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鬼眼丑皇的心尖宠(1)
咣啷!咣啷! 天摇地晃, 左碰右撞。 余小晚呆着这棺材里已整整两个时辰了,不闻唢呐声,不听号丧响,棺材外安静的只有马蹄急奔哒哒, 还有偶尔两句喊话。 马车拉棺材,她可以理解,可为嘛这马还奔的这么快?不怕晃掉棺材板吗? 她现在很纠结, 穿越三次了,第一次因为自个儿的穿越身份而纠结。 很明显的,她现在穿的这个已是个死人,这突然死而复生, 以玄狐狸的奸猾狡诈, 以及消息灵通,会不会立马便联想到她是上官锦? 采琴刚死,她就活了, 要不要这么巧?就算臭狐狸喝得酩酊大醉外加脑子抽筋也能察觉出不妥啊! 真是要死了要死了! 感觉怎么瞒都绝对瞒不过去啊摔! 要不……主动坦诚?争取宽大处理?啊呸呸呸!是争取友好合作! 鉴于前两个副本的经验, 她的作用就是帮助男主组CP,顺便登上人生巅峰。若时晟与耶律越都老老实实按剧本走,一个君臣同心, 外加有个千依百顺身材火辣小娇妻;一个解救故土,外加有个高贵冷艳床|技一流大老婆。 想起耶律越, 余小晚心头一阵刺痛, 赶紧摇了摇, 继续分析眼前的形势。 虽说他们最终都没照剧本走, 只表面符合了官方要求,可那并不完全是她的错,穿越女的锅占了绝大多数,还有就是男主们都不太配合。 但是玄狐狸与他们不同,玄狐狸聪明奸滑,又熟知一切,若她主动暗示身份,巧妙的避开系统屏蔽点,告知他官方CP是谁,让他积极争取,说不定还能辅佐他登上皇位,待所有任务完成之后,再按系统要求死掉不就ok了? 至于当初糊弄玄狐狸说的欠他情要还他之类的,这都是小事,假装一下深情什么的,so easy,她早在时晟那边锻炼的炉火纯青了。 余小晚越想越觉得靠谱,说不定这将会是她有史以来遇上的最简单的一个副本! 想到这里,原本觉得人生一片灰暗的余小晚,骤然就抖擞起了精神。 OK!就这么干!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有了玄狐狸这个神队友,相信绝对能一路过关斩将,直达胜利彼岸!欧耶! 主意已定,余小晚开始呼救,呼了半天竟连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难不成是个哑巴? 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拼命蹬踹踢打,制造噪音,争取尽快被那臭狐狸发觉,把她解救出这黑漆漆的棺材。 可奈何外面马蹄声太吵,她捣腾的精疲力尽也没见有丁点要开棺的迹象。 不然就省省力气,待马车停下再发力好了。 刚消停了不到半刻,就听外面一阵马蹄急踏,随后有声音传来。 “前面有个茶棚,九爷要不要稍事休息?” 马蹄声渐渐缓下,哒哒而行,玄睦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也幽幽传了进来。 “前面可是百窟岭?” “正是。” “入了岭只怕无处可歇,那便暂歇片刻。” “是。” 随即又是一阵吆喝,吆喝着其他人一同下马歇息。 马蹄停了,棺材猛地晃了一下,也停了,随即便是一声双脚落地响。 啪啪! 似乎有人拍了两下棺材板。 “我去喝口茶歇歇脚,便不带你了,你放心,我定会带你回玄城,将你埋入故土。” 这声音很轻,几不可闻,若非离得极近,余小晚根本听不真切。 等等! 离得近?! 余小晚顾不得多想,又是一阵的蹬踹踢打。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稍倾。 叩叩叩! 头顶响起指节轻敲棺材板的声音。 余小晚激动了,赶紧踢啊踹啊,各种挣扎制造声响。 随即又是一阵的天摇地晃,棺材似乎被捣腾下来,随即整个棺壁颤了颤! 咯吱吱—— 棺材盖……开了。 刺目的阳光瞬间倾泻,恍得她下意识地转开了脸。 “玄武!你,你……你活过来了?!” 熟悉的沙哑嗓音带着明显的惊喜,不等她琢磨出“玄武”两字是何意,又是一阵的天旋地转,她被一双温热的手捧了出来,直接凑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前。 桃花眼,熠熠生辉,远山眉,淡墨浅扫,挺翘的鼻梁,丰润的唇,即便风尘仆仆依然幼滑如白瓷般的脸。 这不是玄狐狸还能是谁? 只是……这脸也忒大了些,她仰着脖子瞅了半天,居然只能徘徊在他脸上这一亩三分地儿,脖子呢,身子呢,手……呃…… 他的手怎在她身下?还有,眼前这翠绿绿泛着鳞光的是什么鬼东西? 嘶嘶——嘶嘶—— 好奇怪的声音,之前便察觉了,可当时太黑,并未寻到是何处发出的,如今再听,怎的这般近? “玄武?可还有哪里不适?” 玄武? 余小晚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名字。 玄武不是那条万恶的竹叶青吗?他为何唤她玄武? 她试图抬起胳膊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 抬……抬不起来…… 那就用脚踹! 哗啦哗啦! 谁能告诉她,那细长翠绿的东西干嘛跟着她一起动? 不要!不要!不要!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余小晚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低头看向自己。 只一眼。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 晕了。 …… 再醒来时,是在一处厢房,屋内空空荡荡,仅她一人卧在枕边。 是的,卧,而且是盘的像一坨翔一样的卧。 余小晚花费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穿成一条竹叶青这个事实。 她费力得爬下床榻,扭来扭去,扭来扭去,终于在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极致的水蛇腰之后,攀上了对面那张桌案,趴在了铜镜前。 铜镜昏黄,照的并不算清晰,可那三角蛇头,猩红蛇眼却依然看的一清二楚。 细长的蛇信吞吐着,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余小晚还是吓得无声惊叫! 啊!!!! 她不要当蛇啊!!!!! 她一张嘴,镜中的它自然也跟着长了嘴,那森森的蛇牙,那惊悚的大嘴! 好大,好近,好阔怕! 余小晚眼前一黑…… 又晕过去了。 她不信,她一定是在做梦,她坚决不信! 【宿主:系统你个辣鸡!!!给姐滚粗来!!!(*`皿*)】 【系统:?】 【宿主:有没有搞错?蛇?为毛让我穿成一条蛇?!这还怎么完成任务?!(╯‵□′)╯︵┻━┻】 【系统:为弥补蛇身的不足,系统特别赋予你被动技能,千里眼与顺风耳。】 【宿主:纳尼?】 【系统:你可以不必受制于蛇身的视觉与听力,直接使用灵体的视觉与听力。】 【宿主: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蛇!!!】 【系统:如果宿主依然觉得不满意,可以选择跳过这个副本。】 上个副本那么艰难最后都忍下来了,怎么可能轻易浪费掉这唯一的一次失败机会! 【宿主:系统你个辣鸡!!卧槽尼!我屮艸芔茻!!!凸(艹皿艹 )】 信息刚发过去不到一秒。 余小晚只觉灵体陡然一颤! 【系统:电击惩罚已结束,下次请牢记文明用语。】 余小晚不想说话,浑身麻的连神识都抬不起来。 【系统:温馨提示,灵体与肉身彻底融合之前,智商会受肉身不同程度影响,现在你是蛇身,请努力保持你所剩不多的脑细胞,加速肉身适应,over。】 智商会受肉身影响? 难怪当初刚穿到采琴身上时,又是粗心的忘了身上有伤直接下地给耶律越开门,又是意气用事不理玄狐狸,还每天懒散的只想做只米虫。 幸而后来慢慢适应,好了许多。 那如今她穿成蛇,岂不是智商更受影响? 做人时尚且斗不过玄狐狸,做了蛇…… 余小晚突然打了个激灵。 欧买嘎!!! 她之前哄了玄睦,说要还他情的,她现在这样子,怎么还?用这一身绿油油的皮给他做皮带吗? 不仅骗了他不说,还占了他爱宠的蛇身,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剁了她,重新给他爱宠入棺下葬? 天呐天呐天呐! 眼下该怎么办? 门外依稀传来了脚步声,余小晚一惊,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先从案几上爬了下来,刚爬到底,房门吱呀而开,绯袍迈入,回手又关了门。 “呵!你这小畜生,刚捡了条命,怎的又来回乱跑。” 绯袍扬过,玄睦迈腿到了近前,俯身冲她递来一只手。 余小晚看了看那白玉修长的手指,又看了看他。 几个意思? 他要干嘛? 玄睦微挑了下眉尖。 “上来啊?毒发后遗症吗?怎的这般愣头愣脑?” 上去? 余小晚瞅了瞅那手,扭了扭蛇身爬了过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他手上,接着扭啊扭啊扭,再把自己扭成一坨麻花翔,盘在了他的掌心。 刚盘好。 啪嗒。 尾巴掉了。 这真不能怪她,玄睦的手即便再大也不可能装的下整条蛇,何况他还在青春期,手跟时晟还差着一圈呢。 她努力抬起蛇尾,想重新盘上去,刚一用力,眼前整个倾斜了! 天天天!救命!!要掉下去了!!! 余小晚吓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闭眼,可……蛇没有眼睑,闭不上啊摔! 眼看着一切都转了个方向,身体直线下坠,这一摔在所难免,余小晚赶紧飞快的调取心凝形释。 还未来得及点使用,身下陡然一软。 玄睦探手将她接住,双手捧起,将她捧到了桌旁。 “啧!你这小畜生,脑袋还晕着乱跑什么?可是饿晕的?” 将她小心地放在桌上,不等她适应这天旋地转,一块手撕的烧鸡带皮递到了她嘴边。 嘶嘶—— 好香啊…… 这蛇也不知死了多久了,这会儿还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本能的张嘴咬住了烧鸡,晃着蛇头左撕右拧,终于撕下来一块儿。 还是有点大,没关系,嚼一嚼,嚼一嚼…… 嘶! 咬到舌头了…… 天! 药丸! 她会不会被自己给毒死?!!! 怎么办怎么办? 都怪她以前生物没好好念,也不晓得蛇牙什么时候会射|出毒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她这一咬到底有没有事?她…… 蛇眼一转,正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桃花眼。 玄睦单手托腮,斜在桌旁,玄色眼罩不知何时摘掉了,妖冶的桃花血瞳,潋滟着波光,当真如那鸽子血般,美的清透耀眼。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她现在可是蛇,是蛇!他不会这么快就发觉不对了? 不,不可能。 余小晚已在方才照镜子时下了个郑重的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然…… 玄狐狸整人,不,是整蛇的招数,她发誓她绝对一丁点都不想了解,一个不好,说不定小命真交代在他手里了。 她僵硬地望着玄睦那似笑非笑的脸,想起嘴里还叼着块肉,还未适应肉身的可怜脑细胞拼命运转着,这才想起蛇是直接吞食物的。 好,她吞。 吞,吞,吞…… 居然没噎死她,蛇的构造还真是神奇。 玄睦挑了挑眉梢,又主动撕下一块儿递到她唇边。 “今日的你,似是有些不同。” “……” 别在她吞食物的时候说啊!想噎死她啊摔! 艰难地吃完了大半只烧鸡,肚子是饱了,可半点滋味没尝出来,还被玄狐狸盯得几次都险些噎死,不过才刚刚开始的蛇生,余小晚已有了森森的担忧。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扑棱棱——扑棱棱—— 窗外响起拍翅声。 听这动静,绝对不可能是小呼呼那种小翅膀能拍的出来的。 玄睦弹了一下她的蛇脑瓜,起身行到窗前,探手推开,一只灰不溜秋的信鸽径直飞了进来。 玄睦熟练的取下信鸽腿上的卷筒,抽出纸卷,旋身坐回桌旁。 余小晚好奇地勾着脑袋瞧。 玄睦竟真的侧了侧纸条,让她看的仔细些。 “时晟私闯公主府,打伤多人,甚至还伤及公主,被关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审理。呵,这般蠢人居然也能察觉出采琴不妥,也是奇了,我还道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余小晚奇怪地抬眸扫了玄睦一眼,她才觉得奇了,字条上根本没提采琴半个字,他怎的立时便联想到了她? 玄睦转眸睨了她一眼,抬指搔了搔她滑溜溜的下颌,唇角斜斜勾起,只一角,笑得又痞又邪,端得是不像个好人,当日她是有多瞎!才会以为他是只纯良的小白兔! “前两日得的消息说,采琴坠崖而亡,我却不信,她绝非那般蠢人,即便死也不可能那般麻烦的专程跑去跳崖,跳池上吊吞毒|药,哪个不行?非要摔的自己面目全非?如今可不就来了证据?她若真跳了崖,时晟还跑去公主府闹什么?” 他分析的好有道理…… 余小晚立时来了精神。 这般说来,他还不晓得她已死了,那她岂不是安全了? 玄睦摸出个火折子抖开,将那字条移上焚了,青烟袅袅,恍惚着玄睦白瓷般的面容。 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他的目光也冷了许多。 “她虽未跳崖,可看样子也是凶多吉少,只可惜公主府守备森严,好容易买通的小厮还被耶律越那厮给清出了府门,如今也不知她如何了。玄武你说,她若死了,当真会来找我吗?” 呃…… 跟一条蛇唠里唠叨这么多,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吗玄狐狸? 难不成你幼时还是个孤僻儿童,习惯了对着宠物或是玩偶之类的自言自语?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玄睦歪了歪脑袋,带着几分孩子气,余小晚竟也跟着歪了歪脑袋,搞不懂他一直盯着她干嘛? “玄武?” 嘶嘶—— “今日的你……果然有些奇怪。” !!!!! 他,他他他,不会发现了! 余小晚汗都出来了,如果蛇能流汗的话。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她脑中已飞速划过玄狐狸得知真相后上演的七七四十九,不,九九八十一道整蛇新玩法! 玄狐狸托着光洁的下巴,探指划拉了两下她的小尾巴。 “平日我问你什么,好歹你还晓得摇摇尾巴答我,今日怎的痴傻了一般?莫不是那毒还未彻底肃清?” 对对对!是毒未肃清,绝不是因着它换了芯子。 余小晚赶紧摇了摇尾巴。 玄狐狸轻笑一声,背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妖冶的桃花异瞳,明珠生晕,幼滑的侧脸,美玉荧光,就连那斜勾的唇角都水色潋滟,论起男色倾国,当真是非他莫属。 “看你这次中毒,似是呆笨了许多,罢了,只要命在,笨些也无妨。” 说着,他取了桌上的眼罩抬手系好,再度冲她伸过手来。 “上来,带你出去透透气。” 眼看着余小晚扭啊扭啊,又打算在他掌心盘麻花,玄睦抬手弹了一下她的下巴颏。 “让你顺着我的手臂上来,不是让你盘麻绳!” 余小晚吐了吐蛇信,幸好他说的是麻绳,不是一坨翔。 余小晚这次学聪明了,回想了一下当日玄武似是从玄睦袖子里爬出来的,再目测了一下他的手臂,宽袖里尚有里袖,若直接顺着爬绝对滑下来,只能缠着手臂一圈一圈上。 好,开始! 她探头钻进袖筒,一路扭啊缠啊,这辈子加上辈子身子都没有这么柔软过,水蛇腰绕了N圈,终于成功攀上了他的肩头。 身子缠在他手臂上,有宽袖当着,蛇脑袋刚好搁在他肩头,又有他半绾的青丝遮着,若不细看,不易察觉。 余小晚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字,爽! 两个字,舒坦! 三个字,视野好! 果然还是人的身高视物比较舒服。 来,玄睦,走起! 旁人骑马她骑人,虽然退化成了小畜生,可待遇还是不错滴。 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骑人…… 嗯…… 灵肉尚未彻底融合,脑细胞明显有些不够用的余小晚决定暂且不想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骑”着玄睦出去遛弯儿。 一出客栈,余小晚立时便察觉出了此处与大苍的不同,最明显的便是衣着。 大苍男子大多以灰白黑靛青土六色为主,女子则鲜艳一些,皇亲贵胄自然不限于此。 而此处虽也以六色为主,可明显绯色居多,玄睦这一身绯袍在苍国可算是比较醒目了,在此处虽也醒目,可也是因着他气度不凡而醒目,并非因这绯袍。 放眼望去,人群中绯色攒动,深浅不一,夹杂在各色衣料中,自成一景。 此处该不会是崇尚绯色的……玄国? 玄睦回国了? 正揣测之际,却见玄睦穿过人群,走街串巷,不久便停到了一处楼前。 余小晚仰头张望了一眼。 只一眼。 蛇眼瞬间一片灿亮! 万花楼! 这么低俗艳|情不入流的名字,一看就是青楼啊! 玄睦你果然懂我,穿越两次都不曾踏足这穿越旅程必选景点之一的青楼,确实是她顿足捶胸的遗憾。 看不出来,玄睦小小年纪,貌似刚满十八,这就逛起青楼来了。 果然是后生可畏,人不可貌相,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爽|死在花姑娘的裙裾下,前浪拍死在老鸨的板床上…… 难怪他撩妹技巧那么高超,无论深宅贵妇,亦或名门小丫鬟,全都手到擒来,原来他早已是游遍花丛的个中老手! 若是采琴本尊,绝对会着了他的道的。 这厢还在胡思乱想着,那厢楼门大开,龟公挑着竹竿出来点门楼上的招客灯笼,一见玄睦,赶紧施礼。 “呦!九爷,您可是许久没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玄睦笑盈盈的,抬步便往里走,刚入大厅,迎面又来一浓妆艳抹的老鸨。 老鸨一见他,立时两眼放光,满脸堆笑,甩着帕子就过来了。 “哎呦喂,这不是九爷嘛!您这些日子不来,可想死咱们霓袖姑娘了,快快快,院里请!” 一边引着玄睦向内院走去,老鸨还不忘冲楼上甩着帕子吆喝道:“姑娘们,都快着些,开门迎客咯!” 余小晚缩在玄睦肩头,隐在青丝之间,红丢丢的蛇眼左瞅瞅右瞄瞄,真心感叹,不过是个小小青楼,巴掌大的地界,亭台楼榭,池花山石,样样不缺,旁的不说,单望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听那池边水漏啪嗒,还有楼上姑娘们隐约的嬉笑声,以及不知谁弹唱的艳|情小曲儿,已有了十足的风花雪月的韵味。 老鸨送至小院深处一处厢房,笃笃敲了下门。 “霓袖,九爷来看你来了。” 片刻之后,便听里面莲步轻移,房门悄然而开。 门尚未开,香气已然扑鼻,不是那种廉价香粉的味道,而是清水出芙蓉,淡香自来之。 余小晚感叹之际,那女子已半掩门扉,露了半张俏脸。 当真是水眸盈盈,桃腮含春,半点朱唇,勾人心魂。 美人一笑,未语先羞。 “九爷来了,小女子,有礼了。” 礼罢,微一侧身,让出半扇门扉,邀人入内也邀的含羞带怯。 余小晚眼都看直了。 这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态,果然是风情之至,茯苓也好,敦贤公主也好,简直拍马不及。 玄睦微一颌首,自怀中掏了银票也不看,随意塞在那老鸨手中,这才迈步而入,唇角斜勾的浅笑直到落座都尚未止歇。 老鸨笑逐颜开,揣了银票走了,美人却还驻足门前张望着。 玄睦轻挑眉尖,自顾倒了杯茶,懒懒笑道:“别瞅了,今日只我一人过来。” 美人这才微垂肩膀掩上门,带着几抹轻愁坐在了桌旁。 “九爷。” 连声音都恹恹的。 玄睦抿了口茶,扫了一眼霓袖,唇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情不显于人前,绪不为人知,当初教导的,你可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