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界2-7
被陈嘉诺问是不是遇到了事，纪珉着实愣了一下, 随后就否认, 转移了话题。 纪珉心想，不愧是家里做生意的, 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可怕。 看来, 他的小灯灵, 还是得藏好，要向爷爷学习…… 打完电话，纪珉把关于诅咒的资料保存到云盘, 就背上背包、带上狗子, 开车去了机场。 他和陈嘉诺保持着联系，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对方，只是两人互相打量半晌, 虽然脸上在笑, 却都有点不敢认了。 都怪时光这个小婊砸太过无情，他们年轻的面孔也躲不过岁月风霜, 眼眸深处都沉淀着隐约的忧虑，再也不复学生时代的无忧无虑…… 但才刚见面，没人会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对视不过几秒, 两人就笑容灿烂的聊开了。毕业后两年多没怎么联系, 再见面还能如以前那般无话不谈。 陈嘉诺笑着轻轻捶了纪珉一拳：“你好像瘦了点。” 纪珉看着这个背单肩包、站姿潇洒的青年，笑了笑：“你还和以前一样，一包走天下。哦, 好像黑了点。” 陈嘉诺是南方人，家在海边，做海鲜生意。他毕业后回家乡那边发展，晒黑一点是理所当然。 和纪珉比起来，陈嘉诺算有点黑，他眉梢微微一掀：“这叫男人魅力……你不懂，黑有黑的好处，最起码不会被叫‘小白脸’。” 纪珉哈哈一笑：“你仿佛在暗示什么？” 陈嘉诺忍笑：“没，我说我们老四又帅了。” 这是他们学生时代的梗了，纪珉那时候被班里男生开玩笑的叫小白脸；现在猛然又听到，倒是有些怀念。 两人又打了几句嘴仗，时间也不早了，就找了家馆子，边吃边聊。 四眼狗坐在副驾驶，扭头盯了陈嘉诺一路…… 猫奴现在养了只狗，陈嘉诺表示勉强理解。但纪珉走到哪儿和他一样背个包，吃饭的时候也放在旁边不离手，陈嘉诺就有点好奇了。 陈嘉诺问：“你这包有点丑啊，干嘛老背着？跟宝贝似的。” 纪珉顿了一下，低声回答：“遗照……” 他并没有说谎。不过，包里除了三位亲人的遗照，还有他那不能见人的小宝贝。 “……哦，抱歉。”陈嘉诺似噎了一下，考虑一秒，还是道了歉。 “没事，接着吃。”纪珉神情间已经没有多少伤感，或者说，不必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只是，昨晚差点被诅咒杀死，他心脏似乎受了无形的伤，随时会隐隐作痛一阵，脸色看起来便也有些苍白。 陈嘉诺看在眼里，就不说引人伤感的话，只讲沙雕段子。 但如果这次见面之前纪珉家里没遭遇变故，他一定把纪珉灌醉，吃饭就得热闹才行，要吃出气势来。 现在真的少了些气氛，因为还要开车回去，两人都只喝了一点点酒。 茶足饭饱之后，在饭店小坐一会，两人就离开了。 坐到车上，纪珉问：“你有什么安排，去玩还是咋的？” “吃饱了有点困，先去你那边……”陈嘉诺倚在靠垫上，又想起来，“诶，你那方便吗？” 席间，他都没敢问纪珉家里到底怎么了，怕一旦开了这话题，两个人饭都吃不下去了。所以也不知道纪珉现在究竟过得怎么样。 纪珉笑笑：“方便，就是地方有些小，怕你这种海王住不习惯。” “什么海王……你有床就行了，沙发也可以。” 纪珉车开得很慢：“我忽然想起来那年暑假去你家，坐摩托艇巡海，啧啧……哎，感觉是好久以前了。” 确实很久了，那还是大一升大二的夏天。 陈嘉诺也跟着笑：“哎，我只记得老三那个沙雕掉海里了，哈哈哈哈……” 一寝室就四个人，纪珉车随口问：“老大和老三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没怎么联系了。看朋友圈，好像过得还行，就没啥大事，平平淡淡，”陈嘉诺收了笑，叹了口气，“不知道咋回事，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很正常啊，没谁能陪你一辈子。”纪珉现在看得开，只是有时想起这茬，还是有点伤感。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着，车开了挺久，地方越来越偏僻，人居渐少，绿荫重重。 陈嘉诺环顾四周，开玩笑：“如果不是这条柏油路阔气，我怀疑你要拐卖我或者谋杀我……你现在到底住哪里啊？不会在山里？” “真在山上。”纪珉笑了笑，小山也是山嘛。 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他才把陈嘉诺带到在大鹏山的小别墅，把车停在了紧挨别墅的小车库里。 陈嘉诺站在别墅前打量半天，又看了看四周几十米开外浓密的树林，满脸的匪夷所思： “你住这晚上不害怕吗？会不会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树林没猫头鹰，那玩意儿晚上叫起来，魂都给你吓没！” 纪珉已经飞快查看过，别墅四周都没有新的痕迹。还有狗狗和基友在一旁壮胆，他倒没平时稳健了，很快开了门，语气淡淡说：“不住这里，那我只能去睡大街或者住桥洞了。” 他又笑说：“你也是啊，有的住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的，小心我放狗咬你。” 陈嘉诺闭嘴片刻，轻啧两声，转头对四眼狗挤眉弄眼：“别咬我哈，改天我给你买肉骨头，乖哦~眼熟我，我是好人……” 他跟着进了这小别墅，纪珉到厨房忙着烧开水。 陈嘉诺探头瞄了瞄，问：“你不介意我四处看看？” 纪珉说：“你看呗，一览无余。” 别墅里唯一的宝贝，在他包里背着呢。 至于包含了其他不可告人信息的笔记本，有密码。况且基友也不至于翻他东西。 这小别墅确实没啥好看的，陈嘉诺很快就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感觉到处都平平无奇。 陈嘉诺回到客厅，纪珉端了两杯开水出来，放桌上说：“条件差没有饮水机，也没有茶叶，凑合。” 陈嘉诺坐在沙发上点点头，不以为然：“总比海水好喝。” 纪珉坐在他对面，黑色背包放在旁边，他垂着眼，目光悄悄落在包上，有点想看小灯灵在做什么，却不得不忍住。 就像玩多了手机，每天会习惯性的把很多软件都点一遍，不知道要看什么但就是想玩手机； 养灯灵也是一样，他恨不得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好在可以意念沟通。 颜棠声音甜软，依然乖乖巧巧的：“你的好朋友，好像有点不开心鸭~唔，好像有一段时间了……” 纪珉在心里说：“知道了，么么你哦。” 他捧着杯子低着头，陈嘉诺也是相似的姿势。 两个人都没说话，客厅里一时间竟然有些寂静，气氛微妙。 纪珉抬头朝陈嘉诺看去，想从表情看出来对方是不是不开心。 陈嘉诺感觉到了，放下水杯，伸了个懒腰，跟着叹了口气。 他先开口问：“老四，别怪我嘴碎，我还是想问下，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纪家当时闹上新闻，但媒体的报道能多少是可信的，也没多少和纪珉相关。陈嘉诺只知道老四很惨很惨很惨很惨…… 纪珉捏着手里的杯子，感受指尖传过来的暖意，忽然觉得也没难受到开不了口。 他声音有点低沉，不紧不慢的挑着重点，把事情讲了一遍。他现在处境是有点惨，但语气和表情还是乐观的。 陈嘉诺只能一声叹息：“哪个大家族不是这样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只是他觉得纪珉三位亲人接连去世，有点蹊跷。是巧合吗，总不能真的是倒了血霉？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反倒宽慰了纪珉几句。有些话虽然也没啥卵用，但还是得说啊。 纪珉点了点头，便不再提自己，盯着陈嘉诺的表情，慢慢问：“你好像也有什么心事？” 他凭借肉眼也看出来了，老二似乎也碰到事了，受了些打击，又不想表现出来。但不经意间的微表情总是会泄露人的真实情绪。 陈嘉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笑笑：“还好，不能跟你比……” 和纪珉的遭遇比起来，他家那摊子都不算事儿了，说出来可能都嫌自己矫情。 紧接着陈嘉诺又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真没想和你比惨的。 纪珉心道，难道只有家破人亡了才有资格说惨吗？痛苦就算没到这个程度，那也是痛苦，无法忽视。 他追问：“你就说说呗，凭啥我说了我的，你就掖着藏着？” 陈嘉诺微微哭笑不得，考虑了一下措辞，还是开了口，给纪珉讲了他家最近的事。 纪珉听完，面无表情的低笑两声：“难兄难弟。” 陈嘉诺家里做海鲜生意的，在沿海X市的海鲜供应商里能排前三。家里有意好好培养他，就把一个很重要的供应渠道交给他了。 但谁能想到，夏末秋初的时候，又来了一场台风，影响了海鲜收成。紧接着，X市的一个竞争对手突然崛起了，不知从哪里弄到品质很不错的海货，口碑、名气都是飙升，很快就把陈嘉诺这个毛头小子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然后亏损了不少，失去了一些市场占有率，如果处理不好的话，生意还会继续下滑。刚好秋季算是海鲜淡季，陈父就给儿子放了假，其实也等于变相的让他暂时别管事了。 自己的能力被长辈否定了，陈嘉诺觉得委屈： “妈的！你不知道那货，跟开挂了似的，每天都能弄到质量超级好的海鲜。不光我们家打不过他，整个市都搞不过。除非依靠进口，可那成本太高了，谁能烧得起……” 真的是无解，他头都要愁秃了，也没想出来解决办法。人家的海鲜质量就是好啊，拿什么比？ 纪珉纳闷了：“他哪来的渠道，查不出来吗？” 陈嘉诺摊手：“就是查不出来啊！怎么都查不出来，我们好几家联手，都没弄明白……真是邪气，跟天上掉下来似的。” 他挠了挠头，叹气：“我有时候都怀疑那B是不是开挂了，怎么突然就牛逼起来了。” 如果放在以前，纪珉只会一笑而过。 但这次，他静默了几秒，幽幽的回答：“也许，人家真的开挂了呢？” 海鲜市场的商战真要打起来，也是相当恐怖，甚至会真刀真枪，从陆地打到海里……可依照老二的描述，不管怎么跟踪、调查，都找不出蛛丝马迹。如此反常，简直不像人力能及。 既然他这种平平无奇的人，都能捡到外挂，这世上的其他人，为什么不行？ 纪珉安慰道：“行了，你现在还是淡定点，凡人是斗不过挂逼的。” 陈嘉诺有些无奈，又有点躁，捂着脑袋说：“不斗不行啊！那货太狠了，胃口很大，想一家独坐。有些小海鲜公司已经臣服了。我们几家大的，也很难熬……” 他家里在筹划上市了，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生意每况愈下。再这样下去，就得破产了。 陈嘉诺又嗷呜的叫道：“为什么外挂没掉到我头上？该怎么对付挂逼？” 纪珉：“冲他大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陈嘉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停不下来。 过了几秒，他又吃吃的笑起来： “我爸还梦到我爷爷托梦，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一群废物子孙，等着破产！我爷爷叫我爸早点收拾收拾，别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还倒欠一屁股债，跳海还呐……” “…………”纪珉也是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问：“你家还能撑多久？” “秋季生意都比较淡，影响其实也没那么大。再过两个月，到了冬天，才是血腥的战争。” 还有最多两个月，纪珉稍稍放了心，无意识点了下头。 如果他能摆脱死亡诅咒活下来，一定会拉老二一把的，时间还来得及——不，不是如果，是他必须能战胜死亡！ 他信念再度坚定起来，一直在默默偷听他们谈话的颜棠，突然接到了系统通知： 【任务对象气势如虹，触发加成：神灯收集的所有善意，提升10%】 颜棠：“……” 小灯灵眼睛微微大睁，惊愕中有点儿欣喜：“还可以这样？！” 虽然10%听起来不多，但积少成多啊，这个加成不错哎。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不知道破除诅咒，需要多少善意。 一定是海量…… 小灯灵抿着嘴考虑了半晌，终究还是向系统低了头：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得多少善意，才能救他啊？这可是大事，数据得明确一点儿……” 事关生死，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缘了。 系统喵喵还没回应，颜棠又飞快的补充： “他不是主神大人的碎片吗？如果死了的话，会影响大人复活……所以你没必要刁难我哦~萌萌，你最萌了，快告诉我嘛~” 小灯灵讲完道理，又跟着撒起娇来，声音软绵绵、甜兮兮，满满都是对纪珉的担心。 向来怼人迅速的仙女喵，绷着一张高冷美艳的猫脸，半晌没有回应。 颜棠都有点失望了，轻轻撅了噘嘴，失落道：“不行就算了嘛……” 系统喵突然严肃的说： 【应宿主要求，量化善意值，显示善意存储情况。注：因细则过于复杂，不做开放。】 随后颜棠脑海里，白光一闪，就多出来了一行字：当前善意值40089. “啊？”善意真的被数据化了，颜棠又有些懵。 完全不不知道这些是多还是少，能换到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又问：“那，完成主线任务，需要多少善意值啊……” 系统云淡风轻：【先存个一百亿。】 与此同时。 颜棠面前的文字就变成了进度式：40098/100亿。 她受到惊吓的睁大眼睛：“……” 真的没有在逗她吗？ 颜棠再提出疑问，系统就不理她了，恢复了高冷状态。 只是最后又把最开始的任务说明拉了出来，给她看，这是一个开放式、触发式任务，需要她自己完成。 颜棠就不问了。 她盯着那个进度看了一会，发现下面又跳出了两行灰色小字—— 纪珉为陈嘉诺的遭遇担忧了十秒，你获得善意值+1100。 陈嘉诺为纪珉的种种不幸默哀了十秒，你获得善意值+110000。 颜棠：“……” 哎呀，两个人又比起惨来了。 但这个新功能，让她十分惊喜，不仅能看到量化的善意，还能看到它的来源。 至于如何量化的，系统说很复杂，她也就不去多想了，只要收集到就好。 她自己也能产生善意的。 颜棠想了想，心里默默的祈愿：“希望纪小珉能够渡过这次难关！希望世上没有那么多坏人！最后，希望大家都好好哒！” 她不去考虑能不能实现，满心都是美好愿景，纯粹而虔诚。 果然。 善意值又蹭蹭蹭的直往上涨，眨眼间多了上百万。 这样也可以啊？ 颜棠高兴起来，充满动力的想，多搜集一些善意记录，她一定能找出如何收集善意才能最快。 一百亿，冲鸭！ …… 两年未见，纪珉和陈嘉诺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水都喝了好几杯，厕所都上了两趟。 然后陈嘉诺说困了，借纪珉的床睡一会。 等他睡着，纪珉轻手轻脚的出来，抱着背包到了第三层的小阁楼上。 这里只有一个楼梯口和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倒也有床椅等物。外面就是二楼楼顶，最大的用处大约是夏天夜里看星星。 纪珉在这个小房间里，关了门趴到床上，做贼一样打开背包，却没有把神灯取出来，就这样把手伸进了包里，轻轻逗了小灯灵两下。 他能感觉到她刚刚心情突然很好，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那种甜丝丝的愉悦，却也传染给了他。 “什么事这么高兴？” 小灯灵闪躲着他的手指，噘嘴：“不告诉你！” 系统相关的一切他都不会知道，所以也不晓得自家灯灵，居然也带着外挂…… 纪珉逗了她一会，思考起来：“一会就不能跟你经常见面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他先愣了一下——嘶，听着怎么有点像偷.情？ 颜棠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只好说：“反正你得带我出去，才能收集更多善意。” 至于待在哪里，她并不在意。 纪珉又打量了一下这神灯。 灯其实也不大，比普通保温杯还小一点，可造型有些怪，再加上略丑，一拿出来肯定就要被问：哎你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丑？ 想想也是够了。 最后纪珉决定，把神灯刷点颜料上，伪装成一个风格奇特的杯子好了…… 但他现在没有工具，就先把这事记下了，下次再出门，就买点高质量绘画颜料。 他也有些困了，就在床上睡了会。 等到醒来，天已经有点黑了，纪珉猛的坐起来，看了下时间，快六点了。 他没记错的话，前两天，黑气在夜晚来的时候，都是六点以后。 纪珉又抱着自己等了等，过了快半个小时，天色彻底黑透，黑气也还是没来。 他有点两难，想出去，又怕出去之后在陈嘉诺面前，黑气就来了，真是坑爹。 颜棠思考了一下认为：“你前后中的好像是两种诅咒哦。黑气代表霉运，但昨晚的是要命。” 纪珉面无表情：“所以，以后不会有霉运了，但是小命……” 颜棠也有点怕天黑，小声道：“我不知道。也许，叠加了呢？” 纪珉掀了被子下床：“不管了，来就来。反正有你在，不慌。” 像他这种除了脸其他都平平无奇的凡人，遇到诅咒，只需要抱紧神灯大佬的小短腿就好了。 纪珉下楼，发现老二还没醒，大概难得安睡一场。 他也没叫，自己去厨房忙活，做好了晚饭，才把陈嘉诺叫醒。 两人吃了晚饭，吃饱喝足，又进入闲聊模式。 陈嘉诺满脸的索然无味：“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去哪消遣了。干啥都觉得没意思……” 纪珉静了片刻，说：“跟我一起去行善积德。” 陈嘉诺转眸看来：“啥？？？” 他怀疑自己耳朵长歪了。 老四他刚才说啥？ 纪珉提高了声音：“我说我运气太差，打算以后行善积德，以求早日转运！” 陈嘉诺顿时失笑：“你还信这个？” 但很快他就自打脸的感慨起来：“可能真有玄学这么回事，运气人品这东西，说不好。反正我有几个叔叔年轻时候都狂的一比，现在年纪大了，反倒怂了，经历了一些沉浮，就有点信命了……” 纪珉对这些不发表看法，他只知道，他得活下去。 拉老二一起做好事，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知道，对方不是坏人。 纪珉问：“你就说做不做？” 陈嘉诺盯着他，笑了笑：“做，反正现在也闲的没事。” 他又补充：“老四啊，你做点好事转移注意力，是可以的。但攒人品什么的，还是别太信了……” 他以为纪珉是在排遣悲伤，减压。 纪珉也不多解释，但笑不语。 过了会儿，他又抱着博采众长的想法，问：“你知不知道，怎么攒人品才能快点啊？” 陈嘉诺：“……” 顿了半天，他问：“兄弟，你认真的？” 纪珉点头。 陈嘉诺一阵无语：“我简直以为你打算出家……” 出家？纪珉脑海里灵光一闪，啧，他居然忘了这个教世人行善的宗教，当真是有许多可以参考的地方。 颜棠默默在心里小本本上记下来：“必去地点：佛教寺院。” 紧接着，她又举一反三了一下。 有相对而言的弱者、有需要帮助的人，这是善意产生的基本条件。 按照这个思路，其他值得去看的地方—— 医院！ 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虽然也有诸多恶相，却不能否认，医院也是充满爱与感动的地方。 还有，幼儿园。 这个年纪的孩童，还是比较纯净的，但需要有人在他们心里种下善的种子。 颜棠继续思考，却又觉得，善意好像无处不在，关键是看人。 而纪珉还在和陈嘉诺谈着怎么攒人品才快。 陈嘉诺一开始很无语，后来忍不住传授了点经验，劝诫： “我跟你说，真想攒人品的话，你的初心就不对。做好事就做好事，不能想着做了这件能攒多少，那件又能攒多少~” 这倒和之前小灯灵的批评是一样的，纪珉不禁笑了起来：“懂行啊。” 陈嘉诺微微得意：“那是，我奶奶信佛，我也了解一点点……就是说，你做好事的这个发心，很重要。” 他又说：“你要真想攒人品，那得付出实际行动。或者先坚定下信念，发个愿。就是你想要达成什么，为此你一定怎么怎么行善。但做好事的时候，不要想着回报哈~” 纪珉若有所思，垂着眼沉吟。这种说法，似乎有些道理。 陈嘉诺又摊手说：“可这些都是据说而已。不一定能成功！所以我就不怎么信攒人品，但好事能做还是要做的……” 纪珉打了个响指，真心实意的说：“真感谢你来这趟。” 陈嘉诺摆摆手：“没事，都是兄弟。”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天南地北胡侃，聊到深夜都困了，各自睡了。 …… 夜里快十二点，阴气渐重的时候。 纪珉半睡半醒，又觉得胸口剧痛，不比前一夜好多少。 但这一次他和颜棠都有了经验，很快解决了问题。 狗狗还是很敏锐，大叫起来，吵醒了陈嘉诺。 然后这一米八几的汉子，竟然说他这屋阴森森，不然狗为什么叫得瘆人，非要纪珉陪他睡……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渣作者知道自己文丑。但不会放弃治疗的。 感谢所有正版订阅的宝宝！！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