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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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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州府, 平王府。    屋内红烛落泪, 满是旖旎,沈妍为平王脱下了衣裳,渐渐露出了男人赤、裸的身体,而她自己, 身上也很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红色肚兜。    杨侨对沈妍微微笑了笑,便朝他压了下来,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    下一刻, 一支利箭突的从窗外射了进来, 恰恰射在了床柱上。    平王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有刺客!”这时,屋外也传来了大叫声。房间的门被拍的直响,柳文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王爷, 有刺客混进来了。”    杨侨阴沉的脸色,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看了沈妍一眼,见沈妍面色微白, 面色微微缓和, 安抚道:“你别怕, 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    沈妍轻轻嗯了一声。    “穿上衣服,我们先出去。”想到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竟这般被破坏, 杨侨的眼中便生起了暴戾之色。    两人穿好衣服,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突地, 房门被人猛地闯开,一个黑衣人直接朝杨侨和沈妍两人冲了过来,锋利的刀在夜色中泛着刺眼的白光。    “保护王爷!”    那黑衣人武功出奇得好,杨侨虽会些功夫,但在这人手下根本过不了几招,只听呲的一声,那黑衣人一刀划伤了杨侨的手臂。    眼见着黑衣人要一刀结果了杨侨的命,王府的侍卫们终于制住了外面的黑衣人冲了过来,救出了杨侨。    那黑衣人见此,便一脚踹开他,竟朝沈妍扑了过去。    “沈姑娘,随属下走!”    闻言,杨侨眼中冷光迸射,厉声喝道:“给本王拦住他,这些人格杀勿论!”    那黑衣人根本无法碰到沈妍,见此,转身便朝跳窗跑了。    几个翻飞,便跃出了王府。    杨侨的脸色黑沉得可怕,冷声喝道:“一群废物!”    “请王爷恕罪!”那些侍卫们跪了一地。其实平王府的侍卫们也是精英,只是今日是平王的大喜之日,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一时措手不及,便让人钻了空子。    柳文廉道:“王爷息怒,好在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占到便宜。如今,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刻,最重要的是查出这些黑衣人的目的。”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看向了杨侨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妍。    那黑衣人明显是冲沈妍而来的。杨侨转身,蓦地握住了沈妍的手腕,力道极重,沈妍皱了皱眉没有挣脱。    他冷笑道:“还能是谁?无非是本王那好二弟!”他倒是没有想到,他那二弟竟真的这般在乎沈妍,胆子如此大,竟然直接派人来他的平王府劫人。    “他这是把我平王府当成了什么?!”杨侨面色冷然,“还未登基,便来抢自家兄长的妻子,如此品行恶劣之人,如何配得上太子之位?”    “王爷所言甚是。”这时,李珣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上有些狼狈,但气质却越发从容,“王爷,派去捉戚柒的人回来了,任务失败。”    “废物!”连着得了两个坏消息,杨侨的心情越发恶劣,“抓不到戚柒,那霹雳弹不就拿不到了!”    李珣道:“王爷先不忙动怒,属下这里还得到了一些新消息。”    “那戚柒据说落水失去了记忆,早已不记得过往之事。所以,即便是抓到了她,许是也问不出霹雳弹的下落。”李珣道。    杨侨冷笑道:“这便是李先生要告诉本王的消息?”    “虽说我们得不到霹雳弹,但其他人也得不到呀。”李珣似是毫不在意杨侨的冷厉,悠然道,“属下想告诉王爷的是另一件事。”    “北狄的老王上于今晚驾崩了。”    此话一出,杨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李旭继续道:“如今,北狄众王子中,三王子的势力最为强大,也最有可能夺得大位。王爷也知属下曾是三王子的谋士,若是三王子真能登上北狄的王位,您与他联手,这大业可成啊。”    “李先生的意思是让本王叛国?”    李珣摇头道:“王爷误会了,属下乃是大衍人,怎可能做出叛国之事。只是三王子的势力,王爷却可以利用一二。况且,古往今来,能成大业者都不拘小节,这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呀。”    “王爷,您可别忘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闻言,杨侨的神色微妙了起来。    杨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头。    李珣说的对,若是他再不行动起来,再忍下去,那便要永远被他那个二弟压在头上了。他的帝位、他的女人……全都会被杨玥抢走。他那位父皇,心中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    他想要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成为大衍最尊贵的人,必然要用非常的手段。    这一切,都是他们逼他的!    发生了这种事,杨侨自是没有了精力和时间再继续这场洞房花烛夜,他安抚了沈妍几句,便大步离开了屋子,与那些幕僚去了书房。    “唉,侧妃娘娘这运气也太差了些,新婚第一夜便要独守空房。”    “可不是,怕是后院那些人得嘲笑了。”    屋外传来丫鬟们的叹息,沈妍却是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那掌心竟已经全是汗意。    她坐在床边平息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桌边,拿出了纸笔。    ******    “太医,太医!”裴靖怔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朝门外冲去,喊道,“她有反应了,戚柒有反应了!”    闻言,太医立刻赶来看了看,然而此时戚柒却再也没有了其他异动,太医叹了口气道:“夫人这种情况,她如今虽然昏睡,但其实也对外界有意识,不过既然夫人有反应了,也许再过不久,夫人便能醒来了。”    话虽如此,但裴靖连着守了她几夜,戚柒都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心越来越沉。    而就在这时,平州府又传来了大消息——    平王反了。    平州府距离远山府很近,平王若要去往京城,第一关便要拿下远山府。    身为远山府的知府,裴靖这日子已经懈怠很多,如今情况紧急,他自然再也不能继续守在戚柒身边,只能整装出去主持大局。    平王之所以反,许是与京城传来的消息有关。    前不久,陛下身体欠安,生了一场大病,竟有了传位于太子的想法。得知此事,平王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太子成功继位,他夺位的可能便又小了一成。    况且,平王派人袭击戚柒,导致戚柒至今昏迷不醒这件事,裴靖自然不能算了。他当即便派人反击了回去,日子选在了平王娶沈妍那日。    因此,恰好破坏了平王的洞房花烛夜。    裴靖自是故意这般做的,杨侨那人心高气傲、心胸狭隘,自是受不得气,此时,他再去添上一把火……    想从平王府把沈妍救出来,基本不可能。裴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武帝想用平王做太子的磨刀石,可他却等不了那么久了。    想必,平王也等不下去了。    而恰巧,这时,北狄也出了大乱子。    北狄王上病重,五日前便已经驾崩。因为好的北狄,王上有众多王子,北狄皇室大乱。经过一番争斗,三日前大王子暴毙,最终,由势力最大的三王子继位。    不过,三王子虽然荣登大位,但这不代表他便高枕无忧,能够坐稳北狄王上这个位置,其他王子依然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    三王子这个王位坐的并不稳,那些王子单独拎个出来可能比不上他的势力,但如果联合在一起,必然能威胁到三王子的王位!    而且三王子也忌惮那些王子背后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不但不能随便找个罪名把他那些兄弟弄死,甚至还需要好好安抚,最好能把他们拉拢过来。    而众王子中,对他威胁最大的便是嫡王子钦虹。若不是他这次占尽先机,怕是王位便旁落了。    三王子坐稳王位,必然需要做出功绩。最快捷也最有效的法子,便是攻打大衍,若是能趁机从大衍身上割下一块肉,那三王子的大位必然稳了。    只是裴靖却未想到,平王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与外族联合。想到沈妍送来的那封信,平王竟同意取胜之后,割地给北狄,此举无异于卖国,裴靖的脸色更加阴冷。    远山府位置特殊,乃是大衍的第一道屏障。平王想要攻往京城,必然要先拿下远山府,这也便是说,远山府如今危险异常。若是远山府守不住,那他们都会没命!    平王的速度很快,几乎在裴靖得到消息的同时,便已经派兵出发了。裴靖亦即刻派人赶往京城求援,平王若是与北狄联手,那远山府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裴靖最后深深看了戚柒一眼,换上官袍,目光冷厉,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房间。    ******    戚柒陷入了一个真实又奇幻的梦境。    在梦中,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被一个俊美的男人搂在了怀里。那个男人身量很高,长相是万里挑一的好看,面色微微有些泛白,带着些病态,身材清瘦。    她窝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男人的消瘦。反倒是她,小身子肉肉的,被那个男子抱着,像揉团子似的揉来揉去。    他的肋骨,甚至都嗑着她疼。    可她在这个不算厚实的怀抱里,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和依恋,乖乖的坐在男人的腿上,听他给她讲故事。    他的声音单听起来有些冷淡,但在小女孩儿听来,却觉得又柔又好听。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道:“爹爹,再讲一个,柒儿还想听。”    男子便笑着揉着她的小脑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一天只能听一个,听完了可就没有了。”    “可柒儿还未听够呀。”    “好听的故事自然不能一气儿听完,否则,以后该多无聊啊,柒儿,你说是吗?”    他似是没把腿上的小女孩当孩子,笑看着她,细细地与她讨价还价。小女孩儿想了想,到底还是勉勉强强的同意了,不过也提要求,“那爹爹,您明日给柒儿讲娘亲的事情。柒儿都没有见过娘亲,想多听听娘亲的故事。”    男人微微一怔,半晌,才轻轻说了句:“好。”    许是这梦太过美好,戚柒甚至都不愿醒过来。在梦中,她有一个无比疼爱她的爹爹,他长得好看又温柔,会为她讲天底下最好听的故事,把她捧在掌心宠爱。    可是美好的日子似乎都无法长久。    小女孩一点点长大,男人却似乎越来越虚弱。他还是那么好看,岁月似乎特别优待他,只是他的身子却只是看上去光鲜。    她经常在半夜听到他的咳嗽声,起先很小,后来,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她十五岁的生辰,男人为她亲自下了一碗长寿面。自从她有记忆以来,每一个生辰,她的爹爹都会如此做。    只是如今,他的身子越发不好了。    不过是在厨房忙活了一小会儿,他的面色便越发的苍白,额间甚至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爹爹,柒儿自己做,您歇着。”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个大姑娘了,又娇又媚,生得绝色之姿,眉眼间却蕴着一股子天真无邪,浑身散发着活泼可爱的气息。    男子的目光微微恍惚了一下,手轻颤,须臾,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一碗面而已,爹爹还没有老到连一碗面都做不出来的地步,柒儿莫担心。”    他性子执拗,既然如此说了,即便再多人来劝,他也不会改变主意。戚柒便没再继续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在灶台上忙活的男人。    他的手抖了一下,眼睛似乎也花了。    这碗面的味道实在称不上好,咸咸的,是盐放太多了。可戚柒却一口一口全吃完了,连汤汁也喝了个一干二净。    “好吃吗?”    “好吃,爹爹的厨艺越发好了,柒儿以后也要吃,每年都要吃!”她挽着男子的手臂,撒娇似的晃着,“爹爹答应柒儿好不好?”    “好,爹爹以后都给柒儿做。”    “时辰不早了,爹爹,您去休息。”    “柒儿想听娘亲的故事吗?”男人却没有走,反而主动挑起了话头,“爹爹今天再给你讲讲你娘亲的事。”    幼时,若不是她主动提起,他是从不会与她说娘亲的事情的。后来,戚柒长大了,才知道,她的娘亲在这个岛上是禁语,提到她,所有的人都讳莫如深。    “你的娘亲,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而且,心地还特别善良,你与你的娘亲长得很像,便是这性子也像了个九成九。”他的脸上带着一些怀念,戚柒与他一同坐在屋顶上,仰望着满天繁星的星空。    “我遇上年轻的时候,那时她也刚刚15岁。她特别爱笑,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窝,比蜜糖还要甜。那时,我受了伤,在街上流浪了好久好久,身上脏的很,所有人都嫌弃我。” 他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我记得那日,下了很大的雪,太冷了,我一度以为我要死了。”    “我蜷缩在他家门口,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可就在这时,门开了,出来了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姑娘,那便是你的娘亲。” 是他平生见过最美的女子,他当时便看呆了。    “她看了我一眼,我以为她会赶我走,可没想到,她却对我说,‘你饿了吗?若是饿了,来我家喝点粥‘。那年饥荒,饿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走在路上,没多远便能看见一具尸体。”    “可我活下来了,是因为你娘亲的粥。她省下了自己的口粮给我,那时,我在想,这个姑娘可真傻。”    说到这儿,他又笑了。    仿佛只要提到她,他便忍不住笑,满心满眼都是欢喜。那时他这般想,也这般问了。    可她却笑着回他:“我不过是施舍了你一些粥,却可能换来一颗心,你说我傻不傻?”    是呀,她不傻,相反,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子。他因为她的粥,向她奉上了一颗心。    “那后来呢?你们相爱了是吗?”戚柒偏头问他。    “不,她嫁人了。”男人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眼中的喜悦散得一干二净,仿佛有恨意一闪而过,“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而我,不过是个流落街头的浪人,如何配得上她?”    “胡说!爹爹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戚柒不满,“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男人笑了笑。    戚柒又问道:“那娘亲嫁人了,我呢?我怎么来的?哎呀,我不会是你俩的私生女……哎哟!”    话未说完,额头上便被人敲了一下,男人瞪她:“胡说八道。”    “那您说,我怎么来的?”戚柒揉着额头,“难道是娘亲的相公死了,爹爹您发达了,于是把娘亲娶回了家?”    她笑嘻嘻地看着男人。    “是呀,你爹爹发达了。”半晌,男人幽幽道。可已经晚了呀,即便是他功成名就了,她喜欢的依然不是他。    “爹爹,您快说,后来怎么样了?”戚柒推了推他,“您到底怎么与娘亲在一起的?”    男人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    “爹爹!”戚柒不依,每次都是如此,说到精彩处便停了下来,把她的胃口高高提了起来。    可任凭戚柒如何撒娇,男人都不再开口,赶着戚柒回了屋。那时,戚柒想着,行,那明天再继续听好了。    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个故事她听不完了。    她的爹爹一睡不起,再也开不了口了。    他死了。    梦中,戚柒看着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在床前哭的稀里哗啦,哭喊地唤着:“爹爹,爹爹,你起来啊,起来看看柒儿啊。”    可床上的男子再也醒不过来,没人回应他。    他留给她的只有一封信。    信中的第一句话便是,柒儿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爹爹。原来她的爹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与她的娘亲在一起。他这一生的痴恋,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    在信里,他告诉她,她的父亲另有其人,便是她娘亲的相公。    他做了她十五年的爹爹,他多想是她真正的爹爹,可他不是,这十五年,是他偷来的。    在信的最后,他说:“柒儿,爹爹对不起你,直到现在才告诉你真相。我把你困在这荒岛十五年了,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对了,抽屉里的东西是爹爹特意留给你的。你把它记在心里,记下来之后,便烧掉。若是你遇到危险,它或许能排上用场。但爹爹希望,你这一生也用不上它。”    “若是有一天,你出了岛,便去替我看看你娘亲。这么多年来,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柒儿,爹爹走了,你要保重。”    ******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兵倏地跑上了城楼,单膝跪在秦业的身前,面色惨白道,“粮草库走水,我们的粮草毁了大半。”    “什么?!”秦业脸色立时沉了下来,“看守的人是怎么做的,粮草库为何会失火?”    小兵回道:“看守的人死了,如今知府大人正在彻查。”    “还剩多少粮草?”    “只能支撑三天了。”    秦业的心重重沉了下去,半晌才道:“派人守在这里,若是有异况,即刻来报。”    说罢,他转身便下了城楼,大步朝城里而去。    如今,平王已经发兵,算着时间,最多只有两天时间,便能抵达远山府。若是粮草不够,不用敌人打,他们自己便会先撑不住了。    秦业到了府衙,直接去见了裴靖。    “你知道了?”见到他,裴靖直接道,“这事定是内奸所为,本官已经带人抓到了内奸。”只是粮草已毁,即便抓到了内奸,也无济于事。    秦业问道:“粮草不够,军心必乱。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寻到足够的粮草。”    “钦州府离远山府最近,若是速度够快,来回只需一天一夜。”裴靖沉声道,“我准备派人去钦州府先借粮草,等到援军到来。”    已远山府的兵力,是不可能扛住平王与北狄的联合攻击的。援军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来,因此,他们必须要坚守十几天才行。    “只是钦州府的知府性格刚直,没有朝廷的允许,怕是很难借到粮草。”说到这儿,裴靖看了一眼秦业。    秦业心领神会,沉吟片刻道:“我带人去钦州府。”    远山府品级最高的官员便是裴靖,但他身为知府,绝不可能在此时离开远山府。而武将这边,秦业的顶头上司是郑将军,郑将军自是也不能擅自离开。    除了他们二位,其他人去,怕是钦州府的知府不会给这个面子。秦业乃是镇国公府世子,又曾是金麟卫,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最合适的。    “……谢了。”裴靖道。    秦业扯了扯唇角回道:“我如今也是远山府的一员,知府大人这声谢,秦某担不起。”    “情况紧急,我这便带人去钦州。”秦业面色微顿,想问问戚柒,最终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便大步离开。    秦业走了没多久,翌日,平王的军队便到了远山府城外。    他兵马充足,竟足有数万人,其中除了汉人,还有外族伪装的兵马。而远山府,便是把府衙的衙役加起来,也不过堪堪过万。    差距如此之大,足以可见守城之难。    平王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兵马刚到远山府,便直接开始攻城。他仗着背后有北狄的支持,根本就不把一个小小的远山府放在眼里。    “王爷,远山府的粮草已经被烧毁了。”柳文廉上前来报,勾唇笑道,“秦业带着人去了钦州,此时正是我们攻城的好时机。”    “李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平王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珣,“而且竟连本王也不知李先生在远山府竟安排了内应。只是如今那内应已经被裴靖抓住,倒是可惜了。”    “属下早便料着有这一天,自然会早做准备。”李珣淡然笑道:“王爷过奖了,属下如今都是为王爷效力。不过是个内应而已,只要能发挥他的作用,便已经实现了他的价值。”    “不过王爷也不能掉以轻心,那秦业与裴靖都是聪明人,守城的郑守勇行兵打仗多年,经验丰富。我们如今虽占据了优势,但不到最后一刻,依然需要小心行事。”    “本王知道。”平王笑了笑,目光阴冷,“你们说,如今本王那父皇可有后悔了?”    武帝尚在,平王起事便需要找个合理的理由。    否则,即便是他成功了,怕是也要背上骂名。是以,这一次,平王便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事。    而这清的便是太子。    杨玥的病秧子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就连太医也束手无策,可却突然好了。但身体健康的太子却不敬兄长,甚至派人来暗杀兄长,还觊觎兄长的女人,如此无德无能之人,岂能坐上皇位?    杨侨甚至让人散布太子乃是妖邪所化的消息。    甭管这理由扯不扯,做他发兵的理由却是足够了。    平王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了意思,甚至有点恶心。战场上刀剑无眼,最是血腥残忍。他对这些本就不感兴趣,发动战争也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利。    他背着手,转身问道:“侧妃在干什么?”    “回王爷,侧妃娘娘正在帐内休息。”    “嗯,随本王去看看。”平王对柳文廉和李珣道,“这里便交给二位了。”    反正是必胜的仗,平王能够出来溜一圈,也不过是为了提升士气。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便不需要在此逗留。    柳文廉虽觉得平王对那沈侧妃太过重视,不过想到那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便也没说什么。平王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到时候女人见得多了,一个沈妍自是翻不起什么水花的。    京城这头,平王起兵的消息一出,武帝当场震怒,朝堂大乱,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平王起兵造反,乃是大逆不道,必须严惩,恳请陛下派兵镇压。然而另一派,却认为这都是太子德行有亏才造成此等局面,平王有错,但太子也有错。这一派人数不多,大都是一些曾与柳家有关的世家。如今跳出来,不过是搅混水罢了。    两派争得不可开交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杨玥突然开口:“父皇,儿臣知道,大哥对于儿臣越过他成了太子不满。但大哥再是对儿臣不满,也不能直接起兵造反,他这是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那太子对此事有何看法?”武帝沉声问道。    杨玥回道:“既然大哥认为儿臣不配坐上太子之位,儿臣请求父皇让儿臣领兵前去边关。儿臣乃是父皇亲封的太子,自是不能让父皇丢脸!”    “战场上危险万分,你可想清楚了?”武帝深深地看着杨玥,一字一顿地问。    “儿臣想清楚了。”杨玥掷地有声地回道,“这大衍是您与众将士,一刀一剑拼出来的,儿臣是您的儿子,怎能惧怕战场的危险?父皇,请您下令!”    朝堂上霎时安静万分。    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又是武帝唯一的嫡子。他领兵前去助阵,自然能提高士气,也能显示太子的威严和才能,为他立威。但若是在战场出了什么事……    一时之间,众朝臣都不敢说话。    武帝沉默了许久,终是沉声道:“好,我儿既有如此雄心,为父怎能不同意?你的要求,朕,应了!”    太子这边带人赶去远山府,至少也需要十来天。这期间,还需要远山府撑住敌人的攻击。    为了更快得到消息,裴靖离开了府衙,去了军营。    刚到军营,便闻到浓郁的血腥气,伤兵一个接一个的被抬了进来,呻、吟惨叫声不绝于耳。    “裴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您是来找裴裕的?”郑守勇见到裴靖愣了一下,忙道,“这里乱得很,又危险,裴大人还是回府衙为好。”    裴裕虽然年纪小,但在军营练了不少时间,仿佛天生便是为了战场而生。不顾众人劝阻,这小子披上战甲,便上了战场,表现不凡。    可裴靖与裴裕虽是兄弟,两人却似是两个极端。    这位知府大人温文尔雅,与战场格格不入,站在一群壮汉里,生怕把他给碰着了。    裴靖摇头道:“郑将军不必担心,你们都在前线抗敌。裴某身为远山府的父母官,又怎能安心待在府衙?”    郑守勇扬眉瞧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劝他走了。    “如今情况如何了?”裴靖问道。    郑守勇眉心微蹙道:“敌人太多了,我们兵力相差悬殊,也不知是谁把粮草走水的消息散布开来。本将军虽然狠狠处罚了一批惑乱军心的人,但这士气确实降了不少。”    裴靖沉吟片刻道:“本官上城楼。”    “裴大人这是何意?”    “如今将士们军心涣散,无非是担心粮草不足,后方不稳。本官乃是远山府的父母官,若是与将士们一起,也多少能安一安他们的心。”    话虽如此,但……郑守勇瞧着裴靖那稍显清瘦的身子,眉头狠皱。    “裴大人说得有理,但是这刀剑无眼,若是您不小心伤了……这可怎生是好?”    “将士们受伤了都能忍住,本官如何不能?”裴靖摆手,“郑将军不必担心,本官心意已决,将军不必再多说,我们上城楼。”    郑守勇倒也不是真的担心裴靖,只是怕这文弱知府若是伤了,怪在他们身上。既然他如此坚持,他也不用劝了。    况且,他来了,确实能稳一稳军心。    裴靖未披战甲,而是身着红色官袍上了城楼。    他挽起衣袖,敲响了城楼上的鼓,大声喝道:“将士们,我裴靖与你们同在!”    咚咚咚——!    大风呼啸,城楼上的知府一下又一下的敲着鼓,那鼓声一声跟着一声,声声都落在了将士们的耳中。知府红色的官袍在风中飞舞,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杀杀杀!”    “杀杀杀!”    一时之间,士气陡增,将士们红着眼睛吼声震天。大家再次撑起疲惫的身子,扔石头的扔石头,射箭的射箭……那些敌兵们一个个落了下去,血色染满了大地。    远处,柳文廉和李珣俱是沉下脸。    “又是这个裴靖!”柳文廉脸上满是恨意。想到柳家的结局,心中更是恨不得直接弄死裴靖。    李珣眯起了眼睛,突然道:“拿弓来!”    “李先生这是?”    李珣勾了勾唇笑道:“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而已,柳公子何必如此生气。若是看他碍眼,杀了便是。李某箭术还行,便替柳公子报了这个仇。”    话音未落,他便拉满了弓,对准了对面城楼上的那抹红影。    下一瞬,弓弦颤。    “裴靖!”    府衙,戚柒蓦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不过估计也会很晚,大家也不要等,明天来看。我不怎么会写战争权谋,所以一直卡,让亲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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