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不用回头看
“我喜欢什么款你不知道?” 季凉意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江潮笑了一下,问越陌,“你叫什么?” “越陌。” “嗯,名字不错,”江潮随口夸了一句,“做什么的?” 越陌迷惑地眨眨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还没笨到随便就把什么事都告诉别人。 江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见人毫无知觉,面上不动声色,收回了手,“季凉意认识的人,我也想认识。” “哦哦,”越陌接受了这个理由,“他人真的很好,帮过我好多次了。” “比如?” “今晚我被人堵了,就是他帮忙的,”越陌说着,眼带羡慕,“他打架好厉害啊,一个打八个都不落下风,要不是对方拿了刀,估计能把所有人都打趴。” “嗯,”江潮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转身就走。 “哎?”越陌有些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夸人也会不高兴吗,难道不是朋友? 307房间的门没关,江潮走了进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季凉意正在吃烧烤,一口一个烤鱿鱼,除了烤鱿鱼,桌面上摆放着还有烤肉串,蘑菇,豆腐之类的,香辣的气味扑鼻而来,除此之外,旁边还放在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 江潮把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个遍,微小的细节处也来回扫视了几遍,奈何冬季的衣服穿得不少,只看到上面蹭了点灰,人又是坐在沙发上,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事。 “你没受伤?” 季凉意手中的动作一顿,狠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离他们远点。” 这句话已经很明确了。 季凉意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摘出来。 江潮既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你晚上就吃这?下次我给你带饭。” “不劳江二少了,”季凉意说着端起那碗汤就要喝,被人抓住了手腕。 江潮说,“我尝尝。” 季凉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给。” “……” 江潮差点没忍住笑,所幸憋住了,做了无比可怜的表情。 季凉意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给他留了几口。 然后季凉意发现,烧烤已经没了一半。 对,没了一半。 他有种想要捏着江潮,让人吐出来的冲动。 江潮喝完了汤,放下碗盒,歪靠在季凉意肩上,“有点辣了。” 他的声音很轻,季凉意还是低头看了看,视线主要落在人的唇上,见没什么不良反应,才没好气道,“辣你还吃。” “你也不能吃辣啊,”江潮接口道。 ……所以他们两个不能吃辣的人在干嘛。 季凉意没说话,伸手去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又不看。” “谁说我不看。” 季凉意每次打开电视都会看一会,有时候还会看很久,他看得很杂,什么新闻电视剧电影综艺纪录片戏剧节目,都会看一些。 他虽然懒,但不会闭塞眼目,一般世事都会了解一下,各方论坛偶尔也会上去浏览一遍。 江潮头蹭了蹭,语调软软,“我想睡。” “那你睡。” 江潮顺势歪了下去,头枕在季凉意的大腿上,本来有些困,但看着季凉意的下巴和喉结,看着看着,又清醒了过来。 “你真没受伤?” 他是没闻到血的味道,但是,季凉意这个人一向是最会掩饰。 每次出了什么事,如果他不问,他就不说,总是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 “没。” 他从小到大打架次数也不算少了,只要对方不拿出武器,一般都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季凉意突然问,“你上次的麻醉是什么时候用的,”他当时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江潮抬起手,扯下袖口,里面是他常佩戴的黑色护腕,“针在这里面。” “哦。” “我身上还有□□和刀,你要看吗?” “没兴趣。” 滚了那么多次床单,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发现。 季凉意十分不想说话。 也许是看出了季凉意的郁闷情绪,江潮歪头又蹭了蹭。 “别乱蹭。” “我想睡。” “我又没拦着你。” 季凉意话音刚落,江潮就坐了起来,“这是你说的,”他说着就扑过来吻上了季凉意的唇。 …… 电视的声音不知何时被关掉了,房间里一片安静无声。 季凉意凝视着江潮的眼眸,长睫半阖,眸里是一片细碎的光亮,璀璨而昳丽,眼尾也晕出一抹红。 他低头凑过去,吻落在了眉间眼尾,鼻尖唇角。 江潮看着他,慢慢地后躺了下去。 然后被人覆压了上去。 占有与被占有,海潮的缠绵与挽留,紧贴密合的拥抱,电流在彼此之间不断流窜。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季凉意翻了个身,就准备起身去洗澡,被人一把抱住了。 “别去了。” 江潮的嗓音略微沙哑,带着些许困意,“容易着凉,跟我睡。” 他每天晚上想这个人想得都睡不着觉,难得来一次,都不舍得人走。 季凉意偏头瞧他,“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话吗?” “记得啊,”江潮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抱着季凉意的腰,“陪金主睡觉,不算反悔。” 他明白季凉意在犹豫什么。 这个人骨子里太温柔,如果他在旁边,季凉意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一定会犹豫。 江潮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季凉意,我就在你身后。” 他低声道。 “你不用回头看。” “也不需要回头看。” 他会一直在。 “什么都不用顾忌。”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出了事,还有我。” 就算是走到了绝处,跌足了悬崖,他也会把这个人拉回来,不管是什么代价。 季凉意没说话。 尾南有一句话说得其实很对,他这个人太敏锐,感情的世界里其实不需要那么通透,有时候谎言是必须存在的。 就比如,江潮说,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所以,你也不需要爱我。 他知道季凉意是个很骄傲的人,在这种已经痛彻心扉的状况下,一定会收回手。 但是季凉意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归根究底是因为什么。 他该接受,但是他暂时不想接受。 所以他选择逃避一段时间,没有去想任何人,就在酒里混迹,放空了脑子,插浑打科,唱歌练琴,吃饭睡觉,日夜颠倒。 直到白茉打电话过来,才把他拉回了现实。 “白茉的设计能力不错,”江潮突然开口道。 虽然有所掩饰,但毕竟是有真才实学的,只要她愿意,在时装界,很快就能站稳脚跟,甚至在国际上占据一席之地都是很有可能的。 她会找季凉意作为初次模特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事,一来是拉近关系,二来是季凉意外形出色。 一般挑选模特虽然注重容貌,但不能太盛,如果模特本身的气场掩盖了服装,让人无法把目光落在服装上面,那就是失败的时装展示。 所以江潮才会觉得她有真才实学,设计的衣服密切贴合了季凉意本身的气质,不仅没有被压制下去,反而完美得突显了所设计服装的魅力。 如此一来,格外得显露她的设计能力。 “确实。” 季凉意当时看到那件衣服的时候,都被惊艳到了,设计得特别大胆,包含了很多艺术元素,纨绔,性感,酒色,轻浮,冷漠,他当时照镜子的时候,都险些没认出来那是他。 所以被提名为第一名的时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时在场的时装评论家,买手,设计师,以及相关媒体都不少,有不少人向白茉抛出橄榄枝,酬劳待遇按国内顶尖设计师的待遇算。 但两个人在z市待的时间并不长,差不多是第三天,季凉意就送白茉回家了,接着就来了这里。 这场服装设计大赛是国内最顶端的设计大赛,全国各地的设计师都会关注,不仅如此,相关媒体报导、网上论坛、时装杂志上,都会有所体现。 一定会有人关注季凉意,最多的肯定会是星探,娱乐媒体公司,因为这个人的外形太出色了。 而且在江潮看来,他还会越来越好看。 这个人不可能会一直这么低调下去。 迟早会被大众发现。 江潮想起,在进入游戏前。 游戏主界面突然之间切换了一个界面,当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一片夜幕下,那个斜靠着树抽烟的人,他就那样懒散地站着,神情孤立而不羁,眼神不知落往何处。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 却像是一颗巨星,不可抑制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 网上已经开始火了。 有人把那天的服装展览照片贴了出来,不到半天时间,就被顶上了娱乐头条。 接着就开始有人到处问,这人是谁,从身高体重年龄,问到家里有几口人地里有几亩地谈过多少女朋友,前女友都是谁,都统统给我站出来。 季凉意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他的前女友们纷纷在网上冒泡,倒没有出现什么撕逼的状况,因为他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太懒,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乱七八糟的情况,从来都是正正当当地交往,正正当当地谈一两个月后,正正当当地分手,程序走得很稳。 就在有人感叹,这个人上课睡觉,逃课打架,居然还能考上名牌大学,看来是学霸的时候,有人说了一句,咦,这不是我家附近酒里乐队的吉他手吗。 接着所有照片的风格都变了,各种在酒里偷拍的,各种姿势神情,尤其是因为要上台表演,所以酒里特意请了个化妆师,要求所有成员上台不能是素颜,必须化妆。 为了切合歌的意境风格,狂躁的,舒缓的,性感的,慵懒的,摇滚,金属,蓝调,爵士,古典,季凉意的这张脸还被特意叮嘱,一定要好好招待。 毕竟是镇之宝。 然后,网上疯了。 前女友们纷纷表示,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定要存下来做留恋。 季凉意接电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已经响了很久。 “喂?” 那边愣了一下,“我去,你在睡觉?半天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堵了呢。” “堵?什么堵?” “被人堵酒店里了啊!”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火了啊,连带着我们酒都火了,我就纳闷了,你也就出去几天,还是去当个陪衬,都能火回来,你这易火体质跟你高中时不遑多让啊。” 季凉意坐了起来,捏了捏眉心,懒懒回道,“你以为我想啊。” “哎呦我操?这会儿你要是在我面前,你信不信我就不客气了。” “信,”季凉意打了个哈欠,“所以我待会不用过去了?” “废话,现在酒里都快炸了,你还来,是准备点燃炸弹吗,那什么,我们准备这几天出去玩,你要不要来?” “玩什么?” “去滑雪。” “那算了,我宁愿多睡几天。” “你个猪,行,那就这样了,回头再联系。” “嗯。” “对了,我看网上你身边的那个设计师长得还挺漂亮的,你新女朋友啊?” “不是。” “那有时间,介绍一下?长得不错还这么有才的女生可不多了。” “行,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机会。” “行,挂了。” “挂了。” 季凉意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十四分,厚重的窗帘是拉开着的,房间里的光线特别暗沉,空调开着,温度刚刚好,不高也不低,正适合睡觉。 但是他想上厕所,所以就起身套衣服,刚找到裤子套进裤腿,房门毫无征兆被打开了。 “卧槽,”季凉意吓了一跳,连忙把裤子拽上去,转头一看,是江潮。 “……你能不能敲门?”他说着动作麻利地把裤链拉上。 “哦,”江潮后退了一步,抬手屈指,在门上规规矩矩地敲了三下,节奏刚刚好,不缓也不急。 “……” 季凉意不想说话了。 他也懒得再穿上衣,就光着上身去卫生间,门刚合上,就听到江潮幽幽来一句,“你身上还有哪儿我没看过。”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季凉意没好气地回道。 搞得好像是他被江潮睡了。 睡了? ……这逻辑。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季凉意洗手的时候,听到外面江潮在笑,毫无掩饰的笑,听得就觉心情很好,他看向镜子里的人,眉间的不耐再也粉饰不住,顷刻间瓦解消散。 他低头看着流淌过指间的透亮的水流,凉凉的,痒痒的,却很舒服。 他还是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一下,很温柔的笑意。 “快去穿衣服,然后吃饭,”江潮催促道。 季凉意扑倒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又重新埋进被子里,“不起。” “……” 以前那个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有求必应撩人从不手软的季凉意都跑哪去了,被狗吃了? “不起来,饭就凉了。” 江潮过去掀他的被子,然后没掀动。 “不起。” 江潮既然带饭过来不可能会不用保温盒,一时半会冷不了。 “季凉意……” 江潮凑到他的脑袋旁,低声软软喊道,“起来吃饭了……” “起来吃饭了……” “吃饭了……” 就跟叫魂似的,声调既长又软,带着可怜兮兮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求着人家做什么事了。 季凉意只感觉耳朵发痒,他从被窝里伸出头,“你自己吃。” “那我一口一口喂你。” “……不要。” “要嘛要嘛。” “……牙都要酸倒了。” 季凉意又缩了回去,结果没防备,被江潮挤了进来。 “你能不能脱了外套再上来?” “我忘了,”江潮格外委屈的表情。 “赶紧脱。” “你帮我。” “不。” “来嘛来嘛。” 江潮朝他那边挤了过去。 季凉意后退了一些。 再挤。 再退。 再挤…… “卧槽,我要掉下去了。” 季凉意已经很接近床的边缘了,险些没稳住掉了下去,他下意识往里面翻了一下。 差点压到旁边的江潮,急忙用手臂支撑住,才没直接压上去。 江潮顺着他的动作,好整以暇地平躺在下面,带着笑意看着他。 “要上.我吗?” 这姿势,这场景,就差扯几把,脱裤子,开大餐了。 “你天天就不能想点其他事?” 季凉意发现他跟江潮在一起,有一半时间都是用来做这事,另外一半在睡觉。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老司机,非常不节制的那种。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去脱江潮的外套,穿着外套躺在床上会很不舒服。 江潮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仰身,“那要不我换个说法?” “嗯……要做吗?” “有区别吗?” “有啊,一个较开放,一个不那么开放,你喜欢哪个?” “你说我喜欢哪个?” “我觉得你两个都可以。” “你走。” 江潮把外套扔在一边,里面是一件毛衣,他挤了过去,一把抱住季凉意,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热,”季凉意扯了扯他的手。 “那我把毛衣脱了?”江潮坐起来,伸手就要脱,“我里面没其他衣服。” ……看到了。 季凉意扫了一眼他的腰,莹润白皙,没多少肉,但是有浅浅的腹肌,很好看,他慢悠悠开口道,“住手。” 再脱下去,待会裤子也保不住了。 季凉意必须制住源头。 “那好。” 江潮停下了动作,然后扑身压在了季凉意身上。 “……你觉得你有多重?” 季凉意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也就一百多斤。” “……你也知道啊。” 江潮轻轻笑了起来,“起来吃饭了。”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