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邵泽一睁眼就看见顾余满脸的欣喜,脸上还挂着泪痕。 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所有的人都对他不管不顾。 突然这时有一个人逆着光而来, 把你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真好。 邵泽双手虚弱的按在胸口猛的咳嗽两声:“你, 你压着我伤口了。” 顾余听了赶忙松开手, 双手用力搀扶起邵泽,把邵泽扶着靠在一处旁边的树干上。 这才担忧的问道:“我们顺着河流就到了这里, 这奴婢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邵泽听着顾余自称又换回了奴婢。 以往听熟悉的称呼现在听着刺耳的很:“我。自称称呼我即可, 不用用尊称。” 顾余一呆, 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这次才是彻底的使得邵泽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了, 那很好,很好。 “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邵泽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狩猎营地附近, 对着周围也不熟悉。 更何况他不知道这里属不属于营地的地盘了。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这样我们明天白天在看。”邵泽快速的下了决定。 邵泽双手撑着地板一点一点的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由于伤势太重撑起到一半就又虚弱的划到了地上。 顾余跑过去蹲在邵泽面前:“你爬上来, 我背着你就好。” 邵泽笑了也不和顾余客气,他觉得这人真的挺好。 好到能够照顾着自己, 这个时候居然能够看出来自己不适应不能自行走路。 顾余沉默的背着邵泽一步一步走在山间的小道上, 他身上的伤不重就是一些擦伤。 那个时候邵泽拼命护着自己, 使得自己身上完好无损。 而背上的这个人却是伤痕累累, 越是随着时间的接触越能够感觉到邵泽的别扭。 其实他就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小孩,用表面的骄傲来维持着内心之中的脆弱。 就跟他渴望母爱, 可是乔美人不允许他去接近他只能死死的压着自己心里的渴望。 即使乔美人做的在不对在他得到有人要害他母亲他还是去提醒了。 他得到他母亲的否认没有求证而是选择直接相信; 他的母亲死了,他在外面没有流下一滴泪水,可是他在屋内割腕, 试图用血迹麻痹自己的内心的痛苦。 “前面有一个稻草屋,我们去看看?”邵泽兴奋的指着前面飘起来烟的屋子。 顾余瞅了一眼加快了脚步,两个人移动到了稻草屋外面。 看着外面扎着一圈篱笆,屋内有人影走动。 “有人吗?我们能否借个宿?” 屋内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一对老夫妻印入眼帘。 老人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快速走到院子中打开篱笆引着两个走了进来。 屋内的妻子看着邵泽一身的鲜血,惊讶的尖叫一声: “呀!怎么伤的这么重?老头子,快去领他们到隔壁休息?稍后我把饭菜送过去。” 顾余微笑的点头道谢,跟随着老人到了隔壁。 老人指着隔壁的屋子里唯一的睡处:“这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处房子了,只能委屈一下两位。” 唯一?顾余眼睛看着屋内的床,又看了看一床被子。 那岂不是两个人今天晚上得同床共枕,共同盖着一床被子,肌肤相亲?? 老头子并不知道顾余的纠结,双手自然而然的扶住邵泽不断往下划落的身躯: “快把他放到床上去,我去找一些草药,先给他止血要不然这人一直流血可是受不了。” 顾余顾不得继续想七想八闻言神情紧张的望着邵泽的身上的伤口。 刚刚可能是动作太大使得伤口又开始流血了:“都怪我,我要是能够动作再小心一些你就不会再次崩裂伤口了。” 邵泽摇摇头,拉住顾余的手让他坐在床边:“这怎么能够怪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顾余笑着没有说话,如果纠结这个问题两人就不用说别的了。 “娃子,快我给你们弄了点热水,你先给他擦擦身子。” “草药这些都是止血的你弄到伤口上包扎起来就好了。” 顾余赶忙起身接过老头子手上的一盆热水和一篮子草药,连连向着老人道谢。 “我……给你擦擦身上的血迹。”顾余忐忑的站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的邵泽,满心不安。 看着邵泽没有反应的脸庞,顾余小声的开口解释:“伤口不清理干净会得病菌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 邵泽叹息一声,睁开双眼:“我身上没力气你帮我。” 这人平常接近他胆子挺大的,怎么这次怎么害羞了? 顾余忍着羞意,上前避开邵泽身上所有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眼神专注眉头紧锁的盯着每一处的伤口,生怕弄疼了他。 擦到腰间顾余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呆呆的盯着。 这人居然有肌肉,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会儿看着比自己强壮? 他居然弱鸡到了这种地步吗?望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陷入了沉思...... 邵泽看着顾余发呆的盯着自己,抬手无奈的敲敲顾余的脑袋:“你继续呀,愣着干嘛。” “啊?”顾余茫然的抬头,看着邵泽无奈的神情,呆呆的哦哦了两声。 手指碰在邵泽的腰间,看着邵泽那比自己多出来的东西。 脸色刷的一下爆红了,手指哆嗦不已。 邵泽顺着顾余的目光移动,最终定在中央。 嘴角一抽,眼神诡异的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顾余。 他是不是受了刺激了?? 好像……太监一点都没有了,记得本朝是全部都没有的。 邵泽纠结于怎么开口让顾余离开,如果说的直白了那么伤到了朋友的内心就不好了; 可是如果不说,貌似看起来像是欺负他一样。 然而顾余完全没有考虑邵泽的自尊心的问题。 他现在心情十分的复杂,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 他才……1.3cm!! 邵泽低拳咳嗽一声:“那个,顾余。你去分分草药,我自己来就好了。” 按照正常人来说现在肯定从善如流的站起身去分草药了,然而今天顾余也不知道怎么了。 “不用!不就是大了些吗?我比你大多了!”我可是上辈子19厘米的男人! 邵泽一言难尽的扫了他一眼,扭头忍笑。 顾余眼神凶狠的盯着笑的抽搐的人:“怎么,不是吗?” “是,是。大的多呢,足足30厘米。” 邵泽一本正经的点头,手抬起来比划一个圈,语气平静:“啊。我好羡慕你。” 顾余瞪了一眼作妖的某人气成河豚,低下头用力。 空气中突然传来“撕拉”一声。顾余眼神呆滞的望着手中碎成两半的破布。 邵泽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手指着顾余手中的破布: “这,你也不用这么气愤。大不了我的就是你的嘛。” “现在我身上可就那一条,难不成我要光着回去吗??” “你可以穿我的。” 邵泽更加的不可思议了,声音高了一些:“你我同时落入水中,难不成你还随身准备着新的?” 顾余做贼似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身后:“没有,我脱下来给你穿。你穿我的回去就是。” 邵泽:!!! “我穿你的脏亵裤?你脑子进水了吗?” 顾余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自己是太监一般不会有人上来扒他的衣服。 可是邵泽是皇子一个正常的男人,伤成这么重肯定会有太医医治。 如果发现不穿亵裤的话,恐怕名声不大好。 邵泽静静的听着顾余的分析,气笑了。 那何止是不大好,恐怕都以为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 “您要是不穿也行。”顾余小声嘟囔:“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好好好,他就没有见过罪魁祸首这么嚣张的。简直给他人生好好的上了一课。 邵泽咬着牙齿,嘴角硬生生的扯出笑容:“穿,我穿你的还不行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顾余忙活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把自己和邵泽收拾完毕了。 两人匆匆吃过了一些馒头和粥饭,准备就寝。 顾余眼睛望着屋内唯一的床和唯一的被褥。 “公子,我可否占用一点点的空间?就一点点,我这人睡觉很老实的,一点都不磨牙放屁。” 邵泽一晚上已经被顾余磨的没有了一丁点的脾气,默默的向床里面移动了一部分。 语气疲惫:“上来。” 顾余闻言欣喜的点头,双手快速的脱着身上的衣服。 等待脱到只剩下亵衣亵裤的时候,犹豫的看向邵泽:“那个,我习惯裸睡可否……” 邵泽一下子翻过身子眼睛瞪着大大的,语调再一次的上升:“你要全部脱掉?” 你们内侍不都是注重自身的残缺? 顾余重重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解释:“人裸睡有助于睡眠,放松全身的肌肉和血管。可长寿呢。” 邵泽再三确认,结结巴巴的说:“可,你不介意吗?” 介意啥?看着邵泽伸出被子的手指着自己的…… 顾余脸皮一抽,该死的。 他怎么忘记他现在是个太监了,还以为回到了大学宿舍的时候呢。 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怎么能随意收回,故作镇定的一挥手:“介意啥,不就是少了点东西?” 邵泽:……行叭,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顾余眼睛一闭快速的脱掉身上唯一的衣服,顺着被窝滑了进去。 满足的喟叹了一声,闭上眼准备睡觉:“晚安了,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顾余:以后请叫我30厘米的男人。 邵泽似笑非笑:哦,顾短短。1.3厘米的顾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