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被放弃了
郑远洋父子和对方约定好的交易点, 还是在上次的绯色酒里, 就是那个抓住张浩和方政的酒里。 这个酒本就是郑氏的产业, 把交易点定在这里，不管是**性还是安全性, 都很高。 当天行动之前，林瑶和许星河提起过郑非绑架了孟小雨这件事儿，一开始许星河他们采用的态度是，继续拖, 因为郑氏背后的那条大鱼还没吊出来。 而林瑶, 却有不同的看法：“你们就这么确定，背后的鱼不知道你们这个钩？你们自以为在暗处, 说不定，已经曝光了？” 许星河回答说：“目前他们都没有异动。” “如果他们准备反套路你们，也不会有异动。” “的确是有这种风险的概率, 但相比较斩草除根的解决整个利益链, 这个风险, 值得冒一下。” “啧, 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的选择严重助长了他们父子的犯罪行为。” 昨天敢伪造证据陷害, 今天敢绑架，明天是不是敢扛着□□包炸楼了？ 林瑶对许星河他们的建议, 是直接暴力制压。先把郑远洋和郑非父子解决了, 背后的那条鱼如果不想放弃现在这条利益线, 势必会选择其他能代替郑远洋父子的人。 有行动, 必然就会有破绽。 许星河他们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目标，到时候盯紧他们就好。 再往前说一步，她甚至可以直接用真话符，直接问郑远洋，到时候该有的信息，就都有了。 不过，许星河不知道真话符，也比林瑶知道太多事情背后的真相，所以考虑事情的时候会考虑的更多。 对于她的建议，许星河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说要考虑。然后这一考虑，就是半个月，所幸他是接受了林瑶的建议。 这会儿，正好赶上孟小雨那边准备好所有的证据，郑非被定做嫌疑人。 然后在许星河方面的插手下，警方直接将郑非关了起来，并且，在网上曝光了这件事。 当然，许星河他们能接受林瑶的建议，还和那天的抓捕行动有关。 行动那天，许星河在车上，车子停在绯色酒的后街里。其余共计8个人，全都按照原计划，便衣进入了酒内。其中当然包括林瑶和田珲，林虎这次依旧是司机的角色，他和许星河在车里，顺便保护他。 而他们八个人，在绯色酒里等了大半宿，都过了交易时间半个小时了，目标都没有出现。 众人觉得不对劲了，许星河那边也给了撤退的命令，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酒里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一场明显有组织有预谋的群架突然爆发，包括林瑶在内的8个人，全都被卷了进去。 林瑶靠着身材娇小，反应灵活，在发现情况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了。除了她之外，还有田珲和另外一个人也出来了，但其余的5个人，全都被困在了里面。 一是因为他们处的位置有点深，二是因为，有人在刻意拦着他们。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点，就被人堵住，七八个人盯一个，神仙都跑不出来。 就这样，一直到一个小时后警察来了。 没有伤亡，但参与群架的人一个都没跑，被困在里面的5个人，同样被带去警察局了。 而为了行动，他们任何证件都没带，直到第二天早上，田珲去了一趟警局，证明了他们的身份，才给人放了出来。 不过所幸，5个人都没有被为难，除了做了点无关紧要的笔录之外，并没有什么信息泄露出去。 但这件事，足以引起包括许星河在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就是——他们真真实实的，暴露了，否则，不会有人目标明确的针对那5个人。 当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许星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第一次带队负责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结果刚开始没多久，竟然自己的人都曝光了！ 那天过后，许星河联系了上面，重新换了一批人过来，这次他会更小心的。 当然，林瑶也再次说起了她的建议——暴力制压。 然后大概这周周五的时候，许星河给了她肯定的回复，并且，制定了一套较为详细的计划。 这才有了后面，孟小雨绑架事件被曝光，郑非步下纪子桓后路，成为全网议论的对象。 而周日这一天，也就是现在，林瑶来许星河家里，主要是对一下今晚即将进行的，对郑远洋的抓捕计划——郑非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可郑远洋还在家里好好呆着呢！ 中间休息的档口，许星河准备了果汁给她，一边喝果汁，林瑶一边去围脖上浪了浪，然后忍不住说出了刚才那句感慨：“你们做个决定一直这么难吗？纠纠结结半个月，啧，最后还不是听了我的意见。” 许星河没得果汁喝，他面前放的是一小罐十分养生并且对心脏有好处的乌鸡汤。 许星河一边翻着手里的一大堆计划书，一边接了林瑶的话：“没有纠结，是在做计划。” 林瑶轻“啧”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挖，左右事情已经和她期待的一样发展了。 许星河手里掌握了大量郑远洋父子的犯罪证据，林瑶以前很多想不清楚或者模棱两可的问题也都在这里得到了解答，如此的话，她也没兴趣去查这父子俩了，迫切的想弄死他们的心情也淡了不少。 当初林氏集团受过的委屈，她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解决。 现在，林瑶只跟着许星河的计划走，帮帮忙划划水，十分之，惬意呢！ 晚上的计划，在认真核对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初步OK了。晚上七点开始，一行20余人分批出发，陆陆续续抵达了郑家别墅小庄园附近的三个别墅小楼里——这都是许星河他们提前或租或买下来的。 晚上九点，所有人就位。 许星河和他新的司机待在距离郑家小庄园最近的一栋别墅小楼里，林瑶打头阵，率先靠近了郑氏庄园，在提前定好的地方，庄园外的一处墙角，隐蔽藏好。 二十分钟后，耳麦里传来了许星河可以开始行动的指令。 在她的坚持下，这一次，她是单独行动的。于是，在进入庄园，确定不会被人发现之后，林瑶给自己拍了个隐身符，然后开始，大大方方的直奔主别墅。 毕竟，郑氏这个小庄园里林瑶已经是第三次来，主别墅也是第三次进，她已经相当熟悉了。 轻车熟路的，林瑶就摸到了郑远洋的书房里。 线人提供的消息是，郑远洋从下午开始就没离开过别墅，这个时间点，他大概率是在书房的。 书房的门没有关，郑远洋的管家也在里面，两人正在谈话。林瑶站在房间门口，把里面的谈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老爷，少爷他还没救出来，就这么撤吗？”老管家声音里里带着不忍，很心疼。 毕竟，郑非是他从小带大的，说没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不走，等我去局子里陪他呢？”郑远洋的声音相对而言冷酷多了，并且，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可，他毕竟是您亲生儿子，怎么着也要救出来……” “如果只是绑架的事儿，他不需要救，如果是走私的事儿，他救不了。还有，我不先保命的话，怎么救？” “老爷……” “好了别说了，你去盯一下那边的进度，最好明天早上就能走。” “是。” 老管家声音很无奈，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到底也不是自己亲儿子，再有感情，哪能左右人家亲爹的想法？ 他们老爷是真的心冷，自己亲儿子说放弃就放弃，如此冷漠的人，他突然觉得有点胆寒。他这个管家，哪一天是不是也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还要继续在郑家干下去吗？二十年来，老管家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这个想法。 老管家离开书房了，他随手把门带上了。留郑远洋一个人在书房里，盯着桌上的一张照片，发呆。 林瑶悄悄走到他书桌的旁边，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的年轻男人是郑远洋，那会儿他大概还不到三十岁，很年轻；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应该是郑非，那个女人，大概是郑远洋已经去世十多年的妻子了！ 照片上，他的妻子笑的很温柔，小时候的郑非脸上也肉嘟嘟的，可爱极了，而作为一家之主的郑远洋，他看起来很阳光，很帅气，哪怕这是一张隔了十几年的老照片，也能看出他身上洋溢着的幸福。 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会说出“现在不走，等我去局子里陪他呢？”这样冷酷的话的郑远洋。 林瑶有点心疼郑非，哪怕他真的很可恶很该死很不讨人喜，但还是心疼他——摊上郑远洋这样心理有些病态的父亲，人生已经毁了一半了。 因为，他不单单是现在被放弃了，从最开始接受郑远洋的教育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已经被放弃了。 没过多久，林瑶眼睁睁的看着郑远洋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出来，把照片一分为二。 左边是他自己；右边是他已经亡故的妻子，和郑非。 真，好看啊！ 看到这里, 林瑶已经明白了。 郑远洋必然已经肯定了一个事实——他不仅是已经暴露了, 而且, 对方已经准备开始收网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 儿子，是不可能救出来了的。 只能放弃。 不过也不算完全放弃，因为郑远洋清楚一件事：郑非年满了16岁，但还未满18岁, 命, 肯定是能保住的，至于最后判个什么刑, 这对郑远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郑远洋盯着一分为二的两张照片看了半晌，然后低笑一声——那声音竟然有些温柔。 他把自己的照片丢进了旁边的烟灰缸里，未燃尽的烟头渐渐引燃了那半张照片, 最后的最后, 照片上只留下郑远洋的一张脸。 然后, 林瑶看到, 郑远洋把另外一半有着妻子和儿子的照片，珍而重之的贴身放好。 站在他身后, 林瑶突然有些无言，她看不懂郑远洋的做法, 也理解不了他的选择。 既然那么重视, 也早已知道了这是一条不归路, 为什么要拉他下水？什么仇什么怨, 郑非是他的亲儿子，还未成年。 许星河搜到的证据里，郑非早已参与到了走私活动中。甚至，小学他刚学会算数的时候，就被郑远洋带着，开始看账，做财务。 从初中开始，郑非就直接参到了一部分事情的决策和安排中，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成长为郑远洋的左膀右臂了，几乎每次大小型交易都有他参与其中。 这样的郑非，是不可能脱罪的。 林瑶清楚，郑远洋不可能不清楚——所以到底为什么，他要带郑非走上这么一条路？ 这么一条，不归路。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郑远洋发呆了十分钟，然后他开始整理了桌子上的文件，一部分丢进碎钞机里，一部分整理好放在一旁，然后他从书房角落的保险箱里又拿了一沓文件出来，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些动静，还挺大的，郑远洋暂停了手里的动作，微微皱眉，然后打开书房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刚一开门，一把枪就顶在了他的脑壳上：“不许动！” 郑远洋身子一愣，他僵硬着转头看向楼下——老管家和那两只藏獒站在最前面，庄园里所有人，都被警察控制了。 在所有人面前，摆着两个密封的大箱子。 待立了几秒，郑远洋缓缓的举起双手——所以，还是晚了？ 明明，得到的情报不是这样的…… 这个晚上的行动，出奇的顺利。 因为郑远洋已经打算跑路，庄园里本就没留下多少人，再加上这里的管家竟然主动配合，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收队了。 林瑶早就找机会跑出来了，然后趁人不注意混进了已经收队的队伍里，一块离开了郑氏的庄园。许星河的车早已等在了外面，林瑶直接蹿了上去。 “又拉肚子了？”林瑶屁股刚坐定，就听到许星河询问的声音。 然后她淡定的点了点头：“嗯。” 许星河睨了林瑶一眼，“啧”了一声，然后道：“是不是外面还有人，不方便说话？” 林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懒懒的靠在座椅上，随口应道：“你都把理由找好了，我要说不是那就太不给你面子了？” 闻言，许星河低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见此，林瑶也没理他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在书房的时候，林瑶耳麦里有听到许星河的安排，但当时她不方便说话，就没有理他，一直到离开主别墅，才随口应了一句“突然拉肚子，刚刚去厕所了”。 林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上次在绯色酒的时候也小小的消失了一会，找的借口还是“拉肚子”。 许星河一百个不信，但林瑶也不在意，更懒得找借口。 毕竟俩人是临时合作关系——哪怕在这短期的合作里，林瑶对许星河的看法改观了不少，并且能和他很好的相处甚至探讨行动计划，但依然不喜欢他。 因为时不时的，许星河就会用那种充满了浓厚兴趣的，探究好奇甚至恨不得把她解剖了之后去研究的目光看她。 林瑶不喜，十分不喜。 所幸这次的行动之后，俩人的临时合作关系也就结束了。走私案件的后续她会关注，但不会参与到其中，更多的会由警察来处理。 也就是说，今晚过后，她就可以和许星河分道扬镳了——真好。 而许星河，当然也清楚这件事。只不过这天晚上，他看着林瑶离开时坐的那辆车，心里竟然多了点不舍得情绪。 很……莫名其妙。 许星河承认，经过近一个月的共事，他对林瑶的兴趣更浓厚了。但俩人一个班，至少还会相处一年，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她，发现她更多的秘密。 不过能肯定的一件事是，没办法像这大半个月一样和她近距离接触了。他看到的东西变少了，林瑶的秘密，也会更难被他发现…… 或许，这就是他不舍得地方？ 许星河在夜色中站了挺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想知道林瑶更多的秘密的话，他就必须尽量制造他们相处的时间！ 比如这次的合作行动，他就发现了林瑶的又一个秘密…… 林瑶离开许星河那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栾舒雅已经睡了，林彦东正在客厅里，似乎在办公。 最近这段时间，林彦东加班的时间明显变少了很多，这说明林氏集团的状况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上辈子公司破产的危机，也随着这次郑远洋父子的落网而彻底解除了。 原本S市的三大巨头，即将只剩下一个林氏集团。 而前段时间，随着纪楚河被抓，纪氏集团渐渐衰落了下来，从他嘴里吐出来了一大块蛋糕，小部分被林彦东吃进了嘴里，更大的一部分，则被其他的小集团全部瓜分了。 同样的事情，即将发生在郑氏集团身上。当然，这次的事件短时间内不会被群众孰知，警方甚至都不会曝光这件事，但无论如何，郑氏集团必然衰败。 林瑶进门，换拖鞋的时候，林彦东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林瑶一听这声音，果然…… “嗯啊，你别忙太晚，早点睡觉去，我就先回房间了啊！” “谁让你回去了？”林彦东放下手里的工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考了个第一就流弊了，三天两头晚归是？你妈见天儿的担心你！今晚一直等到你打了平安电话，我好说歹说半天才去睡了觉！” 上次月考，林瑶考了第一，总分746，孟小雨第二，总分744，郑非第三，总分743。 为此，林彦东很是得意了一段时间，那几天一见林瑶就夸个不停，又会赚钱学习又好的闺女，搁哪找哦？ 直到后来，林瑶经常为了配合许星河他们的行动而早出晚归，林彦东才渐渐又给她摆了脸子—— 因为孟小雨的绑架事件，栾舒雅一直都很担心林瑶也被绑架，每次担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就算是打电话确认了闺女的安全，也没用。 而林彦东心疼老婆，每次都会逮着林瑶说几句。 不过，也就能说说，林瑶她每次认错态度都十分诚恳，然而该浪还是浪。 就比如现在，他话落以后，就听林瑶冲他道：“爸，今天有点事耽搁了点所以回来晚了嘛，以后不会了，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并且保证，下次还考第一！” “现在说的不是你第一不第一的事儿！”林彦东瞪了林瑶一眼，没好气的道：“来来来，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你说了几遍最后一次了？” “呃，今天真的最后一次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和许星河都分道扬镳了！ 林瑶心里苦，本来隐身符用的好好的，结果她妈妈栾舒雅突然每天查岗，悄悄走悄悄回来不存在的，每次都只能老实交代，然后乖乖报平安。 然而随着孟小雨案件的进展，报平安都没用了，比如今天晚上。 进郑氏小庄园之前，林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等她回了车上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8个未接电话，和10来条未读消息。 林瑶第一时间回了电话，报平安。 然而依旧，还是被说了。看来她爹不是在办公，是专门在等她…… 林瑶怂哒哒的站在客厅里，林彦东的对面。 “信你有鬼！”面对林瑶再次保证的最后一次，林彦东再也不信了，不过瞅着闺女这模样，他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了行了，回去，明天早上好好哄哄你妈！”林彦东盯着林瑶瞪了十几秒，摆摆手：“记住你说的，最后一次了啊！再有一次，我扣光你零花钱！” “好的好的。”林瑶忙不迭的点头。今晚能这么轻松就逃过一劫，简直是惊喜！ 而林彦东嘴里说的扣零花钱，林瑶一点没放在心上。林彦东她还不清楚？嘴里说着不给不给，也不过是吓吓她，到时候一个心软，该给的还不是会给？ 搁以前，他就经常干这事。白天教训闺女一顿，有时候冲了还会上手，结果扭头晚上就不忍心了，后悔了，嘴又笨想关心又说不出口，于是只能，下一次发零花钱的时候多发点。 ——心悦的注册资金，就是这么来的。 眼瞅着林瑶像只小猴子一样蹿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林彦东突然伸手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好蠢——她闺女能分分钟能拿出一个亿来买玉佩，会在乎他那点零花钱？ 啊，真是，被气昏头了。 在客厅没呆多久，林彦东也直接回了卧室，他已经洗过澡了，于是直接爬床上睡觉了。 栾舒雅被这点动静惊醒，她睁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林彦东，声音有些模糊：“瑶瑶呢，回来没？” “回来了，已经回房间睡觉了。”说着，林彦东直接伸手抱住自家老婆，准备美滋滋的睡觉。 结果下一秒，他的胳膊直接被栾舒雅拿开了。 “我去看看瑶瑶……”一边说着，栾舒雅一边掀开被子，直接下床了。 林彦东：“……” 他闺女不仅气他老婆，还要和他抢老婆，怎么办，有点气。 还有，心疼老婆，都困成那样了。林彦东有点小后悔，刚才不该轻易放闺女回房间。 怎么着也要上个半小时的政治课，才够。 另一边，林瑶回了卧室之后，按照惯例去处理工作邮件了，结果刚看到第二封邮件，她的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林瑶一愣，栾舒雅已经睡着了，难道她爹又找回来了？ “瑶瑶，睡了没？”下一秒，门外传来栾舒雅温柔的声音，林瑶这才知道，原来是她妈妈起床过来了。 林瑶没耽搁，连忙起身去开了门：“没睡呢，妈，你怎么醒啦？” “听你爸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栾舒雅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杯热牛奶：“顺便热了杯牛奶给你，有助于睡眠。” “……好。”林瑶有点语噎，她接过牛奶，默了两秒才道：“妈，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现在也不早了，你喝完牛奶早点睡觉。”栾舒雅摇了摇头，道。 然后，她看着林瑶，脸上神情有点欲言又止。 林瑶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转身进去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过来抱了抱栾舒雅。 “妈，我出去都会和别人一起的，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架很厉害的。” 栾舒雅担心她，一如家里的老母亲担心远游的游子一样。可不能因为担心，游子就不远游了。 林瑶不能告诉栾舒雅她在做什么，只能每次积极的报平安，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郑氏不除，她心不安。 而栾舒雅，也反手抱了抱林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呀瑶瑶，妈妈知道你很棒很厉害，也支持你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还小，经历也少，你没见过那些单纯就很坏的人……” 虽然，她已经过了666个人生，也活了快一万年，甚至每一次自己就是那些单纯就很坏很坏的人，她对他们很了解，很懂，但林瑶还是认真的听着栾舒雅温柔的叮嘱和教导。 不远处的主卧，林彦东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媳妇回来，于是没忍住出来找人。 结果刚出卧室还没来得及关房门，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抱在一块的俩人，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栾舒雅温柔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