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将沈姝颜送回沈府, 沈府一大家子人都往青岚阁赶。 倒是沈珍珠有心, 叫碧玉去请了郎中入府。 沈姝颜的身子无大碍, 只不过她从马上摔下去时, 脑袋磕了石头肿起疙瘩。 郎中给林珩止处理好伤口,等他与长孙璟离开沈府,沈祁与于大夫人也离开后, 沈姝颜才拿出那支箭。 沈珍珠轻声道:“六妹妹, 你这是?” “这就是昨夜伤了林珩止的那支箭。”沈姝颜也不避开沈珍珠, 直截了当的问郎中,“当时他的伤口发黑,我怀疑这箭上有毒。” 郎中放在鼻翼处闻了闻,他摇摇头:“看不出来, 但是姑娘这么一说, 的确是不对。” “可方才不是瞧了,林珩止的伤口没有问题啊。”沈珍珠纳闷。 沈姝颜抬眼定定看着她, 沈珍珠霎时间明了。 正要开口时, 沈姝颜笑着道谢:“今日多谢先生走一趟, 这支箭的事情, 您看……” 郎中也是个明白人, 只对她作揖:“我们这一行都明白的,姑娘放心。” “多谢先生。”沈姝颜起身,回头看向一边暗自愧疚的夜莺道:“夜莺,送一送先生。” 等屋子里没了人,沈姝颜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脑勺。 沈珍珠坐到她边上问:“你如实告诉我, 昨夜是不是你帮林珩止把毒/血吸出来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沈姝颜笑着反问,她捏了捏沈珍珠的手,微微皱眉:“我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就觉得脑袋磕了那一下有点晕,刚才郎中不是也检查过了吗,说我无碍。” 沈珍珠手指头都快要戳到她的脑门上,气急败坏的骂:“你就是个傻子,林珩止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豁出命去救,得亏郎中说没事,若是那毒到了你身上,我看你怎么办。”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叫沈姝颜好笑,歪了身子靠在沈珍珠的肩头,嘀咕道:“别骂我了,我这不是受伤了吗,况且人家也豁出命救了我两次呀。” “哼。”沈珍珠轻嗤,而后道:“在我眼里,谁都没有你重要。” “四姐姐,方才我与郎中说的事情……” 沈珍珠想起,轻点她的额头:“我知道了,我不会给别人说的。” 沈姝颜满意了,闭着眼睛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几下。 昨夜一整夜没睡好,眼下疲乏得很。 沈珍珠伺候她躺下才离开。 等她走后,沈姝颜睁开眼扬声唤:“夜莺。” 夜莺第一时间推开门进来,快步走到她跟前:“姑娘。” 她愧疚的涨红了脸,咬着牙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沈姝颜探了些身子去握她的手,而后安抚道:“别自责,我这不是没事吗,况且当时你也是为了我去找林珩止的,我又不怪你。” “姑娘,对不起。” 沈姝颜无奈:“别道歉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您说。” “你避开林珩止的眼线,去一趟江府,去找江幼瑶。”沈姝颜压低声音,“你就告诉她,以她身子还未痊愈的名义再请白先生来一趟,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她会明白我的意思。” 夜莺皱眉:“请白先生?您是不舒服吗?” 沈姝颜神情沉重,若是她猜测的没错,昨夜自己给林珩止处理完伤口后,没有及时管顾自己,她怕是中毒了。 “这个你不用管,我请白先生自有我的用意。” 见她就要离开,沈姝颜又拉住她:“这件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尤其是林珩止,你记住了吗?” 夜莺见她这般认真叮咛此事,再加上昨日自己的疏忽叫沈姝颜被掳走,眼下满心里都想着以后要听沈姝颜的话,哪里还想得到别的事情,只得连连点头。 见她应下,沈姝颜松开手。 她重新躺回被子里,看着帷幔上飘动的流苏,心情复杂的叹息。 林珩止与长孙璟进宫时,长孙熠已经在养心殿内了。 他靠着椅子,笑吟吟的盯着皇上:“父皇,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你我父子,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皇上沉稳不乱的坐在龙椅上,连眼神都没有给他,只低笑一声。 “那是自然,毕竟朕从未想过,生出的儿子竟有如此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长孙熠仰起头笑开,挑起眼角问他:“您总不会不知道,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我这般还不都是拜您所赐,仔细想想,您的心肠也没有多善良。” “那你也是能忍耐,忍耐到现在才动手。”皇上微微偏头看他。 “我又何尝不知,当年是您亲手送走了我母妃,可我只能忍耐,我身子弱,又无权无势,更是连一个练武的机会都没有。”长孙熠起身,腰带上的玉佩叮咚作响。 “从第一次,我让身边的侍卫前来向您禀报,我也想跟自己的弟弟们一样去练武,可您只是叫我好生安养自己的身子。那时起,我就知道,您只是把我当做是条命养着,从来没有拿我当做过皇帝的儿子来培养。” 皇上一时不太明白他这话,皱着眉头看他不断疯言疯语。 等说够了,皇上才开口:“你自己好好想想,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就算是你的母妃草菅人命,残害先皇后,我也从来没有将这些加诸到你的头上。可你又做了些什么,旬阳王?许照年?还有靖王,哪一个不是因为你受到伤害。” “因为我?”长孙熠不愿承认,冷着声音急声道:“什么叫做因为我,若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贪心不足,怎么会被我利用。” 说完这话,长孙熠转过身子不再去看皇上。 缓了片刻,他咬着牙齿道:“传位给我,我留你一命。” 皇上笑他天真,长孙熠愈发恼怒。 他现在仿佛已经疯魔,他就是想要看见这些曾经看不起自己,伤害了淑贵妃的人,低下他们尊贵的头颅来求自己。 皇上也好,林珩止也好。 抬手抽过身旁侍卫手中的长剑,转身狠狠砍向桌案面。 “写不写?”长孙熠狰狞的笑,长剑在桌面上轻轻摩擦着,发出难听的声响:“你若是不写,今日可就是你与长孙灏的死期。” 皇上淡淡抬眼,扬了扬唇:“那你就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死。” 手指在桌面轻点,顾文淮从隔间挟持带着各大臣家眷走出来,长孙熠身后的几个男人霎时间变了脸色。 长孙熠没料到皇上会早看出他的计谋,只愣了一瞬便问:“你这是怎么意思?请君入瓮?” “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皇上慢慢站起,冷声道:“长孙熠,你弑父杀兄,谋逆篡位,你以为就你那点小心思朕不知道?” 顾文淮看着手握长剑的几位重臣,“放下手里武器,你们的家眷就还能留下一条命,如若不然。” 他的剑往手边女人肩头落下,剑锋抵在她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被顾文淮威胁的那位女眷的丈夫丢了剑,后退两步颤着声音:“别伤害她,臣知错,皇上,求您放过臣的家人。” 顾文淮冷笑。 长孙熠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看一眼他,脸色铁青的对皇上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长孙璟与林珩止都已经为着沈姝颜出了城,程烨和徐将军也出征在外,如今宫中可就只有顾文淮一个。” 他越说底气越足,舔了舔嘴角:“我这边这么多人,你以为……” 话还没落地,半开的养心殿门外进来的侍卫急急赶来对他道:“殿下,不好了。” 长孙熠一个眼刀杀过去,侍卫浑身颤抖:“七皇子带兵将养心殿外头围起来了,咱们的人……咱们的人除了殿内的,都被宸王拿下了。” “长孙曜?他怎么……”长孙熠目光微凝,用力抓住侍卫的衣领,“长孙璟不是出城了吗,怎么会拿下我们的人?” 侍卫被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不仅是宸王殿下,就连小林大人也回来了。” 长孙熠咬牙,狠狠一把丢开侍卫。 沉下眉眼看着皇上,半眯眼笑着问:“你竟然全都知道?” “朕等你很久了。”皇上起身,指尖扫过桌面,他缓慢开口:“从你被朕囚禁起来的那日起,朕就开始留意你的一举一动。” “很惊讶,朕也惊讶。没想到朕这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儿子,竟然也是会私下结交大臣的人。” 长孙熠盯着他的眼睛久久没有言语。 养心殿大门被彻底打开,长孙熠应声回头,下意识地朝门口走去。 殿外台阶下的长孙璟远远看着门口,长孙熠的身影刚刚出现就拉满弓射出箭。 他故意偏了一些,羽箭刺入长孙熠的左胸口,他被这巨大力量狠狠压着后退了几步,没稳住倒在了殿内。 长孙曜率领的的人快步上前,将长孙熠拿下。 林珩止跟在长孙璟身后进了养心殿,看着安然无恙的皇上,长孙璟才放下心来。 将长孙熠拿下后,长孙曜给皇上请了安,在几人的目光下淡然的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养心殿。 林珩止在殿内几人都没有注意下跟了上去。 “七殿下。” 长孙曜回头,“小林大人,有事吗?” 林珩止心中有个念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与沈姝颜记得一模一样,长孙曜上辈子分明也参与了夺位之争,可眼下这般帮长孙璟,难不成在憋坏水? 看着他欲言又止,长孙曜明了。 笑了笑,解释道:“小林大人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三哥。” “一年前我从三哥身上看到那枚玉佩我就知道了父皇的意思,与其无谓争夺,不如放手安然度过此生。”长孙曜小小年纪,却活的无比通透,他微笑,“小林大人,你觉得呢?” 林珩止抱拳作揖:“七殿下明事理,臣佩服。” 两人又寒暄一阵,长孙曜带着人离开。 林珩止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觉得轻松不已。 谁能想到今生这一切的事情解决的这么快,旬阳王率先半年起兵造反,长孙熠因为许照年一事动了心思。 虽说这次有惊无险,但好在终于将这一切都处理妥当。 等他再回养心殿,长孙熠已经被押进了天牢。 皇上站在长廊下,免了他的礼,“姝颜如何?” “她一切都好,已经回了沈府。”林珩止站在台阶下回话。 皇上点点头,他的神情微微复杂,回头看了一眼大太监,他带着周围的人站远候着。 林珩止知道皇上是有话要与自己说,便往前挪动一步。 “等你回府的时候,去一趟顾府,告诉顾璇,沈姝颜已经平安回来,叫她放心。”皇上垂眼,静静盯着林珩止。 他抬头应声:“是。” “那次我问你,你对姝颜可有意,我不大能明白你的意思,眼下我再问一遍,你可愿意娶她?”皇上直截了当的问出这话。 林珩止微愣,继而撩起衣摆跪下:“臣愿意。” 他没有迟疑,如此坚定的三个字叫皇上放心。 “朕看过了,京中同龄男子中,唯有你叫朕能放心的把她的手交给你,如若你愿意,等这一切事情料理妥当后,朕便为你们赐婚可好?” 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珩止怎么听都觉得很是奇怪。 皇上出声叫他起来,继而道:“你若是待她不好,朕决不轻饶。”停顿半晌后,又微微叹息,“这么多年来,朕亏欠她的太多了。” 林珩止动了动脚,愈发不明白了。 瞧着这人似乎不大理解自己的意思,皇上负手而立,压低声音:“沈姝颜是朕的女儿。” 林珩止瞳孔骤缩。 “什么?”他忽然出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皇上是说,您与……” 皇上一个眼神看过来,他抿起唇角不再言语。 “当年之事朕不便与你解释。”皇上叹息,摇头道:“罢了,你去。” 林珩止告辞后,皇上转身回了养心殿,在沈媛画像前站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他转身回到书案前,立下一道圣旨。 看着圣旨上的字迹,微微出神。 沈姝颜的确叫他十分意外,他本以为沈媛腹中那个没能出世的是他这辈子的遗憾,却不曾想,他还有个遗失在民间多年的明珠。 他这一生,已经亏欠了太多人。 欠下沈媛与顾璇的已是偿还不清,来生做牛做马他都愿意。 可眼下,惟有沈姝颜,尚且还来得及。 沉吟片刻,提笔在圣旨上落下——嘉和公主。 沈姝颜这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 夜莺看着怔怔的抱着被子揉眼睛,笑着递过来杯水:“方才三公子来过了。” “林珩止?” 她声音又软又细,“他来干嘛?” “您说三公子来能干嘛。”夜莺偷着笑,等她喝完水才说:“不过见您睡得沉,三公子看了眼就走了。” 沈姝颜穿好鞋子起来,看着满桌子都是她喜欢的吃食,便将林珩止的事情放去一边。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下午做的梦。 看了眼夜莺,她俯下身子凑过来,沈姝颜道:“我下午做了个梦,梦见我是公主。” 夜莺一本正经的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嘀咕:“没烧啊。” 沈姝颜无语,抿唇瞪她。 门被敲响,夜莺过去开门,只见夜晖细细喘着气站在门口。 “哥哥?你怎么来了?” 夜晖沉声道:“六姑娘在吗?出事了。” 沈姝颜闻声站起来,“怎么了?进来说话。” 两人隔着屏风,夜莺探出脑袋在门外张望几眼关上门,回到沈姝颜身边。 “靖王死了。” 沈姝颜手指一颤,快步出了屏风:“什么?” 夜晖见沈姝颜动静过大,他神情也是不大好看:“方才宫里透出来的消息,三公子刚知道叫让小的来传话了。” “说是靖王得知您安然回京后原路返回,入宫发觉丽妃不见了踪影,被宫女告知长孙熠将丽妃带走,他前去长孙熠的宫里找寻。但正殿门锁着,靖王刚打开门,一枚暗器正中眉心,当时他并无大碍,救下丽妃后没过多时就晕了过去。后来唤了太医来检查,谁知还未把脉,靖王便七窍流血当场死了。” 沈姝颜唇角细细颤抖着,“那丽妃呢?” “丽妃被救下后,太医告知她靖王没了呼吸,撞墙自尽了。” 夜莺急忙扶住沈姝颜的胳膊,她脑子发晕。 这个长孙熠,当真是临了临了,都还不放过长孙灏。 想起他刚才说的七窍流血,心中有些发怵,抿唇反问:“今日为长孙灏医治的太医是?” “是江院使。”夜晖如实禀报。 沈姝颜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找时间让江院使来一趟。 让夜莺送走夜晖,沈姝颜撑着桌面坐下,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竟是不知不觉间,手指无意识的颤抖着。 次日一早,沈姝颜想着去看一看顾璇。 但刚换好衣裳,就被云妈妈唤去了前厅。 还没走近,夜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姑娘,那不是您母亲身边的丫鬟吗?” 沈姝颜看她一眼,顺着视线望过去。 见着她心中总是觉得不太踏实,沈姝颜收回目光,快步入了厅内。 顾璇侧着身子坐在位置上,瞧见她来了,起身笑着道:“文歆,母亲与你有话说。” 沈姝颜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祁,只见他面色更是复杂,包括此刻在场的于大夫人,眼中都是还未散尽的震惊。 被顾璇握着手出了门,她轻声道:“怎么了?” “那日我未曾与你说起过你的父亲,是因为觉得不必要告诉你,免得惹你烦恼。但眼下母亲觉得时机到了,且你将要及笄,也该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沈姝颜听着她无关紧要的话,迷茫道:“所以您今日前来,是专门告诉我父亲是谁?” “是。”顾璇摸摸她的脑袋,慈爱的笑起:“傻丫头,你父亲是当今皇上。” “砰”的一声,沈姝颜的理智霎时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您……您不会是骗我的。”她神情难看,似哭似笑,“这……这不会啊,我怎么会是皇上的女儿呢。” “千真万确……说出来你或许会因为沈媛姑母怪罪母亲,但是母亲要告诉你,当年怀上你纯属是个意外,而且母亲也从来没有和沈媛争夺什么。” 顾璇怕她对自己的印象越糟糕,只得赶紧解释。 沈姝颜抬手挡住。 她眼神飞快转变,好看的眉头拧起,迟疑道:“这……那我,与宸王殿下是兄妹?” “按理说,是这样的。” 就在顾璇还提心吊胆沈姝颜会无法接受的时候,只见她松了口气,庆幸般的开口:“幸好,要不然当初皇上要将我许给宸王做正妃,那岂不是……” 顾璇笑开,握着她的手道:“你能看开便是最好。” 拉着她往前厅走,沈姝颜在她的旁边,悄无声息的侧眸看顾璇。 她其实根本接受不了,这短短几月内,从沈祁的女儿变成非沈家血脉,又从顾璇的女儿变成父亲是皇上。 可是她看出顾璇的紧张与胆怯,听完她的解释,沈姝颜没有办法那么自私的去责怪谁。 顾璇当初生下她,虽说这么多年来两人没有相认,单凭她没有拿这一点去找皇上而是掩盖下这个秘密就能知道,她没有要伤害谁。 心口跳的飞快,沈姝颜跟着她进了前厅。 与沈祁对视一眼,她笑了笑。 大太监携旨上门,一众人零零落落跪在正厅内。 沈姝颜满脑子都还在回想方才顾璇的那番话,被刚来的沈珍珠轻轻抵了一下胳膊,而后回神。 耳边传来圣旨上的最后几句话。 “……以嘉和城为封号,册封沈姝颜嘉和公主,赐封地,黄金万两,丝绸千匹,赐已故邕宁公主府为公主府邸。” 沈姝颜愣住,大太监收起圣旨,望着沈姝颜温和一笑:“嘉和公主,还不快谢恩。”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被皇上册封郡主时的场景,彼时正是旬阳王被赐死的时候,京中人心惶惶,突然降下圣旨。后来她每每出现在宴席场合中,总有一些奉承,一些诋毁。 恍惚的领旨谢恩后,沈姝颜与夜莺回了青岚阁。 主仆俩面面相觑,看着桌上的圣旨。 夜莺觉得太安静,冷不丁开口:“姑娘,原来您真的是公主啊。” “是啊。”沈姝颜摸着圣旨上的龙纹,轻声嘀咕道:“我的这个梦,做的也太及时了点。” 夜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找了匣子来将圣旨装好供起来。 刚回头就听见沈姝颜喃喃自语:“现在只要想起,过去差点就要嫁给长孙璟这事情,我就觉得……后背有点冷。” 门口站了个人,夜莺闻声看过去。 林珩止似笑非笑的靠在门框上,她讪讪道:“奴婢也觉得。” 在林珩止的眼神下,夜莺快步离开了屋子。 沈姝颜下意识回头看去。 林珩止背着光,笑吟吟的开口。 “你是因为心虚?嗯?”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稍微修改了一下沈媛的部分,不用反回去看,我就是发现好像年龄对不上号qaq,沈媛几个的会写一下番外,你们如果想看后面再买~ 我发现我每次一求作收,我的作收就要掉一个:) 我不信再求,我明早起来看,你们别让我错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