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飘柔洗发水
虽说套房面积巨大, 但它像孤岛一样, 四周一片空白, 底下是万丈深渊。 人们被限制在这里, 又预先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方式,不免焦躁。 这不,有人说道:“反正都找不到线索,要不咱们找点娱乐方式。” “你的心也太大了, 这种环境下还有心情娱乐。” “那能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瞪眼?” 易秋白看向高野道:“我有点困,先去睡觉了。” 高野:“锁好窗户, 别关门。” 人们看着易秋白走进客房,有女玩家道:“我也想去休息一下, 你们随意。”说完往主卧室去了。 接下来人们随意安排,愿意休息的就休息,愿意找线索的就找线索。 看着客厅里剩下的几人无所事事,蔡茂道:“要不我们来凑一桌麻将?” 高野来了兴致,“总得有赌注。” 有人出主意道:“赌积分怎么样?” 人们顿时小心起来。 积分相当于玩家的资产,它的作用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周拒绝道:“还是不要,反正我是输不起的。” 李安:“要不赌晚上的伙食,输了的人做饭。” 周周:“这主意好。” 于是几人真的凑了一桌麻将,打的是成麻。 棋牌室的声音虽然吵闹,但易秋白却睡得很沉。 上个副本是在野外,那几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所以一挨枕头就睡熟了。 一觉醒来外头的天色已经昏暗,有人走到门口叫他:“姜含,起来吃饭了。” 易秋白应了一声,走到客厅,晚饭是周周几人做的,看起来非常丰富。 高野见他一扫疲惫,问道:“睡得好吗?” 易秋白点头,“好。” 高野半开玩笑,“那你晚上还睡得着?” 易秋白斜睨他一眼,冷不丁道:“睡不着就玩你。” 高野:“……” 猝不及防被调戏一把,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我喜欢! 众人吃完饭后分工合作,洗碗的洗碗,做清洁的做清洁,像家庭旅馆一样,相处的非常融洽。 易秋白闲得无聊,便准备拿遥控器开电视。 人们看着他的举动,有人小声道:“还是不要开。” 易秋白:“???” “是啊,万一又有那什么……” “可是我很无聊。” 众人不再劝他,只是离得远远的。 易秋白按下开关,电视屏幕亮起,四个血红大字猝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恐怖贞子。 众人:“!!!” 易秋白发出疑问:“是恐怖片?” 有女玩家受不了道:“快关了,太可怕了。” 易秋白镇定自若道:“把电视关了那东西就不会来找我们了吗?” 众人:“……” 易秋白:“既然我们无法找到线索,那就让线索来找我们好了。” 众人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下来。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反正客厅里这么多人在,就算闹鬼,人多力量大,总有法子应付的。 结果电视里屁事儿没有,他们既没有看到恐怖片,也没有看到贞子。 只不过里头的环境仍旧是套房内的情形,主角是一家三口的日常。 李安兴奋道:“看来姜含说得没错,线索应该藏在电视里。” “对,你们看,那个小孩在画画。” “她画的是什么呀?” “看不清楚。” 没一会那孩子带着画进了杂物间,出来时两手空空。 周周道:“杂物间里应该藏有线索。” “咱们先继续看看,等会儿再找。” 就在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电视时,沙发底下忽然冒出来一团头发,它们像有生命似的去缠玩家的脚。 最先发现异常的人是蔡茂,他大惊失色道:“头发!头发!” 众人被吓得一哄而散。 有玩家不幸被缠住了脚,摔了一跤跌在地板上,数不清的头发疯狂地涌了上去。 它们迅速缠住了他的身体。 “救我!救我!” 眼见地板上的头发越来越多,那玩家被缠得密密麻麻,人们被吓得惊叫连连。 危急之际,易秋白冲到阳台上把吸尘器拖了过来,高野立马插/上电源。 吸尘器发出“呜呜”声开始工作。 易秋白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到地板上。 那些头发被巨大的吸引力影响,全都往吸尘器钻了去。 众人:“!!!” 这他妈也行?! 事实证明,很行! 吸尘器的吸力非常霸道,虽然不能一下子就把头发全部吸入进去,但已能控制它们不再继续缠玩家。 高野大声道:“剪刀!快去找剪刀!” 众人回过神,赶紧去找工具。 不一会儿剪刀找来,高野麻利地剪断缠住王刚的头发。 人们七手八脚的把他拖了过去,迅速清理干净。 有惊无险,王刚并无大碍。 易秋白对准沙发的某个角落里一直吸个不停,源源不断的头发被吸了出来,看得众人后背发凉。 莫约吸了五分钟左右,吸尘器似乎受到阻力吸不动了。 他皱眉道:“里面有东西卡住了。” “要不把沙发搬开?” “……” 人们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都不想看沙发底下的东西。 高野道:“谁去给我找双手套来?” 周周道:“杂物间里有,我去找。” 她很快就找来一双胶手套,高野迅速戴上,在吸尘器的帮助下抓住那把头发往外拔。 里头的东西似乎被沙发卡住了,冷不防受到高野的蛮力攻击,它发出一阵瘆人的惨叫声。 众人:“!!!” 高野加大力道,蹬住沙发像拔萝卜似的往外拉扯。 只听阵阵怪异的声音响起,好似皮肉被撕裂似的。 他一不小心把人家的头皮给拔了下来。 看着他手里血淋淋的一团东西,易秋白问:“是头皮吗?” 众人:“……” 藏在沙发底下的女鬼顶着光秃秃的头欲哭无泪。 今天没看日子出师不利。 这恐怖片老娘没法继续演了,换个道具再来战! 沙发底下许久没有动静,有人小声问:“安全了吗?” 易秋白道:“应该安全了。” 人们暗暗松了口气。 吸尘器里装满了头发,易秋白和高野到阳台上打开它,高野点评道:“发质挺不错。” 易秋白:“乌黑,柔亮,应该是用了飘柔。” 高野:“一梳到底,就是这么自信。” 众人:“……” 女鬼:“……” 你俩有完没完! 二人把吸尘器里的头发从阳台倒了下去。 人们在客厅里惊魂未定,方才被攻击的玩家王刚哆嗦道:“吓死我了,幸亏大家帮忙,要不然我死定了。” 易秋白道:“电视里并没有玩家被头发缠死的设定。”顿了顿,“死在客厅的人应该是我。” 王刚:“……” 这大佬真淡定!与。熙。彖。对。读。嘉。 高野道:“杂物间里藏得有画,大家去找找。” 人们纷纷涌去杂物间。 电视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关掉了,易秋白本想打开,想了想还是算了。 众人仔细搜查了二十多分钟后,在某个杂物箱里找到了一张揉成团的画纸。 画里的情形让人们吃惊,大约能分辨出是在棋牌室打麻将的场景。 李安脱口道:“这也太邪门了。” 周周:“它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那毕竟是孩童画的,有些抽象,反而增添了几分吊诡。 人们把它拿到客厅茶几上讨论起来。 易秋白努力分辨上面的人物,指着下方的人问:“这个是你?” 高野:“是的。” 易秋白:“真丑。” 高野:“……”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画的意思,易秋白倒有新看法,说道:“这画的作者是个孩子,她想表达的东西应该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复杂。” 蔡茂:“什么意思啊?” 易秋白:“字面上的意思。” 蔡茂:“???” 周周:“你是说她在提醒打麻将的四人?或者说跟棋牌室有关?” 易秋白:“也许,这只是我的推测。” 众人不禁恐慌,特别是打麻将的几人。 蔡茂差点哭了,后悔道:“早知道就不打麻将了。” 李安焦灼道:“你别瞎猜,我的死亡预定就是在麻将桌上吞麻将噎死的,恰恰我又打过麻将,岂不是为我量身订做?” 众人:“……” 好像很有道理。 气氛一时变得沉闷,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大家安静了好一会,有人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出了这么糟心的事,谁他妈睡得着?” 众人又一阵沉默。 “咱们这样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是啊,真愁人。” “要不然大家轮流守夜,以防不测?” “在哪里守?全部都在客厅睡?” “……” 易秋白面无表情道:“我不睡客厅,我要睡床。” 高野:“这里的环境挺好的,有热食,还有床,为什么要集体熬夜?” 有人吐槽道:“鬼跟我们住在一起还叫环境不错?” 高野:“……” 易秋白懒得跟他们瞎比比,自顾进客房睡觉去了。 他其实想看电视,但他们不准,没有娱乐消遣,就只有睡觉。 人们陆续回房休息。 客厅里的灯亮着,空荡荡的没有人。 高野把客房门关上,问:“有没有什么想法?” 易秋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道:“今晚估计会死人。” 高野:“???” 易秋白:“应该跟棋牌室有关。” 高野:“这么笃定?” 易秋白看着他,认真道:“你不是说过真心话大冒险游戏需要发起人吗,下午你们打牌娱乐应该就是了。” 高野:“那晚上得小心些了。” 似想起了什么,他忽然开门出去了,不一会居然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进来放到枕头下。 易秋白:“???” 是拿来辟邪么? 结果那货一本正经道:“厨房的刀具挺不错的,趁没沾血,捡一把留着切菜。” 易秋白:“……” 入睡到半夜,窗户上隐隐传来一阵异响,好似尖利的指甲在不停地划玻璃一样。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情况。 易秋白竖起耳朵倾听,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随时准备逃跑或攻击。 高野从身后揽过他的腰,结实的胸膛令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 那声音响了许久,猝然终止。 没过多久,他们忽然听到棋牌室传来机麻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麻将块掉到地上发出脆响,孩童咯咯笑道:“叔叔该你摸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