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氪金游戏
恐惧从脚底直窜脑门, 易秋白猛地坐起身来, 惊恐地摸自己的头。 还好, 没被人开瓢！ 看清周遭环境后, 易秋白镇定下来。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玩家188第一段记忆数据载入完毕。” “第二段记忆数据载入中……” 室内场景转换成了学校操场。 天气雾蒙蒙的，大约是凌晨，操场里只有一个人在跑步。 易秋白站在跑道边上，打量那个跑步的年轻人。 两人的脸孔一模一样。 只是对方的身体极其瘦削, 多跑几圈就气喘吁吁, 一脸难受的样子。 易秋白默默地把袖子挽起。 白净的手腕不算粗，但也不细, 跟跑步的人比起来要健康得多。 鬼使神差的，看到那个人从身边跑过, 他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在跑道上并肩奔跑。 起先易秋白没觉得异常，后来才察觉到不对劲。 那人跑步的动作很奇怪，就像机器人，手臂摆动的状态，双腿跨越的弧度，全都是一样的。 分毫不差！ 易秋白：“？？？”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易啊，你歇会儿，这样跑可是不行的。” 易秋白和那个叫小易的人同时回头。 老头坐在轮椅上，面容模糊。 为了看清对方，易秋白故意走近他，仍旧看不清他的五官, 真是邪门！ 老头继续说道：“你才大病初愈，各方面的身体机能都不完善，所以它们配合起来并不协调，待时间长些就好了，不要操之过急。” 老头身后的护工提醒道：“教授，您该回去吃药了。” 老头“嗯”了一声，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道：“慢慢来，不要着急，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等。” 这话易秋白听不明白。 老头由护工推走了，那个叫小易的人继续跑步。 易秋白则仔细审视四周，试图在场地里找出一点标志性的东西。 “玩家188第二段记忆数据载入完毕。” 场景转换到了屋子里，易秋白带着满脑子疑问开门出去了，前往民宿大门口。 胖子和向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吴月也在，高野还没出来。 胖子一见他就问：“姜含你的积分有变化吗？” 易秋白摇头，“没变化，系统说什么操作不规范积分清零。” 胖子骂骂咧咧道：“操蛋的玩意儿，我还不是一样。不过向强和吴月好点，没被清零，算是走了狗屎运。” 向强也困惑道：“是啊，我的积分还是122，没被清零，但也没有晋升。” 易秋白调侃道：“也许破系统的评分制度是看脸？” 三人：“……” 胖子：“上回你不是说想去七中附属医院看看吗，这下又去不成了。” 吴月好奇问：“去七中附属医院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易秋白：“也没什么，我的记忆数据里有出现过七中附属医院，我在医院里头看到了巨人观，所以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月：“？？？” 巨人观是什么鬼！ 稍后高野出来了，胖子问起积分的事情。 他的情况跟他们是一样的，仍是初始值。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一枚胸针掏了出来，上面的卡通图案是一条狗子。 易秋白：“天狗？” 高野点头，“应该是。” 胖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吴月道：“姜含不是要去七中附属医院吗，我目前的编号是152，可以给你们积分买票。” 向强也道：“用我的积分，反正我平时在中转站也没什么需求。” 高野倒不客气，“那也行，就先借你十个积分，我陪姜含去，四个积分买来回的票，剩下六个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向强随即触摸后颈上的编号。 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控制面板，里头详细记载着他的个人信息，以及在系统里的所有经历。 在右下角点开搜索栏，把高野189的编号输入进去，发送好友申请。 高野道：“把全部成员都添加上。” 于是所有人都调出自己的控制面板。 易秋白还是第一次操作，不免感到好奇。 面板里详细记载着他的个人信息，性别男，年龄26岁，身高1.8米，头像体重道具闯关经历等等。 一连串好友申请发送过来，他一一添加上，空白的组队菜单栏里很快就出现成员名单。 向强和吴月分别赠送了五个积分，他的积分栏里从零变成了十。 组完队后，吴月道：“这次我得好好休息阵子了，反正大伙都在，也不至于太无聊。” 胖子点头，他好奇探头看吴月的控制面板，什么都看不到，“进副本之前咱们应该可以通过控制面板通通气儿？” 向强：“在组队菜单栏里发消息应该没问题。”顿了顿，“我方才看了一下，我进下一个副本的最长期限是十天，你们呢？” 胖子：“在哪里看？” 向强：“设置里头。” 众人各自查看，只有易秋白的时间最短，五天后必须强制进副本。 了解清楚了大概时间，人们也没什么想做的，只想回去睡觉。 散伙儿时，高野忽然把胖子叫住，“姜含的钥匙扣带着吗？” 胖子从兜里摸出来，高野把刚才获得的胸针拿给他交换。 人们陆续走进民宿，只是这次不同，易秋白在民宿里看到了高野。 整个空寂的背景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易秋白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野晃了晃他的钥匙扣。 易秋白这才想起他们有对方的道具，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 高野问：“你的房间号？” 易秋白：“363号。” 高野：“我404。”停顿片刻，“明天去申城我教你怎么订票。” 易秋白：“……” 大哥，订票应该很简单不需要教？ 高野：“你饿了没？” 易秋白：“冰箱里有食物。” 高野：“在副本里吃了几天冷食，我给你做热乎的。” 易秋白：“……” 于是他稀里糊涂地把高野领到了363号房里。 那家伙确实会做饭，不一会儿厨房里弥漫着菜肴的香气。 易秋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感受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一道米汤蒸鸡蛋羹，洁白的陶瓷碗盛满了金黄滑嫩的蛋羹，上面铺了不少细碎的肉末，少许葱花点缀，看起来很有食欲。 一道清蒸鲈鱼，一道番茄肉片汤，还有两道清炒小菜。 口味全是清淡的家常菜。 电视里播放着狗血又无聊的年代剧，高野给易秋白盛了碗汤，“小心烫。” 易秋白小小地尝了一口，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其他，这味道似乎有点熟悉。 带着困惑的心情，他把所有菜都试过一遍。 没错，是很熟悉！ 尤其是鸡蛋羹，口感厚重，似曾相识。 易秋白脑子里装满了问号。 见他神情有异，高野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易秋白摇头，试探问：“你说你在系统里找人，有他的线索吗？” 高野看着他，眸色深深，“没有。” 易秋白“哦”了一声。 高野转移话题问：“你这次提取到的记忆数据有进展吗？” 提到记忆数据，易秋白一言难尽道：“我看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一群医生围着我好像在做开颅手术，然后……他们把我的脑子挖出来扔了。” 高野：“……” 易秋白：“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高野：“……” 易秋白：“为什么每次我提取到的东西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高野：“或许你是真的生了一场病。” 易秋白沉默。 高野：“你提取到的记忆数据频繁跟医院病人之类的东西相关，它也许是在告诉你，你进系统之前确实生过重病，或许疾病跟脑部有关。” 易秋白认真地想了想，“也许，不过在我提取到第二段记忆数据时出现了一个老头，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护工称呼他教授。” 高野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教授？” “是的，护工称呼他教授，他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慢慢来，不要着急，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等。” 这话委实奇怪，易秋白听不明白，高野自然不懂。 两人陷入了沉思。 似想起了什么，易秋白道：“你还记得盂兰盆副本场地崩塌的情况吗？” 高野：“记得，盂兰盆经里钻出来两百多号玩家导致副本场地崩塌，被迫关停。” “系统007曾吐槽过那个副本，说两百多名玩家本来是死的，结果他们全部复活，导致系统亏损了四千多万美金。这从侧面反映出系统应该是很赚钱的，那它到底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游戏？” “氪金游戏。” “意思说闯关成功就能拿到大量金钱吗？” “可以这样说。” “那失败了呢？” “丢性命。” 易秋白皱眉问：“拿命去赌？” 高野平静回答：“是的。” 这完全超出了易秋白的认知，到底需要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人心甘情愿拿命去赌钱？ 他无法理解，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在系统里死亡后，外界应该没有人有资格剥夺玩家的生存权？” 高野垂下眼帘，边给他盛汤，边道：“进系统的人都会签署两份协议，这两份协议都是符合国际公约的。” 易秋白闭嘴。 高野冷不防道：“我其实也很好奇，主宰系统之外的人为什么要用金钱作饵收集玩家的性命，他们把在系统里死亡的玩家拿去到底想干什么。” 易秋白：“……”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上回胖子曾说过他的记忆数据全是跟金钱美女相关，似乎挺有钱的，倘若他的记忆数据是真实的，那你说他进系统干什么？” 高野摇头。 谜团越来越奇怪。 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来的？ 主宰系统之外的人又是些什么人？ 系统里的玩家闯关失败后又将面临着怎样的死亡？ 问题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