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不自觉的抬高脸,眼睛里含着幽光。 呼吸间的纠缠紧致而隐秘。 更多无妄的香味从她脖颈处散开,是张牙舞爪的黑鸦.片,打碎骨头,摻杂在你的神经里,让你日日夜夜都忘不掉。 要死。 清澈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他忽的加重了力道,疼得她牙齿咬住了下唇。 “嘶——” 她发出了极低的气音声,不满的瞪着他,嫩肉被他掐着,摆弄成娇憨的模样。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将自己从这个危险的距离逃开。 不能动。 他松开手,语气是尚存的理智,“没有了。” “真的?”她半信半疑,嗓音低低。 只是一秒,苏柏晗就恢复到了自律严己的疏冷。 温存转瞬即逝。 他的眼神里多了森冷,和以往一样,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她。 林知粒半眯着眼,无声的浅笑。 像潜伏在树叶间的毒蛇。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浅灰色的卫衣滑过她的发丝,有着邻家大男孩温柔的既视感。 “下大雨,你小心点,”她道,缓缓的放下了手上的刀。 他没应,脚步声走远。 她凝视着自己亲削的笔尖,由宽至窄,棱角分明,尖锐到可以刺破人的皮肤。 像她的心。 她是故意的,在察觉到他有一点野心的时候,就像蛇一样攀附过去,吐着信子,引诱他。 她在赌一件事。 一件可以用来圆掉他所有反常作为的事。 苏柏晗坐在客厅里,额前的发根被雨打湿,从额头滑到下颌。 公寓是很简单的干净。 他舔舔嘴唇,荒凉的疲惫像把他的身体掏空得像沙漠一样。 他撒了谎。 休假只有三天,队里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明知有台风还要回来。 他运气好,登机时凉城的航班还没有停运,飞行到一半的时候,才被通知那边关闭了机场。 飞行三个小时后,被迫降到台风还未触及的邻省郊区机场。狭小的机场里,全都是被滞留到无处可去的人,乱哄哄的,长椅和地上都变得密密麻麻。 头等舱的旅客可以有优先安排酒店入住的权利,他没有接受,把房间让给了一对年迈的老夫妇。 短暂的等待后,他终于托人借到了一辆车,在交通还没有完全封闭的状态下,从凌晨六点开始,他独自前行。 527公里,全程要留意各道高速的情况,它们可能下一秒就被封闭,像亡命徒在和时间赛跑,油门一踩再踩。 期间,他抄进一条小道,直直的看不到尽头,两侧的草地是枯黄色,荒凉没有人烟,是一段很压抑的路途。 他无比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太想她了,所以来见她。 凉城早就被水淹了,高速之后的艰难前行,八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自己送到她的家门口。 其实不是没有亲过她。 在充满烟味的巷子里,她无措,惶恐的拉住他的手,说:我好像看到我班主任了。 尽头有人影走过来,这里是当时出了名的黑网和酒的一条街,也是坏学生们的集中地,偶尔有老师出没埋伏抓人。 她是好孩子,和他们不一样。 他当即转身把她按在了墙角前,拉起她的外套帽子盖住头,面对着她挡住了身后的人。 中年男子圆溜溜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不是他班里的学生,也就没说话的往前走,压根没有注意到他怀里还藏着一个人。 帽檐盖住了她的眼,傻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她着急的轻声问,班主任过来了吗。 只露出鼻子和嘴唇,一张一合的,吐气如兰。 他即可起了歹心,跟她说,你老师好像往我们这过来了。 她的手瞬间冰凉。 “你别动,我有办法,”他说。 下一秒,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两侧,托住她的脸,弯腰去贴近她的两瓣唇。 柔软的,甜美的。 她的睫毛抖得像蝴蝶的翅膀,他轻轻的含住她的下唇,怕吓到她,厮磨了几下,才稍微用力。 路过的三两酒鬼吹着流氓哨起哄。 她的耳根都红透了,咬紧的牙关在吃痛中松开,他的舌头就紧接着滑了进去,舔舐抵弄,刺激和情潮在翻滚,不敢太霸道,每一步都很轻很轻,想让她接受自己。 这些回忆,全都潜存成为了他午夜梦回里,辗转反侧的□□。 …… 可惜现在,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想亲她就上手了,她聪明成熟,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能活得独立又漂亮。 同时,也很狡猾。 她故意设下陷阱,试探着等他犯错,就能借题发挥,把他推出去。 窗外的风雨似乎更大了点,等到明天一切就会结束。 他转身进了浴室,身体在热水的冲洗下渐渐复苏,治愈恢复。关掉热水器,他穿好衣服,踩着拖鞋推开门。 迎面注视着公寓大门的扶手被人从外面扭了扭,然后“咔擦”一声,开了。 “……” 他大步走过去,大力的握住扶手,借力把门拉开,外面的感应灯没亮,一个黑影尖叫了一声,撞到他的身上。 苏柏晗往下摸了摸,棉软的羊毛布料,下身是灯芯绒的裙子,湿透了,挺沉。 怀里的人:“你摸够了没有?” 他把玄关处的灯按亮,林知粒正好仰头,眼睛被刺得闭上。 发尾湿透了,睫毛还沾着雨水,她揉了揉眼,很娇气的哼唧了几句,见得不到他的回应,便自觉的摸出包里的手机。 “你把手机落在我那了……我按了很久的门铃,我估计你在洗澡,就去研究了一下你门口的花盆,找到了备用钥匙。” 自知白天的不对,她说得诚诚恳恳,全篇没有参杂个人感情描述,只有眼睛不甘心的眨了眨,好像在说—— 看,这次我是无辜的,应该是你故意勾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