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早上, 颜妍5点多就醒了，比平时稍微早一点, 然后再也没睡着。 她心里有事, 满脑子都在想徐知衍，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昨晚的事太猝不及防了, 她难以相信他眼睛忽然看不见了。如果没法恢复的话，是不是要变成瞎子？ 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 黑白分明, 清亮有神，精光内蕴, 透着灵秀之气。以后失明的话, 实在太可惜了。 颜妍想着心里就有点发堵, 莫名有些难受。 早上六点多。 她估计, 按照他的平时的作息，这时应该也醒了，犹豫过后, 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 虽然微信被拉黑了，手机通话倒还是正常的。只不过他的号码，她从来没有打过，这还是头一遭。 颜妍紧张等待着, 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但过了好几秒, 电话不期然被接通了。 传出一道低沉清润的男声：“哪位？” “我、我是颜妍，”听到这挺熟悉的声线，颜妍无端有些紧张, 握紧了小拳头，低声问，“你现在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回答：“挺好的。” 颜妍知道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副惜字如金的德行，只给人一个含混笼统没有实际意义的回答。 她耐着性子问：“眼睛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 其实她有点怕他觉得烦，但今天他还挺耐心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动，回答：“好多了。眼睛还行。” 颜妍犹豫两秒，在纠结要不要问的直白一点，又怕他真的看不见了，会冒犯到他。 最终，她没有问他能不能看到，而是迂回委婉的说：“你和班主任请假了吗？没有的话，我帮你请。” 徐知衍说：“不用了。我挺好的。你快去准备考试，不用管我，考完再说。” “好……中午再说。”他都这么说了，颜妍只好挂断电话。 她想着中午考完之后，再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但她没想到，上午考完后出考场没多久，就在校园里碰到他了！ 这男生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还是那副模样，清俊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他很高，清冷孤绝，在人群里相当显眼。 颜妍一抬眼就看到他了，当场吃惊不已，不由自主的就朝他走过去。 徐知衍走得不快，然后也转眸朝她望过来，凝视她片刻后，一侧眉梢微微挑起，透着点儿疑惑。 他现在看起来状态真的挺好，眼睛乌亮有神，丝毫看不出来昨晚受了严重的伤。 可谓是，判若两人。 “？？？”但颜妍双眸大睁，眼睛看起来更大更圆了，像迷茫的猫儿一样。 她满脑袋问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流，忍住了，没在这里问。 “你过来一下……”颜妍小声的说。 两个人离开人群，往偏僻的地方走。原本教学楼前方也有一个小植物园，但在校门附近，必然人来人往。 颜妍就走向实验楼边上那个大植物园。 徐知衍唇角漾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直走到绿树掩映下的小径，周围才算没有人。颜妍抬起头，满脸疑惑，迷茫的观察着他的眼睛。 徐知衍垂了眸凝视她，面上不见丝毫波澜，漫不经心的低声问：“什么事？” 颜妍神色懵然的盯着他，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她真的很懵，难道昨晚的一切是一场梦？未免太真实了。 他不是天眼受伤了吗？昨天看起来很严重，就算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没法用常规方式治疗；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普通的眼睛受伤，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全好了呀。 昨天他的眼白是血红一片，现在却白如新雪。昨天所有吓人的症状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意外从来没有发生过。 颜妍三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错乱，忍不住问：“你昨天，眼睛不是受伤了吗？” 徐知衍微微歪着脑袋，神情疑惑：“嗯？？？” 他也很费解似的，问：“什么受伤？怎么回事？” 颜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遭遇了什么时空bug，连忙说的更清楚以求验证： “就是昨天晚上十点多啊，在教室里，你眼睛突然流血了……” 徐知衍轻轻皱起眉头，一脸大惑不解的说：“我昨天在教室看书困了，□□点就回去睡了。” 颜妍：“……” 她凝视了他片刻，忽然觉得他的话一点也不可信，反而让她生出更多怀疑。 颜妍微微绷着脸说：“但我今天早上还给你打电话了。”这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眼睛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给他打电话…… 徐知衍眨了下眼，沉默片刻，然后摇头：“你没有。” “……”颜妍皱着小眉头，懵懵然的眨了几下眼，不满又不解的抿紧了小嘴。 她觉得昨晚的事一定发生了，她有妈妈做证人，手机上一定还能找到昨天叫出租车的支出记录…… 颜妍打算掏手机找证据的时候，面前的男生突然发出了一声控制不住的轻笑，然后，猛然把她揽进了怀中。 颜妍一瞬间吓得全身微微一抖，心跳得要飙出体外，脸上也飞快的涨红了。 她惊呼着“你干嘛”，开始剧烈挣扎，真的吓得不轻。 徐知衍似乎没怎么用力，然而她挣脱不了，被他紧紧按在怀里。 稳定有力的心跳在颜妍耳边响彻。男生胸膛热炽，灼着她的脸，像蒸笼一样，很快她脸上红得像搽了十层胭脂。 颜妍怎么也推不开他，又急又气差点哭了的时候，感觉头顶被他轻轻揉了揉。 徐知衍摸着她的小脑袋，稍稍放开她，目光轻柔的望着她，低低的说：“昨天，谢谢。” 颜妍抬头，看到了他眼底的些微笑意。他眉眼轻轻含笑，在阳光下竟显得有几分少见的温柔。 颜妍有些惊疑的瞪着他，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模样。她有点怕，但更强烈的，却是尴尬和羞窘…… 他居然抱了她！ 徐知衍不安分的手又朝她脸伸过来，嘴角极轻的弯着，似乎想她捏一下。 颜妍反应过来，猛的后退了两步，转头就夺路而逃。 她边跑边想，这个人一点也不靠谱，就是个大骗子！ 昨天晚上明明发生了意外，刚刚又在骗她，装模作样的，把她当傻子哄。 是不是看她愣头愣脑的，就很有意思？ 颜妍越想越气愤，然而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徐知衍在后面喊：“慢点——” 但他没有追过去，他如果追，她大概会跑得更快。 颜妍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没有追上来，才慢慢放缓脚步。 但她一不小心踏空了，从稍高的人行道跌到了主干道，崴到了脚。 她当即痛得轻轻嘶了一声，缓了片刻之后，像只小兔试着单脚蹦了两下，然后皱着眉头，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颜妍撅着嘴，心里在想，都怪他！ 身后突然传来了轻而急促的脚步声，甚至带着呼呼的风声。颜妍转头的时候，看到了飞一般出现在身后的人。 她又惊愕了一下，这才过了几秒啊…… 这速度，简直不是人类。 徐知衍过来之后，垂眸看她的脚，淡淡问了一句：“崴到了？” 颜妍微微皱着眉头，瞪他，没有回答。 他蹲了下来，问：“哪只脚？” 颜妍不理他，然而他已经分辨出来了，伸手来捉：“这只？” 他眨眼间就握住了她的脚腕。 脚上立刻多了温热柔软的触感，颜妍拼命的要收回脚，挣扎：“干嘛呀你？” 徐知衍没有理会女孩子细细软软的惊叫，把她的腿轻轻抬起来，手在她的脚腕处揉按着。 “哎呀！”颜妍挣不开，皱着眉头无奈至极，只好伸手扶住旁边的一棵树，免得摔倒。 徐知衍像个正骨的郎中，一手捏着她的脚，另一手握着她的脚腕，左拉右推，摇摇扭扭。 然后，颜妍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脚腕处升腾起来，热乎乎的。很快，伤到的地方就神奇的不疼了。 她迫不及待的要收回脚，然而仓促之下，也可能是他没来得及松手，总之她的鞋“唧”一声脱脚而飞，掉到地上了。 颜妍：“……” 徐知衍：“……” 他看到，她纯棉小袜子包裹之下的脚趾，尴尬的轻轻动了动。 他心头顿时说不出的痒，像被挠到了。 颜妍则是恼得要死，现在她确定，遇到他了，她十之八/九就很倒霉。 现在鞋飞了，她单脚站着，弯腰去捡也很麻烦，更别说穿上了。 但她根本就没纠结多久，因为徐知衍一手扣着她的脚，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把她的鞋拎了起来，灵巧的解开了鞋带，往她脚上套去。 穿上之后，颜妍这只多灾多难的脚终于落了地，她赶紧自己蹲下来系鞋带，头埋得很低。 然而徐知衍看到，小姑娘从耳朵到脖颈都是红的。 他垂着眼看她把鞋带系好，慢慢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真后悔，刚刚没有趁机挠一挠她的脚心，简直错过了一个亿！ 不过，大概率会被当脸蹬一脚…… 颜妍刚穿好鞋，准备赶快走的时候，徐知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说：“昨晚很感谢你……原本是很棘手，但托了师父的福，有神仙出手解决了。” “哦。”颜妍冷漠的应了声，拢了拢书包，跑走。此地不宜久留。 她怕他又跟上来，开始走得很快，然而走到转角后，他还是没有出现，颜妍慢慢放慢了脚步，才有精力想刚才的事。 昨晚也像是在做梦，刚才也像在做梦。 他居然抱她了，还给她穿鞋！哦，顺带还把她崴伤的脚治好了…… 颜妍现在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好羞耻啊，从来没有男生捏过她的脚，给她穿鞋！ 更没有男生抱过她，还那么凶，像要把她闷死在怀里，吓死她了。 而且，胸很痛哎= =…… 徐知衍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子的背影消失，抬头望了望天，感觉今儿心满意足。 小姑娘实在太软啦！ 整个身子都很柔软，小脚丫也软软的。有种猫儿般的手感，他真的很想揉。 其实粉色水晶球的事还是横亘在那里，但现在他不介意了，想开了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重要的是，生气之后的时间里，他又看到了几次他们未来在一起的画面。 如果看到一次是偶然的话，三番五次出现，就大概率不是幻象了，所以—— 既然某些事注定会发生的话，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他不想努力了。 等着缘分来推动，看看这缘分到底有多奇妙。 …… 两周多之后，期末考试结束，开始放暑假。 同学们一般都是刚考完的下午就回家了，这天晚上，没有老师的班级群里忽然热闹起来。 因为，某个女生甲尖叫不已，一点儿也不矜持：“啊啊啊！校草刚刚加我好友，给我发消息了！” 立刻就炸出一群人：“真的假的？”“说什么了？”“不会是告白？” 女生甲说：“不告诉你们，我先激动会儿。” 一群人刷屏中，又有一个女生乙说：“哎，我也是！他刚刚也和我说话了。” 群里更热闹了，追问不已。 女生乙说：“也没说什么，他就是告诉我这个暑假要注意交通安全，尤其要小心大巴车……” 一堆人不解：“为什么呀？怎么神神叨叨的？” 女生甲也跟着说了出来：“他也是让我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游泳……我暑假会要去海X省，离海很近！他怎么知道的？” 女生乙：“既然校草特意提醒我，这面子要给，我去求一个平安符好了。你呢？” 女生甲：“啊，我也有点怕怕的，暑假还是小心一点叭……大家也要注意安全。” 大半个班的人都热切讨论起来，疯狂的@当事人徐知衍，但是没有丝毫回音。 窥屏已久的宁茶，忍住了没有出来传播八卦，却忍不住来戳颜妍：“群里的消息你看到没？” 颜妍其实刚刚也在窥屏，回复：“看到了。” 宁茶：“他有没有找你说话？” 颜妍：“没有。” 宁茶：“哦，那大概说明你这个假期比较平安，无事发生。” 颜妍：“不，是因为我还在他黑名单里。” 宁茶：“…………” 然后她甩来一张截图，徐知衍在班群的那个号，个人签名改成了“闭关，勿扰，归期不定”。 颜妍：“哦。” 过了片刻，她忍不住说：“我们能不提他了吗……” 提起他，她就会想起很多事，尤其是两个多星期之前莫名其妙被他抱了一下，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尴尬= = 宁茶大概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过暑假了，开心一点啦。我要去国外待一个多月，你呢？” 颜妍：“我跟妈妈想去西藏自驾游。” 宁茶：“好棒啊，其实我也想去，不过今年是没有机会啦。你们玩得开心哦，一切顺利！” 颜妍：“你也是呀，反正没有收到他的提醒，应该就还好。” 其实她有点感慨，他其实真是很热心的…… 他暑假应该会回山里，大概是与网络隔绝的两个月。 颜妍皱了下鼻子，管他呢。她也没期待跟他联系呀。 既然要出去旅游，颜妍打算现在写一部分作业，一个星期之后就出发。 假期第四天，她收到了一封没写寄件人的信。 颜丽琴把信拿给她，也没多问，只评价了一句：“这字还挺好看的。” 颜妍则怔了一下，看着信封上的字，一时没想起来会有谁给她写信。除了那个谁之外。 但信封上的字迹，和他之前的字似乎有区别，这次写的端端正正，工整得犹如印刷。 颜妍摸了下信封，从稍硬的手感上来看，里面应该是张明信片之类的东西。 她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要打开看看。 像是面对潘多拉的盒子，颜妍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总不会是情…… 她慢慢把信封拆开，里头果真只有一张明信片，图片是很浅淡的彩色国画山水，颇有意趣。 明信片背面空白处只写了一句话，七个字： 林芝的桃花很美。 还配了插图，大概是用稀释过的红墨水和毛笔点染而成，峡谷两边，大片桃花开得如云似霞，很有意境。 颜妍凝视着这张明信片、这幅画，心底某处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大概是终于肯承认了—— 其实他很优秀啊，会画画，字现在也写得很好。文艺起来，连她都自愧不如。 颜妍欣赏过之后，就把这张明信片收纳起来。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落款日期写的是放假的那天。 然后，她还留意到，明信片的角落里写了个{1/9}，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她没两天就要启程去西藏了。 …… 藏地确实很美。 天很低很蓝，蓝得神圣，像要远离人间。 一路上，颜妍母女两个经历了千辛万苦，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慢慢往高处旅行。 这种高远辽阔的环境，很容易引起漫漫无涯的思考。颜妍在想，原来这个小说世界的很多地区，和现实那么相似。 但渐渐的，越登越高，她就不再考虑这些杂事，内心终于宁静下来，仿佛游离在现实生活之外，远离了一切尘嚣。 大昭寺，布达拉宫……她去了很多景点，见到了无数朝圣者，被他们深深打动。 但没有去林芝。 现在不是时候，已经过了桃花的花期。 所以颜妍觉得，他不一定是预言，可能，只是感慨一下？ ……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颜妍从藏地回来，就愣了。 一回家就有五张明信片在等着她。 大概是怕被人看到内容，明信片装在五个信封里。邮戳时间都不一样。 颜妍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同时，她恍然明白了，这是每周给她寄一张明信片吗？ 寄件地址也填的很粗略，不过是同省的，看来他家的山没跨省。但从距离来判断，应该不是附近的一座山脉，也不知他在哪个旮旯里。 颜妍也不管了，想了想，一张一张拆开来看。 如她所料，明信片的角落里果然都标注着序号。所以一共是9张？ 这大概是一套国画山水，是全国各地的景致，有种别样的美感。每张背面的话也都不一样，看不出规律，像是随心所欲。 颜妍有种自己在集卡的错觉。新收到的五张明信片，内容极其跳脱，可谓乱七八糟毫无关联—— 1，有些事如果注定，那怎么都会到来； 2，想寄就寄了，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3，挺无聊的，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才有意思。 4，不准扔！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 5，世界是假的，但有时不妨当真的来看。 排除所有附加的感□□彩，明信片是她喜欢的素雅风格，劲峭的字体也很好看。 然而…… 颜妍有点哭笑不得，大概是被这内容闹的，这些话大多都配不上这笔字。 但是，她在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全身发凉。 上一次，他的微信个签就改成了，“世界是假的”。 她原本以为是矫情中二的说法，但现在他一字一字写出来，颜妍忽然意识到她不该用自己的眼光去看待他—— 也许他说的是心里话，在他眼里，世界就是假的。 她认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世界既然是小说里的，那确实是假的。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颜妍感觉自己被巨大的谜团笼罩住了，在藏地彻底宁静下来的心，又有点乱了。 好在还有三个星期就会开学。 颜妍梳理了一下自己认识他以来的每一件事，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不像是知道自己活在书里呀，又为什么会那样说呢？ 三个星期很快过去，她又收到了三张明信片，离开学不远了。 八月底提前开学，颜妍原本以为能见到徐知衍的。 但是一直等到9月初正式开学，还是没有看到他来学校，也没有再收到明信片了。 她后面的座位一直空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后面那个人，像是从世间消失了一样，不知在哪里。 而他的微信，仍是那个状态：闭关，勿扰，归期不定。 班里的同学也从最开始的惊讶、议论到渐渐习惯，很快就半个月过去了，徐知衍还是没有出现。 颜妍本来以为开学就能得到答案，就能知道世界到底是不是假的，没想到会等这么久，仍悬而未决。 她甚至忍不住在想，他不会又遭遇什么事了？就他那么倒霉，感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颜妍：无语= = 很快整个9月份过去了，十一假期来临。 假期之后，徐同学终于，姗姗来迟迟迟迟迟！ 看到他突然出现在班里，几乎每一位同学都很惊讶，有些人询问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干什么去了。 徐知衍简单的说：“有点事。” 虽然他并不怎么热情，但其他人谈兴不减，和他反馈说：“暑假咱班有同学出事了！在海边天气突变，溺水了，躺了半个月的ICU……” “你怎么知道她要出事的？你是不是会算啊？” 徐知衍：“不会。” 他的回应这么冷淡，嘴巴像被缝起来了一样。其他人聊了几句就觉得没意思，都散了。 颜妍暗暗绷紧的身子，却没怎么放松。其实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这倒霉蛋活着回来了，实在是感天动地！开学都一个多月了，他迟迟不来，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等到课间，这个祥瑞的关注度低了，颜妍才微微侧头，低声的说：“开学一个月了。” 徐知衍抿紧了唇，好半晌，才憋出低低的一句：“山中不知日月。” 颜妍：“……” 实在是无语了，她还以为他这么久不来上学是出什么事，原来是闭关忘了时间？ 怪不得班主任看到他来了，满脸都是想抽他……恐怕他在山里，环境封闭，根本联系不上他。 颜妍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蕴着点郁闷：“笑什么？” 颜妍转过身，不理他。她哪里笑了，最多是觉得这人也有憨憨的时候。 但她很快想到，暑假的时候，每周都会有一张明信片寄给她。是提前定时的吗？ 这个问题也不太重要，颜妍心里更重要的是“世界是假的”这句话。 它像一个未知的可怕魔咒，迫使她不得不去主动问他。 作者： QAQ 其实我想多码字，哇哇大哭。 感谢在2020-03-19 23:01:53~2020-03-21 22:2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暗香浮动月黄昏 10瓶；偶尔写一下 9瓶；slice 5瓶；任莫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