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要,放在我妆匣里。” 苏七七将手中的泥人递给身边的清渠,清渠小心接过,走到里间去。 晏隽看着苏七七,微微笑了笑,这才拿出第二个盒子。 暗沉楠木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对玉佩。 白玉清透温润,像是无言的相对着,随即是沉默。 苏七七看着这对玉佩,又看向将玉佩推给自己看的人。 晏隽嘴角上扬,眼里的温柔很明显,缱绻之意像是陈酿,苏七七几乎不敢再看,唯恐自己立刻就沉溺进去。 “给我戴上吗?” 没有疑问,也没有晏隽臆想中的拒绝或者是其他,像是真的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给我戴上吗? 晏隽眉梢微动,表情像是化开了一样,唇角微掀,喉结滚了滚,“好啊。” 几个丫鬟正在将菜撤下去,室内烛光也温柔,绵缠的诉说着什么情切的话语。 晏隽接过苏七七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玉佩,走到苏七七身后,帮她戴在脖子上。 玉佩很巧妙,像是平安扣,实则内有其他东西。 本身就养人是玉,还被用安神香浸泡过,闻起来便带了一股子安心的味道。 苏七七闻着味道,神色有些恍然,身后的晏隽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苏七七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依旧不紧不慢的绑着绳结。 像是在完成什么浩大的工程。 它必然是浩大的,因为其中的情愫都太过猛烈,晏隽后续几乎都是在小心翼翼收起自己的欲,想要将她收束在身边的,阴暗的心理。 “你什么时候定做的啊?” 苏七七拨弄着另一个玉佩,感受着晏隽在身后浓烈的存在感,问道。 这个玉佩一看就不是店里会摆出来卖的,何况上面的香味,也不是平常在店里能看到的香。 晏隽刚好绑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手,继续假装自己还在绑着,站在苏七七身后,看着她细白柔嫩的脖颈。 “上次离开前。” 上次离开前—— 这个表达就很巧,哪个上次呢? 那个月黑风高的夜吗? 枯枝瘦瘦高高参天而立,疾风阵阵,从没有关好的窗缝中趁虚而入。 惨淡的月光照在西园的那两个棺材上,正前面的一对佳人似乎是在笑。 然后是晏隽别有用心的试探,她的下意识躲避。 过程并不复杂,只是回忆起来还是让苏七七感到几分不适和心惊。 如果当时她选择逃离—— 后果她不敢想。 苏七七笑了笑,“你绑好了吗?” 晏隽轻轻“嗯”了一声,“喜欢吗?” 苏七七难得反问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戴上?” 晏隽走到前面,看着苏七七的表情。 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眸,小巧的唇微微上翘,眼角有些红,像是泪意。 此刻她正在认真的看着玉佩,让晏隽几乎想要自己变成她手里那块玉佩。 被她温柔抚摸,映她澄澈眼眸……最好,再占据她所有心神。 苏七七小心翼翼的试探,晏隽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只是烛光与月光交映下的光线太过柔和,让他仔细的看着面前人的模样。 ——这么的美,这么的脆弱,这么的让人沉迷。 “喜欢就好。” 晏隽将另一块收起,背对着她说道。 烛光照在他的身上,影子看起来孤寂寥落,微微侧着脸的样子,使得一半烛光让他的表情更深刻了些。 苏七七站起身,在他身后,将手绕道前面,表情生动,声音也清脆。 “我帮你系上。” 红烛并没有撤去,仍旧汩汩流着泪。 青竹早已退去,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说着话。 苏七七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要惊动一旁的红烛跳跃。 “好。” 索性,晏隽也不收起玉佩了,松手让苏七七拿走,转过身乖顺的让她给他系在腰间。 苏七七抿着唇认真的系玉佩,神色专注而动人,柔嫩的脖颈有几分被玉佩的绳子留下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显眼。 晏隽手指动了动,将苏七七的头发拨到后面,神色认真的看着她的脖颈。 耳后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 像是一团火。 晏隽心底的火就被撩起,燃烧成一整片原野。 “七七。” 苏七七抬头,“嗯?” “七七。” 苏七七没动,本就半弯着腰,眉梢染上了些暗棕色光晕,唇翘着,眼里带着笑意。 就这么,温柔的,静谧的,看着他。 晏隽喉结滚了滚,“七七。” 苏七七手指动了动,将最后一步工序完成,望进晏隽的眼里。 “我在。” “我们圆房。” 红烛依旧稳沉的照在两个人身上,一片暖色交映,像是古朴的调子。 咚,咚,咚。 缓慢的敲击着。 窗外有风。 室内一片缱绻温然的旖旎。 …… 第二天,苏七七醒来,已经是近晌午。 屋外有鸟雀的声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很暖,让人心生喜意。 清渠进来的时候,苏七七刚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有些迟钝滞泄,脸上泛着红,发丝也不像平时那样柔顺的贴在身上,反而很乱。 苏七七身体很绵软,没有力气,疼倒是并没有多少,昨晚晏隽很温柔,下半身还有些凉意,应该是晏隽给她上了药。 苏七七有些羞耻。 看着清渠了然的神色,更羞耻了。 她清了清嗓子,“伺候我梳洗。” 清渠一早就被晏隽告知苏七七今天会迟些起身,也猜到昨晚两人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大战。 看着苏七七羞赧的样子,她心底偷笑。 原本还以为公子和小姐会很久才捅破窗户纸呢,毕竟成婚那天那么轻易都没有…… 现在就好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姐会给公子生个可爱的小世子呢! 到时候她也可以看到小世子成家! 想想就很有成就感啊! 完全不知道清渠脑补了多少的苏七七,默不作声的接受着她的伺候。 等到穿戴好之后,她问道:“子俊呢?” 清渠欣然笑着,“公子一早就出门了,特地叮嘱我们迟些进来,等你醒来唤我们呢!” 苏七七点点头,“没说自己去哪儿吗?” “这……”清渠摇头,“公子没说。” 苏七七了然,也是,晏隽向来做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别人。 包括她。 就好比昨天,明明是因为要和她一起去取玉佩,非要说逛街,逛着逛着,就没能一起去取玉佩,最后还是让青竹去取回来的。 “七七,可还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