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之前的平静, 谢执一边补习一边刷片,每天中午和负责做饭的生活助理一起出门,到片场和严肆一起吃午餐,吃完午餐, 谢执抱着mac缩在旁边, 看看电影,写写明信片。 背景音是, 打板声音以及温随心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叹息声音。 一寒假下来, 谢执的专注度明显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二月七日, 谢执照惯例起床准备送严肆出门,刚刚起来五分钟, 就听见门口一声滴,史诚端着一个透明的水果盒进来,里面放着好几种切得很精致的水果。 严肆正在穿外套, 马上走过去,看了看史诚手中的果盒, 点头:“可以,都准备好了?” 史诚:“按人头准备的。” 严肆:“嗯,那就行, 你们把关,等会儿送去片场。” “送去片场?”谢执正在啃包子, 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解地抬头,“今天要送果切吗?为什么?” 印象中,今天不是严肆杀青,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元宵节前两天,谢执他们学校准备元宵节开学,谢执打算今晚跟严肆说,让他帮忙订机票。 严肆看了看谢执,回头示意史诚可以先出去,史诚出去后,严肆才坐到谢执面前,拿了餐盘中的另一个包子,捏在手里,咬了一口。 严肆:“对啊,为什么呢?” 谢执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知道。 严肆:“拿出来,你自己攒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谢执看着严肆。 严肆被他看得好笑,觉得他可爱,有点想摸头。 严肆:“衣柜里那些,什么暖手宝,明信片——天天上街瞎转悠,片场偷摸着写,真以为我不知道了吗?” 谢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快去拿。”严肆说,“把你的告别礼物拿上,明天就走了,趁今天去好好告个别。” 谢执早就给片场的人按人头准备好了一份告别的礼物,熟悉一点的人他买了点诸如暖手宝,暖水袋之类的小礼品——毕竟片场所处纬度,还有漫长的冬天。 而不太熟悉的人,谢执也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张明信片,一个上百人的大组,也难为他手写了。 载着一车小礼物和果切,严肆带谢执来到片场。 明信片和大多数果切点数给后勤主任去发放,后勤主任拿了只钢笔给谢执,一百来块钱,不算贵重,让他好好学习。 送完果切,谢执又去化妆间,今天早上的化妆间只有秦朗明在,照惯例和助理分享葱油饼,整个化妆间都是葱油饼的味道。 “朗明哥。”谢执把自己的买的暖手袋拿过去,“这个给你。” “不不不。”秦朗明连忙摆手拒绝,抬头看严肆脸色,“弟弟,听我说,礼物这种东西,可不敢胡送,可不敢胡送。” 开玩笑,有男朋友的男孩子礼物能乱收吗?? 那可是要出事的。 秦影帝影坛长青多年,靠得就是这谨言慎行,从不逾矩。 谢执:“……啊?” “朗明哥,收下。”严肆笑着走过来,摸了摸谢执头发,“谢执明天就要飞回去上课了,这是他的心意。” 秦朗明:“啊?” 秦朗明:“弟弟要走啦?” 谢执:“对,这是给您的送别礼物,希望您拍戏继续加油。” 秦朗明低低头,终于把谢执给他的礼物接过来,谢执没包装,一看就知道是暖手宝。 暖手宝估计就是附近小店买的,秦大影帝多年未收过这么便宜的礼物了——但知道,这对于学生来说,也已经是一笔有点大的开销了。 秦朗明放在膝盖上,没递给助理,说:“谢谢弟弟。” 谢执笑:“不用谢,朗明哥。” 秦朗明:“那什么——哥也没有什么好还礼的,我有一个早上去排队得来的葱油饼,给你吃。” 秦朗明说着,将还没有下嘴的葱油饼高举,举到谢执面前,然后殷殷叮嘱:“吃的时候时刻注意门口动向,被宋玲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哒” “哒哒” 秦朗明话音未落,走廊已经响起了高跟鞋声,秦朗明助理条件反射把葱油饼往一个小包里一塞,一跃而起,打开窗户。 不过—— 即使助理如此迅速,大自然自带的空气更新系统也无法在几秒内将化妆间空气更新。 顶着满屋子葱油饼味,宋玲打开门,进来了。 秦朗明:“……” 玲虽三户!!!亡秦必玲!! 宋玲看都没看满身僵硬的秦朗明一眼,也好像没闻到她最讨厌的葱油饼味。 宋玲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飞到谢执面前,把一个巨型纸口袋举起来,递给谢执。 “弟弟。”宋玲从巨大的纸口袋后面探出脑袋,露出有点红的美目,“你要回家了吗?” 谢执:“是,宋玲姐姐,我要开学了。” 宋玲:“姐姐好舍不得你啊弟弟——呜呜呜,你能不能永远跟组啊!” 谢执:“……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 宋玲:“我不要未来,我只要现在啊呜呜呜呜——” 为什么这种每天能够嗑新鲜独家糖的日子过得这么快???为什么快乐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叔本华曾经说过——你妈的,现在还想什么叔本华啊呜呜呜呜! 秦朗明也被宋玲吓了一跳,他站起来,用自己沾满了葱油饼味儿的手,去扯了张纸,递给宋玲。 “我不要纸。”宋玲一秒冷静,“你吃葱油饼了?” 秦朗明:“……” 严肆差点憋不住笑,伸手同情地拍了拍秦朗明哥,继续看宋玲和谢执告别。 宋玲坚强的拒绝后,又问谢执:“那你未来会来看姐姐吗?” 谢执:“有空就来!” 宋玲:“保证?” 谢执:“一定。” 宋玲:“弟弟要回去上学了,姐姐没什么能送的,刚刚回房间搜刮了点东西,都给你!” 宋玲边说,又把大纸袋往谢执面前一送。 谢执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这个大纸袋中装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奢侈品,拆了包装的没拆包装的,吃的零食到穿的衣服,还有一些有大牌logo的文具,应有尽有。 谢执:“这些太——”太贵重了! “我帮你拿着。”严肆直接伸手接过谢执的袋子,帮他抱着,又推了推谢执脊背,“你不是也有礼物给姐姐吗?自己去拿。” 谢执去拿自己的暖手宝,给宋玲一个,还有两位助理各一个,化妆间里面的人告完别,严肆做妆发,然后再一起去找林久。 今天在谢执第一天来的棚内拍摄,又是一场春雪昨夜悄落,两个人用雪地靴踩上去,雪地嘎吱作响。 谢执抱着一袋礼物,进去先看到了灯光师,两个人一阵告别,谢执才捧着礼物去找所谓在里面吃早餐的林久。 谢执提着最后两个暖手宝,往灯光师说的“里面”走,刚刚走到门口,还没迈脚进去,一个横竖看着不高兴的脸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温随心依旧横眉冷对,盯着谢执,满脸不爽。 谢执:“温编,我明天——” 谢执的话没说完,温随心转身就走。 谢执刚要出口的话凝固成一团雾,被风一吹,就散开了。 谢执闭上嘴巴。 谢执嘴巴才刚刚闭上,温随心又抱着一小摞书出来,看了一眼谢执旁边戳着的严肆,把书递给他。 “拿着。”温随心说。 严肆接过书,看见最上面一本青紫色封面,名字《电影讲稿》。 谢执也看到了。 温随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哼声:“都是些粗浅的书,我都不想看了,自己想看就拿去看。” “我翻译一下。”林久又端着一碗方便面出来,滋遛滋遛地说,“这些书都是适合艺考知识点的书,我希望你考好,你拿去看。” 温随心:“你胡说八道!” 温随心被林久气得吐血,回头警告谢执:“我说了是粗浅的,我不想看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谢执连忙快速点头,严肆跟着他一起点。 林久吸一口方便面,神清气爽:“哦,你不想的?你不想看大老远让别人寄来干嘛,运费都花了不老少?” 温随心:“林!久!” “哼。”林久仰头喝汤,“我又没说错,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算了算了,温编,林导。”两位吵架永动机眼看又要吵上,谢执连忙把礼物拿出来,一人发一个,“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不是很贵,希望您们能用得上。” 温随心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来。 林久则是豪爽地扔胳膊下夹着,非常高兴:“谢谢小执的礼物,还是咱们小执贴心对不对。” 林久一边说,一边胳膊肘戳温随心。 温随心被他戳得炸毛,骂他:“林久!你是不是——” 行叭,这就又要吵起来了。 严肆拉拉谢执,拉着他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两个人从二号棚出来,严肆带着谢执,一路往今天没启用的三号棚走。 严肆拉着谢执走进三号棚,这个棚里有一棵花树布景,白雪皑皑的所有东西里,只有这一棵花树还开着非常漂亮的花。 严肆把树下桌子上的雪扫了,铺一张塑料袋上面,书放好。 “现在,轮到我了。”严肆站在树下,看着与他咫尺的谢执。 “什么轮到你了?”谢执不解。 “所有人都告别完了。”严肆问,“最后一个是我,我的礼物呢?” 严肆眼睛里是真的有期盼的,谢执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就是按需要分配,他自己也应该有一份。 谢执摇摇头。 谢执:“没有。” 严肆:“……” “你说过的。”谢执认真地说,“我们不算分别,所以——不需要礼物。” “严肆,来来来。” 严肆和谢执在三号棚呆了一会儿,直到实在是必须回去,两个人才重回二号棚,刚一进去,就看见林久端着另一个口味的方便面,正神清气爽地冲两个人打招呼。 严肆过去,问:“导演,你怎么精神都感觉变好了?”——方便面汤还有这种奇效? “啊哈,因为某个人逻辑不通,败下阵来,真理越辩越明,我明了,我就好了。” 严肆看了一眼旁边有点萎靡不振的温随心,明白了林久这句话意思—— 意思就是:我架吵赢了,我ok了。 “那还挺好的。”严肆礼貌道。 “我爽了,我就要让你也爽一下。”林久单手端方便面,拍严肆肩,“明天小执什么时候飞机?批你半天假,去送送他。” 这个真的是意外之喜! 严肆本来都做好了史诚接史诚送的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管温随心的死活,和林久击了个掌。 第二天下午,严肆和谢执直接从片场出发,一起去机场。 严肆开车到地下停车库,下车去后座,拿出后座的拉杆箱——谢执来的时候还是背包,回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拉杆箱,全都是为了装剧组的各种礼物。 严肆把拉杆箱放地上,箱子刚一落地,轮子一转,谢执的手就伸了过来。 “我自己拉就行。”谢执试图抢走拉杆。 “不。”严肆把箱子一拐。 “你放心,未来的岁月中,只要还有我严肆一口气在。”严肆说,“箱子就轮不到班长大人拿。” 严肆拉着拉杆箱和谢执一起往登机大厅走,从文件袋中掏出两张值好机的机票,两张机票交给地勤姐姐,直接从vip通道过安检。 行李箱轱辘在机场的光滑地板上“咕噜咕噜”,谢执都进了安检好一会儿了,才发现——严肆还在他身边。 谢执:“嗯?” 严肆:“怎么?” 谢执:“你……你怎么能进来的?” 刚刚明明就过了安检了,严肆又没买机票,怎么也一起进来了? “金卡会员。”严肆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亮出自己的航空公司卡,“金卡会员都能随便进来,你不知道吗?” 谢执:“啊——”原来是这样。 严肆收金卡,轻笑了一下——真好骗,是不是给两根糖就能拐走了? 什么航空公司金卡会员能随便进安检口?当然是严肆买了飞机票才能进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刷关。 和粉丝们的唯一的区别是,严肆并不打算送走谢执后退掉自己的票。 严肆也不打算和谢执说——此人本次打死都不准严肆买头等舱,准备自己出钱买经济舱回去,最后,还是严肆拿里程给他升舱,谢执才同意了下来。 东北这边的机场不算大,严肆和谢执几句话之间,vip休息室就到了。 两个人进去,正对一盘零食小吃,谢执看了一眼,和严肆一起走到隐蔽的角落坐下,然后才问: “我能要一碗吃的吗?” 严肆:“当然,吃什么?” 谢执:“红烧牛肉面,可以吗?” 严肆一笑,点头:“好啊,那我来杯冰水。” 地勤记下两个人的要求,很快,红烧牛肉面和冰水上桌。 谢执夹了一筷子红烧牛肉面到嘴里,慢慢咀嚼,却没咀嚼出什么滋味——他们去上海的时候坐的是川航的飞机,那个休息室的牛肉烧得比这好吃多了。 也不知道严肆的冰水……味道会一样吗? “谢执。”严肆手指摩挲水杯璧。 谢执抬起头,看着严肆。 严肆:“红烧牛肉面,喂我吃一口?” 霎时间,仿佛整个vip休息室的时间暂停,墙壁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瓦块,然后飞速改变,变成了若干天前的另一个休息室的样子。 谢执咽了口口水,手指捏着筷子,把面挑起来,刚准备喂严肆,眼睛就有点红了。 谢执的筷子悬在离碗五厘米左右的地方,夹着一挑面,看着有点滑稽。 严肆叹了口气,自己站起来,俯身越过整个桌面,低头,咬住谢执筷子上面的面。 严肆一口把面吞下去,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谢执的脑袋。 “昨天还振振有词不给我礼物,说我们不是告别呢。”严肆的脸凑在谢执面前。 “本来就不是……” “好好好,确实不是。”严肆笑着说,“小朋友啊,我们会很快见面的,我保证,好不好?” 谢执吃完面,自己拉着行李箱,去检票上机。 谢执背着书包压得矮矮一小个,自己一个人走得孤孤单单的,严肆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自己压在椅子上,没过去找谢执。 谢执消失在廊桥上。 严肆举起冰水水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没有空难过,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谢执到重庆已经是深夜了,严肆安排了司机接他去学校,谢执推宿舍门,发现里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个室友都回来了。 沈飞语差点被谢执吓得心脏病突发,一碗米豆腐都差点扔窗外去。 “我滴个龟龟。”沈飞语西子捧心状,“谢大班长,你回来不能先打个招呼吗???我以为是老张这么变态今晚还要查寝!” 于霁:“就是,你早说你要回来,我们就不把那个容易坏的小吃吃完了。” 范明看着两个人斗嘴,过来帮谢执把包取了,把他弄过去吃东西;几个人吃完夜宵,谢执把宋玲给他的礼物拿出来,分给大家,然后拉灯睡觉。 第二天开学,谢执去叶致远班报道,叶致远仍然给他分了个临窗的位置,不过—— 叶致远:“我们班是奇数的人数,你只能暂时自己单独坐。” 谢执:“我没问题,谢谢老师。” 以前高二七班也是奇数人数,谢执倒不觉得有什么,自己把桌面打扫一下,就坐上去了。 第二天上午家长会,谢执父母照惯例没有来,下午才姗姗来迟,别的事情没做,直接和校长吵了一架,不过两个人吵不过校长,校长左一句进校时合同上签过协议,右一句谢执已经十八,把两个人直接给弄走了。 第三天正式行课,谢执刚刚到班级不适应,就自己乖乖看书,也不怎么走动。 不只是谢执不适应,整个高二十六班也不太适应——反正就是不知道怎么和谢执相处。 首先,是谢执的话题度实在是太高了,什么颜值cp,为爱转班,弄得奇奇怪怪的。其实之前高二十六班也承担过拍摄任务,但那是一位比较风趣的娱乐圈中年戏骨,本身情商也挺高,打成一片不成问题。 其次,就是谢执“打成一片”很成问题。 反正刚刚开始上课,大家都保持着一点应该有的尴尬。 大课间,下课铃响,老师刚刚走出去,教室里面就传来一阵哀鸿遍野的哭嚎声。 “讲道理,求求学校讲讲道理啊!!!”一个烫着卷毛,三过教务主任门而不扎头发的女孩捧着几张卷子哭诉,“这是开学吗???有一开学就发四张卷子的开学吗???” 另一个同学冷静回答:“你数错了,是五张。” 卷发女生数了数,发现真的是这样——也就是说,开学前两节课,一共发了五张卷子。 卷发女生往桌子上一趴,泪流如黄河。 “开学模拟考真的是反人类啊。”卷发女生嚎啕大哭,“叶总说了,要是我再敢考个十七分,我就不要在本班读书了。” 坐在谢执后面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闻言忍不住笑起来,刚刚还趴在桌上哭泣的女生挺直脊背,回头:“笑什么笑,你英文二十三,很好意思吗?你下辈子都考不上导演系!” “周亚!你过分了啊!”长得很帅的男生闻言色变,心态差点崩了。 “潘言,你先过分的!”周亚哼了一声,继续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可怜我小小一个美术生,居然要承受这样的事情。” 谢执做卷子的手一顿。 谢执并不是优越感强,而是……十七分和二十三分,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谢执低下头,在自己的桌子洞里面翻了翻,最后找出一个小小的薄本出来——封面有手写标题——《高一~高二英文基础语法》。 这个薄本是谢执整理的笔记,他翻了翻上面的内容,确认很适合没有基础的人短时间攻关一下,刚准备转头把笔记给潘言,他又转回来。 谢执抽出一张便利贴,写上纸条。 谢执写好纸条,回头,轻敲潘言的桌子——潘言正在拿一个纸飞机对准周亚,看见谢执转过来看他,帅气的脸一僵,愣在原地。 “这个给你。”谢执把本子往潘言桌上一塞,匆忙回头。 潘言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桌上的本子,纸飞机放下来,翻了翻本子。 然后潘言拍案而起,桌面发出巨大的一声“砰”。 谢执吓了一跳,回头惊恐地看他。 “我就是说啊!我这儿前面坐了个火箭班种子选手,我和周亚这种学渣扯呢。”潘言拿起谢执的笔记,在空中晃了晃,一脸骄傲,“各位同学,请看,高二七班学霸手写笔记,我这摸底考有希望了!!!” 谢执眼尾羞得通红,羞耻得差点昏厥——啊啊啊啊,闷声发大财,这道理你不懂吗??? 全班能也觉得潘言有点夸张,霎时之间,全班安静。 只有短暂的几十秒,下一刻,周亚也拍案而起:“我靠啊!!!” “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拿来共享你就死了,潘言,你听到没有!” “救苦救难的谢执班长,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给我看看,我也想看看!” “谢执谢执,你还有学习秘籍吗??有没有什么能够保证数学上90分的笔记??” 谢执哭笑不得:“没有那种东西。” “不要啊!!!!”全班哀鸣。 谢执:“不过。” 全班星星眼:“不过?” 谢执找找桌洞,拿出一些资料:“我有一些知识点整理,还有一些思维导图,如果大家需要的话——” “需要需要!!!”周亚马上说,“您真的是神仙在世,借我看看!” “还有我还有我!”班上其他同学立刻积极举手,“能复印吗?” 谢执:“都可以的。” 周亚:“那我去复印!全班都要吗?” 潘言简直对谢执服了,点头哈腰:“谢执大大,是不是看了这本书就能够及格万岁,一百浪费?” “其实也……不是。”谢执也没把握,“不过及格不难,掌握一些基础知识点就行了,我可以帮大家整理一下的。” 潘言:“谢执恩公!大恩不言谢,请受小人一拜!” 潘言是真的,他走到谢执面前,一撩不存在的袍子,准备盈盈一拜。 “咳。”班级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刚才还躁动的所有人往班级门口看去,只见叶致远仍然一身大衣,玉树临风地戳在门口。 叶致远:“哟呵,还挺热闹。” 周亚:“叶老师,您不知道,我们班上来了位神仙!” 谢执:“……” 不是,不是神仙好吗??? 叶致远倒是哈哈一笑,看向谢执:“神仙大大,跟我出来一下。” “叶老师,我们要去做什么啊?” 叶致远把谢执叫出来,也不说什么,就带着他走,走到一半,谢执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没什么,办公室有人找你。” 叶致远回答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叶致远拉开办公室门,一阵暖风扑面而来,谢执看办公室内,和正在门口饮水机接水的张达开打了个照面。 谢执有点紧张——上次张达开送了他笔,但从这学期开学碰到打招呼他也不理这件事情来说,张达开应该是还在生他气的。 “老张。”叶致远笑,“人给你找过来了啊,有事儿自己说。” 张达开不咸不淡地看了谢执一眼,又不看他,自己走到办公桌旁边坐下。 谢执只能亦步亦趋地跟过去,站在张达开旁边,垂着手。 谢执:“张老师,我……” 张达开看都不看谢执,抬起桌子上一打卷子,递给谢执:“卷子拿走。” 谢执:“……啊?” 谢执低头看卷子,只见卷子抬头写着——《火箭班开学练习卷》 这是…… “自己拿去做,做了找老师改,改了错了的题,找老师问,自己消化。”张达开说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锐利地看着谢执,“你把去文学院当梦想,我就姑且算那是梦想。” 谢执看着张达开。 张达开:“可是,北电文学院能不能录取,也是按成绩从高到低的,你要是连双一流都能上,文化课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知道吗?” 谢执不知道怎么说。 谢执沉默良久,才抱紧了卷子,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谢执:“一定不辜负张老师您的期待。” 谢执抱着卷子走,回教室时,周亚已经复印归来,正在挨个发资料。 有了神仙大大这件事情后,谢执和整个班都相处融洽了。 谢执刷火箭班的题,给十六班的同学们编知识点,带着整个十六班成绩水涨船高,各科老师都快爱死谢执了,轮流夸他。 除此之外,高中生活平静到几乎毫无波澜,上学期拍摄《明星同桌》的故事就像是一场梦,除了天天和严肆聊微信,似乎就从来没有任何人曾经进驻过谢执的生活。 时间也走得很快,倒春寒结束,李花和桃花也很快地过季,四月初,c城温度急剧上升,敢与他地六七月试比高。 四月七日,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二。 早上六点半,谢执起床,盯着晨光去食堂买包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谢执早起没有胃口,先把豆浆喝了,提着包子往教学楼走,抵达班级后门的时候,他才把包子拿出来,咬了第一口。 班级很安静——这么早,还没有同学过来。 谢执推开后门,刚准备进去,脚步在门边停住。 谢执独立的桌子旁边今天忽然多了一张椅子。 不仅多了一张椅子,还多了一个人,染着一头学校不允许染的板栗色头发,穿着一件和谢执身上衬衫如出一辙的纯白色衬衫,长着一张…… 谢执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脸。 谢执的包子捏在手中,他愣愣地看着他桌子旁边那个人。 桌旁的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他转过头来,后脑勺被清晨照入教室的阳光照亮,显得毛茸茸的。 严肆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书,举起手,冲谢执笑了笑。 “嗨,谢执同学。”严肆说。 “我是你的新同桌,我叫严肆,认识一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曾用名《爱豆成了我同桌》嘿嘿嘿,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幕。 这下真的成了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