再次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在下挑战书。 五分钟不到,肖自南房间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肖自南开了门,身着豪悦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以及肖自南熟悉的那个行李箱一起出现在门口。 肖自南这才知道,原来他跟傅波还有晏北归竟然住在同一家酒店。 啧。 — 肖自南早上没睡够。 想着余风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肖自南干脆又躺回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肖自南醒来时,还没睁开眼,就闻见了熟悉而沁人心脾的冷菊香。 肖自南一下子睁开眼。 果然,余风就坐在他的床边。 还没完全睡醒,眉眼就已经染上笑意,肖自南张开了双臂。 这是要抱抱。 余风会意,弯下腰给了青年一个拥抱,还在他的眉心上吻了吻。 肖自南挪了挪脑袋,枕在余风的腿上,“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见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还想睡么?” 没忘记余风说今天要带他在晖城逛逛这件事,肖自南摇了摇头,“几点了?” 余风看了看时间,“十点十五分。” 肖自南连忙从余风的腿上坐起身,“我是不是把一半的时间都给睡过去了?不睡了,走!我们出去玩儿去!” 肖自南的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兴奋之情。 余风心下愧疚。 两人在一起以来,他连一次像样的约会都还没有给过南南。 拉住急着就要下床的青年,余风吻了吻他的手背,“不急。我们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 肖自南眼睛一亮,“真的?” “嗯。想好了么?要去玩的地方?” 肖自南摇头,“我之前没来过晖城,师哥你做攻略了吗?” “我知道这里有一个滑雪度假屋不错。南南对滑雪感兴趣么?是一个私人度假屋,游客不会太多。” 就算是被人认出,滑雪这种运动,偶尔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不会被人过分解读。 肖自南上辈子也没滑过雪,他其实对滑雪还是挺感兴趣的。 就是…… “滑雪的话,会不会很冷?” 肖自南畏寒。 晖城的天气已经足够他受的了,如果去滑雪,会不会更冷? “穿得足够暖和的话,应该还好。如果确定要去,我们得先去添置一点厚一点的衣服。如果你不想一开始就去度假村,我们也可以在街上逛够之后,再驱车去那里滑雪。如果……你的身体吃得消的话。” 肖自南晕车,这也是为什么余风会犹豫的原因。 从市区开车去度假山庄,到底有些距离。 肖自南有点意动。 — 最终,肖自南决定,还是不去逛街了。 毕竟如果要逛街,余风分分钟都有可能会被认出,到时候不说逛街大概率逛不成了,后续的事情也会比较麻烦。 就算是决定不逛街了,但该买的厚实的羽绒服还是得买的。 余风跟肖自南都不是爱逛商场的类型。 两人戴上帽子和口罩,看中了商场里的某件羽绒服,就直接刷卡买单。 买完保暖的装备,由余风驱车,两人直奔私人滑雪度假屋,两人会在度假屋过一夜,之后再返程回江城。 “还好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红灯,车子停在十字路口,余风伸手握住副驾驶座上肖自南的手,眉眼透着忧色。 “还好。我有糖果。” 肖自南晃了晃手中的糖果。 糖果是余风在商场上特意给他买的。 其实,余风才是肖自南最佳的晕车药,不过吃糖果能够让他的心情更为放松就是了。 余风见肖自南的脸色的确比往常坐车时要好上一些,也就稍微放心了一点。 度假屋距离市区较远,车子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抵达位于山脚的滑雪度假屋。 余风事先就订好了房间。 车子开进度假山庄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引路。 余风订的是一幢独栋的别墅木屋。 外面天寒地冻的,但木屋的玻璃走廊上,却是花木扶疏,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肖自南一走进别墅,身上的羽绒服就脱了,拿在手里。 实在是太热了。 别墅一共两层。 楼下是用餐跟文娱活动的地方,楼上就是休息睡觉的地方了。 别墅的管家替两人做着介绍,身后两名工作人员则帮忙将行李搬到了楼上的房间。 管家跟工作人员都离开后,余风将肖自南手里的外套给挂在房间的衣架上,牵着肖自南的手来到床边坐下,“坐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按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先用午餐的。 不过考虑到肖自南这个时候很有可能没什么胃口,因此余风只问他要不要先午睡,等醒来再让别墅的工作人员送吃的过来。 “难得跟师哥一起出来假期,总是在睡觉,岂不是太浪费了?我们先吃饭,等吃过饭,师哥再带我去四周走走看看?” “好。” 肖自南提的,余风没有不依的。 — 冬天的晖城,是滑雪爱好者的天堂。 但是如同余风所说,因为是私人度假屋的关系,前来滑雪的游客的确没有那么多。 大部分都是跟他们一样,住的是独栋的别墅。 又因为天气冷,大家穿戴的服饰都非常多,除了靠衣服辨认,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也就没有身份曝光的风险。 滑雪的场地距离别墅不远,步行也就五、六分钟。 因为午后太阳比较暖的缘故,大家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滑雪。 肖自南没滑过雪,于是由余风充当他的滑雪教练。 肖自南悟性高,起初还摔了几次,之后也就滑得像模像样了。 “今天先到这里?你第一次滑雪,运动过量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还想滑,我们可以明天起来再继续。” 余风滑到半山腰,找到乐不思蜀的青年,劝说肖自南先跟他回别墅休息。 肖自南其实还没滑过瘾,不过听余风说明天还能再继续滑雪,这才意犹未尽地跟着回了别墅。 滑雪一时爽,酸痛断人肠。 晚上,肖自南躺在床上,总算深切地体会到了余风白天说的那句,“运动过量不是一件好事”是怎么个意思。 余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从别墅管家那里要来的药酒,替趴在床上的肖自南揉按摩身上酸痛的肌肉,“有舒服点吗?” 同样都一起去滑雪了,肖自南转过脸,看着脸上没有半分疲态的男人,那叫一个心里不平衡,“师哥,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余风摇头。 他平时就有锻炼的习惯,这点运动量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看着眉头痛苦地皱起的青年,余风提出建议,“要不等回去后,你跟着我一起早起锻炼?” “我不。” 可以说是拒绝得十分干脆了。 也不知道是滑雪太累,还是余风的按摩太过舒服的缘故,睡意渐渐袭来,肖自南睡了过去。 手里握着药瓶,余风望着熟睡的青年,眉头紧锁。 这一整天,除了亲吻跟拥抱,南南再没有对他做过其他任何亲密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 给师哥澄清一下,不是余老师不能主动,一定要等着南南主动。 他就是感觉到南南有点不对劲,为了验证他心底的猜测,才暂时静观其变。 误会很快会解开哒。 么么哒。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8 章 肖自南醒来的时候, 没见到余风。 摸了摸余风躺过的地方,床被是凉的, 说明人应该很早就起了。 楼下除了客厅跟文娱区,还有一个健身房。 那人很有可能是去健身去了。 两人昨天同样都去滑雪了,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人竟然还有力气健身! 因为翻了个身而嘶了一口凉气的肖自南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就这样躺着浑身都不得劲,肖自南换了个姿势,改成趴在枕头上。 理所当然的, 这一番挪动,令全身的肌肉再一次发出了惨无人道的抗议。 昨天滑雪玩得太累了, 对于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肖自南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不过想也知道, 他的睡衣应该是师哥给他穿上的, 身上的被子肯定也是师哥替他盖的。 肖自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果然,还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 肖自南又掀开自己睡衣的领口仔细地看了看, 很好,一个吻痕都没有。 肖自南垂下眼睑。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过不止一次,互助也互助过了,情侣之间更为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 他亲眼见过,也用双手确认过, 师哥是对他的身体有兴趣的。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难道师哥是要留着他们两人的第一次到新婚夜什么的? 肖自南被自己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给雷到了。 男人无论言行举止都是传统的,但是…… 应该,不至于? — “在不在?” 肖自南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 余风也没上来。 余风的手机也在房间里没带出去。 要肖自南拖着现在这副残破的身躯跑下去找人,那是万万没可能的。 就这么一个人躺着太无聊了,肖自南发信息骚扰傅波。 平时除了导戏跟直播其他时间几乎是24小时在线的傅导,这一次信息发过去好几分钟了,没有半点音信。 难道停机了? 也不能怪肖自南有这样的揣测,要知道他以前发信息给傅波,那家伙都是秒回的。 肖自南给傅波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通的。 说明没有欠费。 电话一连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这种似曾相识的体验,令肖自南眯了眯眼。 “他在睡觉。有事?” 又是晏北归冷峻的声音。 肖自南:“……” 那两人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放屁!谁说老子在睡觉!还有姓晏的,谁准许你自作主张接老子电话了?把手机给我!唔!!!!” 电话那头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和接吻声。 如果一般人撞上如此这般足以让身上每个毛孔都起立闹革命的场景,只怕早就尴尬地挂断电话。 不过肖自南到底不是一般人。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听着电话那头那两人给他传来的有声直播,完全没有挂断的打算。 他要是挂了电话,估计晏北归就再没顾忌,可以恣意地拉着傅波滚床单了。 那两人夜夜笙歌了两晚,他可是一连吃了两个晚上的素。 挂电话是不可能挂电话的。 肖自南这边不主动挂断电话,傅波自然不可能撇下好友不管。 趁着男人不备,一脚将人给踹下床的傅波,总算顺利地夺回了手机,有些气喘吁吁地问道,“喂,喂,南南,你还在吗?” 肖自南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嘭”地一声,是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你要不要去……哄哄?” 肖自南没看见晏北归的脸色,不过听着关门的声音,都能感觉电话那头的男人约莫是气得不轻。 “哄?玩玩而已。你当跟你那新欢似的?正经百八地谈恋爱呢?” 傅波嗤笑。 肖自南听出傅波话语里的故作潇洒,他也没拆穿他,只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开心就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轻声地抽了下鼻子。 “南瓜,你打我电话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无聊,想找个人聊个五毛钱的天。嗯——” 趴着讲电话不太方便,肖自南想要坐起身,扯痛了酸痛的肌肉,肖自南又嘶了一口凉气,还闷哼了一声。 傅波压低了音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这动静……宝贝,你丫破处了?” 肖自南:“……” “真被我说中了啊?!恭喜啊!你现在人在哪儿?等回去,我给你送一个红鸡蛋?” “滚!” 肖自南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傅波他跟余风一直也没能进行到最后一步的事情。 肖自南也是身边实在没个商量的人,他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问你个事。” “你问呗。” “我有一个朋友……” 他这才开了个头,电话那头傅波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自南黑了脸,“笑什么?” “哈哈哈哈!宝贝,你知不知道现在只要是以‘我有个朋友’开头,基本上都意味着就是说他自己的事。也就是网友们现在常说的‘无中生友’系列?哈哈!” 肖编恼羞成怒,“挂了!” “别,别啊。你说呗,你那朋友怎么了?” 肖自南:“……” 反正也被傅波给说破了,肖自南也没就什么好再遮遮掩掩的了。 他把自己跟余风两人始终没能进行到最后一步的事情跟傅波说了。 当然,为了避免傅波大惊小怪,他特意把余风的身份给隐去了。 “你说,你跟你那现任男友交往到现在一直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嗯。” “会不会是他那方面有毛病啊?验过货了么?” 瞧这措辞,不知道的还以为肖自南是去什么特殊会所点套餐去了。 肖自南黑线,“他没有任何问题,我确定。” “你那男友不是直男?” 傅波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宝贝,我跟你说啊,直男咱们沾惹不起的。回头他们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人,重新找了个女人结婚,你哭都没地方哭。” 傅波的初恋男友就是个直男。 到了适婚的年龄,还是找了个女人结婚。 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 “应该……不是。” 傅波翻白眼,“什么叫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的,还有应该?” “他之前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谈过男朋友。他只喜欢过我一个。” 肖自南无意撒狗粮,但很显然电话那头的傅波已经被狠狠地虐到了,“卧槽!这么纯情的吗?你他妈去哪儿拐的纯情小奶狗?” 年纪大的男人能这么纯情么? 必须不能啊。 连交往对象都没有过,这种纯情的生物只能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了。 肖自南还没来得及纠正傅波关于小奶狗的误会,只听电话那头的傅波道,“听你这么说,你俩好像都是个雏啊?他要是也是个雏,那八成是对自己技术没信心呗。要不,你主动试试?不是那种主动勾引的主动啊。其实也差不多了,就是,最后你得自己主动坐上去……嗯……你会的?不会就看看纪实片,观摩观摩。对了,到时候润滑什么的前面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不然他不舒服不说,你也会受伤。如果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进医院,记住前期准备工作一定要充分!” 步骤过分详细,交代过于郑重,这让肖自南不得不做出某种联想…… “操!你别乱想啊!不是老子主动的!” 总有一种此地无银的感觉呢。 肖自南沉吟道,“嗯,我回头试试。” 其实肖自南也不是很急。 只是…… 总觉得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心就好像飘在半空中,不由自主地就会有各种揣测。 听见有脚步上楼的声音,肖自南跟傅波说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 余风端着餐盘进来,看见的就是青年扶着腰,双腿打着颤往洗手间走的场景。 余风将餐盘放在房间的玻璃圆桌上,几步上前,把人给扶住了,低头询问,“要去洗手间?” “嗯。这腿太酸了。师哥你抱我去洗手间?” 肖自南就是撒个娇。 哪里想得到男人当真将他给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悬空,肖自南下意识地搂住余风的脖颈,“我开玩笑的!你快把我放下来。” 他腿就算是再酸,也完全没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啊! 而且,他好歹是个男人。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就算是再轻,又能轻到哪里去? 事实证明,同样身为男人,体力也可以相差非常悬殊。 当余风一点也不费劲地将他给放在洗手间的地上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肖自南脑海里是有闪过从明天起早睡,早上早点起来锻炼的念头的。 不过这种念头在他放了水,洗了手,洗漱过后,又被余风给抱回床上后就彻底打消了。 有男朋友代步,他做什么还要锻炼? 锻炼,不需要的! — 余风把肖自南抱回床上,又替他将枕头竖起,好让他的腰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安顿好肖自南后,余风去把桌上的餐盘端来。 房间里就有懒人桌,支在床上非常方便。 早餐很丰盛,酥脆松软的烤面包、紫薯粥、鲜鸡蛋、紫甘蓝拌菜、银耳炖雪梨汤,还有鸡肉培根三明治。 余风把早餐一一摆上桌。 肖自南去拿鸡肉三明治。 手还没有碰到三明治,就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先吃粥。” 尽管肖自南的胃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但只要一想到青年那日忽然挂断了电话,昏迷过去的场景,余风还是一阵后怕。 所以哪怕是肖自南胃溃疡早就好了,他还是十分用心地养着他的胃。 比起三明治,粥当然要养胃得多。 先吃粥的话,肚子都填饱了,还怎么吃三明治啊?! 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余风食指上贴的止血贴,肖自南皱了眉。 他握住余风的手,抬眼注视着男人,“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昨天男人的手指上还干干净净,一点伤口也没有的。 “没什么。切菜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不严重。” 余风端起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肖自南的嘴边。 肖自南听说是切菜伤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早餐得你自己做?度假屋没有提供早餐服务吗?” “有。只是晖城这边口味偏咸,我担心你吃不惯。刚好运动完,时间还早就自己动手做了。来,吃一口。 肖自南的口味偏甜,这点从他嗜好甜食就能够知道了。 他的确不挑食,可口味上还是有偏好的。 十有□□,是因为看出来他昨天午餐跟晚餐没有吃太多,所以今天早上才会亲自下厨。 这人实在是…… 肖自南张嘴,把粥吞下去之后才拧着眉头道,“出来度假本来就是为了放松的。以后出来度假就别自己做了。” “好。” 余风又给他喂了一口。 余风没有告诉肖自南,他之所以切菜的时候分神,只是因为在思考为什么恋人这两天反常的原因。 结果因为一时想得太过投入,才会不小心切伤了手指。 “手疼不疼?别喂了,我自己吃。你是不是也还没吃?” “不疼,张嘴,啊。” 肖自南愣是被余风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给惊到了。 微张着嘴,余风顺势又喂了一口粥,“伤口不深,不疼。” 余风说得云淡风轻。 肖自南目光落在那贴着止血贴的食指,也没办法确定伤口是不是真的像男人说得那样当真伤得不深。 他总觉得以这人的性子,只要是手指头没被削去一截,估计这人都觉得是小伤。 这么想着,入口的紫薯粥味道就算是再好,也没了胃口。 可是这一桌子的早餐到底是余风辛苦做的,肖自南不想辜负了这人的一片好意,只得勉强自己吃了。 余风喂肖自南吃了整整一碗粥,半盘紫甘蓝拌菜,又哄着吃了一个鸡蛋,还喝了半碗雪梨汤。 最后,在肖自南提出还想吃三明治的情况下,才同意他吃三明治。 由于前面吃得够多了,那个鸡肉三明治肖自南也没吃完,只吃了一半就实在吃不下去了,剩下的余风很自然地就拿过去吃掉了。 看着男人眼也不眨地吃完了他吃剩下的三明治,肖自南眼睛微红。 全世界怕是再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像这人待他这么好的了。 他爸妈都做不到。 — 吃完早餐,余风撤了懒人桌。 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余风转过身,低头看向怀里的青年,“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是很疼?” “身体是还有点酸,不过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别忙了。早上醒来就没看见你。餐盘就先放楼上,反正会有人收拾。余老师,先陪陪你的男朋友呗?” 肖自南上了床,在床边的空位拍了拍,意思是让余风也上来。 余风犹豫了下,开口道,“刚吃完早餐,躺在床上容易积食。” 肖自南:“……” 这人到底是多养生! “反正从现在开始,不许你离开我半步。我要你每分每秒都陪着我。” 两辈子加起来年纪轻松破百的肖编无理取闹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要下楼走走么?我陪你。” 他实在是没有吃完就躺在床上的习惯。 肖自南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人的生活习惯已经到了比大部分中老年人还要苛刻的地步。 行,走走就走走,总不能让这人一直迁就自己。 肖自南换了衣服。 出门的时候,余风帮他把昨天两人刚买的那件最厚实的羽绒服也给穿上了,并且替他把加绒的皮手套一并戴上,全副武装之后,才带着肖自南出了门。 肖自南昨天去滑雪去了,滑完雪回到别墅,浑身肌肉就开始酸疼,楼下都没下去过,更不要说是出门了。 今天才有机会跟余风一起逛逛这个度假山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两人手牵手走在这冰天雪地里。 不用担心被人认出,也不用担心恋情会被曝光。 偶尔还能见到三三两两抱着滑雪工具的游客。 “想去滑雪?” 肖自南摇头,“不了,还是下次。” 不是他善变,实在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余风还有工作,不能在晖城待太多天。 两人在当天傍晚退了房。 保姆车开回市区还给租车的车行之后,两人一起坐飞机回江城。 飞机抵达江城,已经是夜里十点的事情。 余风通知了司机邓叔前来接机。 两人出机场大厅的时候,邓叔的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邓叔替两人把行李提到后备箱,余风跟肖自南坐上车。 知道肖自南晕车,余风在上车后就给他拆开了一包糖。 “南南,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嘴里含了糖,肖自南鼓着一边的腮帮子,转过头惊讶地看向余风。 “可以吗?”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余风不是不犹豫的。 他知道在南南跟沈柏舟结婚的这五年,除了一小部分时间他是跟沈柏舟一起住在星河湾以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他自己的那栋位于御湖锦园的公寓。 他不确定南南会不会答应跟他同居。 肖自南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马上拒绝,他好奇地问道,“我能知道理由吗?” “我接下来的档期排得比较满,我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会没有那么多。我想……一回家就看到你。” 就在余风以为,青年会拒绝自己这个提议的时候,但见青年眨了眨眼,轻声地道,“好啊。” 原来,想要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 — 季清正在房间里玩游戏,等着游戏载入,突然听见从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隐隐的谈话声。 难道是他哥回来了? 季清摘了耳麦,蹬蹬蹬地跑下楼,“哥,你回来——” “你怎么还没睡?” 余风见到从楼下跑下来的季清,眉心微拧。 季清:“……” 次奥。 这阵子哥哥不在家,没有人管他,他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我……我这不是明天没工作呢么。” 季清期期艾艾地为自己辩解。 余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季清心说,药丸,他哥会不会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训话了? 他现在跑回房间还来得及吗? 出乎季清意料的是,平时只要他超过十一点还没睡觉,就肯定会强制性要求他回房的哥哥,这次竟然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要催促他去睡觉的意思。 这是……转性了? 季清只见他哥转过身,把拖鞋递给身后的人。 “哥,你有朋友啊?” 季清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他哥身后还站着个人了,不过由于对方大半的身子都被他哥给挡住了,他没能把人看清楚。 季清还在奇怪大半夜的他哥把谁给带回来了,只见他哥身后的那位在换上拖鞋之后,抬手挥了挥,对他了声招呼,“晚上好啊,小季清。” “南……南哥?你怎么跟我哥一起回来了?你晚上要住在这里吗?” “嗯。是噢。” 不过,不仅仅是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而是以后的每天晚上都要住在这里。 “太好了!南哥,晚上我们一起睡啊!” 季清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搂上肖自南的肩膀,“南哥,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 只是他搂着肖自南还没走出几步,他的手腕就被扣住了。 接着,他的手就被强行从肖自南肩膀上拿了下来。 季清的大脑足足当机三秒钟,“哥,你干嘛?” “少爷,肖先生的行李箱也一并拿到您的房间里去吗?” 邓叔拎着余风跟肖自南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余风点头,淡声道,“嗯。麻烦邓叔了。” 邓叔去把余风跟肖自南两人的行李箱拎上楼。 等,等等…… 为什么邓叔要问他哥,南哥的行李箱是不是要放到他哥的房间里去,还有为什么他哥点头了,以及…… 为什么南哥没有反对? 季清陡然瞪大了眼睛。 “哥,南哥……你们……你们……” 肖自南转头看向余风,“你没告诉他吗?” “我最近一直没有回过家。” 肖自南明白地点了点头。 以这人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谈个恋爱,就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的那一种。 想来是这阵子兄弟两人一直没能见上面,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小季清他们两人在一起了的这件事。 肖自南侧过头,在余风的脸上亲了亲,笑眯眯地道,“嗯哼。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跟师哥在谈恋爱呀。” 季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季清: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余风:嗯? 小季清: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9 章 “哈哈哈哈。师哥, 小季清实在是太可爱了。” 肖自南坐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季清瞪圆了一双猫眼,嘴巴微张的蠢萌模样, 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余风看着床上笑得一点形象都无的青年,眼露无奈。 他走到床边,“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等洗漱过后他们差不多该休息了。 “不行了。师哥。我笑得肚子痛,起,起不来。你,你扶我一把。” 肖自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可怜他昨天滑雪后肌肉酸疼的后遗症还在, 加上大笑过度,身上这会儿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余风走到床边坐下,不但把他从床上扶起, 还替他揉着肚子, “现在好点没有?” 肖自南顺势靠在余风的怀里, 眉角眼梢俱是笑意,“好, 好多了。” 余风鲜少见到肖自南笑得这么爽朗。 这种爽朗, 是属于一种青年人特有的爽朗。 他经常能够在季清脸上见到这种像是阳光一样的明亮笑容, 在南南身上却是不多见。 在他印象当中,从他刚开始认识南南的时候, 南南就比大部分同年龄的少年要沉静很多,话不多,且眉宇间始终有一股阴郁。 倒是这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开朗了。 余风自然乐于见到他的青年有这种转变。 他亲了亲肖自南盈满笑意的眼睛, “累不累,去泡个澡?” 肖自南搂住余风的脖颈,轻啄了他的唇一口,“师哥要一起吗?” 余风呼吸一促,他的眼神幽深,“南南,别撩拨我。” 肖自南看着男人跟平时没什么变化的神情,心说,哥哥你这样我是真的看不出来你哪里被我撩拨到了啊。 当然了,傻子才会说这种煞风情的话。 肖自南舔了舔唇,暗示性十足地道,“一起,师哥。我们也好久没有互助过了。难道师哥都不想么?” 时隔两天,这是余风第一次听见青年这般□□的暗示。 内心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余风低头吻上了青年的唇。 肖自南眼底闪过一抹困惑,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热情的原因,但是不管出于那一种原因,他都……欣然接受也就是了。 肖自南搂住余风的脖颈,迎上他的亲吻。 — 身体忽然悬空,肖自南先是本能地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他便勾住余风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余风主卧的洗手间很大,其中按摩浴缸就沾了浴室面积的一半,堪比一个小型室内温泉。 余风把肖自南放在浴缸边沿坐着,他自己则弯腰放水,调节水温。 肖自南之前在余风家里洗过澡,不过他是直接站在浴缸上冲的澡,并没有泡澡。 是他主动提出要一起洗澡,这个时候自然不好临时反悔。 肖自南只能让自己尽可能不去看逐渐被水漫上的浴缸。 有余风在,多少能够驱散一些他灵魂深处对于浴缸的排斥跟不安。 “那是什么?” 肖自南不去看逐渐漫上水的浴缸,就只能看正在放水的余风了。 他看见余风从浴缸边上拿了一个精致的紫色瓶子,往里头滴了一些液体,又用手在浴缸里拨了拨。 肖自南闻见类似花香又像是中药的香气,气味并不浓郁,相反,很淡,就像是夏日的夜里经过某户人家的院子时,偶尔会闻见的淡淡的清香,怪好闻的。 “这是能够让人身体放松的精油。把它滴入水里,再泡个澡,你明天起来身体会好受很多。” 余风解释道。 肖自南又想叹气了。 他男朋友实在想得太周到了啊。 浴缸里的水不一会儿就放满了,余风试过水温,抬头对肖自南道,“可以了。” 余光瞥见泛着水光的浴缸,肖自南到底是有些惧意,他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噢。” 误以为肖自南的迟疑是出于羞赧,余风停顿了下,问道“需要我回避么?” “不。” 这个时候他要是临阵脱逃,岂不是太逊了? 肖自南伸手脱下身上的羊绒衫。 他里面还穿了一件加绒的羊绒马甲,等脱了羊绒马甲,还有一件保暖内衣。 保暖内衣是黑色,修身款。 肖自南皮肤白,黑色的保暖内衣称得他脸颊以及脖颈处的肌肤瓷白如玉,尤其是保暖内衣很好地勾勒出了他腰间的线条,不是女人的那种纤细,而是属于一个青年人的劲瘦。 余风的眸光转深。 肖自南知道余风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害羞当然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他喜欢余风望着他的眼神,那样炙热,跟男人寻常清冷的目光是那样不同。 只有他能够让这人露出这样的眼神跟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到余风的面前,含着笑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师哥不脱吗?” 余风还没说话,肖自南便轻咬了他的耳朵一口,“要不然,我替师哥脱好不好?” 青年的唇仿佛带着火苗。 余风忽地转过脸,按住肖自南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余风的吻,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 这一次,肖自南却从这个亲吻里感觉到了男人身上不同寻常的热烈跟汹涌。 肖自南仰起脖子,同样热情地回应男人的亲吻。 衣物一件一件地掉落在地上。 此前,两人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是像这样彼此坦诚相见,还是头一遭。 余风的嗓音沙哑地不像话,“先洗澡。” 肖自南的视线往下一瞥,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啊。” 余风:“……” 浴缸是定做的,容下两个成年男人都绰绰有余。 肖自南坐在水中,起初,他对浴缸还有些排斥,但是由于余风始终牵着他的手的缘故,竟然没有预期的那么紧张。 温水没过脚踝,再没过小腿,等到整个身子都坐了进去,那一瞬间身体被温水包裹的舒适感,的确大大地缓解了他身上酸疼的肌肉。 把余风事先放在水里的搓澡巾递给他,“师哥你先替我搓个背?” “嗯。” 余风接过肖自南递过来的搓澡巾。 “受伤的那只手记得别碰水。” 肖自南没忘记余风的手在晖城的时候为了给他做早餐而把手给切伤了。 余风眼神一软,“好。” 余风很规矩,肖自南让搓澡,他就只是搓澡,半点没有逾越。 轮到肖自南给余风搓澡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规矩了,摸把腹肌啊,搂个小腰啊,都是常有的事情。 “南南——” 余风按住肖自南不停纵火的手,转过身。 “怎么了?” 肖自南眨眼,眼神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先洗完澡。嗯?” 如果他们在浴缸里就开始,那么这个澡基本就白洗了。 肖自南被水蒸气氤氲的脸忽然就红了。 好像……他有多饥渴似的。 “小心——” 肖自南先迈出的浴缸。 泡过澡的身体舒服是舒服了,就是舒服得过了头。 肖自南刚迈出浴缸,就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 身后,余风及时地扶住了他。 把浴缸的水放了,余风拿过浴巾架上的宽大浴巾,先给自己擦了身体,接着又拿了另外一条备用的浴巾,罩在肖自南的身上,把人连同浴巾一起给打横抱了起来。 肖自南搂住余风的脖子,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余风的腰间。 唔,他男朋友的腰力好像很好呀…… — 余风替肖自南把身体擦干,又替他把头发给擦至半干。 就连睡衣,都是余风给帮忙穿上的。 肖自南发现,每次只要跟这个人待在一起,他的自理能力就好像退化到连三岁小孩儿都不如的地步似的。 肖自南自己把衣服的下摆给拉好,侧过头亲吻了下余风的脸颊,“师哥,你会把我宠坏的。要是有一天我变得越来越懒,什么都不想动怎么办?” “那就什么都不必做,我会照顾你。” 肖自南笑了,“好啊,要是以后我越来越懒,师哥可别赖我。” “嗯。” 余风去洗手间拿来了吹风机。 男人指尖的温度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后脖颈,仿佛带着一股电流,令他的大脑中枢不由地一阵酥麻。 肖自南舒服地“嗯哼”了一声。 恰好这个时候吹风机停了。 于是,肖自南的那一声嗯哼声,清晰地传入余风的耳里。 肖自南头皮一麻。 别看肖自南平时脸皮厚得一批,这会儿却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怂得不行。 太丢人了! 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后。 肖自南整个人都抖了抖。 身体被一双温柔的手臂拥抱着,捂在脸上的双手被拿开。 男人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鼻尖还能闻见一股带着清冽水汽的冷香。 肖自南的身体往后倒去。 — “哥?你怎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余风在家的日子,季清是不敢熬夜,更不敢睡懒觉的。 每天早上最迟不能超过七点起床,起床后至少要进行半个小时的健身。 季清本来以为,他哥今天不说中午才能出得了房间,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变态,每天六点就雷打不动地起来健身了。 所以他今天也就非常放心大胆地允许自己睡到自然醒才起床洗漱。 季清下了楼。 结果当他听见厨房传出动静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季清探了探脑袋,他本来希望厨房的动静是张妈弄出来的,不过当他看见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就彻底死了心。 “哥,早……早安啊。” 余风把不粘锅里的煎蛋倒入盘中,淡淡地道,“快九点了,不早了。” 季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道,“我现在就去健身,我马上就去健身!!!!” “嗯。” 季清苦逼地去了健身房。 身为艺人,季清其实也有专属的健身教练。 只是他懒,每次健身教练给他制定的专属健身计划,他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他的经纪人知道这位小公子的尿性,就直接越过季清,联系了余风。 当初季清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娱乐圈,还是余风说服的余安跟季明明夫妻二人,就连季清的经纪人都是余风物色的。 季清能够忽悠经纪人跟健身教练,却绝对不敢对他哥也来弄虚作假这一套。 关键是他们就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也弄不了假,只能每天苦逼地被迫坚持健身。 “哥,南哥吃完上楼了?” 季清汗流浃背地从健身房出来,又拖着疲倦的身躯上楼冲了个澡下来,还是没见到肖自南,他好奇地问正在洗碗的余风。 他哥正在洗碗的话,说明南哥应该是已经醒了? “没有。之前的早餐我是做给自己的。你的早餐在微波炉里,自己加热下。” 昨天他们舟车劳顿,晚上又互助过。 余风料定肖自南今天肯定没那么早起床,因此只做了他自己跟季清的早餐,打算等肖自南起床后再给他做。 还没起?!! 季清看向二楼余风房间的方向,眼神那叫一个羡慕。 他要是睡到这个点还没有醒,之后等着他的绝壁是双倍健身的量!!!! 季清故意在一楼磨磨蹭蹭不上去,就是想要看一看肖自南到底什么时候才下来。 季清捧着手机在沙发上玩。 余风则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季清也不记得自己到底玩了几局游戏,总之,就在他腰都坐酸了,决定还是回房的时候,楼梯口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南哥,早啊。” “早啊。小季清。” 肖自南一边抬手跟季清打了声招呼,一边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季清替他南哥捏了一把汗。 他哥那个人,对个人仪态要求到近乎变态的地步,要是看见南哥这么松松垮垮的走路姿势,肯定会训话的! 季清拼命给肖自南使眼色。 “小季清,你的眼睛怎么了?” 沙发上,注意力一直专注在剧本上的余风,这个时候抬起头,看了季清一眼。 季清眼睛一抽。 卧槽! 南哥平时挺机灵的一人儿,今天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就是可能看手机屏幕看久了,有点累。” “噢。” 肖自南其实知道季清在给他使眼色,只不过故意逗弄小家伙罢了。 “师哥早安。” 肖自南在余风边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给了余风一个早安吻。 余风拿起手中的剧本遮挡住了两人的脸,吻上了肖自南的唇。 季清的脸倏地一红。 妈呀,他哥也未免太会了?! 他的眼睛要瞎! 更过分的是,明明平时他要是一边打呵欠一边走路,他哥肯定要说他的,可是到了南哥这儿,他哥就跟没看见似的! 他哥未免也太双标了!!! 两人的唇瓣分开,余风这才放下手中的剧本,“早,想吃什么?” “你手受伤了。我去做。所以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咯,你想吃什么?” “我跟季清都吃过了。” “咦?就我一个人没吃了吗?” “嗯。” 季清:“……” 嗯? 他哥受伤了吗? 季清朝余风的手看去,果然在他哥左手上看见了止血贴,季清心底涌上一股懊恼,他之前竟然没发现他哥受伤了,还吃了他哥给他做的早餐! 但是这点愧疚在夫夫两人共同抛下他,齐齐携手去了厨房之后,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单身狗没人权!!! — “妈!我要搬回去!” 季清回到房间,就啪啪两下踢了脚上的拖鞋,盘腿坐在床上,给他妈季明明弹了视频通话过去。 闻言,季明明有些惊讶地道,“怎么了?你不是在你哥那里住的好好的吗?” “一点都不好!我哥他欺负人!” 欺负人? 余风? 季明明怎么也没办法把欺负人这三个字,同她那个行事沉稳的长子联系到一起。 “胡说八道。你哥哥那性子就算是你惹毛了他最多也只会不理你,根本就不会欺负你。说,这次又是你想要跟你哥要多少零花钱你哥没答应?” “我哥在我面前秀恩爱!!!!啊啊啊啊!妈妈,我不管,我要回家。” “是和那位肖自南先生么?他回江城了? “等会儿,妈,听你这意思……怎么你也知道我哥跟南哥在一起了啊?难道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季清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妈跟他哥平时根本就没怎么联系,他妈却比他还要早地知道他哥跟南哥交往的消息!!! “你哥的粉丝应该也不知道?放心,你肯定不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 余夫人安慰人的方式总是如此特别。 季清悲从中来。 粉丝! 粉丝跟他能比吗? 他可是他哥嫡亲的弟弟,一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亲兄弟! 他还是南哥的忘年交! 结果,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嘤嘤嘤! 季明明太了解她这个儿子的尿性了,无非就是弹视频跟她发个牢骚,这小子从小就崇拜他哥崇拜得紧,只要余风不赶这小子出来,季清就不可能真的舍得从他哥那里搬出来。 估计是当电灯泡的滋味不好受。 季明明在电话里安抚了小儿子几句,挂了视频通话后,想了想,给余风发了条信息。 — 早餐是肖自南跟余风一起做的。 因为马上就是吃中饭的时间了,因此肖自南也没做什么复杂的早餐,就是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 余风负责下面,肖自南负责打蛋。 一碗鸡蛋面很快就做好了。 肖自南拨弄着面条,吹凉了往嘴里送。 “怎么了?” 刚才余风的手机响了,见男人看过信息之后,眼神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肖自南随意地问道。 “没什么,你先吃。” “噢。” 肖自南没有刨根问底,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肖自南拦下要洗碗的余风,自己去把碗筷给洗了。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刚刚怎么了?是谁给你发了信息,而且跟我有关?” 南南太聪明了。 知道隐瞒不过,也没打算要隐瞒的余风,无奈点头,“嗯,我母亲发信息过来,询问你最近是否有时间,她说她想跟父亲一起请我们吃顿饭。这件事我之前跟你提过。” 肖自南:“……” 难怪这人要等他吃完面才跟他说,要是吃的时候就跟他说了,估计他要紧张地吃不下了。 “《荣宠》剧组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全部完成了,手头上这个剧本还在写,不急着完稿。过年这段时间应该都比较有空。不过……你母亲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师哥你说的吗?” 余风摇头。 两人默了默,然后齐齐地看了眼楼上季清的方向。 次卧,坐在电脑前,在等着游戏载入的季清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 肖自南有时间,不代表余风也有时间。 事实上,余风接下来的档期都非常满,按照他的行程要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七、八,档期才能空出来。 “要不这样,既然你要忙到过年那会儿才有空,也不用在外头吃饭了,不如除夕的时候请那孩子来老宅一趟,全家人一起吃顿便饭,守岁跨年,你觉得怎么样?” 听说儿子的档期都排到农历二十七、八了,季明明也没勉强,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让余风直接在过年的时候把人带回家里。 季明明发这条语音信息过来的时候,肖自南跟余风一起,就坐在沙发上。 在肖自南的认知里,能够养育出余风这样性子的母亲,应该是文静内敛的,听见语音那头干练好听的女声好一会儿没恍过神来。 这位余夫人好像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直接让余风带他回家什么的,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毕竟,在传统的观念里,邀请儿女的伴侣回家一起跨年和守岁的话,基本上就等同于默认了儿女的恋情。 — “你以为,我给不了你的,他就能够给得了你吗?余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他们能够允许你一个男儿媳进门?你以为他会娶你吗?肖自南,五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在清城的时候,沈柏舟得知他在跟余风谈恋爱后曾经来找过他,也警告过他。 肖自南没有把沈柏舟警告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他也没办法否认,沈柏舟的顾虑是对的。 沈家发迹不过是近三代的事情,尚且如此在意沈柏舟找了一个男性伴侣,像是余家那样家大业大的名门望族,多半会更加在意血脉的传承,不会轻易接受余风找一个男子当伴侣。 想当初他跟沈柏舟刚结婚的第一年,连沈家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过。 还是后来沈老爷子频频对他释放善意,沈家人才像是施恩一般,允许沈柏舟在过年的时候带他回老宅一起跨年守岁。 他其实心里是做好准备了的。 反正不管多艰难,他是无论如何都会跟师哥一辈子在一起的。 “南南,你的意思呢?” 余风握了握肖自南的手。 肖自南对于季夫人主动邀请他回余家过年依旧有一种不真实感,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发自内心疑惑地问道,“你们余家的门,这么好进的吗?”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0 章 “嗯?” 余风眼露困惑。 “我的意思是,像你们沈家这样的家族, 应该会对子孙找的伴侣要求比较严苛?” 余风手指弯曲, 碰了碰肖自南的脸颊, 认真地道,“你很好。” 余风想了想, 又道, “我们家也只是普通的家庭, 如果你见到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的祖父祖母, 你会发现, 他们跟你认知中的长辈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肖自南:“……” 师哥你是不是对普通家庭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不是每一个富贵之家都能够被称之为名门望族。 余家能够在江城屹立百年,其声望是很多江城老牌世家都比不上的。 如果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未免有过分低调或是变相夸耀的意思, 但是这句话从余风嘴里说出,那么便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人是真的认为他的家庭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跟其他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余风说他家中的长辈只是寻常的普通长辈,跟他认知中的长辈一样没有什么不同,肖自南肯定是不信的。 而且, 就算是普通长辈, 大概……也不会喜欢家里的晚辈找他这样的“伴侣”—— 还没成年就离家出走,很早就结了婚,离婚又闹得沸沸扬扬, 名声也就是这段时间好一些,之前可以说是声名狼藉。 就他这种条件,在长辈们看来绝对沾不上“好”这个字,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肖自南叹了口气,“师哥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余风亲了亲肖自南的额头,“放心。母亲既然开了口邀请你去家中做客,就说明她跟父亲已经接受你了。不会为难你的。爷爷奶奶也都是非常开明的人。你会跟他们相处愉快的。当然,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或者不想去,我也可以替你回绝了母亲。 换言之,一切都以肖自南的意愿为准。 余风话音刚落,肖自南就连忙抓住他的手,瞪圆了眼,“别。你母亲是长辈,哪有长辈都主动邀请我去你家里做客,我还推三阻四的道理,那样未免也太失礼了。 肖自南低声道,“你就……你就替我谢谢你母亲的邀请,就说,就说到时候叨扰了。” — 肖自南才搬进余风家里,两人才刚开始同居的生活,余风就因为工作的需要,要离开江城一趟,四天后才能回来。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飞,会不会太辛苦了?” 明天就要走,余风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肖自南则在边上替他把叠好的衣服给递过去,眉头微皱地道。 他们才刚刚从晖城回来,而且之前师哥也一直在全国各地到处飞。 这样总是奔波于各地,太辛苦了。 余风常年都有健身的习惯,他又生活作息规律,不晕车也不晕机,其实这点工作难度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真正难熬的,还是即将分隔两地的相思之苦。 余风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物,转过身抱住肖自南,“抱歉,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却不能陪着你。这些工作都是年中就排好的。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变得这样亲近。如果早知道……” 肖自南挑眉,“嗯?早知道什么?怎么不往下说下去了?” 余风低头,用鼻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如果在早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变得这样亲近,我就不会把行程排得这么满。我会推掉大部分的工作。” 他会把时间更多地花在陪伴南南这件事上。 肖自南食指抬起余风的下巴,“听起来,很有些‘**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呀,余老师。” “等拍完《城南花开》我想我会渐渐地转为幕后。” 这还是两人交往以来,首次谈到关于以后职业规划的问题。 肖自南一愣。 他知道上辈子这人去高校进修了导演的课程,但是那是为了完成导演罗刚的遗作《城南花开》。 这辈子余风还没有进组,那场令剧组陷入危机的泥石流也还没发生,罗刚还没有因为网友的众口铄金而选择自杀,他想不到余风有什么理由要在这个时候忽然转为幕后。 肖自南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为什么?是因为我吗?你觉得如果你一直是演员这个身份的话,会影响到我的生活?还是你认为如果转为幕后的话,哪天我们公开以后,公众对我们的恋情的关注度就不会那么高?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的话,我不希望你这么做。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你最喜欢的事业。” “我承认,我想要转为幕后,确实有出于对我们未来的考量,我想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你,另外,也不想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聚光灯下。但是其实我想要转为幕后的想法一直都有。出道到现在,我差不多每年都保持有1到3部的影视作品,很多类型的角色我都诠释过了。我想转幕后,是因为我想要体验一下,如果转变身份,我还能不能很好地完成我的工作。也算是不同的尝试。而且就算是要转为幕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提上议程的。” “我相信不管什么身份,师哥你一定都能够很好地完成的。” 余风惊讶地道,“南南你未免对我太有信心了。” 隔行隔山,他不认为如果他要转为幕后,能够一下子就完成身份上的转变。 “因为你是余风呀!” 肖自南是笑着说的,但是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戏谑,有的只是对眼前之人满满的信任。 “谢谢你,宝宝。” 余风感动地吻上肖自南的唇。 肖自南闭上眼,耳尖悄然红了。 宝宝这个称呼什么的,无论听多少次还是让人觉得……莫名羞耻!!! — 余风是早上六点的飞机。 肖自南昨天晚上临睡前特意调了闹钟,就是因为不想错过送余风去机场的时间。 肖自南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 睡到一半觉得冷,手臂习惯性地抱住身旁的人取暖,伸手却扑了个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外面显然已经是天光大亮。 肖自南倏地坐起身。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拿床边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七分。 他睡过头了! 肖自南眉头微皱,他昨天睡觉前明明调了闹钟的…… 肖自南检查自己的手机,闹钟是关着的。 不必猜也知道,到底是谁关了他的手机闹钟。 肖自南郁闷。 余风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设了闹钟的? 既然已经是八点多了,师哥定然是早早就走了。 肖自南不由地懊恼,自己未免也睡得太沉了,师哥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竟然毫无所觉。 肖自南下了床,掀开窗帘。 肖自南在床头柜上,发现余风留下的字条——“抱歉,擅自关了你的闹钟。我知晓你是想要早起送我去机场。宝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早餐我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了,记得吃。” 余风的字就如同他的人,清隽、俊逸。 在字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卡通小人图案,还在卡通小人的T恤上,写了“南南”两个字,竟然是肖自南的Q版卡通人物。 肖自南本来因为余风擅自关了他的闹钟,害他失去送他去机场的机会这件事多少有些不高兴,在看见这张字条还有这个Q版的卡通人物后是彻底没了脾气。 肖自南指尖触碰着字条上的字,还有那个卡通人物,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尤其是这个Q版“南南”,是真的惊喜到他了。 他之前从来不知道,师哥竟然还会画Q版漫画。 肖自南知道粉丝们都有一双火眼金睛,在网上分享自己的私生活越多,就越容易翻车。 但是…… 这卡通人物真的是太可爱了! 肖自南拿手机对着余风留给他的字条拍了一张,编辑图片,把余风的字迹做了模糊处理,只留下清晰的Q版小人儿,上传到了微博上—— “怎么办?才分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肖自南知道余风有用小号刷他微博的习惯。 所以这条微博,依然是特意发给余风看的。 以前,在肖自南还不知道“有风自南”就是余风的马甲的时候,也曾好奇过马甲的另一端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那时候肖自南就猜测,这个“有风自南”的年纪不会太小。 因为他的谈吐跟很多见解不可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所能够拥有的。 他猜想过对方应该是一个医生或者是从事科研相关的工作,因为每次他发微博,“有风自南”很少会马上评论,最长的一次差不多隔了一周才给他评论。说明对方应该不经常上微博,或者是没办法经常上微博。 医生很忙,很有可能没办法经常刷手机,科研人员则更为神秘,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实验或者是演算一个数据就得没日没夜地闭关。 哪里想到,竟然全猜错了。 肖自南本来打算发完微博就去洗漱,结果微博信息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啊啊啊!麻麻,我一大早起来看见了什么?!!!!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