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刺杀,惊变!
所以......自己这是亲眼见证了欧皇的诞生么? 陈茗不可置信地望着骆华卿, 正准备说些恭喜的话,却发现对方并不像自己想像得那样惊喜, 反而微微皱着眉, 若有所思。 他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缇夜和妙月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们这边: “接受了巨海留音灵力的这位嘉宾请在原地等候,稍后会有红衣教徒带领您前往舞台区检验。” 不知为何, 陈茗忽然本能地觉得这一切并非巧合,正准备问问骆华卿的想法, 身后已经有一列红衣教徒排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嘉宾, 请您随我们前往舞台。” 骆华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牵着陈茗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其中一名红衣人伸手阻拦: “抱歉,大祭司有令, 只能您独自前往, 旁人不得跟随。” 话音未落, 红衣人就感受到身边的空气一绷,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惊疑未定地望向骆华卿, 却见他只是抿唇轻笑,淡淡道: “若是不能带上他,这所谓宝物我不要也罢。” “你……” 被散财礼选中对于夜流岛岛民来说, 可谓是天降的好运,红衣人怎么也想不到,如此难得的机会竟然会被人这样不当一回事, 轻描淡写地拒绝掉。 陈茗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骆华卿担心庆典上暗流涌动,不愿与自己分开,可是大祭司之言毕竟不是儿戏,若是因为自己贸然得罪了红衣教,未免太不值得。 所幸虽然拥有了实体,剑灵与剑主之间心念相通的效果却依旧存在,他趁着旁人尚未察觉,借着衣袖的遮挡握住骆华卿的手腕: “卿卿,你别担心,我有灵力在身,没那么容易着道。这缕灵力能让你感受到我的位置,若是事态有什么变化,你经由它呼唤我即可。” 他的手指温热细腻,摩挲着手腕的力度让骆华卿的心都软化下来,原本打算硬刚的心思顿时消散了不少,纠结片刻,才勉强答应:“那你就留在原地不要走动,等我回来。” “好的呢,您要不要再给我买几个橘子?” 陈茗眨眨眼,恶作剧地在骆华卿腰上掐了一把,笑道,“安心去,有什么事我会通过灵力告诉你的。” 心中依旧有些不安,骆华卿随着红衣人下楼,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直到彻底看不见陈茗才作罢。 从观众区到达舞台的路程并不算长,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台侧。 身前不远处,妙月正抱臂靠在廊柱上,笑意盈盈地道:“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骆华卿一番,美目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惊讶: “公子看起来状态不错啊,不知找了谁家的姑娘春风一度?” 即使已经见识过了妙月“口吐莲珠”的功力,骆华卿还是被这句话噎了一记,费了些功夫才控制住面部表情: “劳烦神医费心,这怎么说也是在下的私事,还是不要在公众场合提及为妙。” “看来,是我孟浪了,”妙月舔了舔唇角,笑意嫣然,“还是说陈公子有其他难言之隐?” 见她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骆华卿一心只想快些回到陈茗身边,无意多做纠缠: “在下应该去何处接受检验,神医可否告知?” “公子不必着急,凡是都有个缓急轻重,一切都要以庆典的顺利进行为上。” 妙月取下发鬓上插着的烟管,叼在唇边缓缓地呷了一口:“等到大祭司的欢宴舞结束,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去该去的地方。” 说罢她不再搭理骆华卿,自顾自找了个空座坐下,骆华卿则在红衣教徒的引导下来到舞台右侧等候。 本想远远看一眼陈茗的状况,奈何高出地面好几尺的舞台恰好遮挡了视线,好巧不巧地把观众看台变成了视觉盲区。 他凝神感受了片刻手腕上的灵力,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随着散财礼的最后一段小插曲落下帷幕,缇夜转过身,任由手下将缀满鲜花的黄金面具罩在了脸上。 此刻,舞台在幻境灵力的作用下已经换了一副形貌:正北方耸立着一座兽纹大鼓,两旁分别陈列着华丽精巧的编钟,其上镌刻着繁复的水纹,随着乐师稳定的敲击,庄严恢弘,声入云霄。 乐声响起,原本因为散财礼而显得躁动的观众席立刻安静下来。 高台下蜿蜒的红毯艳丽如血,缇夜赤足行来,步步生莲。她身着绛红流仙纱裙,大半张面容被面具遮住,只看得到一小截白皙的下巴与纤细的颈项。 这欢宴舞乃红衣教创教者祝云祭司所创,原身是灵力者祝祷天地祈福的一种仪式,缇夜脸上的面具则是仿制书中描绘的神灵而来。 她在舞台上飞旋,柔韧的腰肢如同扶风细柳,面具上的鲜花随着流裾广袖纷纷旋落,衣袂纷飞,花影缭乱。 妙月缓缓放下烟管,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翩翩起舞的缇夜。 欢宴舞无疑是极美的舞蹈,加之缇夜本人师从前任大祭司多年,舞蹈造诣颇高,从开始到此时短短的时光,就足够让人心生“一生只得一回见”的深深感慨。 此情此景,让她如何能够不怦然心动? 这是她心底怒放的烟火,是艳阳下盛放的出水芙蓉,是她倾尽一生也要守护的人啊。 不久,随着乐声逐渐变得激烈,舞蹈也进入了最后的**,原本幽暗的天幕中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点滴溢彩的星光,伴着缇夜优美的舞姿翩然坠落,一时间恍如神灵现世,神圣美丽到极致。 众人的情绪变得激昂,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星光降世,便说明欢宴舞成功召来了丰沛的天地灵气,不论是对于灵力者还是普通人而言,都有着极大的滋补功效。 缇夜的舞步虽然依旧稳定,体力消耗却极大,面具下的脸已经汗水涔涔,沿着颈窝渗进了衣料里。 欢宴舞不仅难度极大,更对舞者提出了不可使用灵力的苛刻要求,即使她正值盛年,独自完成整场舞蹈的演出,依旧有些体力不支。 乐声逐渐止歇,舞蹈也走到了终曲,她停下脚步,双手交叠在胸前,敛裾施了一礼,正准备起身的刹那,冷不防身前忽然风声凛冽,紧接着一道银白流光来势汹汹,直攻她面门! 糟了! 缇夜心中暗叫不好,她体力消耗太多,随身的落星杖也没有带在身边,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聚集灵力,只能完全依靠身法向一旁闪避。 只听“铮”的一声,流光险之又险地贴着她的面颊擦过,缀满鲜花的黄金面具应声而裂,而在她向后退的刹那,身后竟然又隐约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比起之前那道只强不弱—— 难道真正的杀招,其实在自己身后?! “夜夜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在她发觉身后杀招的同时,台下的妙月轻叱一声,提气飞上了舞台。 她专精医术,灵力修为并不算高,身为天阙者更是无法修炼元力,可发觉心上人陷入危险之中,身体本能的反应快过了理智。 在登上舞台的瞬间,她只来得及挡在缇夜身后,就眼睁睁望着那道流光深深刺入左侧肩胛,带出一蓬血花! 钻心的疼痛爆发开来,她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向下栽倒。 缇夜慌忙抱住她,双手惶惶然按住她汩汩冒血的伤口,却见阴森诡异的紫黑色泽突然以伤口为中心爆发开来,丝丝缕缕灰黑的纹路逐渐沿着妙月的手臂和脖颈攀升,一直蔓延到白皙的下颌。 这是…… “保护大人!”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台下的红衣教徒正预备冲上高台,却突然惊觉他们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一层又一层的淡红雾气以观众席为中心向外扩散,一时间场中观众的眼神都变得呆滞,仿佛被抽离了神志般一动不动。 这一切映在缇夜眼中,她压下心底的慌乱,微微眯起眼,冷笑道: “竟然是你。” “小师妹,多年不见,你依然风采如故,而我……早已被摧折得不成人形。” 一道人影登上高台,施施然在她面前站定,身量瘦小,面色苍白,正是少年依马尔。 只不过此刻他的声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不再是少年的清朗,反而被成年女子的低沉磁性所替代,吐字间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粘连,平添几分诡谲之感。 她轻笑着抬起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多亏当初师父狠心用赤焱毁掉了我这张脸,我才能在你密不透风的追捕下苟活这些年,如今再将这些烂账逐一清算。” “……朗玛!” 那含着血气的名字在喉头逡巡良久,终于被缇夜咬牙唤出: “当初是你任性妄为,罔顾天道人伦,用活人血肉炼制替代天材地宝的灵晶。此等邪术违背红衣教教义,你更是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师父念在往日情谊饶你不死,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仁慈?哈哈哈哈哈哈!” 依马尔,或者该称她为朗玛,听完缇夜的一席话后突然捧腹大笑,眼神如同淬毒般阴狠刻骨: “那些人本就是岛上的死囚,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不过是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又何错之有?” “你和师父……馥娅她们不过是一群懦夫,夜流岛的龙脉早已接近枯竭,若是不寻找其他的灵力来源,难道你们要放任红衣教一步步走向灭亡吗!”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依马尔的身份终于揭露啦! 他才不是什么弱质无辜的小孩子呢,算是本书中的大反派之一哦~ 而且她的作妖没有那么简单,和后续的剧情也有紧密的联系~ 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唔嘤唔嘤!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