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走向你
所以...如果一开始就不报以期待的话, 就不会失望。 伤心只要一次就够了。 他看不起曾经那个因为被抛弃就整日郁郁悲伤的自己。 但是啊...今天经历的事情却让那些记忆重新涌了上来。 那些他以为, 早就已经埋葬在脑海深处,不愿意想起,哪怕是一丝的回忆。 那个人的长相很出众, 即使是在付丧神中也不会被衬得平凡。 在尘世里应该也会是一位很受欢迎的人。 他把山姥切国广召唤了出来。在他之前, 山姥切国广从未侍奉过其他的审神者。因为是第一次, 很多事情他都做不好, 但每次他惴惴不安的去跟那人道歉的时候,那人总会毫不在意的笑笑,告诉他【没有关系】【不要在意】这样的话。 久而久之,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被重视着的。 这个错觉曾经让他无比开心,每天都精神满满, 状态好到不行,即使很艰难, 也还是努力的在队伍中脱颖而出, 抢到誉。 这样的话,会不会让那个人开心一点呢? 那时候,他这样期待着。 那人也总会朝他笑着, 清朗的嗓音夸赞他。 【做的真好呢,山姥切。】 山姥切国广便总是期待着每天战果结算的时刻。因为那时候, 他会被那个人温柔的夸奖, 有时候还会被摸摸头。 他总是记得被召唤出来的时候, 那个人手掌的温度, 很温暖很温暖,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他真心实意的把那个人当做自己的主人,忠诚的,一丝不苟的侍奉他。 后来的后来,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会引起暴风,那个人所做的事情也产生了化学反应,越来越严重,知道最后造成了那样的局面。 【你也要向我拔刀吗?山姥切。】那个人说。 山姥切国广的手都在颤抖,他根本做不到像这个人挥动自己的利器。 那是.....那是朝向敌人的啊。怎么能对着这个人。 一边是他,一边是同伴。 同伴们期待着他并肩,那个人期待着他反水。 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刻,那个人也不慌不忙,丝毫不见半分惊慌,他款款坐在属于他的座位那里,仿佛眼前这群付丧神朝向他的不是刀剑,而是什么祥和的场面。 被他用熟悉的眸子盯着,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剑。 那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和他无数次所见到过的一样,温暖的,充满包容的。 【山姥切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呢。】他说。 身后是同伴们不可置信的目光,有些人甚至还带了些谴责。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着他的后背。 不是的... 他收起刀剑的目的只是,只是想告诉这个人,停手。 他可以跟他一起承担,他可以跟他一起挽回。 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来,山姥切,到我身边来。】他向他伸出手,似是邀请。 他咬着牙,一步步走向他。 因为是你...所以,我还是选择走向你。 就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 【这样就对了,真是乖孩子呢。】 我...很乖,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呢? 然后就是漫天的红色。 是他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是摆不正自己的想法。 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所以,即使最后的一位审神者兢兢业业,很认真的完成着工作,他也没有再一次将自己的所有都拿出来给他。 那个人让他认识到。刀剑只需要侍奉主人,完成主人给予的工作而已,其他的东西,无需多想。甚至有时候,忠诚也不过是可笑的东西。 而他... 山姥切国广松开了手中紧攥着的披风。 他有些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醉酒之后做出赖在审神者那里不走这样的事。 只是觉的... 他闭上眼睛。 只是觉的很温暖,很安心。 ...... 小夜左文字醉的不是很厉害,就【小狐丸】了那么一会儿,便很乖的睡觉了,江雪左文字把他抱回屋子里后,他中间也没有醒过来,特别让人省心。 江雪左文字轻拍着他的背,因为怕他醒过来了旁边没人,就没把他送回屋子里睡,而是直接叫他歇在了自己的屋子里,方便随时等他醒了照顾他。 #真萝卜贴心。# 江雪左文字拍着拍着,慢慢心猿意马了起来。 他在想,自己对那个审神者的想法,到底是出于什么才萌生起来的。 他很确信的知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常方面的倾向,绝对不会因为被某个人捅了一刀就爱上他,如果真是这样,他不早就爱上溯行军成敌刀了吗。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他也不喜战斗,向来是能不去就不去。 这一性格也被大多数审神者所不喜。 好不容易锻出来一把稀有刀,你说不上就不上? 怎么那么多事儿呢。 他身为佛刀,端得是怜悯众生。 只是难得有人能够理解他。 他的刀,他的剑,都只为自己心中的【道】而挥。 “唔...”小夜左文字哼哼了一声。 江雪左文字立马就从自己的思绪里跳了出来,忙低下头查看。 但小夜左文字只是哼哼了那一声后就没了动作。 可乖了。 相比其他那几个来说。 真是让人省心的弟弟啊... 至于刚才让他烦心的事...? 管他呢。 ........ 大天狗:“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能说出去哦。” 他特别认真,在烛台切光忠面前显得小小的个子站的直直的,就指着这个直直能给自己增高两厘米,显得特别有气势一点。 烛台切光忠好了好大的功夫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笑出来的话...这个人会炸。 他看着大天狗,眉眼弯弯:“嗯,我说的。” 一看就特别不正经的那种。 大天狗哼了一声:“是吗,记住自己说的话。” 说完,他振振翅膀,打算就这么飞回去。 今天似乎是回不了家,那个膜跟他作对。存心不叫他好过,他打算明天再来瞧一瞧,再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走。 见他要走,烛台切光忠想了想,还是叫住他。 “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这里还是少来...”他认真的说。 “就像今天,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提刀砍狗什么的,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发生为好。 大天狗哦了一声。 “这样子哦,可是我刚巧有很重要的事。”回家最重要。 当然要每天都来瞧一瞧,看一看。 烛台切光忠的表情一瞬间精彩纷呈。 不是,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大天狗看他难看的脸色,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明天又会来刮他一下。 他自觉明白了烛台切光忠的心意,拍了拍收:“放心,明天我来的时候不会再让你受伤的,还有,虽然用妖力给你大致疗伤了一下,但是你自己也要做好养伤工作,还是多呆在屋子里别出来了。” 哎呀我怎么那么贴心呢我。 烛台切光忠:“不...我不是担心的这个...” 大天狗不明所以:“那你担心什么?” 他的小翅膀已经准备起飞了好伐。 烛台切光忠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这里像我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有很多,我怕你下一次来的还会碰见别人...”到时候再跟他似的,不由分说先攻击... 大天狗耷拉了耷拉眼睛:“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不等烛台切光忠再说点什么,就扑闪着翅膀走了。 烛台切光忠:“......” 不是,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他们。 ....... 大天狗心情低落的直接飞回了屋子,正打算直接睡觉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了一坨白白的东西。 那坨白很是熟悉。 他慢慢降落。 喔,这不是,鹤丸国永吗? 他碰了碰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回屋子睡觉。 他这一戳,鹤丸国永立马就抬起了头。 月光下,他那双金色的眸子盈盈的,恍若有秋水在里面荡漾。 “在等你。”他说。 他认真的看着大天狗,一瞬不瞬。 我在等你,等了很久。 被他这样看着,大天狗有些不自在,好....真诚的感觉。 但他面上是不会泄露半分的,他只是笑了笑:“那么晚来找我干嘛呀?” 语气中多少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约着明天再一起去洗个澡? 鹤丸国永却是摇摇头:“不是。” 是...别的东西。 大天狗不明所以:“那是什么呀,那么晚来找我。” 是什么紧急的事吗? 鹤丸国永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跟他说,没什么的。 他再一次的鼓起了勇气:“我...” 大天狗挑挑眉,等着他说,认真的倾听着。 “明天是我做饭!你,你想吃什么吗?” 他大声说到。 把大天狗搞得一懵。 “我?我喜欢吃辣一点的....” 大半夜的来找我就是问我口味是什么吗? 该说真是有心了吗。 鹤丸国永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要僵了,他勉强笑了笑,但这个笑充满苦涩:“嗯...嗯,那么晚来找你,吓了一跳?!” 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活泼。 #表面笑嘻嘻,内心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