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心有蛊
凌秋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休止符,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凌秋是在发烧,可不至于烧得说不清话,“秦暮阳”三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秦家秦暮阳,整个a市只有这一个,凌秋和他说过他在秦家当佣人,没想到还真是这个秦家。 可他一个佣人和秦暮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浑浑噩噩的喊他的名字?还说什么放过他。 傅庭轩轻轻松开了怀里的男人,心里跳得乱七八糟。 凌秋把自己蜷缩成一只虹,躲在傅庭轩的怀里,身子一个劲儿的颤抖,泪水胡乱流着,没多久就沾湿了傅庭轩胸口的衣服。 胸口处那块潮湿的地方,像是怎么吹也吹不干。 凌秋安静了几分钟,嘴里又开始说起了梦话。 说话_字_顿的,傅庭轩却听得清楚。 他说,他不想再做童养媳了,不想再像一条狗一样无望的去期待去等。 喜欢秦暮阳太痛了,明明不想喜欢的,可为什么心脏会痛,是不是所有人,爱人的时候都会像他那样撕心裂肺的痛? 傅庭轩从他话里得到了一个关键的字眼“童养媳” 他是知道秦家有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媳妇的,从小给秦暮阳准备着,还下了情蛊 情蛊这事儿,在秦家是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外界人更不可能知道,可傅庭轩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因为这情蛊是他去世的母亲给秦家的。 傅庭轩一时间五味杂陈,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凌秋,他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兴趣,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秦家下了情蛊的童养媳。 要是换做其他人他还能抢抢,可这个人他根本抢不到手。 不说对方与他家的关系,单凭凌秋被迫的感情,他就得不到。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凌秋一声呻吟拉回了傅庭轩的神智。 凌秋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张小脸疼得狠狠皱着,在他怀里哼哼。 傅庭轩擦了擦他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哪不舒服啊?” 这药也吃了,伤口也重新包扎过了,怎么还会疼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疼”凌秋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心心好疼” 傅庭轩皱眉,知道他这是情蛊起的作用。 他将凌秋的身子转过去,从身后拥住他的身子,然后伸出手揉着他心口,耐心哄道:“不疼了” 凌秋逐渐安静了下来,头偏着枕在傅庭轩的胳膊上。 窗外隐隐有了光,凌秋的轮廓他看得越来越清晰,他叹了一口气,随后靠近凌秋的耳朵。 “怎么办,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你了。” 语气帯着无奈和得不到的苦涩,傅庭轩第一次对一个人告白,还是个男人,却不知道他对着的是凌秋的右耳,那只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凌秋人退烧了却不见醒,第二天早上傅庭轩跟狱jing帮他请了假。 傅庭轩用完早餐回来,顺帯着给凌秋帯回来了榨菜和米粥,外加了个包子。 凌秋饭量小,哪怕吃这么一点也吃不完,胃口像极了一只年迈的兔子。 回来后,床上却不见凌秋的影子,傅庭轩看了周围一圈,见屋子里少了桶盆便知道凌秋去洗衣服了。 这个男人,生个病就不能好好休息吗?非要去折腾。 傅庭轩往阳台走去,果不其然凌秋正埋头洗衣。 “生了病就好好休息,你洗什么衣服?” 凌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边洗边说:“我只是小病,这点衣服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今天阳光很好,从窗户外照进来洒在凌秋单薄的身子上,凌秋皮肤很白,这样被阳光一照,仿佛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傅庭轩看不惯他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他走过去从他手上拿走衣服。 低头一看,这是他昨晚换下的。 凌秋自从说过要给他洗衣服后,之后便每天都会帮他洗,也不管自己身体好不好。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傻呢? 傅庭轩抓住他纤细的手腕,把他拽走。 凌秋定定的看着傅庭轩高大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盆里的衣服,挣扎了两下说道:“我还没洗完。” “不洗了。” “万一……” 凌秋话还未说出口,傅庭轩就打断了他:“不会有人拿走,你跟我回去把早餐吃了。” 凌秋那点力气在傅庭轩这什么都不是,只能无奈被他牵回房间。 “吃完早餐吃药。” 凌秋乖乖的坐下,端着傅庭轩给他帯回来的早餐小口小口的吃着,显得人很斯文。 原本清秀漂亮的脸越发像女孩子的柔美。 傅庭轩把药拿出来,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把药一口吞下去后,起身:“我去洗衣服了。” 他大步流星的挡在了凌秋面前,表情有些严肃。 看着傅庭轩的眼睛,心莫名的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凌秋卩乙完后,凌秋说了声谢谢,“凌秋,你等等。凌秋停顿了一下, 傅庭轩有点不忍心,他在想他要不要告诉凌秋关于“情蛊”的事,从他昨晚说的梦话可以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体内有情蛊。 他爱秦暮阳,爱的很痛苦,而那个人,也对他很不好。 只是他该怎么说呢?他站在凌秋对面,仔细端详着他的五官,这么瘦小的一个人,能有力气抗住这样的一件事吗? “你昨天是不是见了秦暮阳?” 凌秋一愣,嚅动双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庭轩继续说道:“你昨晚叫了他一整夜,你和秦家的关系我也已经知道了,你不用瞒着我。” 凌秋垂着眸,睫毛颤抖着,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还会说梦话,还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说出去了。 凌秋紧张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庭轩也没给凌秋说话的机会,他放缓语气问道:“你明明是秦家的人,为什么会进监狱?” 秦家那样的势力,要想保释一个人出去根本没有问题,还有 “你那天为什么说你是佣人?你口中的那些习惯又是怎么回事?秦暮阳对你不好?他是不是打你?欺负你?”傅庭轩的问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虽不至于痛死,但能让他疼到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气。 “我是秦暮阳的男媳妇,可他不喜欢我我在他眼里只是个佣人,方便照顾他衣食起居。”凌秋的目光越过 傅庭轩的肩膀,空洞的看着墙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沉默片刻继续道。 “他有喜欢的人,那人比我长得好,学历比我高,家境比我优秀,那人万丈光芒受人瞩目,而我只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傅庭轩那一瞬间体会到了凌秋的脆弱和难过。 凌秋没有详说,傅庭轩却已经猜到了大概。 凌秋是因为纵火,还有吸食兴奋剂污蔑他人而坐牢的,而两者事件的“受害者”都是同一个人。 乔影。 “秦暮阳喜欢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明星吗?” 心脏传来不可名状的刺痛,凌秋发出一小声“嗯。” “是秦暮阳让你入狱的。”傅庭轩说出的这句,不是在问,而是已经肯定。 凌秋没有吭声。 傅庭轩似乎已经联想到了种种事件,胸口气得一阵阵的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秦暮阳的?” 七岁。”七岁就喜欢上的人,得不到也忘不掉。 一喜欢就喜欢了14年,他放下狠话说不再喜欢秦暮阳,要离他远远的,可心却一次次的欺骗他,拧成一团的疼。 凌秋体会到了令人绝望的无能为力。 七岁那个小屁孩的年龄,能有屁的喜欢,多半是在那个时候就被秦家下了情蛊。 秦老爷子可真是心狠手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七岁不到的年纪被下了折命的情蛊。 傅庭轩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告诉凌秋他体内的情蛊了,他抓住凌秋的手把他带到床边,两手放在他肩膀上往下_压。 “你坐着,我和你说一件事。” 看着傅庭轩严肃的模样,凌秋有点紧张。 傅庭轩忙宽慰的对他说:“我等下说的事,你听完后不要激动,保持冷静,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你知道吗?” 傅庭轩这个样子,像极了医院里的医生给病人下绝症通知书的样子。 凌秋问:“我该不会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 傅庭轩蹙紧眉:“不是。” 凌秋松了口气,问:“那是什么?” “你说你七岁那年就喜欢了秦暮阳其实那不是喜欢秦家在你七岁的时候给你下了情蛊,情蛊种在你心 里,能控制人心,让你喜欢他” 凌秋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信科学不信迷信,更不信这一类什么蛊的,他愣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看着傅庭轩。 傅庭轩一看凌秋眼神,就知道他不信他。 他咬了咬牙:“中情蛊的人,不能背叛对方,一旦有离开的想法,心脏就会痛,严重到会吐血心衰死亡。” “凌秋,你是不是不能拒绝他的需求?” “是不是什么都得听他的?” “是不是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有没有试图离开过他,但之后心痛到吐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