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把我当妹妹吗
顾净软进病房门的时候。许盼盼正在喝鸡汤，瞧见她连忙将保温桶放下, 问道： “赵西宁跟你说了什么？” 坐在一旁聊天的宋思玉和万橙颜也将目光投向了她。 顾净软走到她床边, 没回答她的话, 反倒是碰了碰她的受伤的腿： “就被刮了一下？很快乐？” 许盼盼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问题不大养两天就好了，你别岔开话题, 她跟你说了什么？” 宋思玉和万橙颜刚进门就告诉她顾净软被之前她在奶茶店给她们介绍的那个人叫走了。 许盼盼闻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寒, 十几分钟前就离开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说明什么？ 她在等顾净软。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了。” 顾净软在病床另一边寻了个凳子坐下。 许盼盼：“知道了。” “光知道还不行，以后和她保持距离。” 许盼盼点头：“我又不傻。” 虽然她心里是挺不好受的，但是相比之下她更在乎她的朋友。 宋思玉和万橙颜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你们俩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宋思玉问道。 许盼盼闻言摆手：“不是我，是软狗。” 宋思玉又将目光投向顾净软。 顾净软：“等我把事情搞定就告诉你们, 如果能成的话。” 宋思玉听这话就知道有问题, 作为朋友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加油。” 顾净软点头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 听完赵西宁的话后, 所剩无几的勇气也全都消失殆尽。 许盼盼的腿伤需要住几天院，原本许盼盼不想告诉自己父母, 但耐不住几人的劝，最终还是将这事告诉他们了。 和许盼盼想象中的责骂不同，她听见她妈妈慌乱担忧的语气, 让她在医院别怕，他们这就回来。 许家有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原本她们还想着在医院陪她一晚，结果许盼盼嫌她们烦，最后在许盼盼的一再坚持下, 几人回了自己家。 期间谢瑶给她打过四次电话，顾净软将事情跟她说了，告诉她自己会晚点回来。 刚上车就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顾净软叹了口气，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出个门而已，之前自己半夜在外游荡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唠叨。 “妈妈这已经是您给我打的第五个电话了，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就回来了。” 话说完了，却不见那头回答，顾净软侧脸看了眼手机屏幕，有信号啊，怎么没回声？ “妈妈？” “是我。” 顾净软一听这声音就有些不自然，想起赵西宁的话想起中午的广播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事还有那些心思，混杂起来让她觉得不自然。 “姐…姐啊？你怎么用妈妈的电话啊…” “第二次了。” 顾净软没明白，问了句：“什么第二次？” “拉黑。” 听见这两个字，顾净软觉得自己血液循环都静止了。 她想起来前两天因为生闷气，气恼地将谢知意的号码和微信从黑名单里拖进去拉出来，循环了几十次，原本只是发泄一下，谁知道拖进黑名单之后她正好有事忘记拉出来了。 气氛有点尴尬。 更尴尬的是，顾净软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愣了一分钟，磨磨蹭蹭地将谢知意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她拨了过去。 在第三次嘟声后，电话被接起了。 那头没说话，顾净软开口道： “姐姐，对不起啊，不该拉黑你。” 谢知意没想到她会这么正经地跟她道歉。 “为什么？” 顾净软就知道肯定会问这句话，支支吾吾了会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谢知意也没再追问，问道： “到哪了。” “刚过商业街。” “嗯，记车牌号了吗？” “啊？没有。” 记车牌号干嘛？ “以后记得要记，上车前记得跟朋友说一声，你一个人吗？” “对啊，我跟她们不同路。” “嗯，许盼盼伤得严重吗？” …… …… 谢知意不喜欢和别人聊天不代表不会聊，这一路上基本都是谢知意问她回答，聊了会之后顾净软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故意找话题和她聊天，霎那间心底涌起了丝丝甜意。 “姐姐我快到了。” “嗯，我在门口等你。” 顾净软：？？？ 哪个门口？不会是她想的门口？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顾净软下了车，只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谢知意。 今天她穿着浅棕色大衣，身材清瘦修长，脖子上系了条奶白色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 “姐姐。” 顾净软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谢知意微微皱了皱眉，察觉到她的刻意疏离。 这几天忙着谢家的事，没办法和她静下来好好聊聊，当她准备找她时，结果被提示已经被拉黑？ 心情说不上是气恼还是好笑。 心绪早已经飘远的顾净软，忽然感觉到脖颈上一阵温暖。 谢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将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帮她围上。 围巾有些长，绕了整整三圈，最后象是惩罚似的，谢知意在末尾打了一个结，可能有些勒到她了，顾净软嘶了一声。 谢知意手上动作一顿，又将结打开，末了揉了揉她的头，道： “下次再敢拉黑试试。” 顾净软反抗性地嘟嚷了一句： “谁让你不理我。” 末了又添了一句： “你不冷吗？” 谢知意嗯了一声：“冷啊。” 顾净软刚想说把围巾还给她，就见她极其自然地拉过她的手，两只手捧着她地小手，道： “所以你帮我暖暖。” 虽然她的手很冰，但顾净软却并不想抽出来，就这么任由她牵着。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顾净软才抽出手来，进家跟他们打了招呼过后就上楼了。 她没想到的是，谢知意也跟着她上楼了。 “我有话跟你说。” 谢知意站在门口跟她说道。 顾净软退了两步，示意让她进来。 “什么话啊？”顾净软靠着书桌问道。 “软软…” 谢知意欲言又止。 顾净软象是有所察觉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说呀。” 谢知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开不了口。 顾净软被她盯得不自在了，顺手拿起了桌面上不知道放了几天的水，喝了一口。 又过了半晌，谢知意才开口道： “我不是你亲姐姐。” 顾净软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 “我知道。” “你知道？” 谢知意惊讶，家里所有人都认为顾净软不知道，纠结了好久怎么告诉她，结果这会她说她知道？ “嗯，很早之前不小心听到了。” 谢知意沉默了，她也是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的。 “没关系啦，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姐姐呀。” 顾净软朝她笑了笑，在谢知意看来她对这个消息并不在意。 “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啊？”顾净软不敢看她眼睛，动手整理了一下桌面的书。 谢知意伸手按住她整理书的手： “没有其他想法吗？” 顾净软推了推她按着她的手，装作不经意地道： “能有什么想法啊……” 谢知意看着她，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顾净软来说就是度秒如年。 她刚想说没其他事的话就出去，就听见她淡淡的声音： “我明天回谢家。” 不咸不淡，只是通知一声。 顾净软倏然抬头紧盯着她： “明天一天？” 谢知意回道： “不是。” “爸妈知道吗？” “嗯。” 心酸、难过、失落、失望…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顾净软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疼炸了。 自己就那么不受她在乎吗？这么多天，哪怕再提前一天告诉她，她都会好受一点，不管怎样她都是她妹妹不是吗？不能就提前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告诉她吗？她要回谢家难道她还能拦着吗？ “这么多天难道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既然一开始不说你干嘛现在说，明天等我醒来发现你房里没人不是更好吗？” “对不起，我以为妈告诉你了。” “就跟我说一声有这么难吗？你能不能就低一下你高贵的头颅，明明就一下我也会开心地奔向你啊，为什么就不呢…”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近似于喃喃自语。 当她想放下心思想要好好以一个妹妹的身份陪着她时，她的行为告诉她，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妹妹。 “软软…” 谢知意见不得她难过，心都揪成一团了，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将身份分离出来，想好好喜欢她，时间是谢家今天才改的，原本定的是等她期末考试完，她以为有很多时间慢慢跟她讲这件事。 “别碰我。” 顾净软退了两步，声音有些颤音。 说不清是因为感受到谢知意对她的不在乎还是下午时候的情绪累积，这会彻彻底底地爆发了。 “我就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妹妹。” 顾净软仰着头望着她，眼眶微红，神情倔强。 谢知意定定看着她：“以前有。” 不管是什么身份，她只想要一份特别要一份在乎。 现在想想，她真是为难自己。 顾净软闭了闭眼，侧过脸道： “谢知意，你能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