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求子
司机还在那感慨呢, “你说这戴老板,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了，可命却没了，还死的那么惨，哎！” 孙海本来一直忍着呢, 听到这实在受不了了, 掏出几张钞票扔给司机，让他赶紧停车。 车一停，他冲下去抱着垃圾箱就吐了。 只是他这几天食不下咽，所以吐的都是酸水。 尹浩然买了水给他，孙海漱口之后就又坐在了道边。 尹浩然只能拍着他肩膀劝他想开点。 孙海充满了自责, 甚至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都这么多天了，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 他会包车回来啊！” 他只想到戴新源有钱, 又着急回来, 那肯定是坐飞机最快啊。 谁能想到林子琪会怀孕呢。 尹浩然知道他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但还是拦住了他的第二巴掌, 然后干巴巴的开口, “这事儿谁也想不到啊。” 一边的顾润安这时候也开口，“这件事不大对。” 尹浩然和孙海就都抬头看他。 顾润安一路都没说话，这会儿开口, 还是这么一句, 当然宛若惊雷。 但他却没继续说下去, 而是把手机屏幕冲着两个人，让他们看。 那上面有顾爷爷刚回给他的一句话：肯定是性命无忧。 可戴新源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啊。 但孙海一见这句话，就又想去警察局。 只是他这会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勉力了半天，腿还是软的。 尹浩然只能安抚他，“我先给你买点吃的去，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这样下去还没查出来什么，自己先完了。” 孙海就点了点头，尹浩然就要去刚刚买水的地方，还顺便叫上了顾润安。 等走出去几步，尹浩然才有些心虚的问顾润安，“戴新源这……不是因为我？” 顾爷爷说了性命无忧，按道理肯定是没事儿的，可新闻都说是戴新源了，这大白天众目睽睽的，不可能作假到这种程度。 顾润安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安慰他没什么用，就又把手机给了他。 他也问了顾爷爷同样的问题。 但顾爷爷说这事儿和石家没有关系，而且石家现在可以说是颇有些焦头烂额的。 他们查出了山庄的事儿，算是彻底找到了线头，顾家顺着这方面的事情查了下去，已经起出了不少类似的钉子，石家弄这些事还有些弄不过来呢，肯定渗透不到香港去。 尹浩然见了这个，才松了口气。 不然他觉得自己这是背了条人命，那简直太操·蛋了。 等他和顾润安买了些面包卤蛋之类的东西回到孙海身边的时候，却发现孙海正在接电话。 他表情很不好，声音也很愤怒，“操，以为老子稀罕么，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然后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地上给摔碎了，还上去踩了两脚。 尹浩然连忙上前安抚他，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海简直要气疯了，“是曹冠林打来的。”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尹浩然他们不认识，于是解释了一下，“是戴老板的秘书，他打电话给我，说林子琪通知的，要收回之前给我买的那个房子，说这虽然是戴新源赠与我的，但我要是还有人性的话，就应该还回去，不然这种不义之财，我也是吃不下的，他们还会控告我，毕竟这房子的手续不太严谨。” 他说完这句又骂，“他妈的当老子稀罕么，这破地方，要不是为了……” 他顿住了，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吃也吃不惯，住也住不惯的，老子巴不得回滨城呢。” 尹浩然知道他想说的是，要不是为了帮戴新源渡过劫难，他才不来。 说实在的，这边虽然看起来有房有车的，但他知道孙海说的住不惯也是真的。 毕竟在一个地方活了三十多年，冷不丁的去另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先不说住的怎么样，吃肯定是大问题。 东北菜都是浓油重酱的，这边口味却清淡的厉害，尹浩然觉得自己才待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更何况孙海他还“看不见”，这就更遭罪了。 但就是这么遭罪，也没换来一个好结果。 孙海说完这句话就问他们，“你们来这还有别的事儿？等你们办完了，我和你们一起回滨城。” 尹浩然是来陪顾润安玩的，但他觉得此刻顾润安未必有这个心情了。 顾润安是来结婚的。 他必须把这事儿给办了，但原本计划的一系列真正的蜜月啊、约会啊、惊喜啊什么的，他估计尹浩然不会有心情。 于是俩人都觉得这事儿特别憋屈。 哪怕他们刚开始只是为了帮孙海，这时候也要较真了。 就必须把这事儿给办完了，办好了才行。 不然总觉得对不起对方。 不过还是尹浩然先开了口，“可这件事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你确定就要这么走了。” 孙海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这性格，怎么可能真的一走了之，于是立刻看向了尹浩然，“那咱们到底去不去警察局看尸体？” 尹浩然明白，孙海要是不看到，肯定死活不能安心，“晚点去看，现在先确认下别的事情。” 孙海连忙问他，“什么事情？” 他知道尹浩然这小兄弟，虽然没有他和顾润安那方面的本事，但察言观色、逻辑推理这方面能力比他们强得多，他这么说，也许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快说说。” 尹浩然和孙海确认了一下，“那个曹冠林说，是林子琪让他把你房子收回去的？” 孙海点了头。 尹浩然从地下那堆手机零碎里把孙海的电话卡给捡了出来，按在了自己手机里，“你现在给曹冠林打电话，说要林子琪亲口和你说话才行——你能确认那边是不是林子琪么？” 孙海不大明白为什么，但点了头，“能，我虽然没见过她，但她给戴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好几次我都在旁边，听过她的声音。” 说完这句，尹浩然把手机开机，结果曹冠林的电话居然追了过来。 他是想和孙海解释一下，那些话是林子琪让他传达的，他其实没这个意思，就是帮东家办事没办法，让孙海别怪他。 ——曹冠林和孙海是见过几次的，也见过他的本事，当然不想得罪他。 再说了，戴新源给孙海东西和钱，又不是花他的，收回了也落不到他手里，他何必做恶人。 孙海没心情和他啰嗦，和他说了自己的要求就挂了电话。 然后没一会儿，林子琪居然真的打了电话过来，口气虽然很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可不大好听，确实是曹冠林说的那个意思。 孙海本来想答应直接把房子还回去，却见尹浩然和他打手势让他挂电话，于是他就听了，然后问尹浩然，“你到底啥意思啊？” 尹浩然摸了摸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你说戴老板和林子琪夫妻感情这么好，这戴老板才没了这么一会儿，她就有心情想财产的事儿么？是她太无情了，还是她太恨你？” 或者两方面都有。 孙海被尹浩然这么一说，就觉得很有问题了，他想了想之前出租车司机说的那些话，虽然不能保证都是对的，但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林子琪下车了，才逃过一劫。 不管林子琪是不是因为难受才下的车，戴新源这么宝贝林子琪，却没有跟下去，就是很大的问题！ 他连忙把这个疑点也说了。 尹浩然立刻接口，“他们在滨城医院的时候，还吵了架。” 吵得把手机都摔碎了。 但即便手机坏了，这么多天也可以买新的了。 可这么多天戴新源都没开机，也联系不上林子琪，这也是严重的问题。 要是戴新源是普通人还好说，可他不是，他手上还有大笔的生意要指挥坐镇。 种种的情况都表示出，戴新源的死亡不对。 孙海不知道这件事和林子琪究竟有多大的关系。 他甚至希望林子琪实在是过于痛恨自己才要把房子什么的收回去。 毕竟戴新源对林子琪好的没话说，如果是林子琪设计的这一切，那对戴新源来说就太悲哀了。 可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林子琪的身上有疑点，他们从这切入是最好的。 不过他们还是先打车去了警局。 可到了之后却得知戴新源的尸体已经送去了殡仪馆。 肇事司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且态度十分良好，没有别的争议，连赔偿似乎都谈好了，所以这边没必要留下尸体。 于是他们又赶去了殡仪馆。 本来孙海还担心林子琪会在这里，不让自己见戴新源。 可到地方之后却发现这边只有几个和戴新源极熟的人，孙海也是熟识的。 他们这才得知林子琪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受了刺激，直接就进医院保胎了，于是这会儿连灵堂都没设，来这里的人都是自发的。 于是三个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尸体。 还没打开那冷棺的盖子，孙海就又有点站不住了，“没错了，是他。” 也就是说，这个林子琪没了一直恩爱有加的丈夫，还胎像不稳，第一个惦记的事儿不是严惩凶手，而是要收拾了孙海。 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