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季思思从孟南哲腿上跳下来, 衣服也没拿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 弯腰坐在浴缸边缘,手不停在脸旁边扇风。 好热。 好热。 怎么这么热。 扇了一阵, 浮/燥感不降反生, 她脱下毛衫, 短裙, 丝袜, 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温度合宜,抬脚走了进去。 洗澡的时间不长, 用了半个多小时,等洗完了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换洗衣物没拿进来,抬眸瞟了眼柜子, 里面空空如也,浴袍也没。 这下她开始犯难了,怎么办?怎么办? 又泡了十几分钟, 终于坐不住了,她从浴缸里走出, 把身上水珠擦拭干净,悄悄走到门后,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卧室里很静,没有走动声, 也没有翻阅东西的声音,这下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孟南哲没在卧室??!! 怕自己听错了,季思思又调换另一只耳朵听了少许时间,接着悄悄拉开门,探出头,星眸左瞧右瞧,确定没有孟南哲的身影,长吁一口气,光着走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赶快跑到衣柜前取出衣服穿上。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帮她。 脚下步子迈得飞快,眼看就要走到衣柜前,卧室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季思思蓦地愣住,在迎向男人视线时尖叫出声:“啊——” 条件反射的挡在身前,跳到了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住,咬牙切齿道:“你、你——” 其实孟南哲并没有看到什么,只觉得眼前有一片迷人的光景,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光景眨眼消失。 他单手抄兜慢慢向前走两步。 季思思出声呵止,“你、你停住。” 孟南哲慢慢挑起唇,眸底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我可以帮你。” 季思思一想到他这个“帮”很有可能从“动词”变成“动作”,立马拉起警戒线,被子裹得越发严实,扑闪着细长的睫毛,“我不用你帮,你、你转过身去。” 孟南哲怂了下肩,“好。”他难得听话的转过身。 季思思悄悄移出雪白的脚,试探性的伸到床边,盯着他背影瞧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偷看,掀开被子麻溜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没穿衣服的原因,腿突然抽筋,钻心疼痛袭来,她忍不住低吟一声:“啊—” 孟南哲听到声音,快速转过身,看到跌倒在床边的季思思,不管不顾的跑过来,伸手把她抱起。 放到床上后,眸光在她身上打转,“有没有怎么样?觉得哪不舒服?” 季思思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哆哆嗦嗦羞愧道:“不是告诉你不要转身吗?” 孟南哲没理会能不能转身的问题,他比较担心,她到底哪不好了,修长的手扯上被子一角,“乖,让我看看,我要确定你好不好?” 看? 看看?? 季思思此时不只脸红,全身都泛起红,尤其是耳根处,那团红晕更加显眼,她死死拽着被子,娇羞道:“孟南哲你故意的是不是?” 孟南哲声音透着坚定,不容人反驳,“思思,我要看。” 必须确定她有没有伤到。 季思思轻抬臀坐住被子的边缘,又动了动脚压住前方,一副捍卫主权的样子,“我哪都好好的,不许看!” “那你方才为什么会摔倒?” 季思思翻翻白眼,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情绪紧张,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又有些凉,可不是会抽筋。 她轻声道:“我、我刚才腿抽筋了。” “什么?” “腿、抽、筋!” 要不是伤人有罪,她真想拿枕头捂上孟南哲的眼,更恨不得把方才那一幕从他脑海中剔除。 做的时候坦/诚相见是一回事。 冷不丁没穿衣服被看到又是一回事。 丢人。 太丢人了。 孟南哲松开被子,改为抚摸季思思的脸颊,眸光氤氲,道:“真的只是腿抽筋?” “真的,真的,比金子还真。”季思思伸手推了推他,“你快点出去,我要穿衣服。” 孟南哲若有似无的扬起笑,“你想穿哪件,我拿给你?” 季思思眨眨眼,“你不能先出去吗?” 孟南哲摇头,“不能。” 季思思深吸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是弱势方,还能怎么着,只能任他捏圆捏扁了。 她指着衣柜道:“给我拿过那件黑色的睡衣,另外,下面第二个抽屉,有我的内……内/衣。” 孟南哲起身,打开衣柜,按照季思思的指示,找到了那件黑色的睡衣,他把睡衣取下来,随意问:“我记得你还有件水手服,什么时候穿给我看看?” 水手服???? 他这记性挺好啊。 “……”季思思干笑两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寻思着等穿上衣服后再跟他呛呛。 孟南哲也不指望季思思回答,弯腰拉开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红的?黑的?粉的?白的?还是肉色的?” 季思思眯眼咬唇,“给我那件……” 孟南哲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淡淡道:“我喜欢黑色的,要不这件?” 季思思:………… 你喜欢? 你喜欢你穿!! 她皮笑肉不笑道:“我喜欢那件肉色的。” 孟南哲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也喜欢肉色的。” 潜台词是:咱们喜好是一样的,很合拍。 季思思:“……” 这还是她认识的孟南哲吗?!?!? 还是说她被骗了,这么多年来看到的都是假象,其实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狐狸,外表看着斯文,内里败类。 这么一会儿功夫,季思思已经给孟南哲重新定位了。定完后,她恍惚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是狐狸的话,她是什么? ——小白兔? ——守株待兔的那只“兔”???? 最后,孟南哲终于大发慈悲的把衣服给了季思思。 季思思接过,把东西塞到被子里,人也跟着躺了下去,除了头其他地方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这样,在她反反复复的动作中,终于摸索着把衣服穿好。 孟南哲倚着衣柜凝视着她,轻柔道:“其实你可以不用穿的。” 季思思鼓起腮帮子道:“为什么?” 孟南哲:“穿了还要脱,太麻烦。”随着这句话,他坐到了床上,某个想逃跑的人,一动不动的被捍制住。 “啊——” 季思思尖叫出声,挣扎过度,后脚跟撞上了男人的腿,痛楚传来。 孟南这垂眸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担忧问:“怎么了?” 季思思委屈啦道:“脚疼。” 孟南哲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拉出她的脚,偏头仔细一看,脚后跟那里溢出了红血丝。 他想也没想,急忙下床,拎着药箱子再次走到季思思面前。 季思思皱眉,“别,疼。” 孟南哲轻轻扣上她的脚腕,把她的脚放到床边,单腿屈膝给她消毒,上药。 季思思直勾勾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边消毒边轻轻吹拂,动作小心翼翼,狭长的眸底隐隐有光漾出。 她把那些“光”解读成为—— 担心。 他在担心她。 季思思心底骤然一暖,看向孟南哲的眼神多里多了丝连她都没察觉的柔情。 孟南哲轻柔的把药涂抹在伤口上,猝不及防的抬眸问:“怎么样?” 季思思闪神闪烁,“好、好多了。”她欲缩回这只脚。 孟南哲叮嘱道:“别动。” 季思思乖乖的再也不敢动。 “把那只脚伸出来。” “哦,好。” 同样的步骤把另一只脚弄好,时间到了十一点。 季思思无意中瞥向他受伤的手背,“还……痛不痛?” 孟南哲笑着打渠道:“你要不要给我吹吹?” 季思思羞红了脸,空着两只脚,躺下拉高被子,此时的心跳到了一百八,堪比车速。 孟南哲把药箱拿走,把卧室门反锁上,好像是想起什么,淡淡问:“思思,你为什么后来不叫我南哲哥了?” 季思思脸上的笑倐地顿住,眼底瞬间也变得冷起来,被她刻意封锁得记忆不其然的涌入脑中。 那年,她第一次见孟南哲,少年温润如玉,一颦一笑好似天人般,说话都是轻柔有度,是个温暖的人。 她随着季云云一起叫他南哲哥,偶尔见面时,便会腼腆的叫一声。 彼时,她也曾做了个美美的梦,梦中,少年款款而至,许她未来无忧。 只是这一切—— 全在那个午后改变,梦依旧是梦,但她已经没了做梦的资格…… “思思,思思。”孟南哲手放在季思思肩上,轻轻摇晃。 季思思回过神,神情淡漠道:“时间不早了,睡。” 她转身,背对他。 孟南哲垂眸凝视着女人的背影,一手慢慢覆上另一手,忽然刺痛感传来,他猛然想起,手背受伤了。 片刻后,他按下遥控器,大灯闭合,只留床头一盏壁灯。 灯光昏暗,孟南哲脸上映出漆黑得影,眸底除了眼前女人的身影在无其他。 季思思紧紧裹着被子,好似只有这样才不觉得冷。 须臾,后方有气息浮上,有人把她连同被子揽在了怀里。 季思思垂下眼睑,视线落在身前的手上,手背依旧红肿,伤口看着有些狰狞。 她悄悄地移动手指,想去安抚的摸一下,手指伸出一半又退回去,她和他终究不过虚假婚姻,还是保持住本心的好。 这夜,季思思梦魇,梦中画面恐怖,火海滔天,她再次梦到了小哥哥,这次她拉着他的袖子,企盼能看他一眼。 ……小哥哥没有停留的向前走了。 孟南哲睡的并不深,季思思说第一句梦话时他便醒了。 小哥哥……小哥哥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其实我也喜欢吃巧克力的,不行了,越想越饿。 有营养液的灌溉我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