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能惹事
花溪感觉到了,被人跟踪,她早就知道贤嫔不会乖乖听话,毕竟她一个陌生人,突然上门谈合作,是谁都不放心。 没有意外也没有吃惊,只故意拐进一个胡同,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离得很近的时候进空间。 外面的人没瞧见人,应该很快就会走,不用等太久,一分钟就好。 外面一分钟,空间二十多分钟,花溪等得住,就是有点担心古扉。 俩人离开时是中午,吃过饭,一点的时候,她在这边耽搁了两个多时辰,差不多傍晚五点多,这个天五点已经很黑了。 平时就算再晚,古扉也会在天黑之前回来,她掐着点去接便是。 基本都在她的护航下,今儿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 古扉在树上待了两个多时辰,已经处于站也累,坐也累的状态,因为树上没有平整的地方,坐都是歪着的,偶尔夫子喊歇息的时候,他会躺在一个三角的中间,勉强这样撑着。 到了傍晚十分,讲到兴起的夫子发现天色晚了,讪讪停下,古扉和五哥哥齐齐松了一口气。 夫子收拾收拾打算走了,古扉也从树上下来,先一步离开。 将怀里记的笔记抱得紧紧的,怕被人发现,走的偏僻无人的路。 一路倒是顺利,没出什么事,不过回来晚了,天太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跟着一样,吓到了,还好没多久就到了长锦宫,像往常一样,敲了敲花溪寝屋的墙,有一面墙和花溪的屋子连着,一般情况下只要敲一敲,花溪立马将他收进空间,然后放到屋里。 今儿很奇怪,他敲了好几下那边也没有动静。 怎么了? 花溪不在吗? 这么晚了,她去哪了?又能去哪? 古扉不死心,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他,平时都有回应的。 怕偷出长锦宫的事被发现,不敢声张也不敢叫,因着太累,就那么靠着墙,隔一段时间敲了敲,等花溪将他收进去。 墙太高了,他一个人爬不上去,走大门又不可能,因为是锁着的。 等等,虽然是锁着的,但是大门有人看守,比这边黑灯瞎火一个人待着要好。 古扉陡然站直了身子,朝前门走去,前门口挂了一盏灯笼,亮着昏黄的灯光,下面有人坐着,抱着胸靠在墙上,似乎在睡觉。 不管干什么,有人总归多少让他安心一些。 古扉将怀里一张用废的纸摊开铺在地上,自个儿一屁股坐下来,抱着胸跟着睡。 中午没有午睡,他现在有点困,睡着睡着,四周不知怎么回事,传来嘈杂声。 他揉了揉眼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是前门,路过几个结伴而行的太监,找余欢借钱。 余欢态度很冷,“没有。” “你不是每天都在做手工吗?怎么可能没有?” 其中一个太监如是道。 “就是,买话本有钱,借给咱们没钱,说的过去吗?” 另一个太监附和。 “也不借多,一两而已,咱们三个人呢,还怕还不了吗?” 最后一个太监帮腔。 余欢没理,起身要走,被拽住衣领拉了回来,因着使的力气极大,陡然将他撞在门上,又顺着门滑坐下来。 这个位置对他很不利,那三个围了过去,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起不来身。 领头的人威胁他,“要么借,要么挨揍,选一个?” 余欢冷冷暼了他们一眼,“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呵!”领头的人没想到,“要挨打的人比我们打人的还嚣张?” 边说边踢了一脚,余欢没还手,只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脑袋。 古扉看不下去了,从角落里走出来,捡了一块石子砸过去,“不许伤害余欢哥哥!” 虽然跟余欢接触不多,他也不爱说话,喜欢清静,但是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只要不停的说,不停的说,余欢嫌他烦,就会帮他,也帮了不少次了,所以他有难,古扉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 他的力量很小,出来的后果已经想清楚了,大不了跟着余欢一起挨打就是,万一幸运,反而打了他们最好不过了。 毕竟每天也经常练武,跑步,现在就是验证有没有用的时候。 古扉摆好架势,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冲了过去。 那三人笑的放肆,“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古扉没管,上脚踢了其中一个人身上,力气太小,那人只是微微缓了缓,根本不当回事,上手握住他的脚腕,朝自己那边拉去。 古扉挣脱不了,被带动的跳了几步,后来灵机一动,将鞋子脱掉,人也因此被闪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墙角传来微微的叹息,古扉朝那边看去,发现是余欢,他吸引了注意力,余欢那边登时没人看着,其中一个太监回过神,想过去制住他,反而被他一个过肩摔去一边。 另外两个人纷纷朝那边看去,“还敢反抗?” 他提了拳头冲去,被余欢用掌接住,一个反折,那人惨叫一声。 另一个人也过去帮忙,余欢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将他整个人踹倒,捂着膝盖哀叫。 古扉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余欢这么厉害的吗?只一瞬间便将三个人都制服了。 “滚!”余欢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在原地绕了两圈,突然朝他走来,质问道:“为什么要添乱?” 古扉懵了懵,声音里有一丝无措,“我看到你被欺负就……” 他好像做错了?虽然自己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不过余欢既然指出来,肯定是他有错的意思。 余欢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古扉现在的姿势很狼狈,鞋子掉在一边,人半躺着,估摸着摔严重了,很半天没起来。 “算了,”不管怎么说是为了他好,不过他不需要,“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边说边矮下身子去捡他的鞋,那几人已经跑了,长锦宫门前只余下他们两个。 余欢蹲下来,顺其自然拉过古扉的脚,给他穿鞋。 古扉摔狠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被他系错的地方纠正,好奇问,“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他坚持,“如果以后你有难的话,我还会帮忙的。” “对了,”想起什么,“你这么厉害,刚开始为什么要挨打?” 让他以为有困难呢,急忙就去帮忙,结果只帮了倒忙。 余欢没说话,收拾了一下被踢乱的话本,坐在门前继续看。 古扉挤过去,不死心,继续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 平时也是这样,余欢很快就会烦他,然后老老实实解释。 果然,余欢白了他一眼,“不要惹事。” “可是他们已经找上门了,你不还手的话,会挨打的。”古扉有点冷,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将余欢挤到角落。 余欢一动不动,也不回话,古扉锲而不舍继续问,问多了,余欢有些无奈,“如果挨一顿打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这么做?” “可是挨打很疼的。”古扉实话实说,“这次不还手,他们下次还来,整天骚扰你,还不如打回去呢。” 明明他有能力的,他比那几个人厉害,还不止厉害一星半点。 “别问了。”余欢闭上眼,靠在墙上装睡,“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古扉瘪瘪嘴,心里还是无法理解,不过余欢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没有继续问那件事,改成了别的。 “你武功好好啊,教教我好不好?” 余欢没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余欢还是不做声。 “花溪把我送出来的,她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进不去。” 余欢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把他赶进去,古扉又惊又喜,“哎呀,我进来了,原来你有钥匙啊。” 虽然进来了,不过里头太黑,花溪屋里也没有点灯,他害怕,所以继续骚扰余欢。 “你猜我今天去哪了?” “我学了画画哦。” 他反正闲来无事,匆匆进屋里将文房四宝拿出来,放在门后,用脚插在缝隙里,借着微弱的光画画。 五哥哥的母妃给他请了好几个先生,有弹琴的,也有画画的,还有正经教书的。 古扉已经很久没听过课了,都靠自己摸索,一听登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因为先生们年纪大了,在自己擅长的地方积累了很多经验,于他而讲很有用。 “我给你画只虾。”下午的女先生教五哥哥的就是虾,他听到了,当时在树上,没办法实验,正好趁着有人欣赏,自个儿练练手。 虾很好画的,但是要画好很难,古扉一张纸上画了好几个,才终于有那么一个满意的,连忙撕下那块,将画从门缝里塞过去,给余欢看,“我画好了,你看看。” 他知道余欢有功底,以前没进宫之前,应该也是个贵少爷,会的太多了,认很多字,还会武功,要知道君子六艺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学的起,学武认字就是烧钱。 所以他以前非贵即富,也不知道怎么了,会沦落到进宫做太监的地步。 门外安安静静,余欢没有回他。 古扉一点不气馁,坚持推销,“快点看看,就一下,看完我就不烦你了。”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古扉听到余欢拿起纸张的声音,没看多久便道,“好。” 其实线条稚嫩,笔力不足,该重的轻,该轻的重,虾画的宛如虫,不过说不好的话,就要解释哪里不好,很麻烦,不如一个字打发。 “好在哪里呢?”古扉扒着门缝问。 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