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相声组
蝶屋。 病床的床头摆着院子里新摘的花,花瓶旁边散落了一把橡子, 还有上好的点心, 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味。 窗帘早上就被人拉开了, 阳光温柔的落进来,落到病床上。 新酒睁开眼睛的瞬间,被太阳光扎得眼睛发疼,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感觉浑身都又酸又痛,还说不上哪里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新酒下意识的召唤了系统:【统哥?统哥在吗?】 21慢吞吞的冒了出来,【在。】 这次系统没有之前反应那么快,不过新酒也没怀疑, 以为它还在生气:【现在什么情况?我回到蝶屋了吗?】 【嗯, 】21语气平静:【你昏迷了五天,因为没有生命危险,我无权限开启强制传送。】 【所以我顺便修了一下自己的程序。】 【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吗?】 新酒有点意外,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到被太阳晒到微微发烫的地板上,她把脸颊侧滑落的黑色长发挽到耳后,嘀咕:【这个异能最大的好处就是时间线一混乱, 就会自动给我恢复到十六岁。】 十六岁的时候新酒还留着接近小腿的黑长直, 所以每次异能用的多了就开始长头发, 长了又要去剪, 非常的麻烦。 21难得没有接新酒的吐槽, 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代价付完了?】 新酒伸了个懒腰,靠在窗户边晒太阳,顺便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嘟囔:【付完了——比想象中的要好点,只是付出一个庇佑而已。】 命运说她身上有良善之灵留下的庇佑,可以保护她不受怪异恶灵的伤害,也可以蒙蔽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得见生活中的各种妖怪鬼魂。 祂对这一类的庇佑似乎情有独钟,很感兴趣。 拿走点心咬了两口之后,新酒很快就失去了吃点心的兴趣。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嘟囔:“好像也不是很饿……我去外面走走好了。奇怪,我鞋呢?” 绕着床走了一圈,才在靠门的一侧找到了自己的鞋子。找鞋子的时候,新酒发现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支银质的簪子,簪子尾巴上是压印出来的漂亮雪花。 新酒把那支簪子拿起来,端详片刻:【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簪子?】 【极乐教,】21提醒新酒:【千落用来给你绾头发的。后来你逃出极乐教的时候,半路把它落下,被上弦叄捡回去了。】 新酒嘀咕:【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大概是隐的人帮忙捡回来的;新酒记得自己昏倒的时候,这支簪子刚好落在自己附近。 她没问为什么上弦叄会捡走千落的簪子,反正鬼都死了,再问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相比之下,新酒倒是更想把这支簪子保存好,等下次见到千落的时候再还给她。 毕竟之前在极乐教里,千落一直对她颇多照顾。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传来小葵刻意放轻又充满活力的声音。 “都给我安安静静的走进去,不准跑跑跳跳,不准吵吵闹闹,尤其是你!善逸!你……噫!!” 小葵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她瞪大眼看着坐在床边穿鞋的新酒。 新酒才穿好了一只鞋,另外一只脚赤着踩在地板上;她对上小葵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弯起眉眼笑了笑:“早上好——今天的太阳真好啊。” 小葵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正要说些什么,善逸已经先她一步哭出了声:“呜哇哇新酒小姐你总算醒了呜哇哇——” “你一直醒不过来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呜哇哇——” “只有你这个纹逸才大惊小怪的!”伊之助超凶的一拳打到善逸头上,在善逸吃痛的尖叫声中几步跳到新酒面前:“俺就说你肯定不会轻易死掉的——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 “权八郎和纹逸还躲起来哭!简直丢脸死了!” “哈?!” 被揍了的善逸捂着自己的脑袋跳了起来,超大声道:“说得好像你没有哭一样!新酒第三天还不醒的时候你不也偷偷跑去新酒窗户底下哭?结果因为太吵了被锖兔先生直接扔出来的事情难道你自己忘记了吗?!” “都说了俺才没有哭!”伊之助一头撞到善逸腰上,大声嚷嚷:“俺是被沙子吹进眼睛里了!都怪窗户外面风太大!俺也没有被那个钢兔扔出来!” “俺迟早会打败那个钢兔的!” “停一下停一下……”炭治郎连忙分开两人,板起脸道:“不要这么吵啊!会打扰新酒小姐休息的!” 新酒:“……”不,少年,你一个人的嗓门就已经盖过他们两个人了。 “新酒少女!能看到你平安醒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爽朗的声音让新酒不用抬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她不慌不忙的站起身,道:“看来炼狱先生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杏寿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恢复了!多亏了新酒少女,我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说起来还真是感到羞愧,我身为一个柱,却完全没能保护好你,真是让我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新酒眨了眨眼,注意到杏寿郎脸颊上的印记:那是一簇仿佛火焰一样的红色印记,印在青年的脸上,格外醒目。 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好奇道:“炼狱先生,你脸上的这个印记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吗?”杏寿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火焰印记,微笑道:“是斑纹——之前我们柱内部还开过会,主公为我们解释了斑纹的来历和出现原因。” “据说最开始出现斑纹的,是那位日呼剑士,非常了不起呢!” 他没有说斑纹剑士必定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事情——尽管主公已经告诉了他们开纹的后果;但不管是杏寿郎,还是其他的鬼杀队成员们,大家都表示比起减寿,更愿意早点开纹提高战斗力。 这次和猗窝座一战,再加上之前香奈惠和童磨的交手,都已经让大家对上弦的恐怖力量有了一定的认知;即使是有新酒小姐那样神奇的力量来帮助他们,也并不代表胜利就站在了他们这边。 上弦就已经如此强大,作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又该是怎样的可怕? 更何况这次新酒长达五天的昏迷,也证明了一件事情:这样强大的治愈力并非不需要付出代价。 也许只是新酒小姐付出代价的时候,他们没有看见而已。 新酒还不知道在鬼杀队的脑补里,自己已经变成了救人过度就会永远醒不过来的睡美人——她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斑纹吗?” 之前新酒听缘一提过一点,只不过因为鬼杀队内部一直没有出现开纹的剑士,所以新酒也就一直没有多关注这个设定。她还以为这种斑纹的存在已经随着不断改进的呼吸法而消失了。 看来回去得多看看这方面的设定了……类似于蓝药红药这样子吗? “啊对了!”单手握成拳砸到自己掌心,新酒问:“锖兔先生在吗?” 炭治郎听她提到锖兔,连忙一拍自己的脑袋:“啊!我忘记给锖兔先生写信了——他走之前叮嘱我好几遍来着,说如果你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写信!” “嘁!” 听到锖兔的名字,伊之助撇开脸,嘟囔:“那个什么金兔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俺给你送好吃的橡子,他还把俺扔出去!” 伊之助想到自己大半夜走正门进来,结果被锖兔踹出去——翻窗户进来,又被锖兔踹出去的不美好回忆,气呼呼的抱着自己的胳膊。 新酒转头看了眼花瓶旁边的一大把橡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你的送的橡子啊?谢谢。” 伊之助先是明显的楞了一下,随即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轻飘飘的。他叉着腰,干咳一声:“那、那当然啦!俺送的是整座山里最好的橡子!” “你还好意思说!”小葵气得一拳打到伊之助头上:“大半夜的跑去后山,翻窗户进来的时候还吓晕了两个病人!你就不能白天出去吗?!” “伊之助,锖兔师兄是好人。” 好脾气的炭治郎难得板起脸反驳伊之助;伊之助和长男红色的明亮眼瞳对视数秒之后,别扭的移开了视线:“俺,俺又没说他是坏人。” 炭治郎指着桌子上的橡子道:“你看,你送过来的橡子,锖兔师兄都有好好放起来。” “他不让你留在病房里,是怕你打扰到新酒小姐休息。” 猪头少年看了眼桌子上的橡子,垂下脑袋闷闷的不说话了——新酒觉得好笑:这算什么?做最野的猪,说最凶的话,本质还是个乖小孩? 她拍了拍伊之助的野猪头套,笑眯眯道:“我知道伊之助是在关心我,谢谢你的橡子,我会好好珍藏的。” 白桦树的青橡子比较甜,刚好可以拿来做面粉……啊,突然好想吃长崎蛋糕。 “话说回来,”新酒转头看向杏寿郎,忍不住问:“锖兔呢?是出去做任务了吗?” 她意识到自己再不把话题拉回来的话,很可能会被相声三人组不知道带偏去哪里。 杏寿郎有点走神,在新酒问他时,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新酒不明所以,看杏寿郎走神的表情,于是又问了一遍:“炼狱先生?” 杏寿郎反应过来,抱着胳膊笑道:“非常抱歉!刚才不小心走神了——新酒果然和我妈妈很像呢!刚刚看你摸伊之助头的模样,我差点以为是我妈妈活过来了。” “鳞泷的话,确实是出任务去了。之前从某个下弦的嘴里得到了一些上弦伍的消息,鳞泷和富冈正在调查这些消息的可信度。” 牵扯到上弦,派出普通的队友只能是送菜。因为消息是义勇问出来的,所以调查的事情也就交给了双水柱——毕竟他们是同门,战斗配合的默契度也远高于其他的柱。 当然,新酒并不知道锖兔是被打了一顿才去出任务的。 她点了点头,欣慰道:“上弦死亡越多,无惨越坐不住,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有机会正面对上无惨了。” 在炭治郎第一次见到无惨的时候,新酒曾经也和无惨有过短暂的会面。她趁机在无惨身上放了标记点,就是为了之后回到鬼杀队,可以带上更多的DPS去刷boss。 奈何无惨的位置变得太快,就算瞬间定位成功,下一秒他又会转移去别的地方。以至于新酒留下的标记点一直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杏寿郎作为柱,其实任务也多得很,并没有什么时间来看望病人。只是在新酒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坚持和炭治郎他们一起来探病,确认新酒虽然没醒,但是伤势依旧在逐步恢复之后,才会离开。 现在新酒人也醒了,他没有理由久留。等小葵帮新酒检查身体,确认没有什么后遗症之后,杏寿郎也离开了蝶屋。 炭治郎和小葵扶着新酒去院子里晒太阳,顺便吃了午饭。 新酒闲着没事干,又开始把自己没做完的挂饰拿出来缝缝补补——伊之助好奇的用手指捏起一小片,问:“这是什么?难道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可以剪一个小人代替受伤吗?” “那个叫巫术!”新酒叹了口气,把布片从伊之助手上拿回来,“完全是两回事啊。” “话说回来,你们不去做任务,呆在这里和我一起晒太阳真的好吗?小葵都回去照顾病人了哦。” 虽然有人陪着聊天是很好没错啦,但是相声三人组真的话太多了……好歹体谅一下她是个伤患!头都快要开始疼了! “说到任务……”炭治郎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已经接到任务了——而且是炼狱先生推荐的。” 原本满脸惬意的善逸,也变得愁眉苦脸起来:“是帮那个满嘴华丽的家伙去收集信息……真是太过分了!要求我们学会唱歌什么。” “我们是鬼杀队又不是歌舞队的好吗?!” “要按照俺的说法,”伊之助撇撇嘴,道:“权八郎不是唱得挺好的吗?就唱他那个锦鲤旗之歌也不是不行……” 善逸立刻否决了伊之助的话:“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按照炭治郎的那种调子去唱歌的话,会立刻被当成蓄意谋杀抓起来的好吗!!!” 新酒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炭治郎唱歌会跑调吗?” 被少女浅棕色的温和眼眸注视着,长男略微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道:“我自己感觉没有跑调,但是善逸说确实跑调了……啊,新酒小姐要听一下——” 提出试听建议的时候,炭治郎满脸期待,看起来真的很想唱歌给新酒听。 “不可以!!!”善逸冲过去捂住了炭治郎的嘴,惊恐道:“新酒小姐!请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听的……啊对了!新酒小姐会唱歌?!” 善逸的过激反应,让新酒成功放弃了听炭治郎唱歌的想法。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唱歌吗?会倒是会……但是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太难的歌曲也没有时间教你们?” 她对唱歌的兴趣不大,国中时期家里倒是有请老师教过,但都不是适合初学者的类型。 “本大爷才不需要教!” 伊之助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骄傲道:“山大王当然是会唱歌的!” 善逸冷漠脸:“早就说过你那个根本没办法过关的……死心!” “哦,有了!” 从自己脑子里找到一首最简单好学的曲子——虽然教她这首歌的人,是新酒很讨厌的人——但不可否认,调子还是挺好听的,而且好学。 她哼了个开头,找准调子。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一只流浪猫——” “屋顶上沉沉入睡——” “拉钩上吊——” “一百年——” “不许变——” ……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到新酒身上——她穿着浅青色浴衣,黑色长发在檐廊的木质地板上铺开,被阳光折射出浅而柔顺的光泽。 伊之助看着她的侧脸,看她眼睫微垂,哼唱简单的曲调。他心底忽然涌上难以形容的熟悉感,眼底发酸,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 眼泪先于理智涌了出来,伊之助抓住了新酒的手;新酒停下哼唱,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伊之助还戴着野猪头套,声音沉闷而沙哑:“俺……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