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的游乐园
勾木耸耸肩,这回真的走了出去。 他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炎火手握长鞭,一步步走了进来。裴原听到愈发接近的脚步神,忍不住颤抖。勾木口中的女人应该就是潜入者之一,她被拧掉了脑袋,她的头发被做成了鞭子…… “她、她还活着吗?”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炎火随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那个女人,头发被做成鞭子的女人,她还有没有活着?”裴原重复着问。 炎火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小猫,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他走到了裴原身后,松开了鞭尾,柔韧的长鞭如蛇一样落到了地上。 裴原背对着他跪在床上,毫无防备,也无法抵抗。 炎火肆意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没有放过:“你的身体很好看,可惜体质偏弱,你没有怎么锻炼过?这样脆弱的身体根本禁不住拷问,印水没有接收你可真让我松了口气,你说不说出八号的所在都无所谓,反正到最后我会让你想说都说不出来。” 裴原嘶哑着声音回答他:“我要杀了你。” “不错的反应。”炎火愉快地说,“在那之前,我会将你的自尊剥下来,让你痛到想死却不能死。” 他试了试鞭子的韧性,双手握住长鞭的两边,用力一扯,鞭子立即发出破空的鸣叫。裴原微微一颤,他已经知道这玩意落到人身上会怎么样了。 这个反应取悦了炎火,他又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勾木那只狐狸对你说了什么,我就原谅你刚才的无礼。” 裴原呵呵地笑了:“他说你是个只会玩那套恶心游戏的变态,因为硬不起来只能找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发泄啊啊啊——” 破空声响起,柔软的鞭子落到了他身上,明明只是头发,却痛得他尖叫不已。 他浑身都抖得厉害,困住他的锁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觉得双眼上的布一定是湿了,因为他在尖叫中下意识地流出了泪水。 炎火没有急着再下鞭,他等着那一阵惨叫过去,裴原的背上渐渐显出一条艳丽的红痕,倾斜着横贯他的整个背,仿佛要将他撕裂。 “你还有一次机会,勾木对你说了什么?那只狐狸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你要是指望他会救你,那可真让人失望。” 裴原扯开了一个惨笑:“难道你就值得相信?” “不,你不用相信我。你只需相信每个人都会屈从于快乐,为了给你最棒的快感,我会先给你极致的痛苦。” 破空声再次响起,又是一鞭横贯了他的身体,交织出鲜艳的红痕。 裴原惨叫着,双手不停挣扎,皮革擦破了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腕,有如石榴石般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下。 炎火走过来,手中的长鞭轻落在裴原身上,擦过他背上的红痕。那两道痕迹交织在裴原身上,形同一个印记。 裴原绷紧了身体,用力喘出气,否则他痛得想要咬掉舌头自杀。 “还不够。” 炎火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他伸出手,解开了蒙着裴原双眼的黑布。 光芒一下朝他涌了过来,裴原双眼朦胧,半闭着眼缓和了一会儿,才看清房间的景象。 那瞬间,他宁愿没有睁开眼。 就在他对面的墙上,嵌着一个巨型水箱,它的构造和时亦尘的液体舱一样,虽然没有嵌满整个墙壁,大小却如出一辙。它的周围修饰着浮雕边框,像是挂在墙上的画,然而这幅画描绘的却是地狱的景象。 透明的水箱中漂浮着一具具尸体,大多是赤身的女人,她们睁着无神的双眼,皮肤泡成了失去光泽的灰白,头发寂静地散开,层层叠叠地浮在水中。有的惊恐万状,有的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有的仿佛是在哀求有人能将她们放出来。但她们都已经一动不动,只是随着水流毫无意义地漂浮。 一个年轻女孩从上方缓缓沉下来,她蜷缩着,睁着无辜的双眼,隔着透明的水箱与裴原对视了一眼,仿佛还活着,但那双眼已经凝滞了。 裴原看着她落到了底部,却仍然在坠落。他才明白这只是冰山一角,这面墙的水箱只一个窗口,里面不知道有多深多宽,不知道还漂浮着多少的尸体。 他的双眼一下滚烫了,他发狂地挣着锁链,大声吼叫:“放开我!你这个畜生!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才像样。”炎火抚摸着裴原的头发,仿佛他的痛苦只是玩物,“你之前不是问那个女人还活着吗?她本来应该是死了,不过,后来我又看到了她,或者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所以我把她丢进了海底坟场。” 裴原闭着眼,泪水划下了他的脸。他知道这是因为那个女人在失败后又一次潜入了这里,但她又遇上了这个恶魔。 “你看,她就在那里。” 炎火指着水中的深处说,那里长着一些像是海藻的东西,但里面没有海藻,那是一缕缕长长的青丝。 “你知道吗?丢进去的人会在里面活上两三天,上面有空气能让她们呼吸,为了能够逃出来,她们会来到这个窗口,对我说各种谎言,‘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这不是真的’。为了得到我的原谅,她们什么都肯做。” 裴原睁开眼,满是仇恨地瞪着他:“我永远不会求你。” “我喜欢你这样的自信。” 炎火堪称温和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泪,这分明只是亲近的人之间才有的举动,裴原反感地别过头去,脸上的厌恶连一丝掩饰都没有。 炎火退开了几步,再次挥起手中的长鞭。 青丝编织的沉重发鞭又一次咬上他的身体,这次他只是发出了破碎的痛哭,他赤身跪在这个杀人狂的床上,望着囚禁在水中的亡魂,他毫无办法,唯有看着这令人作呕的景象。 鞭子再次落下,交织出更多殷红的伤痕,如同蜘蛛网缠缚在他的背上,他绷直了身体,鞭子一次次发出尖啸,和他的悲鸣混在一起。 磨破的手腕早已是鲜血淋漓,裴原抓紧了锁链,不服输地吼道:“我捅你那刀后,你不是说要我把手指折断吗?你这个混蛋就是说着玩玩?来啊,你这个变态!” “不用这么急着激怒我,我已经在压抑对你的渴望了,你天生就会唤醒野兽的欲念。” 炎火扔下长鞭,走了过去。 裴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故意是想要激怒炎火,按照现在的高度,炎火必须解开他的手铐,才方便弄断他的手指。 果然,炎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了他的手铐。 失去了锁链的牵引,裴原立即扑倒在了床单上,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疲倦,他的身上都是冷汗,背像被切开了一样痛,连呼吸都会牵动嘶哑的喉咙。 “我会履行承诺,拿走你的手指。” 炎火拖着他的右手腕,按在了床头柜上,接着拿出了刀比划:“该拿去哪根好?听说某个岛国的地下组织对付不听话的手下会切掉他的小拇指,要不要先试一试?” 裴原几乎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他的左手伸进了枕头下面,心脏跳得极快。 一定要在这下面。 然后,他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制品。 “啊,那就小拇指。” 炎火举起刀,朝着他的手落下。 同时间,裴原毫不犹豫地握住枪,对准他扣下扳机。 “砰——” 刀枪同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子弹擦着炎火的脸飞过,留下了一丝血痕,但那条血痕马上就自发痊愈了。而他的刀钉在了床头柜上,离裴原的小拇指仅差一点。 炎火在闪躲中失去了准头,裴原则是因为不擅长左手射击,因而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没能击中对方。 但裴原趁机抽回了右手,并将枪换到了习惯使用的右手中。 “这次我不会失误。”他毫不客气地指着炎火,“后退!离我远点!” 炎火不慌不乱地后退,看着裴原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屑:“那只狐狸给了你这把枪,但是他没有告诉过你?这种武器对城主没有什么用。” “我当然知道。” 裴原早就发现了,炎火被捅了那一刀还能活着,就说明他在这里的自愈能力十分强,而且如果能用这种武器杀死这些人格,其他潜入者早就成功了。 “但是你还是能感觉到痛?就算是你这样的怪物,也能感觉到血肉被撕开的痛苦!”裴原一边说着,一边去解腿上的束缚。 “确实如此,就算再卑微的虫子也会感觉到痛苦,但那又如何呢?杀不死我的,只是让我更加强大。” 这句话在裴原身上同样适用,他解开了束腿器,赤脚走下了床。他一步步退向门口,同时不忘瞄准炎火。 但门是关着的,甚至连门把手都没有,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 “别浪费时间了,这是城主支配的世界,你打不开那扇门,也赢不了我,乖一点,让我拿走你的手指,我会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明白!” 裴原转而挪向了对面的落地窗,他要再试一次,从楼顶跳下去,然后使用“安全词”。 这次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