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们还不知道，不过也属正常。” 雅典娜端起茶杯，十分优雅地喝了口茶，随后笑了起来，“赫拉一天到晚就忙着在大地之上抓宙斯的小辫子，这一次不自然也是如此？” “怎么说？” 虽然明白宙斯的所作所为，也亲眼看着对方在幽冥之中丢尽了脸面，不过阿波罗在雅典娜面前却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装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唉，天后回来之后就把宙斯叫去了神王殿，然后便吵了起来，言下之意就是说宙斯根本没有尽心尽力找回自己，只顾在大地寻花问柳了。” 说起这对夫妻的家务事，智慧女神脸上有着浓浓的嘲讽，“倒是忘了谁是才是被寻花问柳的对象！” 眼中一片冷然，智慧女神，一想到自己被宙斯吞噬的母神就觉得更加难受了。 “她一向如此，又岂是如今这一回？” 暗夜女神勒托如今也因为宙斯移情别恋而正处于漫无目的的散心之中，阿尔忒弥斯被雅典娜这么一说，瞬间感觉感同身受，忍不住发出了共鸣。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掺和。” 伸手在对方肩膀上扣了一下，阿波罗脸上一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这会儿也是笑着说：“雅典娜殿下对于神王殿发生的事情倒是非常清楚？” “呵呵呵，不过是偶尔听说罢了。” 目光一闪，明白阿波罗是在给自己下套，但就算听出了对方的嘲讽，雅典娜也不能说什么。 宙斯可是个小心眼啊，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一直暗中盯着神王殿的一举一动，就算是雅典娜，也舍不得会被训斥。 “好了，我也该告辞了，倒是你们，这一次忙了那么久，应该好好休息休息才对。” 因为有阿波罗在这里，所以并不能够煽动阿尔忒弥斯去做什么，眼看着在对方这里也得不到任何有关于先知之神的消息，雅典娜随后便提出了告辞。 “姐姐，你又开始维护起那个小子了！” 看着这个女神走出神殿，已经默默忍耐了许久的狩猎之神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我就是不明白这小子究竟哪里好了，你们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他！” 说到这里，阿尔忒弥斯就觉得有些委屈。 明明他才是阿波罗的弟弟，可自己姐姐却经常偏向赫尔墨斯那小子。 不仅如此，宙斯也更为宠爱赫尔墨斯，但凡是有什么好的，全都是先紧着对方来。 反观自己，娘不疼，爹不爱，姐姐还胳膊肘往外拐——简直太可怜了啊！ “胡说什么呢？” 瞪了他一眼，阿波罗有些不悦，“赫尔墨斯也是你的弟弟，若在人前说这些话，一旦被传扬出去，你可知你在众神心中的印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尔忒弥斯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过于冲动，有时候做事不考虑后果。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想了一下，阿波罗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个资格去说弟弟。 她有的时候也是这样—— 之前在幽冥不就是吗？ “哼，我才不要这种弟弟！我也不管他们怎么想！” 阿尔忒弥斯本质上还处于叛逆期，以往虽然很听阿波罗的话，但是一旦火气上来了，即便是阿波罗说话都不管用。 “姐姐的话还听不听了？” 阿波罗被气的柳眉倒竖，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看着阿尔忒弥斯直接一路小跑了出去。 唉。 心中发出一声叹息，面对已经跑没了影的弟弟，阿波罗也没法子，只能转头往神王殿而去。 无论雅典娜究竟是存着怎样的心思把这个消息带过来，阿波罗如今都是知道了的。 既然知道，那么阿波罗就不能不袖手旁观。 其实要说疼爱赫尔墨斯，那还真的称不上，但赫尔墨斯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相比起阿尔忒弥斯的莽撞、冲动、阿瑞斯的暴躁易怒，雅典娜的工于心计，赫尔墨斯几乎是把神明早慧的这个天性给表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神，赫尔墨斯的年纪还很小。 但是他刚出生不久后就偷了一群阿波罗养的牛，欺诈之神的天赋已经可见一斑。 而等来到奥林波斯之后，本身并没有过硬的背景实力，自身天赋也一般，不具备强大力量，没有足够多的领域，却依旧能够在奥林波斯混的风生水起，这靠的是什么？ 自然是宙斯。 先不说宙斯的种种缺点，对方到底是神王。 就冲着这个，只要宙斯愿意，当然能够在这个虎狼环伺的世界中保护赫尔墨斯。 所以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阿波罗觉得宙斯与赫尔墨斯之间就是非常简单。 后者需要前者庇护，而前者在后者身上感觉不到危险，可谓各取所需。 既然是自己的孩子，那总是疼爱一些的，更何况是个聪慧可爱，而且又非常懂得进退的孩子，宙斯当然不吝啬散发自己的慈父光环。 阿波罗之所以会对赫尔墨斯别加青睐，或许就是因为看着对方那样子容易想到以前的自己，以及倘若没有她们在一旁守护着的阿尔忒弥斯。 …… “刚才能说的我全都说了，事情就是如同殿下所询问的这样，如果天后殿下不愿意相信我的话，那么我想阿波罗姐姐能够为我作证，您何不请她来一趟呢？” 神王殿位于奥林波斯的最高点，整栋建筑都极尽华美大气之风。 可此时那神殿中却显得吵吵闹闹的，并不安宁。 在赫拉愤怒的注视之下，被无辜叫过来的赫尔墨斯在意识到了究竟是什么事情之后便立即张嘴就来，同时又开始发挥起了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天赋技能。 事实上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已经熟悉了的赫尔墨斯当然明白自己该如何站队。 作为被宙斯庇护的儿子，赫尔墨斯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宙斯。 除了帮助宙斯，并且以此过去对方同情、愧疚、怜悯，从而得到好处，难不成他还能帮着赫拉一起去针对宙斯？ 可别傻了—— 没错，赫拉作为天后，在结婚之后就分享了宙斯一半的权利，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女神。 可对方到底不是神王，没有统辖众神的力量。 更别说赫尔墨斯的母亲一直是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就算是帮了赫拉赫尔墨斯，依旧会被对方所敌视，同时还会被众神之父厌弃。 这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那么做！ “好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赫尔墨斯这一番辩驳的话才刚刚说完，赫拉立即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你既然说宙斯一直在大地上寻找着我，那为什么他会那么迟才来到？而你为什么又没有跟着宙斯一同过来呢？” 对于这两项指控，赫尔墨斯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这话能怎么说？ 毕竟宙斯向来喜欢寻花问柳，这也不是头一回了，难道赫拉不知道吗？ 不，赫拉知道啊！ 那为什么还要跑过来再问赫尔墨斯呢？ 答案非常简单，纯粹就是闲着。 因为闲着没事儿，所以赫拉在回到奥林波斯之后，又开始了自己惯用的伎俩。 旧事重提，兴风作浪，指桑骂槐，虽然上眼药的技能不佳，但是作为女神，赫拉如果真的想折腾的话，还是能够折腾得起来的。 被赫拉烦的没有办法，宙斯这次也实在是头疼，于是只能把赫尔墨斯叫过来，让对方为自己作证。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赫尔墨斯是诸神的使者，同时还帮衬着自己，一同在大地之上寻找赫拉。 如果赫拉真的非要一个答案，那么赫尔墨斯来了之后，一切自然都好说了。 但是这个好处也仅仅只是对于宙斯来说。 毕竟宙斯如今干的事情就是祸水东移，有赫尔墨斯过来之后，赫拉的怒火被转移了一部分，当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找自己麻烦了。 而对于赫拉斯提出的这个问题，赫尔墨斯能回答吗？ 可以。 但是他却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众神之父正看着他。 “如果殿下真的要证明的话，那么我想我可以。” 就在场面一度显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传来：“以正义女神忒弥斯作为见证，赫尔墨斯殿下所言皆为历史之真意。” 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到地面，化成了一位身形高挑的女神。 身穿白色希顿，手持金色权杖，头戴桂冠，面对神殿中神色各异的三人，阿波罗回以一脸微笑。 没想到，姐还是来了。 “阿波罗姐姐！” 一看到阿波罗，赫尔墨斯眼中便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明，一时间竟然不逊色于阿波罗周身所缭绕着的神光。 阿波罗掌控着历史的神职，同时也有预言之力。 这位光之女神愿意为自己出面代言，赫尔墨斯觉得自己的冤屈自然是一下子全都被洗刷了。 “哈哈哈哈哈，阿波罗说的没错。” 与此同时，本来还在生着这个女儿气的宙斯也一下子开怀大笑起来。 赫尔墨斯的冤屈被洗清了，阿波罗主动证明赫尔墨斯所言非虚，那不等于说连带着他身上的那些嫌疑也跟着都一并消失了吗？ 事已至此，阿波罗、宙斯、赫尔墨斯脸上全是明晃晃的笑容，只剩下赫拉脸色铁青如同锅底一般，而后不由分说就把人全都给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