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终于轮到了星河的戏份。 一个被养歪的官二代。 第一次遇见主角苏烨时，开始记恨他的无视。 被挑拨, 被暗示, 被利用。 做尽了坏事, 嚣张跋扈。 在一个晚上, 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 尾随苏烨，想要杀了他。 星河只需要做出一副夸张的恨意。 捅苏烨一刀, 再被反杀。 就完成所有的任务了。 很紧张。 星河握着道具的手微微出汗。 心在“砰砰”直跳。 “小梦姐, 怎么办？” 星河心里没底, 垂头向助理姐姐寻求安慰。 “我私下练了好久。” “可是真的表现不出来。” 瞄了瞄正在和导演交谈的苏烨。 星河更怕了。 简直是当着老师的面写卷子, 还要批改打分啊！ “苏烨一定会生气的。” “教了我这么久都教不会。” 小梦咽回了想说的安慰。 星河的演技，是真的，很差。 “没事的。一会苏烨把你骂哭了, 我带了纸。” “第一次肯定会不习惯，多骂几次就好了。” 小梦拍了拍星河的肩膀, 干巴巴地咧了咧嘴。 “加油！” 不如不说。 经此对话，星河更怕了。 “好, 开始准备！” 导演中气十足地拿着对讲义。 “苏烨, 星河, 调整一下状态。” 摸了摸自己开始发抖的腿, 星河咽了咽口水。 “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 星河勉强拿起了刀，跟在姜乾的身后。 可刚走几步, 腿脚突然发软，踉跄了几下，扶住了墙面。 “停！” 导演一声大喊。 “星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烨转过身, 扶起星河，让他依靠在身上。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苏烨微微皱眉，捏了捏星河的手，又摸了摸额头。 “紧张吗？这么凉？” 低声询问，苏烨朝着星河的手哈，暖了暖。 “我看到镜头就紧张。” 星河以为苏烨会生气，垂着头，可怜巴巴。 “对不起。” 小声道歉，星河去看苏烨的脸色。 “不要想着镜头在拍摄，我们重来一遍。” 冷静地说完，苏烨松开了星河的手。 “导演，我的状态不太好，重来。” 对着导演点了点头，苏烨回到了原位。 本来担心苏烨会生气的导演松了口气。 “好，我们再来。” “大家准备好啊。” “开始！” 星河表情僵硬。 “停！” 星河结结巴巴。 “停！” 星河没拿住刀，摔到了地上。 “停停停！” “怎么搞的？” 导演有些暴躁，猛地站了起来。 “星河，怎么回事？” 全剧组都很喜欢这个乖巧听话的新人。 笑起来暖洋洋的，嘴巴很甜，会围着你叫哥哥姐姐。 只不过，演戏不是生活。 大家也只能默默看着导演发火。 苏烨挡住了导演的路。 面色冷淡，死死盯着对方。 “我不太舒服。” 导演一腔怒火突然被冻住了。 寒意从脚底蔓延。 “可以休息一会吗？” 苏烨的眼眸沉了沉，似警告。 导演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仓皇地点了点头。 星河沮丧地蹲着，埋起脑袋。 “来，跟我走。” 突然，一股力量拽起星河。 苏烨把星河领到了休息室，按在沙发上。 “怎么了？一直出错。” 男声冷淡而平静。 没有星河想象中的不耐和怒气。 星河小心翼翼看向苏烨。 对方前倾身体，一副倾听的样子。 “我怕你会失望。” “你教了我这么久，还给我解读剧本。” “可我就是演不出来。” 星河终于忍不住一肚子委屈，眼睛蒙上了水雾。 “哭什么？” 苏烨伸手捧住星河的脸，压了压他的眼睛。 “没出息，这么大了还哭。” “我又不会生你的气。” “怎么，怕我啊？” “前辈，你好像我以前的数学老师啊。” 星河胆子大了起来。 “我最害怕做数学题了。” “我都教了这么久了，你不还是傻呆呆的。” “把导演气坏了，嗯？对不对？” 苏烨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语调温柔。 “对啊，怎么办啊。” 星河又想到了导演气得要炸起来的表情。 “你前半部分的表演可以及格。” 苏烨收回了手，挨坐在星河的身边。 “后面，当我面对你的时候。” “一定要盯着我的眼睛，跟着我走。” “知道吗？” “心里不要乱。” “别怕，相信我，有我在呢。” 星河本来慌张的心，在苏烨的安抚下慢慢平静。 “好。” 点了点头，星河终于露出了笑容。 跟在苏烨的身后，回到拍摄场地。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凶啊。 一路上，星河胡思乱想。 没有骂人，还那么耐心地安慰我。 还对我笑呢。 像是摸到了底，星河突然嚣张起来。 我就说嘛！ 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正式拍摄。 跟随苏烨走在昏暗的街道。 星河有些恍惚。 按着苏烨的指导。 星河猛地上前，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缠斗中。 苏烨若有若无，似不经意地半遮半露。 掩盖星河表情的缺陷。 星河无法自拔地被苏烨的眼神牵引。 像是被催眠一般。 恨意，挣扎，痛苦涌上心头。 直到刀被夺走。 苏烨将星河按在地上，反手捅入了他的心脏。 星河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鲜血的腥气弥漫。 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背对着镜头。 苏烨突然面露挣扎，眼神恍惚。 渐渐地，一切表情化为一个奇怪的笑容。 甜蜜又满足。 “去死。” 低低在星河耳边说道，苏烨遮住了星河的双眼。 不！ 星河觉得这超过了演戏的界限。 情况不对！ 拼命挣扎，星河莫名感到了窒息。 他反手搂住了苏烨，手指缩紧，无力地划了几下。 “卡！” “很好！很好！” 导演举着大喇叭。 “完美！就是这样！” 他眼神发光，冲着两人跑过来。 “最后两人对视，星河的搂抱。” “是临场发挥吗？” “加的好！” 导演有些语无伦次，使劲地鼓掌。 窒息，疼痛，悲伤，绝望。 瞬间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 星河大口大口地呼吸，慢慢缓了过来。 有些惊疑不定，星河看了看苏烨。 冷淡，平静。 “是入戏太深了吗？” “那个笑容......” 令人恐惧，是我的错觉吗？ “还好吗？” 苏烨扶着星河起来。 星河勉强点了点头。 应该是入戏太深了，看错了。 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表现得很好啊，星河。” 导演有些惊喜，对着星河比了大拇指。 “继续努力啊。” 客套了几句，围过来的人渐渐散去。 完成了表演，出乎意料地完成了任务。 星河猛地挂在了苏烨的身上。 “前辈！多亏了你帮我！” “我请你吃饭？今天。” 星河开心地凑到苏烨的面前。 “有一家饭店超好吃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难得发出了“约会邀请”。 星河满怀自信。 “不好意思。” 苏烨垂下头，面色有点发白。 “我有一点不太舒服。” 眼神有点散乱，苏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他摸了摸星河的头。 “回去再看一下剧本。” “你的倒叙还有几场，哪里不懂就给我打电话。” 星河不太高兴。 “我都不请别人的。” “下一次，我请你。” 解释了几句，苏烨匆忙离开了。 那好。 “前辈，明天见啦！” 大声地说拜拜，星河冲着苏烨的背影招手。 苏烨没有回头。 “奇怪，明明之前对我很好的。” “招呼都不打一个。” 星河挠了挠脑袋。 苏烨紧紧扣住双手，肌肉绷紧，眉毛拧起。 “怎么了？” 李哥远远地看到苏烨表情不对。 “......他又出来了？” 赶快扶住苏烨，进入休息室，李哥低声询问。 抓起桌子上的水，大口大口灌下。 苏烨有些疲倦，捏了捏鼻梁。 他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又有些迟疑地站起身。 进入洗手间，苏烨盯着镜子。 “你想怎么样？” 他突然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烨紧紧扣住洗手台。 微微有些发抖，苏烨眼眶通红。 “我已经很努力......” 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喜欢。 仅仅是看到星河明亮带着崇拜的眼睛，欢快地叫“前辈”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远离，也是保护。 镜中面容扭曲，慢慢稳定下来。 一个无辜的微笑。 “你现在很满足吗？” “真的吗？” “你明明，想要更多。” 带着蛊惑。 “我绝不会。” “让你去控制、摧毁他！” “就像......” 苏烨猛地甩了甩头。 他的眼眶慢慢流下了眼泪。 “苏烨，嘘。” “听到了吗？” “你内心的声音。” 盯着镜子，苏烨在坚定与涣散之间转换。 慢慢地，他摸出了手机。 发了一条信息。 歪了歪头，整理了一下衣着。 “叮——” 收到了回信。 苏烨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我那么喜欢他。” 带着几分恶意。 “既然你不敢去做，那就我来。” “咦？” 星河点开了消息。 “苏烨让我去休息室找他？” “可是刚刚还说自己不舒服呢。” 星河不解。 “这么快就好了？” 回复了苏烨。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 又恢复了活力，星河打字。 “正好，趁这次机会，可以问问苏烨。” 笑容带着些羞涩，星河很期待。 “他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说明，两个人格都不会伤害星河的哈~ 光与暗，大家应该能感受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