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没有给千代实施的机会, 老师很快过来挨个房间检查。 千代只好先回到自己真正的房间,305房。 和室内的空间不大, 一入内, 是干净的榻榻米与矮桌, 装潢是古典与现代相结合,以木头为基础,辅以少量雕刻做修饰,极简主义中处处弥漫着一种古韵的气息。 千代推开窗户,便能看到下面宽敞的庭院,棕木廊柱,石板铺路,气韵沉静,最中间有假山水和不少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整个建筑打理得神秘幽静。 应付完老师后, 赤司征十郎推开和室的门出去。 没过一会, 他便推着之前千代留在隔壁304房的行李箱进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让相良猛愿意交出来的。 他说:“你的行李。” 千代接过, 说了句谢谢。 现在两人共处一室, 异常沉默。 想着接下来要和赤司征十郎共处一室度过接下来的五天,千代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赤司征十郎在桌子那头,千代背对着他,坐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一些常用的东西拿出来。 他突然开口,“你很紧张?” 千代立刻反驳,“怎么会, 我看你比较紧张。” 终究是打破了冰封的局面,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对话。 “赤司君,你上次的擦伤好了吗。” “嗯。” “我就说嘛,我爹那药酒很管用的。” 接着千代便听到他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是瞧不起她吗! “你们洛山除了你还有谁参加这个竞赛?” “怎么?” “啊……先探知探知对手的深浅。”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当初你不是最讨厌数学的吗?” 她每次数学考试的成绩都是个位数,连他的补习她都想方设法逃掉。 不过他好像永远知道她在哪,总是轻而易举逮住她。 托他的福,千代最后才能从帝光顺利毕业。 在赤司征十郎面前,千代开始瞎几把吹牛逼。 “你没想到!我如今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no.1!是炙手可热的新星!我的老师说了,我将来是有资格考东大的!” 老师压根没说过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没想过要考什么东大。 她只想混个毕业证回去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就好了。 “东大吗……”他念了一遍,认真地说,“那里的樱花很好看。” 他听到千代说要考东大,没有任何嘲笑。 那种认真的样子,仿佛是相信她真的会考进东大。 想到以前,他给自己补习的时候也是如此。 千代的风评不好,他对待她亦如对待其他人一样态度。每一次他都是十分有耐心地给她讲解知识点,千代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他简单的一句话,让她微微睁大眼睛。 忽然想知道东大的樱花一年四季是什么样的。 过了会,她决定不绕弯,单刀直入地问道,“赤司君,我们分在一屋,是巧合吗?” ……没有回应。 千代回头,赤司征十郎随意地席地而坐,背靠在墙上,一条腿曲起,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拿着手机。 外头的咸咸的海风,带着阳光的暖意,轻柔地灌入室内。 感受到她投过来的视线,他放下手中的手机,抬起眼。 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还是说,你和陌生男子在另外一间房会更好?”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冥冥之中,有一些事情似乎全都串联起来。 她爹万次郎一个混黑道的,犬金组在洗白转型之中,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联系得到什么奥林匹克数学委员会,并且当天如此之快,号召所有学校,搞了个全国级别的数学竞赛,肯定是有人在其中牵桥搭线。 千代本应该生气的。 但她不得不认同他的话是有道理。 与其和陌生人待在同一屋,倒不如来个知根知底的。 不就是五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千代开导自己很快,心情也大好起来。 她将自己接下来要用的洗漱用品摆在洗漱间,把其余的东西一窝蜂全塞回行李箱,推开柜子门,里面摆着两套整洁干净的被褥,她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被褥的下层。 千代十分新鲜地在不大的空间内跑来跑去。 一会摸摸墙壁上的壁画,一会翻翻柜子里的东西。 说句实话,因为家庭的特殊性,即使外面玩得再疯再野,或者和小弟们一起玩到天光,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脱离爹妈的视线住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离父母这么远。 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好笑地看着她忙碌地在屋内巡视。 巡查完后,千代弯下腰,手指的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赤司征十郎很给她面子地看着她。 千代当着赤司征十郎的面,用脚尖在房间内从左到右划了一道三八线。 她叉着腰十分霸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为了我们接下来能和睦相处,我们需要划分地盘。听好了,以这条线为界,那一半是你的,这一半是我的。” 赤司征十郎看了下她画的地盘。 确实是三八线。 只不过他占三,她占八。 包括洗漱间和浴室,全划进她的地盘。 他是该感谢她把桌子大方地分给他吗。 赤司征十郎觉得有意思,扯出一抹笑。 “那如果你超过了呢?” “不可能!超过了我就是狗!” …… 过了会,和室的门框被敲得“砰砰”响。 千代以为是老师回来检查,不假思索地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是隔壁相良猛脸色不善地站在面前。 他眼神微眯,首先打量千代身上有无异常,又往里看里面的情况。 那个让他不爽的公子哥好整以暇坐在里面。 最后他终于将视线放回千代的身上。 “你没对那家伙做什么。” “???” 千代愣了一下,这话问的……说得她要对别人耍流氓。 她反应过来,“你过来做什么?” 相良猛像是在遮掩着什么,他语气十分不耐烦,“你刚刚没听吗!待会要下去集合,走了。” 千代抬起腕表,“不是还有五分钟吗,急什么。” 他不爽地瞪起眼,“你怎么这么不热爱学习。” 好笑了,说得好像他喜欢学习一样,也不知道平日里逃课去外面大街上乱逛惹事的人是谁。 千代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邀请,“哦,那你自己先下去。” 相良猛一把拽住她,“你先出来。” “出你个毛!” 千代直接上手一个肘击,他因吃痛而松手。 “我说我待会下去。” 说着千代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留相良猛一个人在外面捂着腹部,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这家伙……下手真狠…… 隔壁306房的门大开,有人靠在门边已经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默默地看完了。 相良猛瞪了一眼,眼中充满了杀意。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把那个男人拽了过来。 相良猛厉声道:“看什么看,你的眼珠子是不要了吗!” 男人抬手,笑着说,“抱歉抱歉。” 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他看了眼走廊路过的学生,没有在选择在这里动手。 “下次再收拾你,你给我小心点。” 相良猛松手,用力地往对方拍了拍被自己捏皱的衣服,警告意味明显。 临走前瞄了眼那个男人胸口上的铭牌。 白原。 来自东京的一所名校。 …… 过了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千代打开门,“又怎么了。” 突然一条粗壮的胳膊直接搂住千代的脖子。 今井俊胜强制性地将千代从屋内带出来,“你小子磨叽什么呢,走了走了,去楼下集合,快迟到了。” 一旁站着的相良猛走到她的身侧,一手插兜,仰着头吹了吹口哨。 千代瞧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这家伙……居然利用三毛。 楼下大厅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场,说话的声音闹哄哄的。 初来乍到,大家都显得很兴奋,坐在位子上四处张望,有些学霸甚至开始围在一起讨论数学题目了。 今井俊胜的本意是先下来霸占前面的位置,没想到座位是按房间号的顺序就坐。 他们走到应该坐的座位上坐下。 听到后面有声响,前面有人转过头来,招手,“啊!是早上见过的前辈!” 千代认出是早上跟自己打过招呼的橘发小个子,火速瞄了眼他的铭牌,“日向……对。” 他高兴地点头,“对对。” 虽然影山飞雄跟他说过,要与红高和开久的学生远一点,但是他认为,不可以带有色眼镜去看人,尤其是这个前辈长得好看,一点都不吓人。 而且…… 日向翔阳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坐在自己隔壁的同学,“前辈,我跟你学校的人在同一屋哦。” ……他就算想避开那学校的人也避不开啊! 他隔壁的同学一脸凶狠地瞪过去,“你小子,对老子动手动脚地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架!” 日向翔阳吓了一跳,“对不起!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后坐着你同校的同学,想问问你认不认识。” 千代轻咳一声。 那人回过头。 没想到加藤居然分到和日向翔阳一个房间。 “啊!今井大哥!千代大哥!” 加藤泪眼汪汪,颇有种遇老乡的激动。 在千代身边刚坐下的赤司征十郎微微侧目,“你又做老大了?” 千代矢口否认,她指了指隔壁的今井俊胜,“不是我!他才是!” 她以为他看不出吗。 那个叫加藤的,明显对千代的敬意更深。 今井俊胜看到加藤也挺高兴的,问了他的房间号,又聊了几句。 千代左边挨着赤司征十郎,右边坐着今井俊胜。 但是今井俊胜的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相良猛踹到一边。 “你坐那边去。” 今井俊胜想说点什么,最后迫于对方的强悍的气场之下,坐到相良猛的隔壁。 ……他可不是怕了,他只是不想把事闹大!多么有大局观念啊! 千代问日向翔阳,“你的同伴呢?” “你说影山和月岛吗?” 日向翔阳指了指两个方向,回答,“影山在那,月岛在那。” 她瞄了眼,三个人相隔的方向还挺远的。 看得出他和同伴分开,一个人待在这,人生地不熟,十分紧张。 他的室友加藤看上去是不良少年,态度又凶又恶,日向翔阳畏手畏脚,就怕惹他不高兴。 于是千代拍了拍加藤的肩膀,示意他转过头来。 她微微凑前,贴在加藤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加藤立刻浑身一抖。 相良猛突然伸手扯着千代的衣领往后一拽。 “他聋了?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说吗。” ……非要凑这么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少年今天码字了吗、氢氧化钠、简简单单的地雷~ 亲亲你们~ *** *** 大概凌晨还有一章,等不到的小可爱们就不要等了哈! 因为会很晚很晚,所以大家第二天早上再起来看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