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的时候, 屋子里的三只狗跟着一只惨叫鸡叫得正欢。 “啊……” “汪汪汪……” “啊…………” “汪汪汪…………” “啊………………” “吵死啦!”原先咸鱼一样瘫在懒人沙发上的宴辰泽跳了起来, 一把抢过胡奕文手里的惨叫鸡,“你交稿了吗?” “没有。”咸鱼2.0的胡奕文答得相当理所当然,末了还贱兮兮地戳了一下惨叫鸡的肚子—— “啊……” “惨叫鸡很好玩?”宴辰泽一巴掌拍在胡奕文手背上。 胡奕文吃痛地皱起眉头,“嘶……” 接着拍在手臂上。 “啊!” 背上…… “啊啊啊!” 索性把惨叫鸡当做武器…… “啊!哥, 我错了!” “让你惨叫!” “卧槽!来真的?” “不是挺好玩吗?你倒是叫啊!” “啊啊啊啊……” 顾莹莹一走进书房,就看到原先吵死人的三只狗此时此刻却安静地蹲成一排,茫然地看着两个智商低到值得怜悯的男人正在围着书桌, 你追我赶地闹做一团。 顾莹莹翻了个白眼, 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叹息一声,低吼道:“闹够了没有???” 胡奕文被吼得一震,立马停了下来,然而却被刹不住车的宴辰泽撞上了背,胡奕文趔趄地挪了几步, 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嗨!莹莹姐。”宴辰泽朝着顾莹莹尴尬地提了提唇角,继而举起手里的惨叫鸡, 手指按了一下惨叫鸡的肚子—— “啊……” 原本有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胡奕文也就够顾莹莹受的了, 现在又加了个史诗级的不到死线不交稿的宴辰泽…… 别人家的大神是双剑合璧, 所向披靡, 有猫饼漫画工作室的这俩一旦黏在一起, 下一期漫画脱稿开天窗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 就在几分钟前, 顾莹莹发现救世主降临了。 顾莹莹:“宴哥,你不是在等电话吗?” 闻言, 宴辰泽脸色沉了下来,之前还觉得有那么点乐趣的惨叫鸡也被他扔在了书桌上。 他离家出走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了,手机不是没有响过去,然而却没有一条是他在等的消息。 “在客厅充电的手机是你的?”顾莹莹弯起唇角,满脸喜色道:“刚才它响了。” 宴辰泽一愣,继而又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 顾莹莹连忙道:“我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瞄了一眼,是景醇发来的微信。” !!! 下一秒,顾莹莹只觉得有一阵风从她身边刮过,继而便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响—— 宴辰泽:“操!” 紧接着又刮起了一阵风,宴辰泽手忙脚乱地拴好贝塔,抱起舒克,都顾不上打个招呼就夺门而去。 胡奕文傻愣愣地站在恢复平静的书房里,茫然道:“几个意思?” “障碍清除。”顾莹莹敛起笑意,朝着胡奕文沉声吼道:“现在你给我画画去!” 胡奕文:“……” …… 周末的傍晚,云弄市的交通干道堵得宛如车展,宴辰泽在车里如坐针毡,一遍又一遍地用车载电话拨打着景醇的号码,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接电话啊!”宴辰泽急得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满脑子想的都是十个约定宠物生活馆被砸店时的狼狈模样—— 那时候,他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玻璃渣混合着被砸得稀烂的招牌碎片洒了一地,她就坐在摇摇欲坠的铁架下,浑浑噩噩地念叨着“招牌掉下来了。” 之后的几天,是他陪在她的身边,她虽然不说,但他却知道她有多难过。 然而现在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照片上的伤口看起来挺严重的,不过应该不至于会伤及性命,但是……万一饲主不讲理怎么办? 她手上还有伤,小马估计也帮不上忙,那个男人在不在?唔……若是饲主发了疯,他能护得住她吗? 宴辰泽摇了摇头,将那些脑补出来的可怖画面全部清除,“冷静,一定要冷静,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宴辰泽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迫使他乱成一锅粥的神思稍稍平静下来,然而趁他分神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强行变道插到了宴辰泽的前方。 “……”怒火一点即燃,宴辰泽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就是一波素质三连…… 好不容易回到了安居小区,宴辰泽停好车以后就带着舒克和贝塔直上12楼。 安静如鸡的楼道里,只听得到舒克粗重的呼吸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景醇家的房门紧闭着,贴在门边墙上,印着“十个约定宠物工作室”的A4纸,看起来并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紧绷的神经不敢轻易松弛,宴辰泽掏出钥匙,颤抖而忐忑地打开了房门——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所有的家具依然好端端地放在原位,阳台的玻璃门虚掩着,干净而整洁的工作间里,除了少了些人气,并无任何异样。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宴辰泽的视线在清冷的屋子里环视了一圈,试探性地唤道:“景醇?” 并没有人应答。 宴辰泽不死心地挨个房间找了一圈,确定没人在家才离开,牵着舒克和贝塔走进了安全通道,一边往上爬着楼梯,一边给景醇发去信息。 【宴辰泽:我到家了,你在哪儿?】 【宴辰泽:那只猫没事?伤口要紧吗?主人呢?你应付得了吗?】 【宴辰泽: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你。】 然而发去的信息像石沉大海,迟迟得不到回复。 宴辰泽叹息一声,疲惫地掏出钥匙,插到自家房门的锁眼里,丝毫没发现脚边异常兴奋的舒克,此时正抬起两条前腿,趴在门上“啦啦”地抓着门板。 房门一开,光线昏暗的室内闪出一个人影,趁宴辰泽还没反应过来就钻进了他的怀里,两只纤细的手臂环牢牢地环在他的腰上,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宴辰泽生出她这辈子也不会放手了的念头。 景醇:“你终于回来了。” 下一秒…… 景醇将宴辰泽带到墙边,打着绷带的右手杵在墙上,左手与他十指相扣,景醇垫起脚尖,笑意盈盈地闭上眼,凭着感觉地寻到了他的唇,亟不可待地吻了下去。 鼻腔里灌满了他温热的气息,柔软的唇瓣轻揉慢捻地摩挲了一会儿,景醇便试探性地张开了牙关,大胆且生涩的在他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咚……” 手里的牵引绳掉到地上,一波攻势退去,宴辰泽在景醇的唇瓣上点了一下,暗哑的声音充斥着微妙的情愫,“我……这是被壁咚了?” 景醇像树懒一样赖在宴辰泽的身上,泛着红晕的脸埋在他的肩头,害羞地小声道:“我只是在用实力证明,你的猫到底能不能养熟。” 宴辰泽将景醇圈在怀里,“你看到我的微博了?” “嗯。” “你学坏了,骗了我一次,现在又骗我……” “那只猫的确受伤了,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景醇歪过头,在宴辰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气走,又骗你回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吗?” 宴辰泽挑起眉梢,“这怎么行?” 景醇嘟着嘴,讨好道:“那我先在你这儿记上一过,以后看我表现,你满意了再原谅我,好不好?” “想要挣表现啊?” 景醇连连点头,“嗯。” “那还等什么以后……” 阴影再一次笼了下来,唇瓣上又传来并不算熟悉但却让两人都愈发痴迷的触感,只不过这一次,攻守双方交换了位置。 和景醇急躁又毫无章法的攻势不同,宴辰泽耐心得像是在把玩艺术品一般,唇与舌就像柔软的丝绸,轻飘飘的,小心翼翼的。 然而这样若有似无的侵略最是磨人……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本能被撩拨唤醒,喘息的间隙,景醇喃喃道:“你……能不能痛快一点?” 痛快…… “啧……姑娘家家的干嘛开黄、腔?” 话才说完,宴辰泽就抱起景醇,在她的惊呼之中,径直走进了卧室。 他要看看,他的猫养得有多熟。 卧室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将室内染得暧昧不堪,宴辰泽将景醇稳稳地放到床上,又瞥了一眼她缠着绷带的右手,“是你自己要个痛快的,可别怪我欺负你啊。” 景醇白了宴辰泽一眼,小声嘟囔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宴辰泽便欺身而上…… “嘿嘿嘿……” 景醇:“什么声音?” 宴辰泽:“……” “嘿嘿嘿……” 二人微微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舒克正趴在床沿边,吐着舌头喘着粗气,那双黑不溜秋的大眼正直勾勾地,好奇地看着他们,一旁的贝塔仗着身高的优势,直接把脑袋搭在床上,吻部微微弯着,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祥微笑,瞧见二人看了过来,贝塔还很给面子地摇了摇尾巴…… 景醇:“……” 宴辰泽:“…………” “要不……先起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