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要矛盾解决之后，剩下的团队研发问题就好说许多。 温梵听着娄危说了一连串的英文软件命，只听懂了一个RPG Maker XP v1.02，专门制作基础RPG游戏界面的软件。 剩下的一堆英文术语，他都没听明白。而且这群会议室的人，说着说着就干脆直接用英文交流了起来。温梵一脸懵逼地听着他们讨论，感觉自己计算机英文术语都白学了，怎么大部分都听不懂。 温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纯白色的小老鼠，从旁边的手机框上爬下来，蹿到他脚边。 小白鼠鼻头翕动着，脑袋上还顶着块巨型白板，上面写着一行中文：请输入需要翻译的语言文字。 原来这白耗子是网易有道词典啊...... 只可惜温梵根本就听不懂会议室众人说的什么单词，完全写不出来，连旁边的“对话翻译”功能也使用不了。 小白鼠似乎看出来了温梵的难处，整只耗子都低落下来。它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紧盯着温梵，半圆形的大耳朵扑闪着，两只小爪子委屈蜷在胸口处，怎么看怎么可怜。 温梵被白耗子的目光看得忍不住想开口安慰。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语音泡，余光就看到不远处飞来什么东西，他眼疾手快抱着白耗子右跨一步。 惊险躲开高空坠物。 那是...... “讯飞语记”的白色鲸鱼。 小鲸鱼比白耗子大了一圈，它撞到有道老鼠刚才蹲着的地方，甩着尾巴扑腾着，一副缺水的模样。 温梵赶紧把白耗子放到桌面地上，抱着落地的白鲸鱼，想把它放回它自己的APP框。 结果抬头就看到，讯飞鲸鱼原先住着的APP框上，立着一只黄蓝相间的彩色鹦鹉。 鹦鹉头顶上还浮着一行小字：有道翻译官。 有道鹦鹉高傲地仰起头，不屑地睨了眼还举着白板的小老鼠，头顶打出一串语音泡：“中文：呵，垃圾。翻译→英文：Oh，how interesting！” 温梵：“。”你们是一家的，不要自相残杀。 还蹲在温梵脚边的白耗子接收到了鹦鹉嘲讽的表情，怒气冲冲一把扔掉手上白板，狠狠摔在地上。两只后脚前后跳着，竖着爪子冲鹦鹉挥动着拳击的姿势。 有道翻译官鹦鹉对此只是矜持地拍拍翅膀，张嘴吐出两个语音泡。 左边是会议室众人方才说过的英文原句，右边的语音泡上，是翻译出来的中文汉字。 随着会议室员工不断开口，左边的英文原文还在不断加长。但只要英文语句加长，右方的翻译语音泡上，就会同时出现新的中文翻译。 Wow。 温梵只想说一句：同声传译牛批！ 但到最后，翻译官鹦鹉同样没有派上用场，因为等它和白耗子打完架，会议室的众人已经谈妥了具体的人力安排。 会议结束了。 娄危宣布了散会，拿起手机，就看到温梵正高举着手上的白色鲸鱼，要往最顶层的APP框上放。 他想了想，帮温梵按着鲸鱼的尾巴，直接倒着提起来，送到了APP架子上。 温梵一回头就看到已经收好电脑的娄危，挥手发出一串语音泡：“谢谢。” 娄危嘴角微勾，等众人都从会议室离开，才低声开口：“我也要谢谢你，关于彩票的事。” 温梵轻咳两声摆摆手，“小case。” 更改或者自主购买网络票券，对于现在能任意控制互联网数据的温梵来说，根本不算难事，甚至连动手都不用，动动脑子就行了。 温梵忍不住自嘲，小时候总是想，能够变成大侠，翻云覆雨无所不能。现在似乎，也算完成了一部分。 虽然他这个大侠不会飞，但翻云覆雨倒是在网络上实现了。 温梵一不留神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娄危刚带着温梵住的手机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温梵头顶上的语音泡内容。 娄危：“我感觉，是能飞的。” 温梵一愣，抬头看他。 下一秒，就看到娄危打开软件商城，下载了“钉钉”APP。钉钉刚刚下载好的瞬间，乳白色羽毛翅膀就从APP中飞了出来，贴到温梵后背上。 带着他飞到空中。 钉钉的翅膀没有电影中神明的翅膀大，但圆润可爱，就算能带着温梵飞起来，看着也胖胖的重重的。 原本站在温梵身旁的QQ企鹅，现在已经被他抛在脚下。企鹅没有脖子，抬不起头，盯着温梵的眼珠子已经快翻出眼白了。 它瞪眼做了个震惊的表情，挥手从屁股后面拔出来一个金色的光圈，甩手抛在温梵头顶。 温梵还没来得及想他现在的装扮，就见娄危托着下巴颔首：“嗯，像个小天使。” 没想到娄危还会开玩笑。从没被人夸过的温·软件工程师·社交恐惧症患者·梵瞬间脸红。 他正要想点别的缓和一下脸上的热度，就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娄危笑了。 比开会前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淡的多，可是也顺眼多了。 温梵原本感觉，小说中动不动描述人笑就像冰雪初融，有点过于夸张。可现在看着冷峻的娄危嘴角微勾的模样，他忽然感觉，小说里描写非常实际。 冷峻的帅哥笑起来时，的确有种凛冬渐消的暖意。 甚至还让人脸红心跳。 温梵忽然就感觉，面相凶恶的娄危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 两人虽然没再说话，但相处的气氛比之前温情了许多，至少不会让人感觉尴尬了。 娄危将方才开会的会议记录整理完整。又开始对新游戏的的设计目标和总计划做批注。 温梵闲着没事，继续背着“钉钉”玩了一会儿。 刚玩了不到五分钟，就听见娄危突然开口：“我们走。” 温梵抬头就撞上娄危看他的视线，确定娄危是在跟自己说话，“去哪儿？” 娄危把手机立起来，将电脑转向温梵，把方才用电脑搜索出来的位置信息放给他看。 沉声开口：“去你现在住的医院。” 温梵还戴着钉钉飞着玩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抬手摘下羽毛翅膀。 旁边的企鹅立刻高举双翅接过钉钉，贴在了自己后背，狂奔两步也想飞。 只可惜QQ企鹅虽然矮，但是太胖了。钉钉羽毛翅膀勉强带着它飞了两米高，就在空中抽搐两下，撑不住地从高空坠落。 温梵眼疾手快接住两个APP，接着看向娄危。 其实他自己都没想到要去看自己的身体，可能在潜意识里，他对现在的境况还有些恐惧。 所以根本不想接触任何对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证明。 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渴望着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能回到原来的身体。就能摆脱被囚禁在手机中的生活。 温梵承认自己就是只缩头乌龟，如果遇到什么过于不能接受的事，他就会迸发出极强的韧性，逆来顺受，当一个根本不动脑子思考的瞎子。 不去想怎么变回人，也不去想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就浑浑噩噩呆在手机里，默默等着自然而然变回人的那天。 可娄危和温梵正好相反。 他看着桌面上站着的满脸犹豫的小身影，心思一动，就明白了温梵的矛盾心里。出口的语气虽然坚定，但并不凌厉，“先保证你的身体能维持健康，然后再寻找回到你的身体里的方法。” 看起来一脸凶相的娄总，思忖着合适的慰藉语言，话语简明而偎贴：“别怕，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果赵梦珂和林霄助理听到娄危的话，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们跟娄危了五年多，从没听娄危这么跟人说过话。 而娄危决定带温梵前往Z市的一附院，看温梵的“身体”后，不到十分钟，娄危的司机已经在公司门口停好车。 娄危拿着温梵待着的手机上了车，坐在车后座。把手机立着倚在车椅靠背上，让温梵也能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贴心地把手机调回了出声模式，音量调整到20%，刚好能让温梵看电视的时候，能听到声音，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等他做完这一切，就靠在车座上眯眼休息，面色透着疲倦。 温梵沉着娄危休息的功夫，小心打量他现在居住的这部手机的机主。 娄危的长相，毫无疑问绝对是硬汉那种，皮肤颜色适中，不黑但也不算白。而且五官轮廓深，就算打盹，看起来也比别人多了几分气势。 温梵还记得他开会时眉头微蹙的样子。 简直比他实习面试时见到的面试官还让人后背发凉。 但这个人对自己一个人类变成他的手机系统，没有任何排斥，甚至还主动开口要帮忙。就连小动作上，也很关心他的感受。 温梵觉得娄危内心比表面长的温柔多了。 这简直是对他穿成手机系统后，最大的心理安慰。 如果他所在的手机机主，是个心思狡诈的油腻大叔，恐怕他会呕心死。 温梵抱着怀里的企鹅，颇为感慨地想着。 眼看着娄危已经快睡着了，温梵一个人待着待着，忽然感觉有点无聊。 他中午睡了四个小时，完全不困，作为一个系统人，也一点都不饿。干脆就接着抱着企鹅再次开始看哔哩哔哩小电视。 他搜了半天，找了部谍战片开始看。因为这次手机能出声音了，出声口发出的声音，在屏幕内部震动着，简直就是360°全方位立体声，观影效果极好。 温梵表示极为满意。 只可惜开局的枪声刚响起来，温梵就看到主屏幕最上方的APP架子里，一头金灿灿的雄狮被吓得直接滚了出来。张大嘴冲着小电视无声狂吼一句，飞速蹿到了小电视后面，开始对着小电视狂打。 温梵：“......” QQ企鹅看得正入迷，就发现电视被拍花了，金色的狮子整只狮子头都要撞到哔哩哔哩后脑勺上。哔哩哔哩电视边上伸出来两只手，紧紧捂住电视脑袋，流着面条泪想往温梵身后蹿。 企鹅气得头上冒出鲜红的生气标志，从背后掏出来一把刀，凭空戴上一架黑墨镜，冷光烨烨正对着狮子。 “苏宁易购”太阳花发型的小雄狮，被吓的缩着尾巴趴在地上，但扒着小电视的爪子丝毫不放。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狮子被吓得猛得一个寒颤，爪子抓的更紧了。被它抓在掌心的小电视差点被挤扁。黑杠形状的眼睛都变成了波浪线。 温梵赶紧摸着电视的天线换了部电影，结果谍战片隔壁就是动漫电影。 他还没来得及切出去，整个手机就响起了电影中角色的怒吼，那声音因为正卡在电影的**部分从而格外洪亮： “皮——卡——丘！” 温梵：“。” 开车的司机师傅被这一声惊地猛抖了把方向盘。 娄危眉头一跳，醒了。 醒来后的娄危刚睁开眼，就听开车的小吴哈哈笑道：“娄总，没想到您还如此有童心，怪不得游戏设计的这么厉害。” 娄危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听身侧的手机紧接着一声扩音：“皮卡丘，十万伏特——biubiubiu！” 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