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婚契?我们结婚了
“你想要的那个凌秋早就死了。” “在你逼他打掉孩子的时候心碎而死。” “在被推入火坑下监狱的时候绝望而死。” “在桥洞下难产生子而死。” “那十五年里,你一点一点的把他绐扼杀掉,他早就回不来了。” 秦暮阳只看到凌秋嚅动着双唇,他似乎听清了他说的话,又似乎是没有。 直到他的唇瓣不再动了,他的耳朵里轰轰作响。 秦暮阳,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凌秋不再爱你的事实? 他自己问着自己,问到鼻子酸,眼睛胀,心口痛。 秦暮阳一手抓住头,一手捂住心脏,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眼泪一连串的掉在地上形成一个水涸。 “你不是我的凌秋……不是……他不会这样对我……” 有那么一瞬间,秦暮阳感觉自己深陷泥潭中,他在泥中挣扎下落,而凌秋冷漠的驻足在暗中看他。 他看着凌秋的脚,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全是那15年的画面,凌秋对他浅笑的模样,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颔首带羞的告诉他,他喜欢他。 凌秋让他放过他,可是他明明记得,在很久以前,他还抱着自己,说他很好,爱他花光了所有力气,还说,不管怎样都要喜欢他的。 凌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暮阳狼狈的模样,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淡淡道:“我是凌秋,我只是不再以你为中心了。” 秦暮阳喝醉了酒,他和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他绕过他往门口方向走去。 秦暮阳趴在地上,听到脚步声后猛的抬头:“你站住,你绐我站住!” 凌秋并没有因为他一句话停下身,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猛的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去,只见秦暮阳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狼狈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嘴里还嚷嚷的叫他别走。 凌秋只是皱了一下眉,随后不带犹豫的离开了房间。 门外管家等着,见他出来后,微微躬身朝他打了一声招呼:“凌先生。” 凌秋颔首:“秦暮阳喝醉酒倒下了,你去照顾他。” 倒下了?管家一副不明所以然,他为难的看着凌秋:“凌先生,我先送你上楼。”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管家站在原地,看着凌秋上楼关门后,他才转过身进书房。 秦暮阳已经躺在地上,身旁的茶几被他推的移了位置,玻璃杯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地板上还有血。 看到那抹鲜红后,管家眼皮跳了跳,急匆匆过去,将沉重的秦暮阳扶到沙发上。 “秦总,没事?” 他哪来的血啊,管家以为秦暮阳是哪磕伤了,看了一圈后,才发现他是嘴里在吐血。 吐血可耽误不得,管家立马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叫他赶紧过来。 眼角还带着眼泪,秦暮阳想抬起手擦拭,可自己已经疼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秦暮阳哑着嗓子说道“医生叫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秦暮阳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喝出了胃出血。 吃了醒酒药,整个人依旧昏昏沉沉的。 挂上药,秦暮阳让医生和管家出去,房间里不用留人看着他。 他们走后,秦暮阳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浑浊的头脑得到了一丝清醒。 凌秋刚才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一次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以为,凌秋窝囊,现在看来,真正窝囊的是他。 凌秋回到了房间,也不洗漱直接就上了床。 他大脑呈现短暂的空白,真的要留在秦暮阳身边吗? 秦暮阳口中的一年,他依旧不相信,这个人骗了他太多,要真是一年他还能忍,只怕忍到最后,才发现是一年又一年,不断循环。 凌秋忍不住的抬起手捂住心口,以此掩盖住心口上的痛,但无论他多用力的去捂紧,心脏都阵阵闷痛,如涟漪般瞬间袭遍全身。 第二天,秦暮阳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他站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 这会儿天微微亮,秦暮阳走到衣柜旁换上了衣服,然后出去去了厨房,熟稔的穿上围裙开始做早饭。时间跟在C城的时候差不多。 淘米,放水,加火,水开煮熟后,秦暮阳往里放了肉末和姜丝,香味一点点的往外渗。 等保姆起来准备做早餐的时候,秦暮阳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把温度调到了保温状态。 保姆又惊讶,又是满脸羞愧:“秦总,您怎么起这么早,您放着还是我来。” “不用了,你出去。” 听了秦暮阳吩咐,保姆只能无奈离开。 把粥做好已经是七点半了,秦暮阳吩咐帮佣把粥送到楼上去。 而他则叫栖栖起床。 栖栖的房间是他安排人临时装出来的,虽说是临时但也废了些功夫。 屋内整个装修是粉色,床是公主床,衣柜是欧式带圆弧的,还有梳妆台,房间里摆了很多布娃娃,其中最多的是栖栖最喜欢的洋娃娃。 栖栖还睡着,被子蒙成一团盖住了小脑袋,只看得到被子下蜷缩的身影。 栖栖的睡姿和凌秋很像,都喜欢睡在角落里,身体弯着。 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栖栖,起床了。” 栖栖没有回他,秦暮阳看着被子下的身体动了动,知道她是醒了。 他轻轻的坐过去,把被子轻轻的拉下去,露出栖栖的脸来。 “栖栖,叔叔做了粥。” 等了片刻,栖栖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眶有些红肿,睫毛也湿的,一看就是偷偷哭过了。 栖栖看了他一眼后,把头撇开。 “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爸爸?”栖栖不会看时间,但她知道,天一白一黑,就是一天,而今天是第三天了。 这个叔叔和她说,只要她乖乖听话,他过两天就带自己去见爸爸。 她昨天等啊等,等到天黑了,他都没有见到爸爸。 她不经怀疑,叔叔是不是在骗她。 她难过的想了很久很久,想到最后睡着了。 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爸爸不要她了,要把自己绐叔叔,她难受的大哭,迷迷糊糊的哭醒,睁开眼自己依旧在陌生的漂亮公主房里。 身边没有一个人,她怕黑,更怕一个人。 躲在被子里又偷偷的哭着,他想爸爸。 “吃了饭,叔叔就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栖栖闷闷的发出一声嗯。 秦暮阳起身摸了摸小孩的头顶,然后抱她起床,给她穿衣服。 他是第一次给小孩穿衣服,动作很笨拙,就怕不小心弄疼孩子。 栖栖能感觉到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比如现在她明显的感觉到了秦暮阳对她很温柔。 她乖乖的抬起小手让秦暮阳给她穿衣服。 栖栖身体不好,a市的气温比c城还要冷一点。 他给小孩多加了几件衣服,外面套了件大红色冬裙,显得十分可爱。 秦暮阳把栖栖一把抱起来,栖栖坐在他臂弯上搂住他的脖颈说道:“叔叔,我可以自己走,你可以把我放下来。” “可叔叔想抱抱你,可以吗?”秦暮阳打着商量的语气问小孩。 栖栖本能的觉得,如果拒绝叔叔,他会不会一时不高兴?就不带自己去找爸爸了。 栖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好。” 秦暮阳笑了笑,把栖栖抱到了餐厅。 餐桌上只有父女俩吃早餐,秦暮阳吩咐佣人离开,自己则端着碗喂孩子。 他之前看过凌秋是怎么喂孩子的,学着记忆的模样,一边吹一边喂,嘴里还问着:“烫不烫?” 栖栖摇着小脑袋说:“不烫。” 吃下去后,还乖乖的说了句:“谢谢,叔叔。” 小孩这么懂事,秦暮阳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感到心酸。 “要多吃一点,等你爸爸看到你的时候抱一抱。” “呀,乖女儿又重了一点了。”秦暮阳学着凌秋的语气。 “他会很高兴的。” “嗯!”栖栖点点头又吃了一碗饭。 她的胃口很小,平时最多吃下一碗,可今天听了秦暮阳的话,居然吃了两碗。 小肚子不受控制的撑了起来好在他外面穿的是蓬蓬裙,看不出来。 把栖栖喂完后,秦暮阳抱着她落地:“去玩,等叔叔用完早餐就带你去见爸爸。” 栖栖看了周围一圈,最后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客厅和餐厅中间有隔断,栖栖一边玩着自己手指头,一边偷偷去看秦暮阳。 秦暮阳吃完后,主动把碗端去了厨房,等出来的时候,发现栖栖正站在餐厅的角落里,目光带着期待的看着他。 秦暮阳蓦地就想起,以前凌秋也爱站在餐厅角落里看着他。 “叔叔?” 秦暮阳眼神恍惚了一下,笑了笑说:“走。” 他牵着栖栖的手上了三楼,掏出钥匙的时候,栖栖问道:“爸爸就在这里面吗?” “嗯,他就在这里面。” 栖栖看着他拿钥匙开门,忍不住又问:“为什么要把爸爸关在这里面?” 秦暮阳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 总不能对孩子说,因为你爸爸要跑,他才把人关在这里面的。 门打开,秦暮阳带着栖栖走进去。 凌秋依旧坐在阳台上,眼睛盯着下面出神。 “爸爸!”栖栖看到凌秋后,立即就松开了秦暮阳的手高兴的朝凌秋奔去。 凌秋身体猛的一颤回过神,他怔怔的回头,当看到女儿后,眼眶顿时红了。 他急急忙忙的蹲下身,将朝他奔来的栖栖抱到了怀里。 “栖栖……栖栖……”凌秋的声音是沙哑的。 “爸爸,我好想你啊。”栖栖委屈的说着,她趴在凌秋肩头,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三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全爆发出来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落在了凌秋肩上晕湿出一片痕迹。 女儿的哭声就像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紧了他的心脏,凌秋抱着女儿颤抖的身躯,心酸不已。 “栖栖不哭了,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嗯!”栖栖哭了一会儿才止住眼泪,他软软的趴在凌秋的肩上。 把女儿安抚好了,凌秋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秦暮阳。 他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道:“我答应陪你一年,但我有条件。” 凌秋有条件也是意料之中的,秦暮阳问道:“什么条件?” “必须拟一个协议,协议上必须清楚的写着我陪你一年,时间一到,你放我自由,从此两不想干,你不能纠缠我,协议必须走法律程序,双方签字盖手印。” 他必须和秦暮阳说清楚,他撒谎成性,口头上说的,随时都能变。 秦暮阳答应了他:“好,我让律师来。” 他目光转向一旁,看到当看到桌子上没有动的粥后,道:“你先把早餐吃了。” 栖栖微微松开凌秋,小声道:“爸爸,要乖乖吃饭。” 凌秋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好。” 粥已经放凉了。 秦暮阳担心他吃坏肚子:“我让佣人重新绐你送一份来。” “不用了。”凌秋端起碗直接喝。 秦暮阳观其脸色,不再多说什么。 他退出去,将空间留给父女俩,走到外面走廊后。 秦暮阳翻了翻联系人,找到张律师直接就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通三秒,对方不慌不忙的接了起来。 “秦总有什么事吗?” “这边要拟一份协议,你过来一趟。” 张律师问他:“是哪方面的?” 秦暮阳道:“私人方面,但要走法律程序,你带好手续过来。” 说完便就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放到兜里后,秦暮阳走到门口,侧着身透过门缝看里面。 凌秋和栖栖在里面玩得开心,看着父女俩微笑,他也忍不住笑了。 这其实,才是他想要的。 房间里的凌秋察觉到了门外的目光,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秦暮阳的眼神。 秦暮阳见他已经发现自己后,也不躲了,推开门走进去。 凌秋看了他一眼就低头了,脸上没多大表情。 “律师什么时候到?” “中午左右。”秦暮阳说道,“带栖栖去楼下院子玩,下面空气好。” 栖栖偷偷的看了一眼秦暮阳,见他也瞟向自己后,忙把目光转向凌秋的脸。 “爸爸,我们下去玩,外面很大,有个很大的秋千。” 栖栖口中的秋千就是花园里的摇椅,凌秋在楼上的时候看到过栖栖坐过。 不忍拒绝女儿的期望,凌秋牵起栖栖的手下楼。 到了楼下的栖栖格外兴奋,带着凌秋去看她住的卧室,把床上的布娃娃递给凌秋看。 凌秋看着栖栖开心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从栖栖出生到现在就没过个像样的生活。 “栖栖你喜欢这儿吗?”凌秋带着试探问道。 “这很好看,但没有爸爸在,栖栖就不喜欢。” 凌秋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满足的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栖栖笑出了声,抱着一个布娃娃后又牵着凌秋的手去院子里玩。 —直玩到中午十一点,张律师才赶了过来。 张律师到的时候还微微的喘着气,额头上有热汗,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佣人把张律师请到了会客室,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桌上后,就去请凌秋和秦暮阳了。 凌秋把女儿交给了帮佣带,然后跟着秦暮阳去了一楼会客室。 张律师早已在那里等待,面前的茶水已经喝下去一半了。 见到俩人进来,张律师起身上前打招呼:“秦总好,凌先生好。” 凌秋朝他点了点头。 入座后,张律师拿出电脑打开文件。 “秦总,您们是要拟哪方面的协议?” 凌秋皱了一下眉,他被困在秦暮阳身边这种事算哪方面协议呢? “包养”算吗? 没想到,他凌秋有一天也会被“包养”,而且“包养”他的,还受当初最瞧不起他的。 他嚅动双唇,还未开口,就听到身旁的秦暮阳开口道:“婚契。” 两个字如惊雷一般在凌秋耳边响起,比“包养”两个字还要让他震撼。 张律师也愣了,没想到秦暮阳今天叫他过来,拟的居然是婚契。 秦暮阳在商业界上可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妥妥的黄金单身贵族。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粗俗的结婚了,对方还是个男人。 张律师在行业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懂得律师界上的一套法则,那就是不该问的不要去多问。 这么想了后,他稳定心绪,从文件夹中找到关于婚姻的契约。 “我这边马上拟好,请稍等……” “等等……”凌秋急了,眼眶乌泱泱的湿润,脸色也有些苍白。 “秦暮阳,你说清楚,什么婚契?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结婚了?” “你留在我身边一年,这一年我们我们以夫夫关系相处,不是结婚是什么?” “我……你……”凌秋一时语塞,难道要他当众说出他是被秦暮阳包养的情人? “其实无论什么关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一年。”秦暮阳略显苦涩的说道,“所以拟婚契也没什么,何况对外说还好听些。” 凌秋顿时沉默了,秦暮阳说的没错,不过一年时间,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年后,他能顺利离开。 —旁听着他俩对话的张律师,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秦暮阳说的是一年婚契。 刚这么想,秦暮阳就开口了。 “婚契时间是一年,一年后,从此俩人各不相干。” 张律师按照秦暮阳口头说的那样拟了个正规的协议。 又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他看向秦暮阳,而秦暮阳则看向凌秋。 凌秋沉思了一下说道:“我离开的具体时间一定要写清楚,只能往前不能延后。” 秦暮阳只感觉喉咙处咽了一块黄连,苦味一直到心里。 他就这么想要离开自己吗?想着秦暮阳苦笑了一声,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张律师一边打字一边问:“还有什么?” “这一年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不能强迫,这两个字概括的东西就多了。 张律师停下动作,问道:“凌先生,你能说具体点哪些事吗。” 凌秋咬了咬唇,顿了半饷后:“比如……上床……” 他最恐惧的就是秦暮阳强迫他上床,一想到四年前被压在床上当飞机?杯的日子他就害怕的身体直抖。 张律师哑然,结婚还不让上床,有钱人结婚就是任性。 他转向秦暮阳:“秦总,你怎么看呢?” 秦暮阳倒是表现得很淡定,没多大表情:“听他的。” 张律师:“好……还有其他的吗?” 凌秋松了口气,解决掉两样最重要的事后,其他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张律师啪啪啪地打出一页字后,将协议打印出来放到凌秋和秦暮阳面前,俩人各拿一份。 “秦总凌先生,你们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我这还能再做更改。” 秦暮阳瞟了一眼就没看了。 对比秦暮阳匆匆一眼,凌秋看得十分仔细,一字一字的看,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什么漏处。 三页看完后,凌秋不得不承认这位律师业务能力很强,每一点都写得很清楚。 他提的那些还用加深了颜色,看上去一清二楚。 凌秋看完后放到了桌上,说道:“没有问题。” 张律师打开文件夹把公章拿出来改在上面。 确定没有漏掉章印了,他才把协议连同笔一起递过去:“秦总凌先生,右下角签字盖手印。” 看着俩人签完字按完手印后,张律师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婚姻协议他还是做了不少,但这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的。 张律师拿过协议,看了一眼俩人并排在一起的名字,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涩。 “俩位协议就此生效了。”张律师一边说着一边把协议装进公文包里。 “那秦总,我就先离开了。” 秦暮阳点了点头,让管家送他出门。 —时间空旷的会客室里只剩下凌秋和秦暮阳。 秦暮阳看了看,俩人一起签字的地方,这好像还是他们的名字头一次挨得这么近。 婚契……凌秋终于成为他的“新娘。”了。 三年,甚至还要更远,在知道凌秋是他童养媳的时候他就有想过了。 终有一天凌秋会嫁给他,做他真正的老婆。 没想到,这一天等了那么长,而且……时间还那么短。 “我去陪栖栖。”最终还是凌秋打破了这份寂静,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却被秦暮阳绐抓住了。 “秋秋等等。” 凌秋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秦暮阳提醒道:“我们已经夫夫关系了,牵一下手没什么?” 凌秋一愣,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看着秦暮阳,带着打量看他,想要看他后面要做什么。 然而秦暮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温柔如一摊水,更深处是无尽的眷念。 “你跟我来个地方,我有东西绐你。” 秦暮阳抓住凌秋的手,带着他上了二楼主卧。 进了房间,秦暮阳松来开了凌秋的手,对他温声道:“在这等等我,不要走。” 说完,秦暮阳从书架上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床头柜第一个抽屉。 凌秋老实的在原地看着他,看着秦暮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当看到那个黑色的盒子,凌秋身体一僵,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脏处蔓延出来。 他,好像已经猜出来,那是什么了。 在秦暮阳拿着两个盒子走到他面前的时,凌秋先一步开口:“秦暮阳,我们只是契约,没有必要的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秦暮阳低下头自顾自的打开其中一个戒指盒。 里面果然是一枚戒指,男款戒指简单大方,内环一排蓝钻,钻石很小,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着淡淡的蓝光。 他把戒指取出来递到凌秋面前:“婚契就要好好实行啊,你见过哪对结婚不戴戒指的?” 其他人结婚戴戒指那是真心相爱,可他们呢?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在,不过是一纸契约的关系。 秦暮阳见他一直没动作,他伸手握住凌秋的手抬高。 “我绐你戴上。” 戒指是按照凌秋手的尺寸做的,带上去刚刚好,把他那只手衬得十分修长白净。 秦暮阳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抬起食指摩擦着。 “秋秋你终于嫁给我了,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带你去民政局拍结婚证,然后婚礼大办一场,绐你一场难忘的婚礼。” 凌秋缩回了手,他把目光撇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冬日晴天,阳光很强烈,照在眼睛上有些酸涩。 凌秋闭上眼睛,不是没想过结婚,当初和秦暮阳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在奢望着。 晚上做梦不够还做白日梦,做到最后梦直接醒了。 大梦一场,一晃几年,当初的那份感情早就淡了。 而现在他真的没想到,他会有一天结婚带上婚戒。 即使……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凌秋收回手后,秦暮阳取出另一个戒指盒里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这对婚戒是他一年前,去国外展览上看到的。 戒指名字叫unique。 视作唯一,独一无二。 他喜欢这个词,凌秋是他唯一,是他的独一无二,是他仅有的。 凌秋戴的是左手,而他则戴的是右手。 他一把牵着凌秋的左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紧挨在一起。 秦暮阳说道:“听说结过婚带过戒指的夫妻,死了后,手上会有一根红线在,方便下一辈子找到对方,再续前缘。” 凌秋睨他一眼,讪笑道:“百无一用是深情,这样的纠缠是最没有结果的,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有下辈子,我只希望合同时间一到,你能干净利索的放了我,不要缠着我和栖栖了。” 秦暮阳心里有点酸:“放心,我会遵守合同上的约定的。” 凌秋又说起了栖栖:“我希望你不要和栖栖说你和她的关系,反正一年后,我和她都会走,我不想她有不该有的感情。” 和他之前的感情是不该有的吗? 昨晚凌秋说过的话,秦暮阳心里清楚的记得,他是那样的狠绝告诉他。 他不爱他了。 眼前那个爱他的凌秋已经死了。 现在的凌秋,是不再以他为中心的凌秋。 秦暮阳问道:“凌秋,你说你不爱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栖栖?” 凌秋听他这话,都要气笑了,“我生下栖栖,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而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