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
然庆幸,来之前没时间换上以前的特别定制衣物。 现在穿在他身上的是最普通的男式棉短裤,而且还宽大。 这样看,就像沙滩上随处可见的,穿大裤衩游泳晒日光浴的男人。 他暴.露的部位根本不多,以前更过分的他都做过! 没什么好羞.耻的,他挺起了瘦弱的胸膛。 但是这点裸.露程度,已经足够叫沈昱无法忍受了。 他以手掩唇唔了一声:“够了,停下。” 林琅心下一喜,以为对方是不忍心难为他了。 却听沈昱苦恼似的叹了声气,完全是自言自语式的继续说:“果然我还是无法忍受,光是想想面前这人和多少人做过,身上携带了多少不知名细菌,我就觉得浑身难受。” 他揉着太阳穴转过头去,竟是一眼都不想看林琅,好像多看一眼都会污染他的眼睛。 “咳。”成奎不得不出声打破沉寂的尴尬,他觉得他要是不出声,瞬时煞白了一张小脸的林琅,怕是要当场昏过去。 他是不能指望沈昱怜香惜玉了。 “不好意思,我们沈先生有洁癖。”顿了顿,成奎犹豫着补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方面的洁癖。” 林琅摇摇晃晃,几乎站不住脚,他出过这么多次台,在会所也经过这么多事,见过这么多人,有朝一日,竟然被面前这个一声清贵清冷,看着温文隽秀的男人打击得如此惨淡。 那种仿佛看垃圾的眼神…… 沈昱不仅不会怜香惜玉,还要辣手摧花。 对一个曾经差点害他中意的人折在会所的林琅,他有必要手下留情吗。 “成奎,我记得那位刘总不是很好此道吗,他上回请我去会所,总要回他一次礼。” 林琅再也站不住了,跌坐在地,地面刺骨冰凉。 刘总他知道,会所所有坐台少爷黑名单上的人物,他出手大方的同时,恶趣味令人毛骨悚然。 他此时抬头再看沈昱,之前那个让他一瞬间心动的男人,简直成了冷面罗刹。 果然这种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自顾自地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精致衣袖下露出一串,代表出家人慈悲为怀的佛珠,放在当下,真真是讽刺。 这他却想错了,沈先生在这方面还是很民.主的。 “那么,林先生,你是否愿意帮我服侍好刘总呢?”沈昱十分深明大义地询问。 这却是屁话,刘总上赶着讨好他还来不及,哪还需要他反过来向刘总示好。 成奎上前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林琅面前的茶几上。 那离着他有些距离,林琅犹豫几番,爬过去瞅了一眼。 那是他无法拒绝的数字。 “我愿意。”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没有人对他的回答感兴趣,沈昱话一说完早就离开了,成奎也把门带上了。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犹豫了多久。 林琅不知道自己这一晚怎么过的。 他迎来一个巴巴赶来的中年男人,经历了一段昏天暗地的时间。 意识晕过去又醒过来,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最后熬不住,在黎明时分被救护车带走。 有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点痛苦比起直面那个男人看垃圾的眼神,根本不值一提。 被抬走前,他看到刘总不满足和不满意的神色,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彻底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发现时间居然更难熬。 病房其他病人看他的眼神,护士对他的指指点点,还有慈祥老医生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都叫他心里针扎似的刺痛。 这时候,他终于回味过来,叶生训斥他的话,放弃自己身体作为筹码出卖的人,是自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读者“xiangling”,灌溉营养液+10。 非常感激,营养液那里的总算不是光秃秃的难看了,笑哭。(=^^=) 求收藏、评论与点击,笔芯~ ☆、工作 叶生中午出门时,被人堵在楼梯口。 他们班的文体委员,一位热情昂扬的环保人士,又来劝他进他们学校的蓝天环保社。 此情此景非常熟悉。 和其他人认为大学最重要的是入党不同,叶生自从了解到,入党要写各种申请书,参加思想报告会,还要完成党支部组织的每天学习任务,权衡利弊之下,从一开始就绝了这个念头。 他忙着为生计奔波,还要顾及学习,拿奖学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然而架不住他们这位文体委员热情过头,大一硬要把他劝入党,导致他每天要从不多的空余时间里挤出时间去学习,叶生至今叫苦不迭。 现在新生入学,百团大战要开始了,又到了他们文体委员发挥口才的时候。 “你看你大学这几年什么证书都拿了,党员证,驾照,教资,普通话,计算机二级,英语六级,连专四你都考了,怎么能没有最重要的,蓝天环保社的社员证呢!” “专四没过。”叶生郁闷。 “哦哦,是吗,没事,毕竟英语是你的辅修专业。” 叶生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慢吞吞说:“其实你可以找吴点七啊,他笔杆子硬,会宣传,也有充裕的时间,一定能帮你们社团招到更多新生。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对方眼一亮,立马放过了他,去他们寝室敲门。 吴点七正准备爬上床午睡,突然被班委叫下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一听文体委员解释清楚。 追出来就朝叶生丟鞋子:“叶生!好小子,还学会祸水东引了!” 叶生急着赶时间,才出此下策,免不了双手合十,朝吴点七远远告饶赔个罪。 早上他大姐打电话来借钱,给他侄子交学费。 侄子的学费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是暑假在家里和他妈闹得不愉快,忘了给他大姐。 难为他薄脸皮的大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了一通。 这也提醒了叶生,去找他暑假做事的教育机构负责人,拿那一个多月的提成和底薪。 负责的大四学长在大学生活动室给他结了钱,又约好寒假也一起做事。 知道他缺钱用,想邀他加入他们开学的推销团队,一起卖手机卡:“现在的新生就喜欢你这种学长,你下寝保管一拿一个准。咱们再多跑几个学校,把大学城都跑一遍,你下个学期的学费生活费都有了。” 叶生摸摸脸,新生喜欢的学长样是什么样? “你要嫌完成一单的钱少,咱们还可以趁机推驾校,低价摆在那,中间的操作全看你自己,能多加几个人还有奖金。”学长挤挤眼,“怎样叶生,有钱一起赚呗。” 叶生思考着怎么委婉拒绝,开学做新生的生意确实挣钱,就是真的要放下脸,套用培训时的话术。 这种经历大二时有过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撑不住。 他还没想出拒绝理由来,活动室的其他人围了上来。 都是预备开学期间大赚一笔的,针对大一新生卖鞋垫的,卖收音机的……反正可着新生褥羊毛,谁让新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呢。 到了大二都成老油条了,想坑都坑不到 一个琴行的学姐拉他招人卖吉他:“学长杵路边弹个吉他多帅啊,绝对能勾、吸引一大.波小学妹,你来我们这绝对是互利互惠的事儿!” 叶生:……不,他并没有勾引小学妹的打算,总感觉学姐说完这话,他后背凉飕飕的。 叶生狼狈地避着热情学姐的袭击。 他还记得去年有个学弟,架不住一个下寝学姐的嘴炮推销,买下了一把破吉他。 回头后悔,一把鼻涕一把泪跟他哭诉,那可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叶生只能敬谢不敏。 这下连拒绝理由都不想了,冲开包围圈就跑。 回去路上,叶生到学校银行,把刚得手还没拿热乎的钱,一半打给侄子做生活费。 大侄子何进开学就是初三了,学习压力大,又是个半大的青壮小伙子,吃得也多,不能亏着肚子。 另一半又分了部分打回家里,他不辞而别出走,他妈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 能打钱回去,说明他过得挺好,不过他妈也不会要他的钱就是了,最后肯定黑着脸一声不吭给他打回来。 到时候他再直接给他大姐好了。 最后剩下不到一千块,叶生才如数充进饭卡,这是未来一个月的伙食费啊,充进饭卡才不会乱动用,保证饿不着肚子。 分配好这些钱的用处,叶生一翻兜,好像他这就身无分文了。 现金是可忽略不计的数儿,手机账户上的钱,是一早就还了于洋的旅游费用。 这样他怎么搬出去住? 叶生差点返回大学生活动室,投入那帮学长学姐的怀抱。 不过想想他还是有其他选择的。 家教就是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虽然他们文科生的家教市场没有理科生的大。 还有他们学校对新生管的严,文学院的学生必须学习毛笔字,他可以去申请这份兼职,不仅有操行分,还有工资拿。 这样还可以再申请一份助教,守几个新生班级的晚自习,每月也有几百块钱。 嗯,这两样是晚上的,白天就去便利店做兼职好了。 周末还是做家教,这样还得联系上个学期做过家教的家庭。 —— 叶生想好了打算,心事陡然一空,全身轻松。 寝室氛围因为怼完潘能,一度十分友好,他心情就更愉悦了。 晚间,叶生重拾毛笔字帖。 “你觉得这个字怎么样?能教新生吗?”他屏气凝神写完几个大字,问吴点七。 吴点七刚海吃海喝一顿回来,撑得剔牙,闻言眼一瞟,不屑道:“就你们协会那两个字,也敢拿到我面前来显摆?” 他还记挂着中午那会,叶生坑他的事嘞。 叶生顿时被吴点七的厚颜和自作多情噎了一下,同时也被他说得又羞又臊,毕竟这人的书法水平真的是另一个境界的。 他们整个书法协会都没有能和吴点七媲美的人物。 “协会从一开始就想聘请能人,我当初也叫你来,不,是请你来,你就是不来,说是懒得教导新生。不得我们这些半吊子水平的顶上?半吊子的总比精通却不愿意好心指教,非要藏着掖着的强。” “我才没那功夫——” 吴点七被他鲜少的疾言厉色惊到了。 同时油然而生一股辩论遭逢敌手的激情,刚想狠狠反击回去,脑袋一激灵,囫囵咽下换了词,嗤笑一声:“日,差点中了你的激将法!” 叶生:不,你真的想多了好吗…… 揉把揉把写废的宣纸,叶生实在没脸,顶着吴点七炯炯有神的目光,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便收拾了纸墨去洗漱。 他一走,吴点七一头倒在书桌上,呼呼大睡。 他没说的是,经过两年多坚持不懈的练习,叶生的书法比他是比不上,但比下有余啊! 可惜的是有他这颗珠玉在侧,总把叶生打击得体无完肤。 吴点七睡梦中砸砸嘴,想着明天夸叶生两句好了,免得他老以为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别人,太没自信。 叶生洗漱完,在下面看书看得晚了。 后半夜才从书海中抽出来,爬上床睡觉。 静寂中,下面猛地有人嗷了一嗓子,哈哈大笑,吓得人魂都要掉了。 叶生一脚踩空梯子,额头磕在床架栏杆上。 在潘能和方喆被惊醒的一阵阵抱怨声里,叶生知道,又是吴点七半夜灵感大发,起来写文章了。 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神经衰竭,叶生生上半身瘫在床尾,咸鱼似的生无可恋状。 搬出去,一定要搬出去住,从明天开始他要认真挣钱! ☆、思念 早上起来,吴点七头胀脑子昏,忽视其他两个怨气冲天的舍友,单问叶生怎么磕到了。 叶生揉着额头说:“你昨天又喝酒了。” 吴点七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梦游症,谄笑着说:“抱歉抱歉。”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小心点,我怕隔壁两个寝室都在等着围堵你。” 吴点七死鸭子嘴硬:“灵感就是个捉不到的小妖精,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降临,你们要体谅天才的烦恼。” 可他出去上课的时候,还是猫着腰顺着墙根走。 叶生还要去书店打印暑假作业,问吴点七要不要一起去打印。 吴点七掏出一沓草纸表示不用,但还是跟他一起去。 “教授不是说交电子稿吗,方便查阅。” 吴点七拿这一沓纸应付交差,上面的笔迹狂放不羁,斗大如墨,明显是草草写就的。 完全不符合要求嘛。 “你就仗着老教授爱才,不舍得骂你。” 吴点七下巴一抬:“这么简单的作业,我能写就是给老王头面子了。” “其实你不喜欢用电脑打字,可以扫描提取图片文字,再整理成稿打印出来就好了。” 吴点七道:“麻烦。”他是个电脑盲。 “俩小时不用的。”叶生说。 …… …… 半晌 “试过,提取不出。”吴点七飘忽了视线。 叶生一言难尽:“你的字已经狂放到,电脑都识别不出了吗?” 他都可以预料那个场面,老教授对着满纸凌乱的草书,又爱又恨,费力地举着老花镜努力一个字一个字辨别。 然后拍着桌子大叹:“好文采!” 拿到新鲜出炉的作业,叶生习惯性扫码付钱,片刻顿住,满脸尴尬。 “咋了?”吴点七在后面吸吸鼻子问。 叶生缓缓回头,诚心实意问:“吴点七,能借我八毛钱吗?” 吴点七一滞,满脑袋的问号??? “回去我就还你,我钱包里还有点零钱。”至少先让他付了打印费! “不用找了。”吴点七神奇的掏出一个一块钱硬币,丢给书店老板。 老板兼周围人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吴点七再也憋不住,仰天大笑出门去。 叶生尬得恨不得捂住他嘴! “八毛钱,这梗我能记一辈子!”吴点七一直猖狂笑到教室。 叶生已经绝望放弃阻拦他了,深深叹气。 课上,叶生都不惊讶,全班人都不惊讶了,吴点七这厮受到的偏爱。 别人精心按要求写就打印的文档,一个个被批上差字打回来,他一沓手写的草纸就应付了,教授还看得很开心。 课间十分钟,叶生无语地看着吴点七嘚瑟回来,手上设置了静音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面上一喜,看清来电显示后,迅速回归失落。 还以为是沈昱的电话呢。 想起上次他们一别也就前两天的事,怎么感觉如隔三秋呢。 又想这两天他们都没有联系,唯一的一次,还是他主动发租房信息的文件给沈昱。 这是第二次仿佛失联的状态。 上一次还是他从春城返回学校。 明明那次暂别前他们就交换了各种联系方式,到最后却还是使用了最普通的邮箱。 如果沈昱不主动找他,他就不会联系他。 他是不敢打扰,那沈昱呢?又是为什么呢? 这样好像一点都不像正常情侣该有的样子。 叶生揪着头发苦恼。 他去外面接完电话回来,坐窗边的吴点七眼一瞥:“谈恋爱了这是,还是被对象牵着鼻子走的愣头青。” 他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叶生却因为他这话愣怔了好久。 他好像确实一直被沈昱主导着。 两个人从第一面相识到现在,他的所有情绪想法都是被沈昱所牵引。 叶生歪着脑袋皱了一会眉头又松开,这些都是模糊一瞬间的想法,再晚深了想他就想不出了。 而且再怎么样,他自己个性怯懦,不够主动,有个强势点的沈昱引导也不错的样子,何况沈先生性子虽然冷却很温柔呢。 会尊重他想法,给出合理建议的沈先生。 会和声细气与他说话的沈先生。 会放下架子,平等对待他的沈先生…… 大概沈先生是大忙人,即便是处于养伤修养期间,也有很多见不完的人,就像上次那位刘总。 所以会一时半会忘记他,不联系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叶生成功说服了自己,想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去见上个学期做家教的家庭,对方父母执意要请他吃一顿饭。 吴点七这下完全可以确定了,叶生绝对以及肯定是恋爱了,那忽喜忽悲又美滋滋的样子。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啊。”他摇头晃脑,忽的恨铁不成钢冲叶生额头点扇子。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叶生,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吊着那人?” 看看人家古人是怎么做的,多聪明! 叶生也无心瞒着吴点七什么,这位的接受能力可比他还强。 明明应该是食古不化的迂腐夫子形象,却莫名将什么都看得很开。 大二组织的正确了解LGBT群体活动,吴点七是少数几个没有流露异样眼光的人。 叶生不好意思地瘪着嘴,勾人的瑞凤眼却笑成了一弯玄月:“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走来走去张眼望啊,在这高高的观楼上。一天不见你的面啊,好像已经有三个月那样长! 吴点七看得肉麻不已,抖着鸡皮疙瘩直轰人:“奏凯奏凯,见你的良人去。” 叶生捡了书包往肩膀上一挎,蹦哒着倒跑走,还跟他挥挥手,跟小孩子一样。 吴点七看着又要叹气。 作者有话要说: 挎上小书包去找人的叶生……好像逃课了? 情景不能模仿(  ̄ ▽ ̄)o╭╯╰(  ̄﹏ ̄)╯ 注解: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出自:《诗·郑风》中的《子衿》 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使我不曾过去见你,你就会从此不再给我寄信了吗? 我不去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吗? 古人的傲娇啊。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同出自《子衿》。 意思是:来来回回独自走来走去,在城门两侧的观楼上。形容爱人登上城门楼,就是想看见心上人踪影的样子。 ☆、乐天 请叶生吃饭,以答谢他的那家人住的不远,就在他们师大校区附近。 不过最近好像要搬家了,为了更方便他们唯一的儿子上高中,特地买了学区房。 叶生上完两节课,还没到中午,去的是那家人原来住的那个小区,他看到有几个十几岁的男生正在小区下面打篮球。 “周舟!”他朝一个胖点的男生喊。 叶生辅导的那个学生叫周舟,内向腼腆,从小父母对他的期望高,压力也大。 就用暴饮暴食排遣压力,结果把自己吃成个小胖子,没什么朋友。 现在开学刚上高一,想必是新学期新气象,交到了好朋友一起玩,叶生真心为他的学生高兴。 “何老师。”喘着大气跑过来的男生兴高采烈,非常高兴的样子,“好久不见你了,何老师。” “嗯,周舟,还没恭喜你上了高中,你们什么时候搬走,你爸妈呢?” “都是何老师的功劳啦,已经搬的差不多了。”男生羞涩挠挠头,离得这么远,以后好难见到何老师了。 “我爸妈他们在楼上等你,何老师,等会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啊,你千万别拒绝。” “好,”叶生纵容笑笑,“那我上去找你爸妈,你继续玩。” 叶生走了几步,回身停下:“对了,周舟,上了高中也不要——” “饶了我何老师,我就玩一会,马上就上去。” 叶生就把松懈这个词咽回去:“我是说也不要过于紧张,该玩的就玩,跟上进度就行,你初中扎实,高中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不要有压力。” “嗯!”男生重重点头,阳光下冲叶生笑得一片灿烂。 上学期读初三,叶生来教他时,他已经换过好几个家教老师了,周舟本身压力就大,那一个学期更是被压迫得不成人样。 他反应愈发迟钝,叶生让他改正错题,他捏着个橡皮擦使劲擦掉,提笔边写边流泪,写的还不是叶生说的正确答案。 这样的学生,连他父母都对他不抱期望了,只有叶生不放弃,拿出一万分耐心辅导,轻声细语地循循善诱,谆谆教导。 周舟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温柔待过了,不仅学校的老师、请到家里的老师嫌他笨,动不动恶言相向,没个好脸色,他父母都常常对他疾言厉色。 虽然叶生自己笑说,他对学生是因材施教,教法自然也要因人而异,像对别的学生,他就没那股子温柔劲了。 一切是因为他的压力太大,过于让人心疼,他不忍心再施加压力罢了。 可是周舟还是非常感激叶生。 叶生对他的最大帮助,不是帮他考上了他父母心心念念的南风市重点高中,而是真真正正地拯救了他的人生。 如果那时候叶生晚来他家一天,也许他就选择自杀身亡了。 周舟摸摸手腕,放下护腕遮住上面细碎的划痕,返回篮球场。 他新交的朋友问他:“那个人就是你说的何叶生?” 朋友的目光有点不屑似的怪异,周舟没在意。 这个从京市转学过来他们学校的男生一直表现得很狂傲,会主动找上他跟他交朋友,让他既惊喜又意外。 他只是很认真地跟这个朋友强调:“他是何老师。” 就算是朋友,也有不能侵.犯的原则。 对面的男生心底嗤笑一声,吆喝着众人继续打篮球,没有不响应他的,他一直是受瞩目的中心。 —— 叶生上楼见过周舟的父母,对方拉着他的手感谢他上个学期的辛苦。 他礼貌地应付了过去,拒绝了送给他的红包,他应得的家教工资已经拿了。 但午饭就不好搪塞过去了。 周舟父母热情地推着他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这个学期也麻烦何老师了,老实说换别的家教老师我们都不放心,周舟也习惯了你来辅导。” 叶生心想,刚上高中就请家教算怎么回事,做父母的也不用对儿子这么没自信。 叶生还是那番跟周舟说的话,又说:“他才上高一,一切都有希望,不用急着给他请家教,免得给他太大压力。而且周舟基础扎实,高一完全能跟上进度,我们对他都要有自信。” 着重提醒,请家教黑色上培训班,都问问儿子的意思。 周舟父母略羞赧,便没再提家教这一茬,改口说:“我们先去吃饭,今天中秋节,叶生没回家去——” “叶生。” 身后忽然有人唤,直接打断了周舟父母的话。 叶生惊愕回头,一时又惊又喜:“沈先生!?” 周舟父母面面相觑,他们也和叶生相识这么久了,没听说过叶生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啊。 从他们隔壁出来的男人,虽然坐在轮椅上,气场却不容忽视,满身高位者的清贵。 身后有随身助理跟着,还有他们小区的物业经理毕恭毕敬随侍。 又听闻他们这一层都被一个做投资的生意人买下了,难道就是这一位? 开学以来一直在兴师动众地装修,徒见各式各样的人进出,各样名贵家具抬进来,就是不见主人家来看一眼,今天可算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人了。 可惜他们已经做不成邻居了。 “叶生,你朋友?要不要你留下来说会话,我们先过去点餐。”周舟父母体谅道。 叶生尴尬一瞬,反应过来给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沈先生。” 关系就被他模棱两可糊弄过去了。 周舟父母尴尬笑笑不说话,不探究不深问。 沈昱微颔首,也是不多言的样子。 双方都是聪明人。 只有叶生一个还未出社会的青葱大学生,什么都不懂,还在为他们做介绍:“沈先生,他们是我的学生家长,对我很照顾。” 沈昱这才把目光从叶生身上转移,对他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我听到你们要出去吃饭,是吗?” 叶生点头。 “那你先去,叶生,回来我们再说话。不过晚餐希望能是我请你。晚上的时间没有人预订了,叶生。” 沈昱恍然大悟似想起来,亲切问。 叶生赶忙摇头:“没有。” 周舟父母:莫名感觉当了回恶人,这种抢人的感觉…… “让你爸妈给我介绍,知道吗。”小区楼下的篮球场,周舟的那个朋友对他说。 明明比他小一个年级,却莫名被压了一头,无论是从身高还是气势而言。 周舟对朋友无有不应的:“好,不过也要何老师同意。” “他怎么会不同意,他不是要做家教挣钱吗!”对方突然恶狠狠,没好气的样子。 周舟缩了缩头,畏惧似的,男生只好缓和表情,压着气性,好声好气说了些别的话。 看着周舟被他父母叫走,和那个目标对象何叶生一起离开了,男生憋不住气扔了球。 真是,要不是这个小胖子还有点用,他怎么屑跟他为伍! 边上的几个男生是跟他一起来的,一点不意外他的变脸,还纷纷叫嚣起哄,怎么不多伪装一会儿。 男生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追着那些人教训。 篮球场一时鸡飞狗跳。 “祈乐天。”云淡风轻的一声唤。 张扬跋扈的男生瞬间老实:“小舅。” 停在篮球场边上的迈巴赫降了半个车窗,露出半张清俊的古典脸庞。 沈昱眼神都不带瞟他侄子一个的,只是叫他:“上来。” 祈乐天也不敢有意见,摸摸鼻子,称得上是灰溜溜上了车。 令后面的男生们大跌眼镜。 祈乐天更不敢坐他小舅旁边,自觉上了副驾驶。 这样也感觉后背针扎似的如芒在背。 “祈乐天。” “在!”顿时一激灵。 后座的沈昱漫不经心翻着报表,仿佛随口一说的话也是轻飘飘的没有威慑力,而且音色还能称得上是清冷动听,是能让耳朵怀孕的嗓音。 祈乐天却怕得不得了,被压制得死死的。无论在祁家还是沈家,都是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唯独怕一个人,说出去他要被笑死。 “听说你是一个人来的,还自己找好了收留你的学校,想必是不用我多管。” 还以为小舅要给他说什么呢,祈乐天大松一口气,拍着胸脯保证:“不用不用,小舅,不用你多管我,我自食其力,能自己生活。” 但是对京市那边还是要用他小舅为借口! 后座轻飘飘“嗯”了一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片刻,祈乐天松懈一会会的时候,凉薄的嗓音又响起:“祈乐天,来了就给我老实点,收起你以前的行事做风,尤其是那些可笑的小聪明。” “哪有,小舅,我冤枉。”祈乐天连忙矢口否认 “我才来几天,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他信誓旦旦保证,屁.股下却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跳车。 可是不行,是他自己作死要来投奔小舅的,这样打道回府,太怂。 车厢内又安静下来,沈昱没再说什么,祈乐天也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可祈乐天是个坐不住的闹腾性子,表面老实,脑子转得飞快。 沈昱刚才那一番话,立马让他联想到一个人。 他一见面就想发出惊叹的那个人——“嚯!”好漂亮的一张脸,就跟他舅书房挂的那张观音像那么神圣。 惊呆了他,果然他舅不是凡人,渎神啊这是! ☆、约会 比照着纸条上的地址,叶生抬头看看,是这个小区这个楼栋和门牌号没错。 饭席间,周舟父母给他介绍的家教对象。 想着下午有时间就过来了,对方也挺急着见他的样子。 叶生按了两遍门铃,才等来一个男生开门,对方抓着一脑袋炸毛的头发,睡眼惺忪。 叶生嘴角抽搐,这是刚睡醒?下午三点半的起床时间? 不过那一头炸毛的头发给他好感不少,天然卷动不动就蓬松爆炸的烦恼,直发不懂。 他的卷发还算柔顺的,发量仍然不可小觑。 “随便坐。” “……谢谢。”叶生看着对方手沾了水随便挠挠头,就算把头发揉服帖了。 “就你一个人?”叶生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二居房问,玄关的鞋柜只有一人的拖鞋,客厅摆设也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对方打个哈欠:“我还有个舅舅。” 叶生:“噢,我有个侄子。” 祈乐天:……???谁特么要知道他有个侄子! “啧,咱们长话短说,你既然听介绍过来了,就证明你是愿意来我这做家教的是。” “呃,是。”好像是可以这么说没错。 “很好,那么——” “稍等,我是不是该见见你父母?”迎着对面人不爽的神色,叶生委婉了一下语言,“或者说,你没有长辈在吗?” “没有必要,我自己能做主。”祈乐天俯身从电视机后面抽出一份合同,扔给叶生。 “签了它,我要睡觉。” 虽然耽搁别人睡觉的时间很不好意思,叶生还是认认真真把合同看了一遍。 普普通通的一份家教合约,没什么问题,而且时薪给的还挺高的。 鉴于对方挺强势,虽然是小小年纪,跟他侄子差不离的年龄,叶生没多想就签了。 主要是没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薪资待遇也足够让他心动。 祈乐天高兴了,收了合同大手一挥:“行了,你可以走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 叶生还沉浸在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还会用合同的惊奇中,像他以前的家教家庭大多是口头约定。 闻言惊讶:“不多了解一下吗?我听周舟说你初三了,但还不知道你哪门学科薄弱,还有每周哪几次的辅导时间也没有具体确定。” “用不着。”祈乐天扬眉一笑,少年气满满,“这份合同是虚的。” 就是为了做给他父母看的,他才不会真的给自己找个家教老师这么麻烦呢。 就算是为了看看他小舅的人,也不值当他牺牲这么多。 “以后我没叫你不准过来,只要你听我的安排,钱我仍然照合同上的付给你。” 叶生立时黑了脸,了不得,他这是遇到个地主家的熊孩子了吗?! “既然如此,那你另外找人。”陪熊孩子逢场作戏他做不来。 叶生起身。 “你怎么能这样!”祈乐天慌了一瞬,拉住他,“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呵,你自己都说那份合同是虚的。 叶生无动于衷,还是要走。 祈乐天泄气:“那你想怎么样!”真是,让他白拿钱不干活都不会! 叶生的回答也简单:“要么你另找人,要么我们老老实实按合同上规定的时间安排辅导学习表。” 祈乐天眼珠子滴溜转了几圈,放这个人走是不可能的,他还要替他小舅把好关呢! “就不能少安排几个小时吗,你少来几次也不会怎么样。” “不行,既然我做了你的家教老师,就得为你,为你的父母和舅舅负责。” 冥顽不灵,迂腐!祈乐天抓狂:“你就是想为我小舅一个人!” 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做给他小舅看的——他忘了叶生还不知道他和沈昱的关系。 叶生看着他的课程表,转过脸,满脸语重心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不只有个舅舅,还有你的父母,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就是你的父母,我做了你的家教老师,当然首要是为你负责,其次就是你父母。” 这关他舅舅什么事? 祈乐天一脸绝望。 好不容易送走考察完他底子的叶生,祈乐天重新爬回床上。 门铃叮咚一声响。 他不想下去开门,他要继续睡午觉!然而门自己开了。 有这里钥匙的,除了他,只有临时不得已兼十分不乐意,担起临时监护人身份的沈昱。 他小舅的轮椅由他的助理推进来,少有的,全身上下都精心打理过,穿得靓丽青春,活像个十八岁的大学生,颜值又涨了一波。 可以想象,这样的沈昱走出去有多么引人注目。 祈乐天心惊胆战看着,他小舅面无表情将他的房间看了一圈,定义为,还未收拾的狗窝,最后发话: “既然要学,就要学出个样子来,可不能白请了家教,你说是。” 他小舅笑得温良无害。 祈乐天顿时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简直生无可恋,睡意全消。 当了沈昱这么多年的侄子,祈乐天自然知道,他要是没学出个样子来,会是什么下场。 —— 街上有着热闹的中秋节气氛。 叶生中午吃了一顿好的,晚上又来一顿大餐,他都觉得自己今天过于罪恶了。 “还吃得习惯吗?”沈昱将切好的牛排递给他,手指在洁白的餐巾上轻轻擦拭。 优雅从容的风度,体现在他随意的一言一行中。 “想过今天的中秋节要带叶生去做什么,可是果然……” 西餐厅温柔的小提琴音里,沈昱朝他促狭一笑,“还是这种老套的方式最实用。” 请恋人吃西餐什么的…… 叶生看呆了一瞬,原来沈先生这两天是在烦恼这个啊,思考怎么和他过中秋节。 “不习惯吃牛排的话,可以换一种食物的,叶生。” 叶生连忙加快速度吃牛排,嘴里大口嚼着解释:“没有没有,很好吃。” 沈昱弯眸一笑,将甜品推到他面前:“不急,慢慢吃。” 他对投喂叶生好像乐此不彼的样子,直把叶生吃撑了,自己倒没吃多少。 叶生有着耽误他用餐的罪恶感,沈昱却好像很享受照顾他的感觉,乐在其中。 叶生慢吞吞喝着柠檬水消食。 沈昱招来服务员撤下餐盘,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对面他的小美人欣赏,开口,却说起了一个令叶生意想不到的人——祈乐天。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写作话,也不知道跟大家说啥,但是评论区我都会看的,有时间就回复,笔芯。 给我的基友推个文,感兴趣的可以收藏看看呀~ 也是生字文,但可比我的文甜多了。 《怀上反派大佬的崽儿》by秃发而叔 文案:辛牙穿进自家太太的狗血文里,成了打酱油男N号,不小心怀上反派男二的娃,于是剧情开始不按大纲走,人设一个个崩塌。 生下孩子,辛牙准备跑路……… 凶猛残暴反派男二曲时儒:别走,孩儿他妈,你敢走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和娃一起哭给你看! 室友一号尤霁闻:别走,嫂子你走了我哥和娃怎么办! 室友二号立吏:别走,想想孩子! 原文男主受卓琢:别走,你走了,团团和我这个干爹会伤心欲绝的! 原文男主攻祁学真:别走,你走了,我媳妇儿伤心欲绝,我也会伤心欲绝!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个什么事儿?辛牙迷的直抠脑壳,他不就是为了给娃断个奶么…… ☆、约会2 他那个蠢侄子干的事,什么也瞒不过沈昱。 沈昱自然也不会让一个外人,在他和叶生之间挑起任何有可能发生的嫌隙。 得先下手为强挑明。 “他父母忙,自小叛逆惯了,这次会来南风市,也是想逃避中考不读书。” 原来是离家出走啊,叶生恍然大悟。 “家里人不放心他,便托我代为照看,不过我自己也残着生活不便,想着给他请个家教好了,没想到他自己先找到了你,也算阴差阳错,你那个学生,周舟是,是他在新学校交的朋友。” 虽然是一个高中部,一个初中部的。 叶生浑然不知地感叹,好巧。前一个家教家庭介绍的家教对象,是沈昱的侄子。 沈昱笑眯眯地夸他:“都是叶生教的好,留下了好口碑。叶生以后一定会是个好老师。” 叶生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沈昱又说了点祈乐天的事,虽然他很不想在此刻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架不住叶生真的是个好老师,想多了解点学生,方便辅导。 叶生认真记下,他打听祈乐天,也是想趁机多了解点沈昱的事。 真是再没有比他们更陌生的情侣了。 他对沈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言谈间,叶生隐隐感觉沈昱对待亲人的感觉,很凉薄,并不甚在意的样子。 不过一闪而过,沈昱很快结束话题,带他离开了西餐厅。 接下来要去哪?叶生暗暗期待。 上车,成奎把车开到了上午的那个小区。 叶生惊讶不已。 想起在周舟家隔壁遇到的沈昱,难道…… “附近的房源我看了一遍。”其实都是成奎亲自去看的,然后筛选过汇报给沈昱。 “最后还是觉得这个小区最好。”沈昱将轮椅推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不远处的师大说。 “这里能看到叶生的学校。”沈昱向叶生伸出手,示意他过来。 “那边是叶生的宿舍楼是不是,那栋是你经常去上课的教学楼,旁边是你上体育课的球场……”沈昱一一指给叶生看,话音绻缱温柔。 “说不定叶生以后走在校园里,我都能在这里看到,等叶生出了校门,我就下去迎接你。” 叶生乖乖蹲在他旁边,手被牵着,沉浸在这动听的磁性嗓音里,竟然忘了,其中的怪异之处。 沈昱为什么会这么了解他的状况? 当然是他亲自调查的——成奎暗暗叹气,默不作声离开。 叶生完全不知他所想,心神完全被沈昱所吸引,底下灯火阑珊的城市已经没有魅力。 他抬眼,便对上沈昱幽黑深邃的眸子,很少有人有沈昱这样黑的眼睛。 唇上倏的一凉,进而完全覆盖上薄而软的果冻状物体。 清新如薄荷的气息瞬时扑满鼻翼,袭卷全身,极具侵略性,容不得反抗。 叶生又软成了一摊水。 在沈昱一双修长双手温柔的游.走攻势下,溃不成军。 在这个初具雏形,还未完全装修布置好的公寓,被那双黑眸目不转睛注视着,意识混沌,仿佛天地颠倒,浑不知时间流逝。 “好了,叶生,记得准备好搬过来,不用半个月。”沈昱最后亲亲叶生额心,放他从他腿上起身。 叶生狼狈得整理好衣物,还没来得及给个答复,慌不择路地推门跑了。 一路疾跑回学校,迎来舍友吴点七惊奇的目光迎接,转而又变成啧啧啧。 叶生努力压制心底的那股燥热,默念清心诀没用,干脆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得想个针对祈乐天的辅导计划,根据下午的摸底来看,这个学生基础差,学习态度也不端正。 简直让人头疼。 叶生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学生,着实苦恼。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祈乐天的同龄人,他侄子何进。 小进也是在读初三,不过可比祈乐天那小子可爱多了。 还不如让祈乐天看看聪明人的学习方式? 叶生打了电话,问他侄子要学习笔记,从初一到初三的都需要。 祈乐天的底子太薄,基础太差,只能从初一开始补。 那头何进为难:“舅,你知道我学习从来不用做笔记的。” 叶生:……呃,忘了他侄子是个天才学神,根本不屑做学霸笔记。 叶生并不强求,转头就忘,可是一周后,何进就分门别类做了整整齐齐的笔记,几大本加急快递给了叶生。 从初一到初三,各门学科的知识点、重难点,一周内手写完成。 叶生一面感动一面惊叹,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 那边何进被他舅舅启发,小心翼翼和他舅舅提出申请,能不能让他办个辅导班,专门针对初三学子的,他觉得其中很有利可图。 叶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知道侄子聪明,升重点高中无压力,办个辅导班对侄子也不难,但他仍然不希望何进去做。 他生怕中途出什么差池,更怕侄子因为小时候的遭遇走上歧途。 他对何进的期望是,把天赋放在正道上,聪明用在正途上,做个敞亮的人。 话到嘴边,叶生又咽了回去。 他几乎可以想象,他少年老成的侄子,那张素来严肃认真的少年脸庞,如何眼巴巴企盼着他的点头同意。 何进虽然才十五岁,人却早熟,要这样的人压着心比天高的气性,接受他这个舅舅的资助,真是……真是太难为他了。 “那么,要跟你妈说吗。” 何进心下一喜,转而飞快压下情绪,仍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老成样子:“还是别了,舅,你知道我妈,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准我做。” 老实说,他也一样,叶生心想,不敢让何进做学习之外的事情。 但是已经没有人信任他侄子的品质了,如果他也不信,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求一波收藏呀~ 《为你扬帆起浪》甜腻腻的校园帆板竞技文~ 【文案】:海岛少年林星野,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江闲, 他操纵帆板在海上航行,像乘风破浪的精灵,夺目耀眼。 林星野从此没法忘了,那个穿梭在海浪中的身影。 他要助江闲重回赛场! ** 江闲在国际性帆板比赛中失利,一朝声名狼狈,从万众追捧的明日之星,沦为可耻的失败者。 作为孤儿,他受尽白眼,无处可去,被曾经的教练接回了家, 那是一个四面是水的海岛, 景是好景,人也都是好人。 不料他也有那样的幸运,遇见一个可爱的人。 自从江闲完全了解了林星野对他的真意,从此他的人生有了新的意义,除了为那片大海而生之外,他也是为林星野而生。 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可爱的人,那就是江闲一辈子的幸运。 一个关于帆板运动的脑洞,还有海岛上家长里短的小事。 ** 【小剧场1】 林星野式撩人:“江闲,我看你,越看越喜欢。” 江闲:??好土的情话,他要装出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吗? 被面瘫的江闲打击得一塌糊涂的林星野,硬着头皮继续撩:“江闲,我对你的思想已经不单纯了。” “呃……”江闲脑子进水,才会这样问出口,“不单纯到什么地步?” 林星野:“想和你一起游泳,冲浪,在水里接吻的地步。” 江闲沉默半晌,转身走进海里。 林星野:!!! 【小剧场2】 自小孤苦伶仃,无父无母,更没有多少朋友的江闲一直觉得,感情是这世界上最容易变质的东西。 可是很多年以后,他与爱人都人到中年,林星野仍然会孩子气地对他骄傲地炫耀:“我把那份喜欢你的感情,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他们的感情保质期是天长地久! 江闲眼眶一热,鼻头酸酸的。 已经是个成熟强势大总裁的男人,手忙脚乱抱着他安慰:“别哭了别哭了,现在就哭成了这样,以后我还会更爱你怎么办。” 江闲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cp:1v1he 阳光天然黑攻(林星野)×万事随心的沉静寡言受 (江闲) ☆、军训 过了中秋节,师大的新生就要开始苦难的军训日子了。 叶生走在校园里,经常能看到学校的国旗护卫队在集训。 他们师大的传统,由国旗护卫队的学生当教官,负责新生的军训。 只有少数几个学院的军训教官,是外面部队请来的,这种一般更严格,像鹿鸣所在的体育学院,当年差点被训吐。 没想到走走散散,今年也要鹿鸣去训别人了。 每次看到鹿鸣跟着护卫队在集训,叶生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一不错眼,他们已经是大三的学长了,当年作为新生刚入学的光景仿佛还在眼前呢。 迎面一堆高个的体育生走来,鹿鸣分外扎眼,别人是黑黑壮壮,他是白白瘦瘦。 四肢修长有韧劲,身体结实而削瘦,不像其他体育生锻炼得那么肌肉发达壮硕。 鹿鸣还是天生晒不黑的肤色。 叶生皮肤算白的了,跟鹿鸣一比,简直不值一提,鹿鸣的肤色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叶生被晃花眼时,鹿鸣撇眼走神看到他,跟他们国旗护卫队的队长打报告脱队。 满脸正气的队长也是大三学生,跟鹿鸣很熟,摆摆手放行,他们训练也快结束了,现在是训话总结时间。 两人到树荫下说话,躲避傍晚依旧燥热的阳光。 叶生脖子上挂着过相机,给他们护卫队拍完照,提出做个访谈。 这是他们党员服务站的站长交给他的任务,说是新部长担不起事,要他辅佐新部长过了开学这段忙碌的时间。 “行啊,我去跟队长说一声,他肯定乐意,难怪你会找过来,还以为叶生你是来慰问可怜的我呢。” 鹿鸣脱队后整个人松懈下来,懒洋洋靠在叶生肩膀上半真半假抱怨。 “那就挑早上或者下午,太阳没这么大的时候来,免得你晒晕,嘿嘿。”他眨眨眼,无辜道。 叶生红着脸反驳:“士别三日都当刮目相看嘞,这都两年过去了,我早就不一样了,我的体力在正常人范围里,怎么说也是合格水平,只是不能和你们这种脱离正常人范围的佼佼者比较。” 况且他大一军训时晕倒,是因为他刚好生病了,才不是吃不了苦晒晕的! 这点叶生必须较真。 要不是因为他178的身高,不够国旗护卫队的标准要求,他现在也是军训教官的一员了。 这点也让叶生怨念好久。 “鹿鸣!立正!”不远处的护卫队队长忽然回头下指令。 鹿鸣下意识昂首挺胸应答:“是,队长!”好不端正严肃的姿势。 这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他被队长训得太狠了。 叶生捂嘴直乐,腮帮子暴露了他。 鹿鸣目光和他在空中一交锋,双双达成了共识——你不笑话我弱,我也不笑话你怂。 叶生在鹿鸣宿舍楼下,等他洗完澡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鹿鸣换下汗津津的训练服,带了一身水汽跑下来,又像树懒一样赖在叶生背上,苦着脸抱怨训练有多累,快让他靠背。 叶生一眼看穿了他的“诡计”:“其实你就是想多蹭蹭我的好运?” 虽然他觉得他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鹿鸣打哈哈,才不会承认是怀念他被队长删掉的游戏了,急需叶生的福气转运。 这个迷信的家伙。 到了最近的食堂,叶生饭量没鹿鸣大,早早吃完,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等他。 鹿鸣偶一抬头,挑挑眉:“失魂落魄,魂不守舍,这种状态简称……失恋。” 他挠挠下巴好不苦恼说:“我身边就有一个呢。” 叶生大惊,他身边的朋友中,唯一一个有恋爱关系的人,还是从高中就开始早恋的。 这要失恋了……那不就是鹿鸣!? 叶生略心虚问:“大哥你跟玉英……”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沉浸在和沈先生的关系中,太过忽略朋友了,鹿鸣失恋了都不知道。 熟料鹿鸣双手一摊,大喇喇道:“村长啊,还没恋爱就预示了他的失恋,喜欢的女孩子让他束手无策啊。” 他狡黠的目光充分表达了对于洋的同情。 “还没恋爱就失恋,这也太惨了,”叶生心里哗啦啦流泪。 其实庆幸,他人生的第一次恋爱有了个好开头,遑论以后怎样,他现在的心情是甜蜜的。 叶生踏着欢快的小步子,和鹿鸣分开后各自回宿舍。 现在他每天晚上都要和沈昱通话,可能二人经历不同,没什么好聊的话题。 但有个沈先生是绝佳的聆听者。 无论他说什么稚嫩的言论,乏善可陈的事情,手机那边都有清越的笑声传来,听得叶生耳膜痒痒的。 沈昱听他说话是愉悦的,跟他聊天是放松的,叶生能感觉出来。 像今天他跟沈昱撒娇似的抱怨,因为身高问题无法入国旗护卫队。 沈昱就好好安慰了他一番话,还很体谅他的心情,才不会像鹿鸣和于洋他们一样,无情嘲笑他。 叶生美滋滋地睡着过去。 沈昱听着那边轻缓的呼吸,挂断通话,手机随手交给助理成奎。 暗想,叶生得亏没入那个护卫队,要是将肌肉练虬实了反倒不美。 现在这个叶生就很好,身高体形样貌,哪哪都合他心意。 再者叶生身上无一处不白嫩,添了丁点损伤都如白玉有瑕,叫人可惜又心疼。 成奎忖度着沈昱神色,将另一部手机递给他。 沈昱用着两部手机,分商用和家居,但都不放在身上,他不像当下的现代人那样依赖手机。 商用那部常年由助理保管,打进来的电话都会经由助理过滤一遍,沈昱再决定接不接。 家居这部只保存了寥寥无几的号码,但无一不是关系较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