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捏你脸
[后院]是一个在本丸里算的上是头一号阴森的地方, 靠近那些关着暗堕之刀居所的时候也会细微的能够听见一声声的低吼和呻|吟。 低吼是因为手脚被束缚,让他们心中烦躁而不满,而呻|吟大概是因为那暗气不但侵蚀着他们的理智,也侵蚀着他们的身体。 在晴明答应了大和守安定后,后者就迫不及待的请他来到了后院, 那急切又激动的小模样, 感染的晴明心中也生起几分感同身受之感。 青春啊。 他们两个颠颠颠的就往后院跑了, 留下刀剑们和一时没能反应来的大天狗,一脸的不知所措。 嗯,嗯?这是……? “我们不追上去吗?”看着同伴们一个个的都毫无动作,一期一振有些犹豫的说到。 就这样让他们两个跑去后院,我们就在这干站着不跟去真的好吗……? 他们这才一个个的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迅速朝刚才大和守安定拽着晴明离开的方向追去。 对啊! 得跟上去啊! 他们刚才愣什么神呢? 山姥切国广往前迈了一步, 本想跟着刀剑们去看看, 但眼睛的余光瞥到丝毫未动的大天狗和鹤丸国永后,他感觉自己的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 再往前迈一步这个动作突然变的无比艰难。 鹤丸国永在看大天狗。 即使到最后整个前庭只剩下了山姥切国广和他们,他也没有把目光往山姥切国广那边看一眼。 总觉得……在得到了刚才要一起去看雪景的邀约后, 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就好像一下子全都放下来了似的。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那个人这般的说着。 两个人 。 让他觉得, 整颗心脏都软成了一滩水。 鹤丸国永觉的现在大天狗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答应 , 除了让他离开他。 所以,即使是在刚才还被他列为一号情敌的山姥切国广, 整个刀现在也解除了危机, 散发着全然无害的光芒。 大天狗没像鹤丸国永那样直接无视了山姥切国广, 而是在发现了他没有跟着刀剑们随大流离开,还在原地站着时,疑惑的问他:“怎么了?怎么不跟着他们一块?” 山姥切国广想说你不也没走吗?鹤丸国永也没走啊。 但这股冲动在看到大天狗和鹤丸国永两人身边骤然变了的气氛后,这些话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鹤丸国永看大天狗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定之感的话,现在是鹤丸国永,整个刀就像是被扔到蜜罐里泡了一下似的,看起来甜蜜蜜的腻人。 山姥切国广在某些方面或许有些迟钝,但他并不傻。最起码,基本的东西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而大天狗……对鹤丸国永的态度也很不一样。 比如只说了他,却没说鹤丸国永。 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东西,但又不知道两人都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刚才他也在这。 也注视着大天狗。 但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不一样呢……? 以前也好像是这样,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只有他,还像个傻子似的,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傻傻的发现。 ——啊,原来已经这样了。 所以才总是被丢下。 山姥切国广凝视着大天狗,就在大天狗准备自己开个头来的时候,他却出声了。 “刚才的问题。” 大天狗没想起来,做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刚才的问题,你说一会儿会私下里和我们说。”说完这些话,山姥切国广这一次却没有脸红,而是透露着某种认定现实的苍白。 即使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却还是忍不住。 可笑的希翼着那微小的几率。 可生命不就是这样吗,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我想再一次的问一遍,我和鹤丸国永,你更喜欢哪个?”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眼睛周围似乎有些湿润,他抬起手,拭了一下,便重新和大天狗继续对视。 啊,不要哭啊。 就算再怎么伤心,再怎么难过,能够帮你的人只有自己。把软弱给别人看的话,会很羞|耻。 山姥切国广的模样,让大天狗有些怔仲。 他不知道山姥切国广是因为什么而哭泣,但隐隐的知道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可大天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把山姥切国广惹的要哭了。 他没想着转身问鹤丸国永,问问山姥切国广这是怎么了,因为大天狗知道这两个刀现在的关系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 至于那个问题。 事情好像变的有些难办起来。 大天狗想要走进山姥切国广,撸|撸脑袋上的毛,安慰他不要哭什么的,但他刚萌生出这个想法,鹤丸国永就好像有读心术似的,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过去。”他说。 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是我的。 大天狗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理解他没说出来是那下半句话是什么,这浓烈的占有欲却意外的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心中生起一丝诡异的欣喜。 大天狗觉的自己可能是和刀剑们呆久了,思维渐渐的朝不正常的方向靠拢。 山姥切国广一直看着他,自然也就漏不掉鹤丸国永这个明显的动作。那一瞬间,山姥切国广感觉自己好像被下了审判,连空气此时都透着刺骨的冰寒。 大天狗用空余的那只手捏了捏鹤丸国永的脸。指砺摩擦在脸上,引起鹤丸国永一阵战栗。 被捏脸了。 这样的认知让鹤丸国永整个刀都开心的不得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是亲亲了? 还有点……小期待……? 他脑袋里想这想那的,直到大天狗停下了捏脸的动作,还有些回不过神。 请……请继续! “乖一点。”大天狗说。 鹤丸国永:“好。” 脸红心跳。 砰砰砰。 好好好,我乖。 顺势放开了抓住了大天狗的手。 身体力行的想要证明自己的乖巧。 大天狗走进山姥切国广,却并没有如刚才自己想的那样去撸一下对方的脑袋。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山姥切,你喜欢我吗?”大天狗认真的问。 一点也没有像是[我在开玩笑]之类的样子。 山姥切国广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竟被大天狗问懵了。 他自认为自己喜欢着大天狗。 想要和他亲近。 在他身边会感到很安心。 愿意和他一起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不就是喜欢吗? 鹤丸国永的喜欢,难道和他有什么不同吗? 山姥切国广以为自己能够斩钉截铁的回答大天狗,[喜欢]。 我最喜欢你了。 但他想要说的时候,恍然发现,自己竟如哑子一般,出声都困难。 大天狗耐心等了他很久。 但直到最后一刻,山姥切国广也没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堂堂正正的说出[喜欢]。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中却有万般的委屈。 大天狗再次叹气。 山姥切国广觉得这是对他的否定。 他更难过了。 觉得自己活该比不过鹤丸国永。 蓦然,脑袋上却突然有了陌生的力道,山姥切国广不用看都知道是大天狗。但是……但是刚才,我连[喜欢你]都没能说出来,为什么现在又要那么温柔的安慰我呢? “你呀……” “山姥切,我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或许对我有着好感,但是啊。”大天狗说着说着,发现山姥切国广的眼泪就跟没了闸了似的,啪啪往下掉。 让大天狗不由得想要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对啊。 很暖心的啊。 [我很喜欢你。] 山姥切国广觉得,这一刻,世界上没有比这几个更好听的音节了。 世界,豁然开朗的感觉。 但他同样没有忽视大天狗没说完的那个但是。 私心里,山姥切国广并不想听他说完。 因为那一定是一句……让他会重新开始伤心的话。 大天狗却没停下自己的话,他只不过犹豫了一两秒钟,便又继续说:“但是,你知道吗,世界上喜欢是分许多种的。” “你对我的好感,是因为觉得我值得被人依赖,觉得我这个人[很好],让你会有想要去相处的欲|望。”即使是他,如果自己很想要相处的朋友和别人看起来玩的要更好的话也会不开心的,所以这不赖山姥切国广。对方一看就是那种不谙世事的性子,会把两种喜欢弄混也不足为奇。 大天狗现在需要做的是告诉山姥切国广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而不是一味的安慰,让山姥切国广继续逃避下去。 “你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嗯,和这里大部分刀剑性格都不太一样的人,所以下意识的……怎么说呢。”真正解释起这个东西来,却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多了。 大天狗还在愁自己要怎么和山姥切国广正确的解释这其中关系,山姥切国广却抬起了胳膊,打断了大天狗的话语。 “我知道了。”他说。 而后,又喃喃的重复的一遍:“我知道了。 ” 你别再说了。 明明那么温柔,说出来的却尽是让人伤心的言语。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但想必一定好看不了哪里去。 他那么通情达理,大天狗刚想感慨一下这孩子的通情达理,结果还没酝酿好情绪,山姥切国广那边就再度开了声。 “所以你更喜欢哪一个?” 大天狗:“……我。” 我收回这孩子很通情达理的想法。 山姥切国广双眼还有些红肿,但却已经不再往下掉金豆豆了。在大天狗苦口婆心的劝他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就已经放弃了。 不想看着这个人因为自己而发愁的模样。 而他费尽口舌想要告诉自己的那个[真相],山姥切国广现在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那没什么……也许他对大天狗抱有的情感真的就如大天狗所说的那样,也许是别的。 但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说什么,山姥切国广就信什么。 友情也好,别的什么感情也好。 其实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依靠着的人罢了。 现在说这话。山姥切国广勾起唇角。 想看大天狗不知所措的样子。 偶而也想恶作剧一下。 ※※※※※※※※※※※※※※※※※※※※ 山姥切国广:他摸我头的时候,我得低头看他。 大天狗:那你可能是没仰望过我翱翔九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