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掰手腕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付然仰头望着晴朗的蔚蓝天空,发出无限感慨,“我终于从局子里岀来了,雨过天晴,我呼吸到了自由的味道!” 说得跟他被关了很久似的。 韩先生完全没有搭理付然的**,因为他知道一接话,付然就会顺着往下扯,而且越扯越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助理问他们:“总裁和付先生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韩先生抬了抬下巴,“问他。” 刘助理看向付然,付然说:“木得安排,咱们回家。” 刘助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助理有点忙,把韩先生和付然送回公寓后还要处理方羿韦的相关后续。 付然实名心疼刘助理,回到公寓,一坐下来便问韩先生:“我能知道刘助理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韩先生轻飘飘道:“大概是因为他一天的报酬相当于别人半年的工资。” “这个'别人'是指哪个阶层?” “普通工薪阶层,例如韩氏集团的其他员工。” 付然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想刘助理为韩氏集团工作了这么多年,赚的钱都能开一个中上等的公司了。 “他已经不缺钱了,为啥还愿意一直留在韩氏集团呀?” 韩先生思忖片刻,“或许是他对韩氏爱得深沉。” 我信你个鬼,你个豪门老男人坏得很。 韩先生眼神突然变得危险,“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付然一惊,矢口否认,“没有啊,我怎么会在心里骂你呢,我是那种人吗?韩先生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家伙真的是…… 韩先生无奈扶额,“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必须没有……” 韩先生眼皮直跳,他摆摆手,“你去做饭。” 眼不见为净。 付然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做饭太早了。” 韩先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说:“那来掰手腕,今天上午你打的赌。” 付然顿时紧张地搓手,“现在吗,我还没做好准备。” “什么时候掰都一样。” 付然仔细想了想,觉得韩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主要是韩先生今天打了架,他估摸着对方体力肯定被消耗了—些,这样他胜算就变大了,咦嘻嘻嘻嘻嘻嘻。 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改之前的踌躇犹豫姿态,跃跃欲试道:“那我们去餐桌掰,这里不好施展。” “嗯。” 餐桌旁,付然双腿岔开坐在椅子上,不断调整姿势,一会儿换左手一会儿换右手。 韩先生就坐在他对面安静等着,耐心极好。 两分钟后,付然伸出右手,手肘稳稳抵在桌面上,“好了,我们开始。” 韩先生配合付然使用右手,两只手紧紧交握,手心温度相互传递,视线于半空中交汇,“准备好了么?” 付然舔了舔下嘴唇,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你数到三就一起发力。” “1。”韩先生从口中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付然心提了起来。 “2。” 付然死死盯着交握的两只手。 “3。”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付然骤然发力,手背青筋突起,脸也一点一点充I血涨红,绯色染遍面颊,染过耳朵。 韩先生的手离开了中间线,慢慢移向自己那边。 付然暗喜,仿佛看到了希望,胜利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这份喜悦并没能维持到一分钟。 衣冠楚楚、从容淡定的韩先生说:“这就是你的全部力气了么?” III 话音刚落,付然的胳膊就被韩先生的胳膊压倒,韩先生顺势站起来,上半身倾向付然,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两人贴得很近,近到他完全能感受到韩先生炙热的吐息。 “韩先生?”他还没从惨败的悲伤中缓过来就被韩先生突如其来的动作绐整蒙了。 韩先生想吻付然,因为付然面色潮红、紧咬下唇以及纤细脖颈因太过用力而显露出来的青色经脉看着都太诱人了。 说吻都是轻的,比起吻,他更想咬上一口,看看对方是不是真如想象中的那般细嫩甜美。 韩先生付诸了行动,他对准那片柔软湿润的唇瓣就咬了下去。 付然瞪大了眼睛。 卧槽!韩先生是狗,怎么还咬人呢! “疼……”付然蹙眉,声音微弱,妄想装可怜让韩先生放过他。 然而这种装可怜的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韩先生不仅没有放过他,还变本加厉了,直到两人都尝到了血的腥甜味道,韩先生才勉为其难地与他拉开距离,坐回原位。 付然抽出一张餐桌上摆放的抽纸捂嘴,目光怨怒,声音沉闷,“我输了我认,韩先生干嘛还咬我,咱们讲条件时可没这一条。” “明天绐你买施坦威。” 付然立刻把纸巾丢到一边,大义凛然道:“韩先生要再咬一次不?我可以!” 韩先生眼底多了一丝笑意,“不了,我觉得你不可以。” 付然神情遗憾,“有点可惜。” 韩先生说:“不可惜,就算我再咬一次,也不会绐你买两架施坦威钢琴的。” 付然轻轻揉捏着自己的手腕,换了个话题,“韩先生明天是不是又要开始上班了?” “嗯,怎么?” “没,我随口问问,你上班的话,我就继续学钢琴。” 说起付然学钢琴,韩先生精神恍惚了一下,终于记起他让付然学习的初衷。 因为他思念国外留学的那个青年,青年在国外进修的就是钢琴,所以他想让付然也学会弹钢琴,然后就可以自欺欺人…… 不过真的可以自欺欺人吗? 韩先生掀起眼皮扫了眼专心致志折叠纸巾的付然,在心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像付然这样的,世间罕见,他模仿不了别人,别人也模仿不了他。 付然用纸巾折了一只软绵绵的千纸鹤在韩先生面前晃了晃,“被抽去骨头的千纸鹤,它飞不起来了。” 韩先生以为付然这是在借千纸鹤暗示着什么,他正要仔细思忖琢磨。 下一秒就听见付然接着说:“我可真会编。” “……”行,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