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句话真值钱
偏生季凉意把人安置在座位上后,就往外走,“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今险些跟着站起来说我也去。 但是他看了看一眼旁边这个明显喝醉了的人。 ……算了,他还是在这看着点比较稳妥。 “谢老师,”林今十分客气地对谢子昀笑了笑。 谢子昀看着他,神色冷淡,也不说话,就在林今忍不住后脑冷汗直流的时候,才开口道,“林今。” “啊哈哈,老师好。” 怎么有种谢老师刚才沉默半天是在想他的名字的感觉? 林今这般想着,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顾清,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子昀看。 末了评价了一句。 “长得还不错。” 林今一滴冷汗。 “你就是他男朋友?” 林今两滴冷汗。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林今三滴冷汗。 就在这人准备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时候,林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对谢子昀讪笑,“呵呵,谢老师,他喝醉了,他喝醉了,您别见怪,别见怪。” 顾清挣扎,“我没喝醉,我还能再喝,”说着一把推开林今,晃悠悠地站起来,“酒呢,服务员上酒。” 他脚步一错,险些歪了下去,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谢子昀的衣袖,推开准备过来扶他的林今,凑过去对端坐在那里的男人断断续续地开口。 “你知道吗?” “我见你男朋友第一眼、呃,就想跟他上床了。”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分手啊。” ……夭寿啊。 林今恨不得现在立马立刻马上即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觉得他现在尴尬得一慌。 他觉得现在的这个场景以他一贯的厚脸皮他也扛不住啊。 他弱弱地看了谢子昀一眼。 发现真不愧是这位,人始终淡定地坐在那,平静地仿若深渊山涧水,神色变都不变一下,淡淡地扫了顾清一眼,“你喝醉了。” 看看,这才叫镇定自若。 真要说起来,他以前也从未见过这位变过脸,只除了,他家老四。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服务员推着食物车进来了。 林今连忙扶着人坐到座位上,这下人倒不挣扎了,乖乖地坐了下去。 等到服务员出去的时候,季凉意回来了。 林今下意识松了口气。 “需要多点些菜,”季凉意手里拿着一张菜单,低头看了看,“你们俩想吃什么?” “不用了不用,”“想吃你。” 异口同声。 季凉意正在用笔勾画几个基础菜,闻言,抬头,不确定地问顾清,“想吃什么?” 林今第三次手疾眼快地捂住他的嘴,声音飘忽,“你听错了,他什么都不想吃。” 说着手上传来一阵疼痛,他连忙松开手,一看,上面已经多了一个咬痕,整齐的牙印,力道还不轻,那一块已经变红了,他甩了甩手。 “卧槽你咬我干嘛?!” “谁让你捂我的嘴,”顾清瞪他。 “你是狗吗?” “你才是小狗。” “……” 林今觉得跟一个醉鬼计较自己真的是太天真无邪了。 顾清也不理他了,转过头来,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季凉意,目光缱绻,“你长得真好看。” 季凉意把菜单和笔递给林今,“多谢夸奖。” 顾清轻轻地笑了声,他的声音本就清脆,一笑起来就如悦耳的音符,偏又带着几分沙哑,更多了些捉摸不透的磁性,听着只叫人心痒痒。 他好奇地问道。 “你是喜欢高冷型的吗?” 高冷型? 季凉意下意识看谢子昀,正巧撞到他看过来的眼神,隔着镜片,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绪。 本来脸上表情就很少,情绪波动也小,这人又总戴着眼镜。 所以对这位谢老师,季凉意大部分时候都有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我觉得还好。” 顾清皱了皱眉,他看到两个人对视了,这让他很不爽,他猛地起身,心情很不好地宣布。 “不吃了。” “我要回家。” 季凉意起身,“那好,林今送你回家。” “……” 哥们你这句话说得未免也太快了。 林今心里吐槽了一句。 “好好,我送他回家。” 总比在这里继续闹事的好。 顾清最后看了一眼季凉意,又看了一眼坐在那的谢子昀,甩头,“哼。” “……” 季凉意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虽然说长得还可以,眉眼都挺漂亮的。 但是,这妹子怎么比林今还高啊。 原来林今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 首都。 医院里。 “你就是江潮?”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二叔常年在国外,也没怎么见面,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他说着,状似亲密地抬手要拍江潮的肩。 江潮唇角勾起一抹笑,侧过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只手,语气意味不明,“江董看来是挺忙的,到现在才能抽出时间来。” 江锦东的脸色一僵,没想到这江潮连二叔都不称呼,说话还这么直接,随即打个哈哈道,“这不是前几天公司刚巧出了点事,一忙忙到现在,昨儿才知道老爷子病重了,这不,赶忙着从国外飞回来看看老爷子。” 江潮也懒得拆穿,歪了歪头,示意道。 “爷爷就在里面,江董要是有心,就进去看看。” 这话一出,江锦东的脸色顿时不好了,正欲借机教训教训这个不会说话的侄子时,从病房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年龄二十□□左右,一身西装笔挺,身材匀称颀长,面容英挺,身上带着一种令人记忆深刻的、如同旧时代上层阶级的淡漠而坚硬的气质。 一见到这个男人,江锦东浑身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也不管江潮了,走了过去,亲切道,“大侄子,老爷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江豫脸色没什么变化,看了自己二叔一眼,“二叔若是有心,就进去看看。” 一样的兄弟,一样的话。 江潮靠在墙上,愣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得一点也不掩饰,内里的嘲讽意味更是显而易见。 江锦东这下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脸臊得赶紧进了病房。 至于里面接下来会演什么戏,也没人会感兴趣。 江豫看了江潮一眼,“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阳台处,现在正是入冬,天气已经冷了下来,首都的天气不好,整日雾气蒙蒙的。 江潮手插在兜里,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有什么事,直说。” “医生说最迟半年,最早三个月。” 江潮点头。 “爷爷的意思是,你还在念书,以后开不开公司都随你,想去江氏也可以,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潮偏头看他,见人神色冷静,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怎么想?” 整个江氏大权都被握在老爷子手里,如今老爷子病重,时日不久,股票势必会受到冲击,旗下员工人心也会不稳,而且其他企业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在这个紧要关头,老爷子居然会松口给他百分之三十? 如果不是因为江豫,鬼才信。 “我可以帮你,”江潮继续道,“不管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 他并不介意帮这个亲大哥,毕竟江氏大归大,可乱得很,上面的七大姑八大姨二表舅一大堆亲戚,哪一个现在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就等着什么时候过来掺一脚。 要是这江豫倒了,他的麻烦也不会少。 江豫抬手松了松袖口的纽扣,动作优雅华贵,语气平淡,“江潮,你做事太不顾后果,如果要整死一个人,连后路都不会给,爷爷就是知道你这点,才会迟迟不让你进公司历练。” “你这性子,得改改。” 我这性子?好得很啊。 江潮一时无语。 “那成,都随你。” 江豫这是要存心让他置身事外,尽量不沾染那些是非,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对于这个责任感严重的亲哥,他也没什么话要说。 “你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说着,打个哈欠,转身就走,“我回去睡一觉。” 天天待在这医院里,就算是环境再好,再干净整洁,看着这一片白花花的场景,也快待出病来了。 想到这,江潮拿出手机,看着联系人的界面,眉头一皱。 已经两天没联系了。 季凉意在做什么? 边想着,他按了下去。 足有半分钟多,电话才接通。 “喂。” 一听到声音,江潮的眸光就柔和了起来,声线也顺势低了下去,“你在干嘛呢?” “等我一下,”季凉意从桌子的角落里找到耳机,手机插上耳机,起身,“码字呢。” “码字有我重要?” 江潮刚巧走到电梯旁,也没按开关,就靠在旁边,“忙到电话你都不接。” 季凉意笑了一下,“我发信息给你了。” “我想你了。” 已经快半个月了。 江潮没有跟人视频的习惯,季凉意也没有。 两个人除了打电话,偶尔发发信息,就再也没别的了。 季凉意沉默了一下,“嗯。” “就嗯啊,”江潮问。 季凉意回头看了看宿舍,现在刚好是周六,除了他一个人,再没有别的人,安静得很。 他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眸色沉了几分。 “我去看你。” “好啊,”江潮想了想,“要不别来首都,这儿人太多,天气也不好,没什么好玩的。” 季凉意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挑了个苹果味的,剥开漂亮的糖衣,塞进嘴里,“我是去看你,好不好玩没所谓。” 江潮笑了一下,明亮的眼眸漾着温柔的笑意,“那去看雪?怎么样?” “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季凉意突然开口,“江潮。” “嗯?” 他靠在书桌旁,干净整齐的指尖慢悠悠地剥着透明的糖衣,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过于甜蜜的味道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眸。 他说了一句话,四个字。 “我喜欢你。” 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有半分钟。 江二少有些结巴地问,“你说、说什么?!” 季凉意笑了声,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漂亮的弧度,深邃似极夜的眼眸里三分温柔,七分宁静,语调却有些恶趣味,“没听清算了。” 江潮差点被一口气噎死了,没好气道,“我听清了!” 他下意识抬手扯了下衣领,感觉有点燥热,大冬天的,穿得也不多,居然还热。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声线平稳地开口,“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可是要加钱的。” “……”江潮眉心跳了跳,“我全部身家都都给你,所有公司股份,项目股票基金,还有名义下的房产地契,以及所有存款流动资金,都给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温柔得不可思议,“你就说一句话。” “……” 貌似江二少的身家已经排在全国前十几了。 季凉意啧了一声。 这句话真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