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厉子阳在夏城呆了一天, 和尤念一起吃了晚饭才上了回平城的飞机。 “尤念,你别怪我多事。我们20多年的朋友……”临走前,厉子阳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尤念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 “走, 别耽误你登机。” 厉子阳拍了拍尤念的肩,欲言又止。 “尤念,不开心就回平城。我们很多朋友都在。” 尤念笑了,“厉子阳你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有点吃药的副作用, 没事的。” 她伸手去推他,赶他离开:“快走快走!” 厉子阳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出租车。 尤念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打了个车回家。 陆清泽还没有回家,家里漆黑空荡。 因为要准备下一周的新产品发布会,他最近经常忙到凌晨才回家。 前两天,他还发了好几个旅游地点给尤念让她选。说好等发布会结束就一起出去玩。 对不起啊, 可能没办法一起出去旅行了。 尤念在心里默默地说。 她不是一个好演员, 拖不下去了。 发布会结束, 她会好好和陆清泽道歉。 两人摊牌后,陆清泽大概也不会原谅自己。 尤念心生烦躁,习惯性地想去摸烟。 可惜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有。 陆清泽真的把家里的烟都扔掉了。 啧。 尤念带上手机, 想下楼买一包。 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 她和里面的陆清泽碰个正着。 “这么晚了, 去哪?”陆清泽皱眉看向一身蓝色风衣的尤念。 “下楼买个烟。”尤念如实相告。 陆清泽抓住她的手臂, 声线微沉:“别抽了。” 尤念想了想, 低头叹了口气:“好。” 夜里,当尤念第三次翻身的时候,陆清泽按住了她。 “睡不着?”男人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哑。 尤念“嗯”了一声。 “陆清泽,我想抽烟。” 陆清泽睁开眼睛,乌黑浓密的睫毛低垂。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低头亲她。 安静的环境中,唇舌交缠的声音清晰。 尤念笑了:“我说我想抽烟,你亲我干吗?你是烟吗?” 陆清泽低声问:“还想抽吗?” 尤念点头,“还想。” 陆清泽于是又吻了过来。 一吻完毕,他哑声问:“还想抽?” 尤念弯着唇点头:“嗯。” 陆清泽低头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知道她不想了。 伸手搂过她将人扣在自己怀里。 “喂,我说我还想抽啊。”尤念戳了戳他紧实的腹肌。 陆清泽从喉咙发出一声“嗯”,作势要脱她的衣服:“那就再做点别的。” 尤念轻笑一声,埋进他的怀里。 “不抽了。” 她抓着陆清泽身上的衣衫,男人的腰身精瘦结实。 “你以后也别抽了。”她轻声说。 陆清泽低低应了一声,无声地搂紧了她。 接下来的几天,尤念表现得一切如常。 四月的天气正好,温度适宜。 翎宸科技的新产品发布会也如期在夏城举行。 发布会上,翎宸正式推出了自己的芯片——武夷98,其内置的NPU单元将AI性能提高了6倍以上,深度学习性能达到8Flops。在性能上直接秒杀了大部分同类型芯片。 同时,翎宸在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和蓝鲸手机达成合作意向。武夷98即将运用在蓝鲸手机上,请大家拭目以待。 发布会当天,尤念实时关注着科技版的新闻。 发布会全程被文字直播了下来。 评论里满是“卧槽”、“牛逼”的字眼。 尤念知道,发布会肯定是大为成功了。 她松了口气,合上电脑。 客厅里,已经摆放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是她带来的那两个,现在该带走了。 尤念最后环顾了一下偌大的房子,推着行李箱出了门。 再见了,陆清泽。 傍晚,回到家的尤念收到了陆清泽的微信。 【晚上有个庆功会,回来会很晚。】 尤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很久,发了个【好】回去。 等他庆功结束。 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厉子阳的电话在这时打过来。 “喂。”尤念接了。 “你说了没有?我看到新闻了,他们的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尤念:“……” “你还没说?” 尤念的情绪低落:“今天说。” 厉子阳沉默半晌才开口:“尤念。明天我会打电话来问。如果你还没说,我就再跑一趟夏城。知道了吗?” 尤念应着挂了电话。 她坐在地板上,看着手机发愣。 即使计划了这么久,她依旧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开口。 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很坏的开头。 从落日时分做到夜色低垂,尤念明白,自己拖不下去了。 陆清泽今天是被同事送回来的。 今天的庆功宴上,他被敬了很多酒。 他知道自己不该喝那么多的,但也许是太高兴了,他也就顺着同事的意稍微放纵了一下。 他已经休好了假,随时都可以陪尤念出门散心。 “好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同事的车停在单元门口,陆清泽婉拒了同事送他上楼的好意。 他一个人坐了电梯上楼。 门开了,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人呢? “念念。”陆清泽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平常总有键盘声传出的书房很安静。 他打开灯,房间“唰”一下敞亮起来。 陆清泽走到书房,眉心渐渐蹙起。 人不在,桌上的电脑也不在。 是出门办事了吗? 陆清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底突然一沉。 他蓦地转身,脸色大变。 他想起刚刚哪里有异样了。 门口的鞋柜里,尤念的那几双鞋全部不见了。 再次确认鞋柜里确实没有了尤念的鞋,陆清泽大步走回主卧,用力拉开衣柜。 黑白灰的色调,整整齐齐挂着的,都是自己的衣服。 陆清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走了?! 她竟然走了? 心脏犹如被人在用生了锈的刀一下一下的砍,又钝又疼。 陆清泽气极,手臂肌肉止不住地颤抖。 一股血气涌上脑袋,他额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开。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尤念的电话。 尤念刚打通电话就被接起了。 那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清泽,你到家了吗?”尤念问。 极低的一声“嗯”,他的声音哑透了,带着极力的隐忍与克制:“你在哪?” “我在自己家。”尤念垂下眼,轻声说:“我打电话,是想和你道歉……” “高一那时候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 尤念坐在地上抱着手机说了很久,语无伦次地道歉。 可陆清泽那里一片沉默,很久都没有回应。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电话里说很没有诚意啊?对不起,我明天再和你当面道歉行吗?我——” 尤念的话猛地断了。 她诧异地看向门口。 陆清泽已经用钥匙打开了门,宛如魔鬼般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目光狠厉。 “啪”地一声,尤念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她站起身来,双腿因为长时间未动踉跄了一下。 陆清泽大步走到尤念面前,带着漫天的酒气。 下一秒,尤念的下巴就被人狠狠捏住了。 “又玩我?”陆清泽恶狠狠地盯着她,脸色难看至极,“好玩吗?” 尤念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炙热滚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尤念脚步不稳,后退一步。 膝盖窝碰到沙发,她不禁向后倒去。 陆清泽顺势压过来,将她抵在沙发上狠狠地吻。 或者说咬。 这个吻带了怒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蹂.躏。 他的舌头抵过来,尤念被堵着发不出声,只能发出“唔唔”的音节。 直到空气变得稀薄,尤念快要喘不过气来,陆清泽才堪堪退开一些。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用力地像是要把她骨头都捏碎。 “尤念,我是不是很好玩,嗯?”陆清泽是气极,声音颤得厉害,第一次在她面前爆了粗口:“你他妈又玩我?!” 尤念摇头,细喘着气大喊道:“我没玩你!” “没玩?”陆清泽怒极反笑,手臂肌肉偾张,脖子青筋暴起,“那你什么意思,嗯?” “我他妈就不该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会乖一点,对我好一点。这就是你的乖一点?!”他厉声质问着。 尤念这才发现,他估计根本就听自己电话里的话,直接放下手机就找上自己来了。 “你知道高一的事了,对吗?”尤念轻声问。 “所以呢?”陆清泽粗喘着气,眉头皱得很紧。 尤念沉默半晌:“陆清泽,我们摊牌。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如果要报复我也是正常的……” “我报复你?”陆清泽恨不能掐上她纤细的脖颈,“我想报复你还等到现在?!” 尤念微微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陆清泽的肩膀颤抖,声音沙哑透了:“你以为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尤念的心脏一颤,声音有点抖:“去年?” “去年?”陆清泽冷笑一声,通红的眼睛盯住她,一字一顿地说:“我高一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