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烛台切
继续赖在床上的计划泡汤了。 大天狗从山姥切国广手里拽走自己的狗毛, 心塞的收回了自己的翅膀, 起了床。 刚躺下,又起来。 他能怎么样。 大天狗特别想对着山姥切国广的脑袋来一下,睡觉为什么那么不老实。 让处狗都不好意思了。 “真想敲你一下。”他在那张脸上比划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下去手。 你说这要是给敲醒了多尴尬呀。 他扣上腰间的面具, 挣扎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走, 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门出去。 我不睡了, 我要出去飞会儿,锻炼身体去哼。 他放轻了动作,关门的声音很小很小。 临走的时候,还用妖力给门上了个结界。 …… “三日月殿,你吃鱼吗?”莺丸问到。 一期一振和莺丸直挺挺的跪坐在三日月宗近的对面。一期一振放下了手中端着的盘子,他的太刀横放在他的腿上, 端的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啊。#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笑了笑。 “这难道是所谓……最后的晚餐吗?”他脸上的无奈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又换上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期一振见他这副模样, 有些生气。 “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连自己的安危和自由也不放在心里吗? 三日月宗近愣了愣, 笑容渐渐抿平。 “人也好,刀也好,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经常说的。”他说着, 不经意间又带上了那副笑容。 让人看着生气的笑容。 “但是,应该珍惜活着的每一天不是吗?” 一期一振敛了敛眸子, 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我……很珍惜现在每一天的时间, 无论是和弟弟们的相处, 还是和你们之间的羁绊, 我都……非常的珍惜。”他抬起眼,直直看着三日月宗近。 “但是这些东西,难道对三日月来说都无所谓的吗?” 不论是羁绊还是回忆,对你来说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吗? 如果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话,又怎么能期待他会去在乎别的东西呢。 三日月宗近轻启唇,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双明月一般的眸子不看他们。 一期一振想不通,也看不透三日月宗近此时所想。 莺丸拍拍一期一振的肩,摇了摇头。 “一期殿,不要这样说……” 他看向三日月宗近。 “今晚我们会再来的。” “鱼……”他把盘子放到三日月宗近触手可及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靠近他,将他两手上的锁链解了开来。 三日月宗近幽幽看着他。 “记得吃 。”莺丸往后退了几步。 “是我做的。”一期一振道。 因为是我做的,即使你再不想吃你也要吃。 两刀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日月宗近沉默的活动了活动手腕,他似乎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整张脸上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无所谓的痕迹。 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只是…… 只是,再在乎又能怎样。 他叨起了鱼,放在口中轻轻嚼了嚼。 一期一振……厨艺进步了好多。 …… 大天狗一出门就放开了自己的大翅膀,呼扇几下子就上了天。 本丸的空气一如既往的冷,飞上天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大天狗有妖力护体倒是没觉得什么。 他朝下俯视了一圈。 本丸里一片冷清,两眼可见的回廊和小道上没有任何刀剑的痕迹。 今早去的后山那里却突然蒙着一团黑色的阴云,也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就属那边的天色不一样。 今早还没有的。 现在却突然就出现了,来的猝不及防。 大天狗想到了一个词。 妖气冲天。 他眸中划过几丝兴趣,振动翅膀,飞了过去。 有一种预感。 他会在那里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个东西,他一定会用得到。 …… 循着黑气最浓烈的地方,大天狗停了下来,在空中揽视着下端的一切。 一个黑色的漩涡在那里。 里面的妖气似曾相识,似乎是阴界裂缝一样,和它有着相同的气息。 大天狗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嘻嘻。 他好像找到回家家的路了。 也用不着那只倒霉狐狸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大天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朝下俯冲了过去,那裂缝转啊转的,有那么一瞬间,大天狗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爱宕山的大门。 向自己敞开着,迎接自己。 他把手试探性的往里伸了伸。 一股强大而混乱的妖力从裂缝中传来,他曾经无数次的穿越阴界裂缝,自然是对这股波动熟悉的不得了。 通过这个裂缝,他就可以掉到阴界,然后挥舞自己的小翅膀回爱宕山。 吃香的,喝辣的,先找酒吞喝上三坛酒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至于为什么阴界裂缝会出现在这里…… 大天狗想了想,觉的应该是那只狐狸召唤自己的时候引起的空间波动。 莽撞的把身具强大妖力的天狗召唤过来,这个空间自然会因为承受不住而自救,产生相应的应对措施。 这个措施就是裂了个缝。 这缝还蛮大的。 而且好像是新裂的,里面混乱的妖气还很新鲜。 瞧,世界都站在他这边。 大天狗眉梢渐渐染上喜色。 他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不走简直是天理难容。 天时地利人和! 就在大天狗满怀兴奋想就这么回家家的时候,一道杀气自他后方传来。 当然选择先解决杀气。 大天狗头也不回的甩了个风袭过去。 那人闷哼了一声。 杀气却丝毫未减。 大天狗本想再甩一个小风袭,但他隐隐约约又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那一点好奇勾着他转头。 身后的赫然是今早刚见过的男人。 那个带着眼罩,劝他不要来这里的那个人。 大天狗想了想才想起他的名字。 “烛台切……光忠?” 那人却没有回应他。 刚才大天狗的那一记风袭不分轻重的就打了过去,也没有留后手,这一下子,烛台切光忠整个刀身上都被风袭割了许些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上,连衣裳都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