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苏雯看向冯圣杰。 她知道，冯圣杰此刻的不满不是朝她来的，而是冲罗元青而去的。 苏雯构思了一下语言，道：“圣杰，这次的热搜只是因为意外，罗哥没有想借我炒作。” 就苏雯所知道的，罗元青和天朗组合其他人都存在很深的矛盾。 他们对罗元青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了。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罗元青是一个想借机炒作的人，但是苏雯知道罗哥不是那样的人。 苏雯并不知道以前罗哥和天朗组合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知道罗元青是真的当她是朋友的。 她加入天朗组合之后，公司内的练习生不是没有说她闲话的人。 她就算那些日子在练习室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依然有人背后说她是走关系进来的。 罗元青曾多次在练习室和所有练习生说，她是依靠实力进来的。 这才有了公司内部的风平浪静。 冯圣杰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 冯圣杰语气里不带半点情绪，道：“罗元青从高丽国回到华国，你以为是他主动回来的吗？他在高丽国出不了道，只能回来。” 苏雯听说过罗元青有高丽国当练习生的经历，但是并不清楚背后有什么隐情。 冯圣杰道：“他哄骗了社长的女儿当他女友，让他女朋友动用权力，安排他出道。结果，被社长发现了，第二天开除。” 苏雯听着冯圣杰讲述，感觉到了荒谬，这和她认识的罗哥是同一个人吗？ 冯圣杰继续道：“回国之后，他还是老招数。通过朋友介绍加入恒运当练习生。进入恒运后，转手举报这个朋友被人包养，在高层面前混个眼熟。” 冯圣杰见苏雯一言不发，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他先前想进入我们组合，第一次是找的关系，发现高层的话没用，进不来。他就动了取代我们中一个人的心思。首先，他过来和我做朋友，发现我没有话语权后，他转而想和队长打好关系。可惜，他没有发现轩哥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队长不管事。轩哥看出了他的动机，他想进也进不了。” “昊哥，你刚进公司的时候，被练习生围住的事情，你忘了吗？你觉得没有罗元青的怂恿，他们会对你动手？”冯圣杰提醒苏雯，道：“他现在对你好，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出道了。对他而言，你是一条上好的人脉。你看看他的微博，因为这几天里面都提到了你，他增加了几十万的关注。” 苏雯没有说话，倒是旁听的满叔惊呆了。 他诧异道：“你们说的，是小罗？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苏雯道：“不是。满叔你误会了。罗哥是帮我解释我那几天的状态。” 罗元青发的微博，苏雯都看了。 在下午的时候，他给她演示如何发微博时，曾主动给她看了他发过的微博。 罗元青那时候说，不能自己把自己说得太可怜，只要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一下自己的糟糕状态即可。她文字里传递给粉丝的，一定要是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外人可以用心疼，感慨的语气说她遭受了什么，但是她自己，最好不要带有悲观的情绪。 满叔听了苏雯解释的话，他下意识道：“那也轮不到他解释啊。有他，那要我们干嘛？” 满叔所在的公关部，专门处理艺人的形象问题。 冯圣杰道：“不管罗元青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微博提及昊哥这件事，他越界了。” 苏雯愣了愣，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不同人的角度，他们有不同的立场，他们看待事情的观点也就各有不同。 于苏雯而言，罗哥是好朋友，他的所做所为是为了她好。 但是在满叔，冯圣杰他们看来，罗哥只是想利用她。 冯圣杰道：“满叔，这个舞蹈视频，你不用管，热度自然会降下去。” 满叔道：“降什么降？我还准备来点人手，把它顶上去，小昊是你们组合的一份子，这个视频正好也为你们带去点曝光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满叔的后半句话，令苏雯猛然醒悟。 自己是天朗组合的一部分，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是代表了天朗组合了。 在做什么之前，她先要考虑到的，是集体，而非个人。 “昊哥，回宿舍。”冯圣杰道。 他没有再提罗元青，像是这件事便已经过去了一般。 司志航原本看着天花板不说话，他听冯圣杰说要回宿舍了，这才晃动身体，站起来，道：“你发这么大的火，没有必要。你当昊哥跟你一样，识人不清？” 这话，苏雯有点听不出司志航是在骂她，还是夸她。 因为她始终认为罗哥是她的朋友。 冯圣杰一听，司志航又在骂他。 可想而知，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吵架了。 满叔看到这一幕，颇为欣慰，这才是冯圣杰的正常状态嘛，刚刚那阎罗一般的场景，肯定是他的幻觉。 晚上十点，苏雯收拾好自己，上了床。 她不准备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罗哥。 如同往常一样，苏雯先是登录微博查看弟弟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没有消息的话，苏雯也不看别的，直接熄灯休息。 巧的是，罗元青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雯接通。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苏雯试探着询问，“罗哥？” 罗元青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笑意，问：“苏昊，你还没有休息？” “快了。” 罗元青那边停顿了一下，恍若不经意问道：“小昊，你看了今天的微博热搜了吗？” 苏雯如实回答，道：“看了。罗哥，你那个学生夸得太过，我跳舞，没有那么厉害。” 罗元青没有想到苏雯的回答是这样的，他沉默了一会，道：“小昊，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两个见一面。” 苏雯迟疑了一下，道：“罗哥，可能只能中午午餐时间见面了。” 姜经纪人已经将他们近期的行程表发给他们了。 苏雯看了下，时间基本排满了，不是在上课，就是有活动。 他们也就只有个午餐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一下。 罗元青犹豫道：“你忙得过来吗？” 苏雯道：“可以的。难道罗哥你不是找我聊天吗？” 罗元青没有否认。 苏雯便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按照惯例，苏雯早上是被冯圣杰和司志航两人吵醒的。 她换好衣服出卧室，预备解决清洁问题，猛地发现有好几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苏雯回头一看，她看到了走廊的另一端，有几个陌生人目光异样地看着她。 那是几个年轻女子，妆不浓，打扮很随意，不像是公司里的职业女性。 “你们好，你们是？”苏雯疑惑问。 她记得他们的团队里面，没有这几个面孔。 “哦，昊哥，她们是编剧。”司志航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冯圣杰在厨房喊：“司志航，托盘！” 司志航又走进厨房里。 苏雯对那几个年轻女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转身走后，那几个年轻女子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道：“我天，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居然还是素颜！” “他刚说什么了，你们听清了吗？” “隔那么远，谁能听清？不过，声音好好听，硬了。” 另外几个女子纷纷嫌弃地看向那个最后说话的女子。 待到苏雯重新出来，天朗组合成员到齐时。 她才知道那几个年轻女子的身份，是他们游戏的编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几个编剧会陪伴他们一段时间，把握他们每一个人的性格，最后回去根据他们的性格编写游戏的剧本。 谢义泽道：“以我们为原型的游戏，会在我们去高丽国的时间段，在国内发售。我们去国外的时间，不用担心知名度降下去。” 那几个编剧也在旁听谢义泽和他们的对话，谢义泽说游戏发售时间时，她们困惑地看着 谢义泽。 一个编剧颤颤巍巍举手。 谢义泽一个目光扫过去。 那个编剧大无畏道：“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去高丽国？” 谢义泽道：“三个月后。” 几个编剧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互相使眼色，知道自己这回任务紧迫。 真正要做出一个游戏，剧本只是最初的第一步，她们耗费的时间越少越好，留给别的部门的时间也就越多。 几个编剧一改刚来时的悠闲状态，变成了死盯着苏雯几人的一举一动。 多了几个陌生人时刻注视着自己，苏雯不免心里有些紧张。 她的话也就愈发少了。 在天朗组合的练习室里，和成员一起练习时，也是如此。 编剧神出鬼没，偶尔会冒出来问问题。 比如，苏雯和罗元青打电话，确认中午见面地点。 一个编剧突然出现，问：“抱歉，少昊，可以问一下你，你刚通话的是谁吗？” 苏雯差点被编剧吓到了，她道：“是罗哥，罗元青，我朋友。” 编剧问：“你们要去做什么？” 苏雯背着包，道：“一起吃中饭。” 编剧问：“你不和成员一起吗？” 苏雯道：“偶尔和朋友一起聚一下。” 她推开练习室门，编剧没有跟上来，苏雯这才放心地走了。 罗元青在走廊外等着。 两人一起去了恒运的员工餐厅，找了一个偏僻的位子。 等用过午餐后，罗元青拿出了一叠笔记本，道：“我以前学高丽语用的笔记本，你看你需要吗？” 苏雯眼前一亮，她接过笔记本，翻阅了一下，道：“罗哥，我非常需要。” 天朗组合去高丽国的第一个困难，便是语言不通的问题。 即使姜经纪人说重心是华国，在高丽国只要证明他们的实力。 不过，私底下谢义泽和许皓轩为他们分析了现状，高丽国的团体太多，他们想要证明自己实力之前，还得有关注度。 想要关注度，到时候就要争取机会上高丽国的综艺。 所以，高丽语必须学会。 罗元青松了一口气，他道：“对你有用就好。” 苏雯真诚道：“太感谢罗哥你了。” 苏雯没有问罗元青怎么知道他们要学高丽语，她知道罗元青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想来，昨晚满叔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他也一样知道。 罗元青看了苏雯一阵，问：“你知道昨天的事情后，竟然还相信我？他们没有说我过去的事情？” 苏雯闻言，道：“相信。为什么不信？他们说了，我也相信我看到的。” 罗哥果然知道昨晚满叔办公室发生了什么。 罗元青道：“可是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 苏雯眼神飘忽一下，她当然知道这一点，就像她看起来是男生，但她其实是女生一样。 苏雯道：“罗哥，我知道昨天不是你做的。” 罗元青道：“以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 苏雯看了看罗元青。 他的样貌俊秀，极具有亲和力，让人心生好感。 他说话的时候，同样如此，让人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苏雯道：“有些事情口口相传，很多会失真。我想，罗哥，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罗元青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我想，我可能是。” 苏雯斩钉截铁道：“你不是。” 她看出了罗元青的犹豫和彷徨。 一个曾经做错过事情的人，想成为一个好人，苏雯想，她该给予他肯定。 罗元青看着苏雯，道：“我不是。” 苏雯疑惑地看着他。 罗元青道：“我不是你认为的好人。” 苏雯道：“罗哥……” 苏雯感觉罗元青的状态像是钻进牛角尖里了。 罗元青打断她，道：“你没有发现，因为我，你一直和成员很疏远吗？” 苏雯道：“罗哥，没有。” 她只是因为自己是女生，因此才在和成员的相处中，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罗元青道：“那是因为我一直是在暗示你，你融入不进去他们，从一开始，我就在暗示你。” 罗元青说出了一直隐藏在自己心底的想法，他道：“我不想看到天朗组合成功，所以我接近你，成为你的朋友，我总是劝你单飞，和你说他们不是好相处的人。所以，这些天来，即使他们想你融入进去，你也一直和成员有隔阂。” 苏雯骤然接受这个消息，头都快炸掉了，她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道：“罗哥，你影响不了那么多的。” 话虽这么说，苏雯却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确有罗元青的影子。 她忽然发现，越和其他人接触，那么那些人最终面目全非，不再是最初的他们了。 苏雯道：“罗哥，如果你真是一个不好的人，你是不会和我说这些的。” 罗元青自嘲道：“可能是我良心发现了。” 苏雯无奈道：“罗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罗元青这几天帮了她那么多的事情，还有今天也特意送了他的笔记，这些事情岂是他今天说的几句话就能抹消的。 罗元青道：“苏昊，你是个太认真的人。” 苏雯问：“罗哥，你不会是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我绝交？” 罗元青看了一眼她，硬生生转了话题，道：“苏昊，我以前说的关于你成员的那些话，你不要再放在心上。他们人……一般，比我好。” 罗元青收拾了自己的餐盘，他道：“不知道现在说晚不晚，苏昊，你试着融入你的组合，主动一点。” 罗元青走了。 苏雯看着罗元青的背影离去。 她一直混乱的思绪，在这时，忽然明白了罗元青的目的。 他希望她疏远他，接近成员。 在罗元青看来，苏雯在成员和他这个朋友之间，只能二选一。 罗元青替苏雯选择了成员。 苏雯不想再去计较，罗元青刚刚说的故意接近她，挑拨她和成员关系的话，有几分真实性了。 她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被罗元青真正当做朋友的。 一个刚开始可能处于利用，结果却成为朋友的朋友。 苏雯回到练习室。 成员都不在，但是那几个编剧在。 其中一个编剧看到苏雯，立即跑过来，问：“苏少昊，你看这样的剧情行不行？” 苏雯收敛了自己原先的情绪，微笑示意编剧说出剧情。 编剧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右手的触控笔在空白屏幕上画着，一边激动道：“就是你的攻略剧情。假如玩家想攻略你，她肯定会频繁和你见面，当达到一个次数，假设是16次的时候，你这个人物，就会因为见面次数过多抑郁死亡。” 见面过多，等于死亡？ 苏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了一下平板上面，编剧写了苏少昊三个字，旁边是一个箭头，箭头上面的是数字16，箭头指向两个字，死亡。 编剧小心翼翼问：“死亡可以吗？这样很容易留给玩家印象，因为你，她们永远也得不到。” “可以。”苏雯总感觉哪里奇怪，她问：“队长不是说，以我们为原型的游戏会是友情向的游戏吗？” 编剧一听，神神秘秘道：“就是恋爱向的游戏，boss反正不会玩这种恋爱的小女生游戏，不用担心他发现。” 苏雯想说点什么，后面她想想，队长好像的确没有玩过这样子的游戏，他的女性向游戏是让他们这些队友试玩的。 编剧没有看苏雯的表情，她沉浸在自己的设定里，兴奋道：“少昊，你的剧情，就设定见面次数过多会死亡。要是她们还想看到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剧情里，你和野男人，呸，说错了，是你的好朋友罗元青跑了。” 编剧为自己的脑洞而沉醉，她道：“要么死，要么被撬墙角，怎么样？这个剧情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订阅，么么哒＾3＾ 感谢读者“大漠孤烟”，灌溉营养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