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睚眦必报
“你……拍我的……”叶拙寒难以置信,“屁股?” 若是换一个人,此时已经被“龙威”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祁临不是人。 不,他虽然是个人,但他有神兽的魂。 叶拙寒的反应看在他眼里,那可是太好玩了。 好玩得让他不禁想要更多。 握住屁股的手一紧,祁临越战越勇,“我不仅拍,我还揉!” 叶拙寒忽然吸气,胸口往上一提,有种受惊的意思。 祁临觉得神仙哥哥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我是不是玩过头了? 可现在领悟似乎为时已晚。 古有成语曰骑虎难下。 现有他祁临摸屁难撤。 叶拙寒僵着大半身子,眼中本该是暴风雪的冷,祁临却看到春雨般的柔。 祁临:“……” 不,对,劲! 叶拙寒口吐冷气,“揉够了吗?” 祁临:“啊?” 叶拙寒有个微抬下巴的动作,显得倨傲,且不可侵犯,“你还要揉到什么时候?” 因为手绕到叶拙寒身后,祁临此时与叶拙寒挨得特别近,几乎是贴着。 他抬眼看叶拙寒,灵魂出窍地说:“是我的手,它自己在揉。” 和我没有关系! 叶拙寒:“……” 祁临:“……” 嗐,我瞎说啥呢? 一阵僵持后,祁临终于舍得将手撤回来。 然而还没有撤得彻底,手腕就被叶拙寒一把握住。 “你……” “咚——” 虽不至于天旋地转,但祁临的后背结结实实和门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得他险些眼冒金星。 他憋住了龇牙咧嘴的冲动,冷静地观察自己和叶拙寒之间的战局。 叶拙寒还握着他的手,且不知什么时候,从一边手腕,握成了两边手腕。 它们老老实实地被压在自己头上,像里出现了无数次的某个姿势。 祁临迷惑了。 这个姿势,似乎都是在床上。 现在叶拙寒把他压在门上是几个意思? “放开我。”祁临扭动手腕。 但他越扭,叶拙寒握得就越用力。 “不放。”叶拙寒空着的手捏住祁临的下巴,“你刚才在干什么?” 祁临还没这么落下风过。 不就是摸了你的屁股吗? 婚都结了,屁股不给摸? “呵,明知故问。”祁临扬着脸,漫不经心地说。 作为成年人,作为一个小老板,祁临深谙一个道理——越是在窘迫的时候,越是不能输掉气势。 装比谁不会? “嗯?”叶拙寒声线压得越发低沉,靠得也越近,“我不知道。” 气息浇在脸上,祁临莫名抖了下。 神仙哥哥这是用脸和声音来对他进行双重压制吗? 祁临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感到一阵热。 他竟然出汗了。 粉色衬衣很薄,难怪叶拙寒会观察透不透胸。胸是没透,但后背和衣领沾了汗,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穿的时候,祁临就没有像平时那样将纽扣扣到最上一颗。现在,他的锁骨是露在外面的,浮着汗珠,和他的呼吸一同起伏。 叶拙寒目光下移,几乎要长在他的锁骨上。 祁临想,自己必须先脱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今天的耻辱明天偿。 “我摸了你屁股。”祁临态度诚恳,“不仅摸了,还揉了几下。一时冲动,还望海涵。” 叶拙寒睨着他,不带动的。 祁临深呼吸,努力微笑,“现在,叶总,能放开我了吗?” 叶拙寒冷冷的,“嗯?”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一个“嗯”,它“嗯”出了千言万语。 祁临再次深呼吸,唇角都笑抽了,“现在,老公,能放开我了吗?” 叶拙寒:“好揉吗?” 祁临怀疑自己听错了。好揉?什么好揉? 叶拙寒:“屁股。” 祁临:“……” 您怎么能问出这种话呢?您的矜持在哪里? 祁临报以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这种事,笑一笑就算过了叭。 然而,叶拙寒却继续用那端庄的姿态问:“好揉吗?” 祁临眼睛都快瞪成灯笼。 我回答一个“好揉”,你敢让这件事随风而逝吗? 祁临一字一顿,“好,揉。” 叶拙寒低沉地:“哼。” 祁临:“???” 虽然哼得挺好听,但您哼哪样? 窗外的霞光灌进来,被叶拙寒挡住。祁临本来还能瞥进少许金色,现在却啥都看不见了。 因为在叶拙寒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时,他就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任由心脏噗通乱跳。 唇轻轻贴在一起,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祁临没办法思考,唯一的感觉是,叶拙寒似乎很轻地颤抖了一下。 像是面对珍重至极的宝物。 像是终于得偿所愿。 祁临一瞬恍惚。 加诸在手腕上的力道消失,祁临缓缓睁开眼,见叶拙寒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他们的吻结束了,轻描淡写得毫无痕迹,但祁临下意识抿了下唇,觉得有时光停留其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上次也是在这间总裁办公室,叶拙寒受伤了,他来送鸡汤时,就在接吻这件事上较过一回劲。 但这次,祁临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这种不同是因为知道了叶拙寒的过去,还是自己对叶拙寒的感情已经发生变化。 就在叶拙寒吻上来时,他甚至期望,叶拙寒会更粗暴一些。 “我们……”祁临顿了顿,脑中混乱,以至于难以组织出像样的语言,“我们刚才……” 夕阳笼罩着他,恰到好处地遮掩着他耳根与脖颈泛起的红霞。 叶拙寒牵住他的衣领,帮他整理了一下。 然后问:“怕了没?” 祁临宕机片刻,“啊?” 刚才的温存仿佛是假的,那个龙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霸道总裁又回来了! 叶拙寒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道:“怕不怕,下次还敢摸吗?” 祁临倒吸一口气,斩钉截铁,“怕了,下次还敢!” 叶拙寒弯着眉眼笑。 就算再生气,祁临也不得不承认,叶拙寒温柔笑着的时候特别有杀伤力,他无法抵抗。 况且其实,他压根儿不怎么生气。 这似乎已经成为他习以为常的相处模式了。 “你不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吗?”祁临恢复从容,“赶紧的,一会儿带你吃大餐去。” 叶拙寒点头,“给我半小时。” 祁临以欣赏盲盒的名义站在书架前,让被叶拙寒煲热的大脑退烧。 前阵子他开出的丑陋隐藏款仍旧被摆在书架正中间,耀武扬威,好不威风。 这是不是代表着叶拙寒不动声色的珍视? 祁临将塑料小人握在手中,侧身看向叶拙寒。 叶拙寒戴着耳机,看着电脑显示屏,正在交待着什么。 祁临不禁想起在咖啡馆的第一次见面。 那对他来说是第一次,但对叶拙寒也是吗? 叶拙寒换掉了他的冰饮,换成他喜欢的红枣玫瑰茶。如今想来,这一定不是巧合。 叶拙寒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走入他的人生,顷刻间打翻了无数瓶颜料,将他的生活弄得五彩斑斓。 祁临很轻地拧起眉,看向叶拙寒的目光渐热。 你一早就认识我了吗? 什么时候?在哪里? 大约是有所察觉,叶拙寒转过身,与祁临四目相触。 祁临忽感时间停驻一瞬。 血液上涌,牵动着未知的悸动。 这幅画面他似曾相似,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与叶拙寒如此对视过。 “怎么了?”叶拙寒问。 祁临愣了下,摇头,故作轻松,“没事干,看看老公。” 叶拙寒笑,“老公好看吗?” 祁临很给面子,“好看极了。” 叶拙寒说:“再等我十分钟。” 祁临将塑料小人放回去,背对叶拙寒,闭眼出神。 如果说他们的婚姻并非AI匹配那么简单,是叶拙寒一手为之,那么不该单是叶拙寒认识他,他必然也认识叶拙寒。 否则刚才他不会有那种难以言说,却又温暖陈旧的感觉。 还有,面前这面书架被安装进来的那天,他凭空画出一幅叶拙寒坐在楼梯上看书的画。 他也认识叶拙寒吗? 可是为什么毫无印象? 他抬起手,拨乱了额发。 霞光已经褪去,叶拙寒关掉电脑,“可以走了。” 祁临站在门边等叶拙寒,屁股却迎来一巴掌。 祁临震惊:“我?” 我他妈? 叶拙寒收回手,十分坦然,“你摸了我,难道我不该讨要回来?” “你这个男的!”祁临脸都气红了,“怎么这么睚眦必报呢?” 叶拙寒潇洒地朝电梯走去,“商人的素质。” 祁临:“呸!” 毕竟还是初春,下午阳光再好,入夜之后仍是冷风阵阵。 刚从乐庭出来,祁临就打了个哆嗦。 叶拙寒蹙眉,“冷?” 祁临倒是准备了一件和粉色衬衣特别配的针织衫,可惜中途丢在“出走”了。 一会儿就要上车,吹几分钟冷风他还扛得住,于是满不在乎地摆了下手,“没事,我不冷。” 然而下一瞬,叶拙寒就将随身带着的包放在他手上。 祁临:“咦?” 叶拙寒脱下西装,一抖,不由分说披在他身上。 衣料带着体温,祁临几乎是登时,就感到浑身热起来。 “那你……”祁临看着叶拙寒的深灰色衬衣,忽然结巴了起来。 “你穿。”说着,叶拙寒伸出右手。 祁临想了下,这应该是要牵手的意思。 他犹豫着将手递过去,一把被叶拙寒抓紧。 这时,远处的黑暗里,相机的快门发出一连串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