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孤岛魔术团(8)
楚以淅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 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但是动作依旧有些僵硬缓慢回了山洞, 楚以淅按耐不住困意,却又想着了解一下他出去这段时间的线索, 纠结之下闭上眼睛,让周砚说给他听。 周砚原本还想怼他两句,但是见楚以淅这幅虚弱的神情直接作罢, 任劳任怨的说:“你走了以后我们找了个晴天去那个山谷, 也就是之前咱们三个藏身的地方,晴天的壁画和雨天所绘制的内容不一样,我把大概剧情做了个总结,记录了下来。” 楚以淅轻轻哼出鼻音:“嗯。”算是回复。 周砚把被子拽到他下颌处,继续说道:“同时, 我发现昨天被选做参与魔术的那几人, 他们所休息的山洞之中有一具尸体,而那个尸体, 正是我们一开始见到的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人。” “大概的故事雏形应该是孤岛的原住民遇上了外来的魔术团,被魔术团以魔术手段杀害, 所有住民全部遇难, 之前的那个尸体, 就是原住民。剩下的都储存在哪暂时还不清楚。” “……嗯。”楚以淅的已经开始模糊了, 思索了半天, 轻声回应, 只是这次色声音听起来更小, 几乎就是细若蚊呐,但是周砚依旧听的清楚。 周砚摸了摸他的额头,说:“睡。” 随着周砚低沉如大提琴奏鸣的话语,楚以淅逐渐陷入沉睡。 周砚走出洞穴,找到了在外面准备晚饭的孙媛,说:“看着他,我出去一下。” 孙媛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好。” 手上的鸡肉已经差不多快熟透了,孙媛正打算拿着鸡肉给楚以淅送过去,却在起身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孙媛!”佩雯小跑几步跟上孙媛,说:“你和我们合作!” 孙媛觉得之前和自己组队的那些人都不算什么好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宁愿跑出来也不去求助他们,所以现在对佩雯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什么?” 佩雯说:“你现在和周砚他们在一起对?” “嗯哼?” 佩雯见孙媛态度冷淡,嘴角的笑也有些平了下来,但是到底是有求于人,压下心底的不满继续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出去,只要时间一到,我们马上就能出去,如果我能够在保证你的安全下带你出去,你要不要抛弃周砚和我们合作?” “你现在就像是传销的老师。”孙媛瞥了她一眼,完全不受她的引诱,“要是真这么简单,你怎么可能过来找我?” 之前两人就没什么关系,现在莫名其妙的过来,险恶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在说什么?”佩雯无奈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合作,有没要你去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安全通关游戏,我觉得我已经很厚道了,你没必要这么防备着我。” 孙媛毫不动摇,坚定的说:“废话少说,没事你就先回去,我已经找到了队伍,不会和你合作的。” “你——”见孙媛这么油盐不进,佩雯也感觉十分憋屈,想着好心找个搭档,给你一个出去的机会,结果那你竟然这么不领情,还以为我别有用心!? 佩雯咬了咬牙,眼神微不可及的瞟了一眼洞穴方向,生气的走了。 孙媛当即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个佩雯真的在这个时候找事,她也没有把握能拦下她。 毕竟,佩雯身后可还站着那两个男人呢。 楚以淅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醒来什么后遗症都没了。 楚以淅伸了个懒腰,走出去却只看见孙媛坐在那里,顿时愣了愣,“周砚呢?” “不知道。”孙媛比他还懵呢,昨天晚上周砚出去了就没回来,她都怀疑周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孙媛刚准备说周砚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周砚把手里活蹦乱跳的鲫鱼递给孙媛,微垂着眼眸警告着说:“我回来了。” 孙媛:“……” 楚以淅:“一大早的,去做什么了?” “我看那边有条河,捉条鱼给你烤了吃。”周砚说:“身体好点了没?” 楚以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却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想了半天都想不到,索性放弃,说:“我觉得洞里有股子味道。” “味道?”周砚眯起双眸走进洞穴,果不其然,确实是一股子腐臭味。 但是气味并不明显,他在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闻到这股子味道。 周砚一边翻找着洞穴里面的摆件,一边问道:“我出去以后有人来过吗?” 楚以淅一直在睡觉,这话自然不可能是问他的,孙媛主动说:“佩雯来了,她说什么知道怎么出去,要和我合作,但是被我拒绝了。” 周砚:“就只有她有一个人过来,那两个男人没跟在他身边?” 孙媛:“只有她一个人。” 周砚手指卡在床垫与地板缝隙之中,稍稍勾起指尖,旋即起身,直接把床垫掀了起来。 ‘砰!’ 床垫挪开大半,露出床下那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啊!”那个尸体不知道在那多久了,孙媛乍一看到直接吓得尖叫出声。 楚以淅微微蹙眉,食指抵在鼻子上企图阻止这股味道蔓延。 楚以淅感觉有些难受,刚才他睡觉的时候,岂不是就是……“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佩雯什么时候来的,尸体什么时候出现的。”周砚拖拽着那个尸体往外走去。 周砚这个动作看起来太过震撼,楚以淅忍不住错开眼睛,问道:“去哪?” 周砚面无表情道:“送礼。” 楚以淅带上手套帮周砚一起搬运尸体,“这个尸体是佩雯放的吗?” 周砚说:“佩雯在前面吸引孙媛注意力,尸体应该是那两个男人搬进来的。” “送进来有什么用呢?”楚以淅有些搞不懂,他和佩雯并没有太多牵扯,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过,不知道怎么就被佩雯给盯上了。 “如果你没有发现这个尸体,那今晚的表演者,就是你了。”周砚说:“那个佩雯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企图用这种方式赚积分。” “赚积分?” 周砚调侃道:“这个算的上是外快了。” 楚以淅:“……” 我并不想就这么成为别人的增值。 “那我现在死定了吗?”楚以淅抿了抿唇,忍不住感慨,“要是在惩罚世界多待一会好了,还不用遇见这破事。” 周砚语塞到无法开口。 你想的倒是美! 那是个什么鬼地方,还不如被别人算计来得痛快! “时间没到,你死不了。”说完,周砚突然顿了一下,那次死了的几人是因为闯入了岛上居民的墓地,满身都是尸臭味,在观众席的时候就很清晰地嗅到了这股子味道。但是这个尸体一路上已经磨掉了不少气味,再加上时间很短,根本就没粘在楚以淅身上。 周砚把尸体的外套剥了下来,,抖了抖褶子,展示给楚以淅看,“你觉得他的外套好看吗?” 楚以淅一噎,警惕的后退两步,“你想干嘛?” “我感觉这个应该蛮符合你的身材……诶不是,小美人,你别跑啊!”周砚话都还没说完,楚以淅扭头就跑毫不犹豫,像是生怕周砚会把这件衣服给套在自己身上一样。 那可是……的衣服! 他怎么能穿呢?! 孙媛就这么看着两人你追我赶的跑了好几圈,直到楚以淅累到跑的不动了,被周砚按在地上…… 噫! 孙媛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却也没忘记分开手指。 “我不穿!”楚以淅抵死挣扎,坚决不让那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周砚斟酌到:“那我们折中,让这个味道沾在你外套上就行。” 楚以淅:“不!” 楚以淅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却也明白了周砚是什么意思,于是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可以把味道染在你的衣服上,然后我穿你的外套。” 周砚:“成交。” 楚以淅说:“等晚上看表演的时候我再穿你的外套,现在不穿。” “好。” 楚以淅瞥了他一眼,见周砚坐得安稳,不由得动了动腰,示警道:“最后,从我身上起来。” “嘿嘿,知道了。”周砚起身时不忘把楚以淅拉起来,“走,带你去见个人。” “谁?” “卢柏池。” ------ 卢柏池最近这几天过得很不好,手底下接连死了好几个人,闹的大家人心惶惶,再加上孙媛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他取人鲜血的事情,搞得现在都没人愿意信任他,更是排挤的明显,不过好在,卢柏池还有自己的底牌,即使不跟他们合作,也能有一席之地得以安眠。 卢柏池看着洞穴外的尸体,有些搞不懂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合作?” 周砚把玩着茶杯,悠悠说道:“是。” 从进来到现在,卢柏池也见识到了周砚的实力,此时自然不会以为周砚和自己合作是为了寻求帮助,“你自己就能解决他们,没必要和我合作。” 周砚也不废话,直接说:“他们的事我自会解决。但是出去的线索在壁画上,我需要你找出壁画上的答案。” “……壁画的答案随着时间迟早会出现。”只这一句话,卢柏池瞬间就知道了,孙媛已经把他的能力透露出去了,可周砚并不需要着急要这个答案不是吗? “我等不了了。”周砚说:“你只需要把出门的线索给我,剩下的我来摆平。” 卢柏池当机立断:“成交。” 他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佩雯一直想对付他,余剩下的那些人也都对他冷眼相待,在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接了周砚的拉拢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大不了等周砚放松警惕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他的这个能力,坚决不能泄露出去。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定下口头约定,但是心底却又各有各的打算。 楚以淅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全程没有说话,有的时候,躺赢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是,楚以淅难得安静却让周砚有点心慌,该不会是那个惩罚世界的痛苦还没消散,“还难受?” 楚以淅摇了摇头,“走。” “好。”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晚上的魔术表演了。 “你先回去,我出去一下。”周砚把楚以淅送回去就又要出去,这次显然不打算带着楚以淅一起。 楚以淅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说:“我跟你一起去。” 周砚楞了楞,不知道为什么楚以淅这么坚持,微微蹙眉,“你不能跟我去。” “我能。”楚以淅提起尸体衣角说:“我能帮你。” 楚以淅目光坦然,他知道周砚要去做什么,也同样的可以帮周砚解决这次的事情。 “……好。” 周砚本想着自己不知不觉的把这件事给办了,却没想到楚以淅如此坚定的要跟着,对上楚以淅的目光,周砚突然想到,楚以淅也在成长,他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即使是新人,那也是能独当一面的新人。 周砚笑了笑和他一起拉着尸体,“走。” 孙媛愤愤的的咬了一口烤鱼,狗男男!!! 丢下我这么可爱的妹子,你们俩自己去私奔,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同时,在洞穴里休息的佩雯也是怨念不已。 佩雯坐在杂草堆上闷闷不乐,“我还以为她会很高兴的答应我的邀请呢。” 阿鲁递给她一杯热水,安慰道:“那是他不识相,别想太多。” “算了,她也只不过就是计划中的一节,既然这么不识相,等解决了楚以淅以后,下一个就收拾她!”佩雯稍抿了口水,问:“那个东西已经放进去了吗?” “嗯。”阿鲁说:“我怕被发现你,还特意塞到床垫下面。” 佩佩雯刚才并没有进去,此刻听阿鲁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了,失声叫道:“床垫?!他们怎么会有床垫?!” “可能也是从外面带过来的。”就像他们的水杯一样。 张峦熙说:“如果他们三个在同一个房间,接下来的魔术可能会三个人一起上,或者……一个一个来。” 佩雯有些烦躁的说:“还有三天就要到时间了,一个一个来我等不了,最好还是三个一起,拿到积分以后直接出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算了不管了,等着收积分算了,我先睡一会,你们俩……” 阿鲁的手覆在佩雯腰间,意味明确,“一起啊。” 张峦熙眯了眯眼睛,也跟了上去,“走。” 颠鸾倒凤间,**的温度掩盖了腐臭味,和滴答滴答的水声。 当尖叫逐渐平缓,一场战斗结束,也是晚上魔术开始之时。 这个时间,已经不会有人迟到了。 赛文斯在发现这一点以后,在台上愣了半晌,似乎有些惊讶,旋即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微笑道:“欢迎大家来到孤岛魔术团,本次表演为大型舞台魔术——大变活人!” 赛文斯打量着观众席的众人,猩红的瞳色变得更加深邃,“本次参与游戏的,是哪位幸运儿呢?” 最终他的目光在楚以淅身上停留。 赛文斯死死的盯着楚以淅:“那就是——” 佩雯缓缓勾起嘴角,这个将是她得到的第一笔积分,长此以往,即使不参加游戏,她也能够在这个岛上…… 刚想到这,思绪骤然被打断,赛文斯拉长了语调猛地转身,手指毫不留情的指着她! 赛文斯:“是你!” 什么?! 佩雯陡然一怔,有些呆滞,却快速反应过来,“不,不是我,不应该是我!” 赛文斯非但没有因为佩雯的排斥而愤怒,反而淡然的问道:“你想要拒绝我的邀请吗?” “我……没有。”佩雯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拒绝赛文斯得到的只能是更悲惨的后果,但是她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参与这场魔术,“只是这场魔术……” 赛文斯根本不听佩雯慌张的解释,淡淡的说:“那就请你带上你的搭档一起,开始本次魔术。”说完,赛文斯先一步回到台上,将箱子里的巨蟒放了出来。 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轻抚蟒蛇的鳞片,像是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温柔的看着蟒蛇。 ‘嘶嘶。’ 巨蟒吐着信子,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赛文斯团团缠绕,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 “……不,我不要!”佩雯在看见巨蟒的时候就已经傻了,呆滞的坐在原地。 “不,你想!”说着,赛文斯略一抬手,佩雯一行三人,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舞台之上。 佩雯跌坐在地上,突然浑身一颤,把怀里的棋子拽了出来,疯狂的晃动,“我有这个,我有旗子,放过我,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楚以淅:“契机?” 周砚:“那是原住民的村庄旗帜。” 台上,阿鲁搂着佩雯的腰肢,问:“大变活人,和蟒蛇有什么关系。” 张峦熙:“对,箱子呢?” “我的宝贝将你们一个个的吞下去,再吐出来,你们……还是完好无损的。”赛文斯摸了摸巨蟒的头,“你看,这个魔术多么的精致,这简直就是奇迹!” 听了这番话,张峦熙脸色难看的几乎要滴出墨来,反手给了佩雯一巴掌,“你个贱人!没这个脑子还要做恶心事!” 佩雯疯狂摇头,“这不怪我……不是我的错,不关我的事!” 她也是受害者! 佩雯害怕的要哭出来,“不,我不要死!我有旗子,我有旗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应该放我离开!我不能死的!” 小丑这个时候悠悠的走上舞台,想将佩雯手中的旗子抽出来,但是佩雯攥的死死的,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小丑稍稍用力,直接将旗子抽了出来,拽的佩雯一个踉跄。 “没用的东西,就该丢在垃圾桶!”说着,小丑带着旗子再度消失,徒留下佩雯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你,你害我?!”佩雯骤然起身就想朝着台下的楚以淅冲过去,“你个贱·人,你竟然敢害我?!”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太过分了!” …… 佩雯捶胸顿足,气的嚎啕大哭。 这次在台上的应该是楚以淅才对,不知道楚以淅做了什么,才把舞台上面换成了他们!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旗子失去作用,再来一次他们必死无疑! “楚以淅!楚以淅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上来顶替我!”佩雯撕心裂肺的吼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以淅微微抿起嘴角,翘起二郎腿微微后仰,饶有兴致的看着狼狈的佩雯,“你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都已经踩到我头上来了,难不成我还要忍让你吗? “不,不可以……”佩雯踉跄的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舞台湿滑,摔倒几次都没站起来,最后只能是爬了过去,不断敲击着面前那堵看不见却一直在阻挡着他的墙,“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 “你在说什么?”楚以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疑惑,“在游戏里杀人是不被主脑所允许的,你这样瞎掰,难不成是想让我给你陪葬吗?” “你——”佩雯骤然睁大了眼睛,“明明就是你!” 楚以淅:“你有证据吗?” 只这几个字,让佩雯沉默了下来,她有证据吗? 她只知道自己算计了楚以淅,至于她现在的处境,也无非都是她的猜测罢了。 “不,不能这样,就是你,明明就是你!”想通了来龙去脉,佩雯更是崩溃大哭,“都是你的错!你死了对谁都好,你为什么要反抗?!” 楚以淅都快被佩雯这种你去替我死的态度给气笑了,只有你害人可以,别人动个手就是错了是? 真是不想跟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多说两句话。 楚以淅索性抬头看向赛文斯:“魔术还不开始吗?” 赛文斯笑了笑,摸了一把自己鲜红的眼睛,“来,我的宝贝,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变活人。” 随着赛文斯一声令下,巨蟒庞大的身躯快速移动,以快到残影般的速度将阿鲁和张峦熙缠绕在一起。 ‘咯咯’的骨骼压迫扭曲所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人不禁汗毛竖立,后背发凉。 “呃啊……”憋着这口气,甚至都发不出一丝声音,随着逐渐收紧的庞大身躯,阿鲁和张峦熙肢体扭曲,面色铁青且狰狞,半晌断了气息。 之后巨蟒缓缓将两人吞入腹中,一双琉璃般的眼睛,骤然看向佩雯。 “不……不要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死亡,佩雯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勇气上前阻止,在巨蟒的眼神之下,佩雯不断后退,颤抖着声线,“走开,走开啊!” 巨蟒快速扭动身躯,想要依照着刚才的方式绞死她,却听赛文斯淡淡的说:“宝贝,要遵循魔术。” 巨蟒动了动尾巴,像是听懂了赛文斯的话,放弃了用身子绞死,而是直接张开血盆大口自上而下将佩雯吞了进去! 佩雯只来得及留下一声惊呼;“啊!” 之后不断蹬腿,扭动身躯,却依旧是被巨蟒一个仰头,扔进了口中! “唔……” 气息逐渐变得微弱,佩雯最终在蟒蛇的腹中咽下这口气。 楚以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或者是有些放松,但是……更多的还是莫名的情绪。 周砚搂着楚以淅,凑到他耳边说:“她该死。” 楚以淅不知道周砚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抵触佩雯,但下意识的他觉得是前者,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嗯。”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魔术到此结束之时,台上的巨蟒突然翻滚起来,翻转的尾巴扫飞了一众箱子,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周砚都眯起了眼睛。 就在此刻,巨蟒骤然直立起上半身,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干呕,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三具沾满黏液的尸体。 ‘砰砰砰。’ 尸体落在地上,黏液滑腻的声音分外刺耳,巨蟒缓缓收了身形,往舞台下面爬去,而那三具尸体也形似巨蟒,一点一点的跟在它后面滑行。 直到……舞台帷幕落下,那一缕水渍仍然存留在舞台。 在场众人都是一脸铁青,想必这次之后是吃不下饭了。 出了门时,卢柏池随手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交给了周砚,“记住我们的合作。” 周砚做了个手势表示了解,随后拿着纸条回了洞穴。 “这上面说,魔术团杀了所有的人,却留下了村长的儿子,自己抚养,但是村长的儿子虽然年幼,却也知道自己家中遭了何种变故,所以一直在暗自找机会,最终下药杀了魔术团里的人,并将首领制作成了玩偶,由他操纵。” 周砚抖开纸条,上面除了这些信息,还有卢柏池自己写的一些:“他怀疑那个村长的儿子就是小丑,而首领则是赛文斯。” 周砚收了纸条,询问:“你们觉得呢?” 孙媛率先举手:“我也觉得是小丑,因为当时我们把小丑关在下面的时候我听到小丑说要把我们都做成玩偶!” “嗯……小美人你觉得呢?”周砚昂首又问。 楚以淅:“我赞同孙媛的猜测。” 这个猜测是到现在为止,最合理的。 周砚没有进一步说明什么,反而笑道:“那好,明天魔术表演的时候,准备除掉小丑,这样一来,游戏自然通关。” “好。” 大家都没什么异议,似乎事情只要等到明天就会得到完美的解决。 晚上,楚以淅躺在一侧,无聊扭头,就见周砚光脚踩在床垫上似乎在找什么,余光瞥到他脚腕上的红色细长伤口,没等他细问,周砚已经躺下了。 周砚挑起楚以淅下颌,一副登徒浪子调戏小姑娘的样子,“看什么呢?是不是被我的帅气惊到了?” 楚以淅瞥了他一眼,“我是被你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是吗?呆可不应该是你这幅冰山脸啊。”周砚两手齐上,扯着他的嘴巴,“笑一笑多好看,非得绷着个脸。” 楚以淅嫌弃的推他,“走开。” 就在两人聊得开心时,床边传来了声清咳,“咳咳!” 孙媛颤颤巍巍的说:“那个,这还有个人呢,能不能注意一下我?” 楚以淅:“……” 楚以淅的脸隐隐有些泛红,避免到时候被周砚深入挖掘怎么回事,楚以淅索性翻过身睡觉。 周砚倒是脸皮厚,把自己的枕头抽出来朝着孙媛甩了过去,然后蹭到楚以淅身边抢他的枕头。 “走开!” 周砚得寸进尺的把手搭在楚以淅的腰上,“不要,很晚了,快点睡觉。” 楚以淅:“……” 你这样抱着,我怎么睡?! 楚以淅气得想磨牙。 然而,楚以淅低估了自己的睡眠质量,没多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感觉你越来越嗜睡了。”周砚拿着早饭走过来,面色凝重,“这是很不好的预兆。” 楚以淅心吓一跳,顿时连吃早饭的心思都没有了,“会……” 死吗? 这个字楚以淅没敢问出来,说到底,是个人都会对死亡有所畏惧,他也不例外。 周砚压低了声音,阴沉道:“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但是这种嗜睡的病情大部分都是……” 楚以淅忍不住蜷缩起手指,“什么?” 周砚的声音铿锵有力:“怀孕。” “……” “???” 楚以淅反手一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又胡说!”趁着周砚没反应过来,楚以淅伸手把他拽到床上,动作行云流水的坐了上去,按着枕头捂住他的脸,“让你胡说!” “唔唔唔……轻点,别太用力。” 楚以淅抿了抿唇:“闭嘴。” “轻点,我受不了了。” 楚以淅:“……” “你——” 孙媛进来的突然,入目就是这样一番景色,当即激动了,“啊啊啊!” 楚以淅刚想解释,就见孙媛举起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他们,“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打扰了!” “我……”楚以淅气结,这都什么怪物! 周砚没注意孙媛,从枕头里透出一边眼睛,问:“怎么不继续了?” 楚以淅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索性起身不再搭理他,出去吃饭了。 “哈哈哈!”周砚在后面抱着枕头笑到打滚。 楚以淅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骚不过还不行吗?! 全是怪物。 孙媛还在捯饬鸡腿,见楚以淅出来下意识的说:“诶,你这么快?” “¥……&¥¥@#¥!!!” 楚以淅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最终满嘴脏话化作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吃饭。” “好嘞~”孙媛说完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对,每个男人都不想别人说自己快,只是他一直以为楚以淅是下面那个,没想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吃了饭,楚以淅看都没看周砚一眼出去遛弯了。 周砚来晚了一步,被孙媛抓着说:“你俩不必顾忌我,我懂你们,尽情的放纵。” 周砚:“……”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 “楚以淅,我有个交易想跟你谈。” 楚以淅:“你不是已经和周砚谈好合作了吗。” 楚以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出来就遇见卢柏池,具体是偶然还是有所算计谁都说不准,楚以淅也懒得追究。 卢柏池问:“你就这么甘心在他后面办事?” 卢柏池完全不给楚以淅开口的机会,接着说:“人都有血性,你就这样被他当作狗一样呼来喝去,一点做人的尊严都没有,过游戏全都仰仗他周砚,你怎么能忍受?” “再说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一点点小动作,就可以让你轻松的摆脱周砚,获得自我!” 楚以淅慵懒的掀了掀眼皮,“你要知道,被呼来喝去的是周砚而不是我,至于你说的摆脱,我倒是觉得躺赢没什么不好的,睡一觉醒来,什么结果都有了,谁不开心。” 楚以淅到时没在说什么场面话,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谁都知道经验需要积累,但是如果有捷径,你会走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谁不走谁傻啊?! 楚以淅觉得,只要他能做到没有周砚的时候能独当一面,有周砚的时候只等躺赢就好了啊。 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卢柏池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当即不淡定了,“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像一个女人那样等着被带躺?!” 楚以淅随口反问:“那像你这样众叛亲离最后没办法只能和周砚合作的人,就是大男人了?” 卢柏池:“……” 油盐不进! 卢柏池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 “并不能,抱歉。” “……” MD没得聊了! 周砚从后面走过来,径直上前拦住了楚以淅的肩膀,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只这一眼让卢柏池渗出了冷汗,“怎么,答应你带你出去还不够,趁我不在勾搭我家小美人?” 卢柏池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是让忍着恐惧说:“我只是告诉他怎样才是通关游戏的最好方法!” 周砚揽着楚以淅霸道的宣誓主权:“我的男人,不需要别人教导。” 卢柏池本以为同样身为男人,楚以淅应该会很厌恶这样的行为,抬眸间却见楚以淅一派淡然,卢柏池咬了咬牙,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算是白费口舌了! “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说完,卢柏池毫不留恋的走了,指尖的灰褐色粉末在他的揉搓间化为细粉随着一阵风吹过,消散在空中。 周砚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变,楚以淅缓缓抬眸,“爽吗?” 周砚点了点头,爽爆了。 然后…… “啊!嘶——”周砚疼的脸色发紫,靠着树干坐下,抱怨道:“小美人你这也太狠了,也不怕影响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楚以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废了,还有我呢。” 周砚:“……” 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讲。 周大佬感觉很慌。 周砚问:“他找你干嘛啊?” “好像是想拉拢我。”楚以淅都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呢周砚就来了,刚才卢柏池一直在发鸡汤,可以说是十分的微商了。 周砚听见有人想撬墙角,顿时就不开心了,“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不组队就不能游戏了吗?真不靠谱!” 楚以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五十步笑百步。 消食走的也差不多了,楚以淅伸了个懒腰说:“回去准备一下晚上的魔术表演,应该就能出去了。” “不要。”周砚耍赖不起来,“我受伤了,走不动。” 楚以淅:“那你等等,我去叫卢柏池,我跟他一起走。” 周砚当即站起来,拉着楚以淅把人按树上,“诶,不是,等下!我还能走,你给我站那!” 楚以淅仰头看着他,“没走呢。” 周砚:“……” 怪我起的太快。 两人距离太近,周砚动了动鼻翼,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不由得凑到楚以淅颈肩细闻,“你身上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楚以淅自己倒没在意,随手把周砚推开,“走了,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周砚:“时间这种东西,用的时候永远不够,不管你剩不剩。反正浪费掉的时间也不会自己着补。”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们快走。”楚以淅已经习惯了周砚是不是爆出来的歪理,奇怪的是听起来倒也无法反驳。 ------ 女孩毫无防备的走在前面,卢柏池看着女孩白皙的脖颈微微一笑,猛的窜过去用刀刺入了她的喉咙! 女孩骤然睁大了眼睛,眼底只剩下卢柏池那惊悚的微笑,“唔!嗬……” 随后,脖子一歪,断了气。 鲜血被收集起来,卢柏池拿着血液泼洒到了墙壁上。 看着墙壁上浮现出来的字体卢柏池勾起嘴角面带笑意,高高举起玻璃瓶砸在了墙壁上。 ‘砰!’ “哈哈哈!”卢柏池仰天长啸,“知道出去方法的,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什么周砚,什么佩雯,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