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出过后梁思礼忽然就消停了,胡可一接到他们老板的视线,二话没说就抱着文件夹乖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从鞠躬、后撤出办公室,到帮三人把办公室大门带上也就一个眨眼的工夫,安静的仿佛从来没有吃过这口瓜。 虽然事实是他一从苦海脱身,就在他们的吃瓜群里再次汇报起了“工作成果”。 -“报告:他们俩竟然是各玩各的!!!” -“?” -“咳咳,那什么,请问我们公司还有人不知道那俩人是各玩各的吗?” -“哎呀小胡新来的嘛,还是值得鼓励的” -“没戳,很棒棒了,迈出了偷瓜的第一步” -“孩子还没适应钟老师和梁总相爱相杀的虐恋模式哦2333” 本来以为自己吃了口大瓜,没想到大家反映这么平静的吗? 顿时感觉自己深入虎穴一番大冒险完全失去意义的胡可小同志决定再接再厉,一顿操作猛如虎,歘歘歘就来了个三连击。 -“钟老师今天脖子上的丝巾就是他新姘头的,碰都不让梁总碰” -“结果梁总不怒反笑,明显特别在意钟老师上一个,后面被钟老师怼的都说不出话了” -“对,钟老师戴丝巾是为了遮草莓,我看到了!” -“咦!” -“我操你们快给我打钱!我就说是为了遮草莓!!!” -“不可能,我不信,上一个在钟老师身上留草莓的人已经死无全尸了” -“好,这个瓜开始香了嘻嘻”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跟钟老师比,咱们梁总还是嫩了点” -“我就一个问题,草莓多不多!大不大!红不红!@策划部胡可” -“哈哈哈哈哈操(强.jpg)” -“虽然但是,多大红” -“超!级!艳!” 补完最后两连击,看着大家对钟老师新姘头好奇的劲头,小胡一本满足的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虚荣心。 但事实是大家想象中相当得宠的新姘头,正准备连线张里奥让他教自己再做两道菜,就忽然收到了钟亦取消幽会的消息。 -“临时有饭局,只能改天还你丝巾了,抱歉” 张行止定定地盯着两人的聊天框,继“气笑”过后再次点亮了“失落”的成就。 他也不能给人家说他围裙都往脖子上挂好了,只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给人家回了句“没事”,不希望自己显得那么缠人,只是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补上了一句。 -“注意身体,少喝点” 看到这里,沉着脸坐进梁思礼车里的钟亦忽然就笑了。 -“好哦张老师” 梁思礼透过后视镜看到钟亦这个笑时简直就跟见鬼了一样,确认道:“你还好吗钟亦?如果不想去,丁润年也不会怪你。” 钟亦回完消息,找了个亲嘴的表情包给张行止发过去便收起了手机,跟着一起被他收起来的,还有面上那盎然的笑意,道:“不是说润年为了这片子都提前从山里出来了吗,应该很重要。” “嗯,拍的他老家的事……”十年好友占一头,但梁思礼担心更多的还是钟亦,“不过润年的片子本来就经常被卡,这次他要实在想过审,我也可以想办法给那边施压,就是曲折点。” “算了,我露个脸就能解决的事,你来还得绕着欠一屁股人情债。”钟亦说着,垂下眼眸道,“现在不见,等《美学 2》的时候也还是要见的。” 一时间,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钟亦顿了顿,问:“那姓邹的是后来过去的?” 驾驶座上,梁思礼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是,润年刚开始不知道他会到,后来看他来了就给我消息不要你去了。” “嗯……”钟亦一阵沉吟后便没了声音。 但梁思礼终于还是没忍住,道:“我说真的,不想去就算了,到时候《美学 2》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卡你。” “我们丁导好面子,前面被禁了那么多次也从没求过什么人,这次找上门是稀客了,这个忙我肯定帮。” 钟亦缓缓吁出一口气,慢吞吞道:“我干这行干了这么久一直没舍得转行,那姓邹的也算是一大功臣,总让我觉得我得回了本才能走。” 说着,钟亦忽然便抬手从脖子上把那条花花绿绿的丝巾解了下来。 失去遮挡,他侧颈上那些鲜红的吻痕就这么大刺刺的暴露在空气里,和他白皙的皮肤摆在一起显眼又突兀,还杂着几丝散落下来的碎发。 钟亦就仰面靠在椅背上,任凭窗外透进来的一小束光照在他微合的眼皮上,视线里暖橘的一片。 梁思礼听见他在后排说:“没想到,泉市天黑挺晚的,像北方。” “夏天。” “又到夏天了吗。” “嗯……” 说到这里,梁思礼的嗓音已然低哑:“晚上还是凉,以后出门注意多带一件外套。” · 自从那天以后,钟亦似乎就开启了工作模式。 临时被放了鸽子的张行止是一直到他们周五上课前一天晚上,都再没收到过来自他的消息了,问起杨幼安,也只说是忙,连公司都去的少了,向来清闲的梁思礼也稀罕的不见了踪影。 -“梁总也没给我说太详细,只知道是因为《美学 2》” -“?要拍2吗” -“哎?钟老师没给您讲过吗?” -“我也就听梁总叨叨过一嘴,说钟老师已经筹备了一年多了,很辛苦” 到这里张行止才反应过来,原来钟亦一直以来无论是去热流大赛当评委,还是应下姜院长的邀请来他们学校教书,不辞辛苦想要找的极限摄影师,是给《美学 2》准备的。 就连礼拜五当天,张行止都是距上课只剩最后一个半小时,才接到钟亦的通知。 -“来我家楼下接我” 张行止问他吃了饭没,一句“其实还来得及”都打到一半了,就见钟亦说晚上下课了吃。 张行止瞬间全删了,对着自己跟前一桌的饭菜改口道。 -“嗯,我也没吃,下课一起吃” 然后见到人第一秒,他就被拆穿了。 钟亦拉开副驾驶揶揄道:“想跟我吃饭可以直接说,饿着自己就很没必要了啊张老师。” 男人今天穿的很齐整,一身墨绿色的衬衫,精致的纽扣上镶着饱满的珍珠,满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明显是刚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下来了,镜片后的黑眼圈一如既往的浓重。 但张行止的关注点却在他白净如初的脖颈上,问:“那么深也遮得住吗?” 上次从他家出来就是因为没有工具才用的丝巾,钟亦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又忘了把东西给张行止拿来。 可张行止就一个劲的盯着他的脖子看,钟亦心下好笑:“别看了,粉都要被你看掉了,你给人拍照的时候难道没见人家用过吗,没什么是遮不住的,而且这都过了几天了。” 张行止:“我拍照,他们一般不太化妆。” “行呗,那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戒指还我,我就什么时候把你的丝巾还你。”钟亦斜着眼看人道,“谁能想到呢,咱们看着挺正人君子的张老师还会趁着人睡着了,偷偷搜人荷包。” 本来戒指上次都被钟亦拿回来了,谁知道等他第二天回家再一摸口袋,又摸了个空。 二次作案也被发现的张行止只缓缓收回目光,坦然道:“不用了,我还有很多条,你留着。” 这一本正经的,钟亦也是被气笑了:“张老师你倒是有点出息,不能仗着有钱就尽干赔本的买卖啊,我那就是路边摊随手买的,你一条丝巾够买我一打了。” “没关系,反正都是送的。”张行止暗偷不成,干脆直接改成了明抢,总之就是没有一点要把戒指还回去的意思。 钟亦却是挑眉道:“看不出来啊,我们张老师还有需要送包的对象?” 这个系列的丝巾不单卖,只随同系的包一起走。 张行止说的面不改色:“送我奶奶。” “给奶奶送BOG花鸟系列的包,你猜我信不信。”钟亦撑着脸便嗤笑道,“你不如说是给你妈送的。” 张行止依然面不改色:“我爸妈都去世了。” 钟亦猛地一顿:“……抱歉。” 张行止轻描淡写四个字便结束了这个话题:“两年前了。” 教学楼里。 周瑞刚下课从教室出来,就撞上了成双入对、一点不收敛的两人。 看着把手机塞进张行止手里扭身去卫生间的钟亦,周瑞眼睛都舍不得挪一下,唏嘘道:“你们俩真的是生怕学校里传的还不够广,怎么不干脆穿情侣装来呢真的是……钟老师今天这一身珠光宝气的,真的好看,墨绿色贼衬他气……” 周瑞话没说完张行止就听不下去了,果断打断道:“学校里传什么了?” “嗐,谁不知道我们院新出炉的热流大师多了个课后辅导?比你优秀还比你努力,这谁顶得住啊。”周瑞是一直望着钟亦消失在卫生间门口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一把锤上好友的肩膀,嫉妒巴拉的酸道,“也不知道你是先拿热流大师骗来的辅导,还是先辅导才搞到的热流大师,明明我也拿奖了,怎么没见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猛地勒住了脖子,柠檬精上身还没酸够的周瑞发现来人是王寺恒,胳膊肘往后一撞便继续阴阳怪气地道:“听说你胆子不小啊小伙子,连我们张老板的男人都敢约?也不怕你张哥把你狗腿卸了?” 王寺恒学着他浮夸的口吻就是一声“嗐”,看向周瑞的目光里写的全是咱哥俩谁不知道谁啊:“看您这话说的,我不就是干了您想干不敢干的事嘛。” 周瑞一句“你这小崽种又在说什么大实话”都到嗓子眼了,就听钟亦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还有这事呢周老师?” 周瑞只觉胸腔当即便是一阵翻涌,他按上自己的太阳穴,往王寺恒胸上锤道:“你这小崽种又在说什么大瞎话,快给钟老师道歉!怎么当班长的!” 王寺恒:“?” 这跟我当班长有关系? 钟亦从张行止手里一接过手机便调侃道:“都多长时间了,周老师酒还没醒呢?” “本来挺清醒,一看到你就不太行了。”周瑞发现单手按太阳穴根本止不住,索性是两只手都按了上去,“你不是上厕所吗,这么快的???” “谁说我上厕所了,我就是洗个手。”钟亦看着人笑吟吟道,“你这样不行啊周老师,咱们那天说好的下一摊,总得找时间续上啊。” “啊?你说什么?什么下一摊?没听见没听见,啊……脑壳疼脑壳疼,你们俩自己去顶楼续,别带我第三者插足了。” 周瑞说完抱着脑袋就跑了,留下钟亦在原地问张行止:“你给他说了?” 张行止摇头。 钟亦:“那他怎么知道我们俩那天去顶楼开房了。”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惊天大瓜的王寺恒:“???” 现在我也知道了!!!!! 然后转眼他们班群里就多了两条消息。 -“没想到啊” -“我还以为老周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老张是真的出息了” 但现在正临近上课的时间,钟亦的淫威19摄影的各位是充分见识过了的,这会儿不是着急从床上穿衣服下来,就是催促的士司机再开快点,班群里根本没人给出反应。 王寺恒作为一班之长,怎么忍心看大家这样堕落。 然后张行止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伙子一怒之下,当着他的面就@了全体。 -“别睡了别睡了!都给老子起床吃瓜!老张搞到钟老师了(拳头.jpg x3)” -“@所有人” 张行止:“…………” 作者有话要说: 张老师:你是真的想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