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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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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五万兵马,紧赶慢赶经过半个多月, 这才安稳的到达边疆。    由于京城偏南方, 士兵们虽然知道边疆气候寒冷, 预备了过冬的冬衣, 可还是抵挡不了边疆的寒冷。    沂水现如今已经进入了小冰河时期,寒风凛冽, 吹在人脸上生疼。    不少士兵裹着朝廷发下的单薄冬衣, 缩着脖子脸色冻的铁青。    副将端着熬好的姜汤, 走进临时搭好的帐篷中, 口中呼着白色的呵气,放下姜汤,猛然剁脚。    口中骂道:“这什么鬼地方, 居然这么的冷。士兵们有一部分都已经得了高热,照这么下去, 不用上战场就全部冻死在这里了。”    邵泽无奈的瞟了一眼副将,把他端进来的姜汤推了推:“你喝了, 这姜汤可以保暖, 好好保重身子才是。等明晚进了城, 我去异姓王府要一些御寒的冬衣。”    “他会给我们吗?我听说朝廷每年根本不会下拨多少东西给异姓王府。现如今边疆的士兵, 这个城池里的百姓,全是异姓王府自己掏钱养的。”    邵泽听了淡淡的笑了, 脸上露出笃定的表情,声音坚定:“会的。放心,你们让大家伙都喝一碗姜汤, 晚上几个人挤挤,这天气就别讲究了。”    “是。”四个副将端起桌子上的碗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邵泽看着其他三个人都出去的背影,又看着始终端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副将,疑惑不解。    “沈舟,你不下去安排安排么,可还有事情?”    沈舟低头摩擦着碗边,表情严肃:“将军,末将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嗯?什么事情不对劲?”    沈舟回想着一路上走来的场景。每个城池都是那么的花团锦簇,显示着魏国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就是因为太过于花团锦簇,这才显示出沂水的萧条。    是,这个地方是边疆,是苦寒之地。经济不好,人才凋零都能够说的通,可根据他的观察最近根本就没有打仗。    “将军,您实话跟末将说,沂水真的打仗了吗?恕末将直言,从进入沂水的地盘,末将就没有看到丝毫打仗留下的痕迹。”    不愧是副将里的智谋团,这观察能力就是仔细。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沈舟听懂了邵泽的意思,起身单膝跪地,一脸的郑重,声音坚定:“虽然不明白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的事情。    但末将这一路上观察您,发现您是一位有勇有谋,爱护下属的好将军。末将愿意追随您,永不背叛。”    “末将现下未成家,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末将也没有什么高深的背景。    这次也不知道为何会选择上末将,只是既然机会送到了末将眼前,末将就不会让他溜走。”    沈舟行了一个拜见主公的礼节,“末将想要封侯拜将,想要出人头地。”    邵泽仔细的盯着跪在地下的沈舟,这人他出发之前了解过。家中确实贫穷,人口也简单,是个人才。    年少参军,一直靠着自身的努力,在军队里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这次出来,恐怕是真的想要博上一博。    从这一路上的观察,他身边的几个副将都是寒门子弟,皆是官场之上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这也能够理解,皇上想要让他死在沂水,怎么可能给他配一些有背景的世家子弟,这些穷人家出身,家中人口简单最好。    他如果活着回去,那是异姓王指挥得当,那是副将有本事。    但他一旦死在这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毕竟没有人会给寒门子弟申冤。    邵泽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沈舟的面前,双手拖着他的臂膀用力一扶,    “大善!只要你忠心耿耿,我魏王永远站在你身后。”    “只要我魏王活着的一天,就会保护你们一天。”    沈舟眼眶通红,用力点点头,右手握拳一拳头砸上胸口,砸的砰砰直响:“末将永不背叛。”    “嗯。”邵泽松开他的手臂,指指身旁的座椅,“坐下说。”    “本将知道你是观察仔细的,可没有想到你能够观察的这么仔细。”    邵泽苦笑了一声,眼神寂寥:“恐怕你不知道,这次的战争确实艰难,只不过不是战场的战争艰难。”    “那是?”沈舟眼中划过精光,想着京城的几个王爷,脑子一灵光脱口而出:“难不成是……”    邵泽淡笑不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说那个,只说眼前。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沂水的经济实在没有那么好。这里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全是寒冰,普通的庄稼根本成熟不了。”    回想着异姓王魏延给他讲述过的情况,缓缓开口:“沂水属于朝廷不管的地方,上朝廷不作为,下到百姓不愿意到这里来。”    “这些年全靠着异姓王才能够勉强维持,但也就是勉强的维持一番,再多不可能了。”    沈舟沉默不语,如果按照这样所说,前朝不应该攻击沂水才是。    这里冬天根本没有粮食,前朝就是攻打进来,也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将军的意思是,前朝是有动_乱可是根本不厉害。”    邵泽竖起大拇指,眼中赞赏之意明显:“聪明。”    沈舟越发的疑惑,“既然这样,异姓王何必要上折子求助?”    邵泽脸上平静,望着帐篷外飘落的雪花,抬起手来冲着掌心呼出一口气。    两只手搓了搓,直到手心发热,这才为一旁等着着急的沈舟解惑。    “现在不会,不代表开春不会。”    或许都不用等到开春,魏延和他常有通信,他知道前几次确实前朝过来试探了一番,只不过只是一些小势力,不严重。    据魏延给他科普的知识,现在前朝已经结束了内乱,好几个部落合并成为一体,隐约有继续吞并下去的想法。    要知道本朝开国至今也将将不到120年,天下属于刚安稳下来的状态。    前几任皇帝都在休养生息,就连当今的皇上,也是能够压抑前朝就压抑,绝对不会动用大规模的战争。    生怕一个不慎就前功尽弃。    前朝存在了三百年之久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要不是前朝后期皇帝太过于昏聩,太过于听信后宫谗言,听信世家言论也不至于灭国。    次日一大早邵泽穿戴整齐,由着四个副将一路上护送到异姓王府门外。    异姓王府门前不准骑马,见到王府需要下马拜见。    做为同样王爷身份的邵泽本不应该遵守这个规定,可他还是距离异姓王府很远之处提前下了马,一路上踏着雪地走过来。    门口等候着魏延贴身的亲卫,龙钰。    龙钰一见邵泽亲切的大踏步走上来,一扫之前在狩猎营地爱搭不理的态度,双手激动的握住邵泽冰冷的手掌。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整个王府都盼望您。就跟大姑娘恨嫁一样,天天数着日子想着夫君什么时候到来。”    邵泽:“……”这比喻!    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大姑娘盼望夫君。    按照这思路推算一下,岂不是他就是那个夫君,而异姓王府就是那个大姑娘??!!    邵泽瞥了一眼一脸激动的孩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带我进去看看,莫要让里面的人等急了。”    “是。”龙钰大声应了一声。    看着邵泽身后跟随着四个副将,眉头皱了皱。    刚想要呵斥,就想起来这是他们家自己人带来的副将,应该尊敬才是。    可这些人又是朝廷派遣过来的,龙钰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身后的人:“你们先回去,这异姓王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    邵泽脚步顿了顿,也没有多说话默默的看向了目光不愤的四个副将。    虽说他接受了是一回事,可是要是硬往进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舟按住其他三个人,恭敬的对着邵泽一行礼:“将军,末将们先行回去了。您独自一个人小心。”    说罢,沈舟就拽着其余三个人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龙钰一脸雾水的看着飞快消失的人,顿时觉得他自己傻透了。    他本来已经都做了好大战一场的准备,拳头已经捏住就等着挥舞,可一抬头敌人跑了。    “我们走,龙大人。”邵泽笑吟吟的盯着一脸懵逼的人,心里好笑的摇头。    他在京城跟那群人斗智斗勇惯了,现在看着武将分外的亲切。    这群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玩儿背后那一套路。    龙钰带着邵泽走到前厅外面,这才出声:“公子,您自个儿进入就是,属下就不进去了。”    邵泽点点头,迈步进入前厅。    前厅显然是经过一番擦拭的,角落里灰尘几乎看不见。    地面上铺上了地毯,踩在上面,一脚陷入极其的柔软。    再往里走去,则是看见满是挂着红色布料的房间,当中间放置着一顶鎏金铜炉,正在缓缓燃烧起来源源不断的暖气。    邵泽冲着坐在高位之上的老人弯腰,语气平静不见丝毫的激动:“晚辈见过老王爷。”    魏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努力压抑着眼眶中的情绪,声音颤抖:“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邵泽闻言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对上正在观察他的魏寄。    面前穿着正式的是老一辈的王爷,眼神闪着精光,从中露出激动的光芒,嘴唇哆嗦,显然是被震惊不已。    这一看就让人觉得就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一点威胁力量都不可能有。    但怎么可能呢?    能够当初挣下诺大的王府,能让朝廷心下震慑一百多年的人物,能让前朝一百年不敢轻举妄动,怎么可能是简单的。    魏寄不管邵泽在想什么,一把站起身,目光中含着眼泪的握住邵泽的手掌。    声音颤抖:“好,好,好。没想到你还活着,想当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邵泽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魏寄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沧桑:“当年我出去打仗,家中只有两个儿子,这其中一个儿子就是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    旁边坐着的魏易听见父亲点名,接着说道:    “可另外一个就是失踪的弟弟。弟弟由于那会儿还年幼,正是叛逆的时候。    我们都以为他那天只是出去玩儿,家中的人也就没有大力找他,谁知道他就这么丢失了。    那会儿他只有一个通房,父亲出征之时,还没有听说弟弟的通房怀了身孕。”    魏易想起来就是一阵的心痛,要不是他对于弟弟忽略众多,现在也不至于丢失。    看着邵泽的面庞,魏易面带希翼的开口:“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邵泽一怔,摇摇头:“我只是知道我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并不知道原先的父亲为何要抛弃我和母亲。”    “不是抛弃!”魏寄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我们魏家就不会教导出来那种畜牲,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你母亲进宫的。”    邵泽回忆着他得到的关于身世的情报,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开口:    “这事情我也不知道。还是有一年宫中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才隐隐约约的察觉出来不对劲,这才一直私底下调查,直到调查到异姓王府。”    魏延从邵泽进来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听到这里这才插了一句,“那你可知道你母亲为何会进宫,你又为何会出生在宫中?按理来说,宫中的血脉不是那么容易混淆的。”    邵泽苦笑一声,“我知道一些。我母亲那会儿是在一个宴会之上遇到的皇上。    “听闻皇上一见钟情,想让母亲进宫伺候,母亲不知道为何答应了皇上。至于我为什么会长大……”    邵泽起身坐在窗户边,伸手打开一扇窗户,冷风忽地吹进来,吹散了邵泽眼中的眼泪。    闭目缓了缓,这才继续说道:“我的出生就是在这么一个冬天,大概还有一个月就是我的生辰。    由于母亲进宫之前就怀上了我,所以提前发动。大概那会儿皇上实在是喜欢母亲,这才留下了我的一条性命,把我记作了皇子。”    “也许是小时候的我聪明伶俐,玉雪可爱。又或许是前五年母亲的圣宠不断。”    “这才使我锦衣玉食的长到五岁,后来突然被皇上一怒之下赶去一个破败的小院居住,从此以后摸爬滚打的长大。”    魏家祖孙三代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的,由于他们的失误使得小儿子失踪,又使得孙子也受了这么多的苦。    皇宫中那是吃人的地方,一个小孩子一个人摸爬滚打的长大实在不容易。    听闻他的母亲是最近几个月才被赐死。    赐死之前的圣宠一直都没有衰落。就知道后宫中的女人,会怎么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不受宠的皇子了。    魏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向邵泽,语气尽量放轻松:“你可恨你的母亲。”    邵泽一愣,恨吗?其实是恨的。    恨她这么些年的视而不见,恨她放弃他放弃的如此坚决。    又恨她没有脑子往高处爬,却天天在后宫作死,连累他受尽苦楚。    可他换个角度又能理解母亲的做法。    他的亲生父亲十有八_九是不知道死在了哪里。    这社会对于一个妇人如此严苛,嫁了人的就不能够到处勾搭,就不能跟外男接触,否则就是不守妇道。    相反未出阁的小姑娘们就自由许多了。    可以大胆的追求自己喜爱的男人,也可以千里追夫,这些外人见到也不会指责。    或许母亲只是怀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才进了皇宫,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如果那会儿她没有进宫,而是选择一个人生子,恐怕他现在就是无户籍的流民。    邵泽摇摇头,笑了一声:“我并不恨她,她不管怎么说都给了我一命,给了我一个相对于来说好的身份。”    魏延眼睛又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梅花胎记,眼中含着沉思。    抬头看着仍旧站在窗户边的邵泽,“你身上可有梅花胎记?”    邵泽抬手关上窗户,走到魏延的身边,弯下腰仔细的瞅了瞅他手腕内侧的梅花胎记。    伸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眼中浮现恍惚。    看见这个梅花图案的胎记,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记得那是他七岁那年,母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一路上鬼鬼祟祟的避开众人。    将他带到了母妃的宫殿,他本想高兴的一把扑到母妃身上,奈何那会儿人太小,毫无力气。    一把扑空扑到了滚烫的炉子上,右胳膊被烧伤一大片,至今都有疤痕。    现在想来这一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为何那天他会被突然带到母妃宫殿,又为何那里恰好有一个炉子。    早知道那会儿可是夏天……    这件事情过了没几天,皇上就宣他到了勤政殿,亲自揭开伤口。    眼神沉默的盯着仍旧流血的地方。    他至今都记得皇上说的一句话,“可惜了。”    那会儿他不懂可惜什么,现在或许能够窥探一些。    魏延皱着眉,看着始终沉默的邵泽,“没有吗?”    邵泽从回忆中回神,伸手拉起自己的右胳膊,露出一大块伤疤:“这个伤疤盖住了,原本以前应该有的。”    魏寄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的慈眉善目:“这样,为了准确性,我们来一次滴血认亲,你觉得如何?”    邵泽脸上阴沉下来,随即,立马又换成了淡然的表情,“行。”    下人送来一碗水,旁边放着两把刀子。    魏寄和邵泽分别拿起刀子,朝着手指上狠狠划了一刀。    看着鲜红的血液滴入碗中。    两滴血液先是慢慢远离,随后又慢慢靠近对方,直到两滴鲜血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体这才安稳下来。    魏家三个人看见这一幕皆是哈哈大笑起来,六道视线一同锁定邵泽。    “你需要什么你就说,你毕竟是我们家的嫡子。”    “对,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侄子,异姓王府能给的起的,你都可以要。”    “堂弟,我听说你带来的兵发高热的很多。我这就给他们送去棉衣和医生,保证给你养的好好的。”    邵泽垂下眼睛讽刺一笑,他的血融合在了一起,他才享受到这一切的。    倘若刚刚没有融合到一起,恐怕现在就治个冒充之罪名了。    要不是他势单力薄想要收服异姓王这一脉的兵权,他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    邵泽想到顾余身上的皇家秘药,眼睛眯了眯,试探着望向魏延:“我想要一个神医……”    魏延一愣,以为他是放心不下他派去的医士,声音有些不悦,“我派去的那些医术肯定很好,用不着什么神医,这不是大材小用。”    “不是。我不是质疑堂哥派去的人。”    邵泽叹了口气,“想必堂哥也知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我爱他如命,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苦楚。”    “可是他早年在宫中受了很多苦,其中就包括服用了皇家秘药,我想让神医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解药。”    皇家秘药?魏延一愣,这种东西他听说过,是控制暗卫用的,解药几乎没有。    这种药对身体伤害极大,一旦上位者不给解药会活活的痛死。    但是,如果长期服用解药会影响寿命,严重还会经常感到胸闷气短。    “你要是提早到来也许还有,只是最近那个神医被抓走了。”    “抓走了!!被谁抓走了?”    魏延叹息一声,“前几次打仗,神医在战场上帮忙。战争突然爆发,混乱之下被敌人抓走了,我们救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邵泽脸上变得颇为精彩,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双手死死的扣在一起,指甲泛白。    咬牙切齿,“我定要踏平前朝!”    断人性命如同断人幸福。    顾余踏进勤政殿之时眼中闪了闪。    想到之前得到的情报,皇上最近半个月都在私底下招见不知名的男子。    连续半个月每天夜晚招进宫,白天却不见出来。    他跟随着茶楼的兄弟一起守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能看见有人进宫就是不见出来。    成王府和宣王府也没有任何动静,两位王爷都很安静,似乎真的打算和平共处。    “奴婢见过皇上。”    邵桀瞟了一眼进来的顾余,冲着他摆摆手,“你来看看这两本奏折朕发哪个比较好?”    顾余脑子轰得一声炸了开来,慌忙后退,声音无措:“皇上,奴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个家奴,胸无墨水,如何能够看的懂这些东西?”    邵桀坐在椅子中,嘲讽一笑:“朕都不嫌弃你,你到好自己先贬低上了。你看朕才刚刚说了一句话,你就有无数句话等着朕。”    “何况朕觉得你的脑子挺聪明的,其中小聪明颇多。”    顾余心下一慌,慌乱跪地,咬着唇,声音气苦,“奴婢不敢耍一些小聪明,求皇上明鉴。    “奴婢做事向来是堂堂正正,从来不私底下藏着掖着,每一件事情都有迹象可查询,皇上可下令查看。”    “奴婢明白自己始终是皇家的一个小小奴仆,不管外面在如何风光,回来之后也只是您的奴仆。”    “奴仆如何敢期满主子,又如何敢贫嘴顶撞。”    “如何敢顶撞主子,又如何敢耍小聪明??”邵桀被他逗笑了,冷哼一声,    “你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不应该这段时间光明正大的收买人心。    你就不应该当众揭穿刑部尚书家中的事情,怎么他一介刑部尚书还说不得你了不成?”    顾余心里越发的谨慎,面上恭敬而温顺,声音轻缓:“奴婢不敢,奴婢知错,请皇上惩罚。”    邵桀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中的毛笔批复起奏折来,一时间室内安静的几乎无人存在。    顾余静静的垂着头跪在地下,屏住呼吸。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借题发挥,他不知道皇上这半个月来接触了什么,又有什么人在他面前嚼了舌根。    那天的事情皇上也是看见的,他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扇了那妇人一巴掌都没说什么,怎么可能现在翻旧账。    必定是不知道哪个王八玩意又弹劾他了!    过了半个时辰,邵桀这才重新抬头看向顾余,淡淡的说:“起来,过来看看。”    “是。”顾余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到御案之前,低头望去。    “这……”顾余脸上一片的愕然,内心砰砰直跳:“皇上这不符合规矩。”    邵桀不在意的摩擦过两本奏折,指尖缓缓划过,最终定在左手边的这本奏折之上。    指着异姓王送来的奏折说:“这没什么,异姓王说边疆消耗极大,向朝廷索要粮草和士兵,希望你能够亲自送去。”    “你怎么看?”    顾余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邵桀的脸色,想到半个月前皇上旁敲侧击的警告自己的话语,按压住心内的火热。    退后一步弯腰:“皇上,奴婢认为不可。”    邵桀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他以为这人会立马同意。    毕竟这半个月的京城百姓就快成了顾余的百姓了,每个人都疯狂的崇拜于顾余。    以至于他以为这人心大了,打算做一些危害国家的大事情。    现在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温顺?    “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愿意去边疆。要知道你出去之后,就是朕亲封的封疆大吏,每个人都得尊敬于你。这样子还不心动吗?”    顾余知道他再怎么说,皇上也有一万句话能够反驳自己。    此时他真香仰天长叹,怎么就偏偏摊上了这么一个皇上。    他这是想去也不对,不想去也不对,左右为难。    “奴婢想留在京城,京城现在虽然也是冬天,可是还不算是太冷,奴婢听闻边疆现在能够冻死人。”    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向邵桀:“皇上,您舍得奴婢冻死在边疆吗?奴婢要是死在边疆,以后谁伺候您。”    邵桀:“……” 他真是小瞧了这人的脸皮,厚如城墙!    邵桀气的笑了一声,不在纠结这个话题,转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你调查的那个妇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余面色一整,表情严肃:“回禀皇上,奴婢去了那个村子里,发现并没有这一户人家。随后,奴婢又去刑部的牢房,亲自审问这才审问出了一些事情。”    从袖子中掏出审问记录,双手恭敬的递上去:“皇上请看,这几张纸详细的记录了妇人的家庭背景,以及她的受贿记录。”    “奴婢认为,妇人的话语是在挑衅您的权威。设想一下,如果当天皇上您当街动怒,惩罚了奴婢。那么他们必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邵桀一边听他说,一边翻看着纸张上的记录。    这里面记录的全面,详细的写了妇人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家中无儿无女,籍贯不明。    闹事前一天突然收到二十两银子,又被人嘱咐在那天务必要把顾余咬死,不能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如果皇上没有当街惩罚顾余,要设法激怒。    看到这里邵桀脸上蒙上一层寒冰,周身气息骤然降低,。    这计策颇为狠毒,如果那天他中计当街惩罚了顾余,恐怕现在百姓之中,就会刮起他判冤假错案的风向。    设想一下,顾余被当街惩罚,他对着妇人好言好语安抚。    之后某天突然曝光妇人说的都是假的,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了身边最得力,最信任的人。    那么他的明君声誉必定会下降,宫中之人必定会寒心,到那时他就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岂有此理,那个妇人现在如何了?”    顾余面色不变,低声说:“现如今还被关押在刑部牢房。”    邵桀眯了眯眼睛,摩擦着手中的纸张:“依你看这是何人所为?”    “奴婢不敢妄言。”    “无妨。”邵桀摆摆手,语气随意:“朕恕你无罪。”    顾余想了想,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奴婢猜想恐怕是皇后娘娘和公主所为。”    “哦?”    顾余哼笑了一声,言简意赅,直指核心:“奴婢原先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知道些隐秘的事情。”    “皇后娘娘想要除掉奴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邵桀眼中黝黑一片,看不清楚情绪,平静的重复:“隐秘的事情。”    “是。”顾余一锤定音,舔了舔嘴唇:“奴婢曾经被皇后娘娘送到桓王府待过一阵子,想必您也知道,太子极其喜欢奴婢,可是奴婢不乐意。”    “太子他就只能逼迫奴婢,给奴婢吃下了皇家秘药……”    顿了顿,顾余抬头,仍然平静:“太子大婚时中了毒,太医说今后子嗣困难。刚巧皇后娘娘看见奴婢也在,就跟奴婢说让奴婢隐瞒这个事情。”    邵桀冷笑,眉毛立刻拧紧:“皇后是不是说了要拿江家的子嗣代替皇家子嗣。”    “是。”顾余郑重的点头:“奴婢当时位卑人轻,无奈出声反对也不会有人听,这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说完,双膝一弯,叩首:“求皇上责罚。”    邵桀确实想叫人进来杖责他几十大板子。    可他也明白,一个奴婢怎么可能左右上位者的思想。    就是一直跟在身边的都不可能。    何况像顾余这种临时调入的,也就只有明哲保身的了。    邵桀不在意的挥挥手,“起来,当时的情况朕已经知道了,这事情也不怪你。”    顾余适时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声音诚恳:“谢皇上不怪罪。”    “皇上您就是这个世上,最最最明君的皇帝。能够跟随您这样的帝王,绝对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缘分。”    顾余好话不要钱的一箩筐往外冒,哄骗的邵桀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勤政殿内主仆尽欢。    几天后的早朝,邵桀突然拿出一摞写满江家证据的纸张,面色阴沉,身子前倾    “诸位爱卿都好好看看,这就是魏国的官员,这就是朕的好皇后,好儿子。”    顾余抱着纸张走下台阶,分出半摞,递给最前方站着的丞相张贺。    又拿着另外半摞,递给另一边的武将,这才缓缓转身回到了台阶之上。    文武大臣一个个快速的翻阅着纸张上一条条的鲜明的证据,看完之后又快速的跟身旁的人交换。    一刻钟后,张贺出列,对着上方的邵桀弯腰。    声音中充满愤怒:“皇上,臣要求剥夺皇后的封号,公主的封号以及废除太子。”    另一位文官站出来,“臣要求江家灭族。缴没其全部家产,家产一半充公,一半返还给百姓。”    “臣附议。”    “臣附议,请皇上下旨。”    两排的文武大臣齐齐跪地,异口同声的请求灭掉江家,面色之平静,声音之平静。    让人闻之心寒。    实际上今天的早朝江家的子弟皆没有上朝。    皇上已经派遣禁卫军首领团团围困,恐怕现在一众人马已经全部下了大狱。    “宣旨,诛江家三族人员,其余子弟永世不可为官。家中财产一半充入宫中,另一半建立学堂供百姓启蒙之用。”    “废除皇后之位,公主之位,赐太子鸠酒一杯。”    文武大臣听罢,齐齐叩首,大声呼喊:“皇上圣明。”    “诸位爱卿可有本上奏。”    在一阵沉默之后,一名言官步出文官行列,朗声道:“臣有奏。臣参臣参御前总管顾余,私行不修,哄骗百姓,图谋不轨,欺君罔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更是静的落针可闻,顾余眼睛瞬间落在那名言官身上,眼眸深沉。    早不参他,晚不参他。偏偏等到今天皇上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参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他前几天刚刚私底下在勤政殿刷了一波皇上的好感,现在恐怕就凉了。    文官言官一张嘴,上嘴皮碰下嘴皮,红口白牙的张嘴就罗织罪名,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龙椅之上,邵桀面色抖然阴沉下来,浑身气势爆发,眼眸沉沉的盯着言官不语。    或许是言官们的战斗力非同小可,感受不到邵桀浑身的气势。    陆陆续续的又站出来几名言官,几乎所有的御史台全部出动,齐声参顾余挑拨百姓,制造声望,意图谋反。    从顾余性取向,到府中私自带领教司坊之人回府,再到当街讽刺朝堂正二品官员致使家宅不宁。    通通参了个遍,站出来的言官一吐为快。    更有当朝指着顾余骂道:不愿意从今以后再看看他,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邵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胸口极速起伏,双拳紧紧握在一起,眼中充斥着嗜血的杀意。    顾余默默的往后移动了几个距离,垂眸不语,丝毫不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中。    崇王想到自家女儿特别喜欢顾余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她知道自己在朝堂之上不帮助顾余,恐怕回家得被她闹腾死。    “皇上,臣有事情要奏。”    邵桀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温和:“崇王请说。”    崇王缓缓转身面对第一个站出来的言官,脸上似笑非笑:“刚刚康给谏是说顾余私行不修,哄骗百姓?”    “是。”    “性取向有问题,私自带教司坊之人回府。”    “对。”    “意图谋反,欺骗皇上?”    “不错!”    崇王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这么说这些事情你原本都参与进去了?亲眼看见的?”    康给谏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做言官的就是捕风追影,这等事情怎么可能亲眼所见?    看着康给谏不回话,崇王接着说道:“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意图谋反,康给谏认为顾余谋反上是要干嘛?”    康给谏冷笑一声,眼神看着身边站着的同僚,一甩袖子,大声道:“谋反还能干嘛,自然是改朝换代,自己坐上皇位。”    “哦。”崇王恍然大悟,一脸的惊讶:“原来是想要坐上皇位,改朝换代么。”    看向台阶上的顾余,大声问道:“顾余,你这理想真是伟大,本王佩服!”    顾余嘴角一抽,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笑,有气无力的回答:“奴婢要这皇位做什么,又不能吃不能睡的,这玩意对于奴婢来说就是一块没用的东西。”    这下就连邵桀都维持不住刚刚的阴沉的脸色,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无奈的出声:“也就你这么说了,你看看自古以来,谁不为这个打破头。”    顾余撇撇嘴,“其实要这个也没啥不好的。”    满朝文武和皇上愣了一顺,邵桀眼中浮现出怀疑的神色,“哦?你还真想要?”    “啊,皇上您想这玩意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定能卖很多钱。”    卖了的钱还能给邵泽打造无数的金链子,多好,一举两得!    嗯,到时候也给他自己打造一个。    他记得后世特别流行情侣链子,到时候他一条,邵泽一条这多好。    两个人动起来之时,浑身清脆的声音响彻屋内,升起惑人的气息,这场景想想就很是魅惑。    作者有话要说: 顾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的如何拐骗邵泽上床。感谢在2020-03-04 23:43:46~2020-03-05 21:3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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