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早上, 《谋天下》剧组如火如荼的开着工, 自从脐橙CP在网上连番的骚操作之后,现在全剧组乃至全网都在高糖状态中,昨天邵齐生病,脐橙CP一天没到片场,大家打趣都找不到人,只能对着网上《本色》新公布的杂志内页照片舔屏,好不容易到了今天, 大家兴致勃勃,因为今天的通告有吻戏!部分剧组的的小姑娘们打了鸡血一样,今天有糖吃了! 景珵早上早早就到了片场,今天没人给他准备早餐了, 安迪和小金自然是知道了景珵和邵齐分手的事, 但具体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安迪小心翼翼的把早餐放在景珵面前。 景珵翻看着剧本,“猪肝汤熬了吗?” 安迪急忙道,“熬了熬了,现在要喝吗?”说着就要拧开那个保温饭盒。 “不用了。”景珵放下剧本, 饭也没吃,提起那个保温饭盒就起身出去了。 安迪看着景珵提着饭盒就朝邵齐的房车去了,嘟囔,“现在是改朝换代, 皇帝轮流做了?”然后顿了一下, 想起什么似得, 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小金,“是不是邵齐住院是被咱家景宝打的?” 小金张口结舌:“不……不能?” 安迪一拍大腿,“肯定是的,咱家景宝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下手向来不知道轻重,要不是他理亏,他能给邵齐去送饭?” 小金:“额……” …… 景珵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可是邵齐一晚上都没回酒店,但是今天早上也没请假,所以景珵觉得他肯定会来的。 Hiri停在片场的休息区,车门紧闭,看起来邵齐还没到,景珵走过去,“Hiri,开门。” 房车的门缓缓的打开了,景珵抬腿上车,语气轻快道,“Hiri,我把汤先放这,等会儿你提醒你家主人喝啊。” “对不起,请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空气中Hiri那熟悉的人工智能声音响起,响的景珵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给了一记闷棍,打的他眼冒金星,脑袋发胀,鼻子发酸。 景珵放下上车的脚,扶着门框缓了缓神,告诉自己,也许是这个人工智障没听清。 于是他重新振作精神,轻声对着空气,“Hiri,你……你听不懂我的话了吗?” “对不起,请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是小可爱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认识的啊?”景珵急急的说,声音带着急迫的哽咽。 “对不起,请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嗡,又是一记闷棍。 “所以,他把我的资料都删掉了是吗?”景珵声音落寞。 “Hiri无法识别您的声音,记录到三次非法输入,已经录入数据库,您的样貌声音均已被我锁定。” 连Hiri都不认识我了。 邵齐真的不喜欢我了。 景珵心里空成一片。 景珵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车门的台阶上,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昨天他想了一夜,想来跟他道歉,但是邵齐已经不喜欢他了。 房车内,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推开房车上卧室的门,看到了车门口上的一个蓝色饭盒。 昨天邵齐从医院回来就直接来房车上睡了,他没回酒店,其实昨天把他从医院气走,自己也被伤得够呛。 Hiri:“主人,你好像把小可爱给弄哭了。” 邵齐看着那个饭盒,转身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那个落寞的小身板,又是心疼又是气道,“是你把他弄哭了。” Hiri:“要不是你威胁我让我装作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哭?看他那样子,小可怜一样,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你没有心,跟他一样。”邵齐甩开被子下床。 Hiri:“小可爱那么可爱的ega男朋友,就应该好好呵护着,你这样伤他的心你才是没有心,alpha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邵齐提起那个饭盒,拧开,里面是热乎乎的早点,下面是一碗猪肝汤,邵齐憋在胸口的气终于稍稍缓解了一点,他果然还是有一点在乎我的, “这个蠢蛋,送饭都不知道上车来看看人在不在?” …… 景珵被Hiri的一记闷棍打的头脑发懵,一早上都浑浑噩噩的,在房车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振作精神下车拍戏。 在小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化妆间,邵齐已经先到了,还没上妆,嘴唇发白,没什么气色,看起来跟昨天一样的惨,也不知道猪肝汤他喝了没有,他也不敢上去问,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心虚的转开眼,默默的在他后面找了个远远的位置坐了。 几个服装师化妆师都是一愣,怎么感觉今天化妆室的气氛这么的不对劲,要知道之前每天可都是欢声笑语吃糖吃的起腻的。 导演刚好路过进来,因为昨天邵齐请假了,便进来看看,顺便在化妆的时候准备跟他们说说戏,拉开椅子一坐下,便一看到邵齐那张没化妆的脸,“气色这么差?” 景珵心虚的从镜子里看向身后邵齐的脸,导演也在这时也转头注意到了景珵的小脸儿,“你怎么也这么憔悴,他把病传染给你了?” 邵齐看了一眼景珵憔悴的小脸。 张导没等两人答话,便对着旁边的两个化妆师,“拿妆盖一下,画的仔细一点,今天可有大特写。” “来,咱们边化妆边说,景珵,过来。”张导拿着剧本敲了一下景珵的椅背,让他坐在邵齐旁边。 景珵急忙站起来调整位置,坐在了邵齐身边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邵齐,邵齐目不斜视的低头看着剧本。 张导坐在他俩的身后,一边看着剧本一边讲解今天戏的要点。 张导平时一般是不到化妆室讲戏的,今天不同,今天这场戏是剧本里的**,即是虐点,又是感情最充沛,演技最需要爆发的一处,因此,张导十分重视,提前来跟他们说戏。 这场戏讲的是原白君和言彻某江山的计划进展到关键的一步,但是却被当今皇帝看出了端倪,原白君为了不让皇帝怀疑,而破坏言彻的复仇计划,决定牺牲自己的利益保全言彻,但言彻也早就看出了皇帝的诡计,同时也决定牺牲他自己来保全原白君。两人各自怀着对对方的爱,在岭山庐屋里拥吻道别的一场戏。 这场戏里,两人均是表面隐忍克制,但是内心对彼此的爱汹涌澎湃,全是内心戏,需要两人默契的演技及丰沛的情感。 张导噼里啪啦的分析了一大堆,看着景珵和邵齐,“都懂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懂了。”景珵点点头,这场戏他早就看过,台词早已烂熟在心。 邵齐在旁边看着剧本,转头道,“一个问题,等会儿吻戏……是借位吗?” 景珵一愣,半边脸蛋不自觉的发热。 张成新看了一眼他,阴阳怪气道,“我记得你之前有个吻替,要不要我帮你找来?” 邵齐合上剧本,无耻一笑,“那再好不过了啊,谢谢导演。” 张成新卷起剧本给了他一下,“昨天就耽误我一天的时间了,今天要是拍不好,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完便站起来,拍了一下景珵的肩膀,“别跟这个流氓一般见识,等会儿好好发挥。”说完便出了休息室。 邵齐在镜子里看着旁边低眉顺眼安安静静的小傻瓜,正准备开口安慰,只听小傻瓜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了,如果你想要借位,我去跟导演说。” 邵齐微微张开的嘴又闭上,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生气,咬了咬牙,怒道,“不用!我是个专业的演员!我觉得这场戏情绪浓烈饱满,非深吻不足以表现。” 景珵抿抿唇,几不可闻道,“你……你决定就好。”说完起身换衣服去了。 邵齐闭了闭眼,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简直是又气又委屈,这家伙可真有本事啊,反客为主,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可是明明是你欺负我。 邵齐黑着脸,转头拽过自己的小助理,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小助理一脸为难,“这样不好?” 邵齐瞪了他一眼,“快点去!” …… 《谋天下》第五十场一镜一次, 岭山山顶上的庐屋内,火炉烧的哔哔啵啵,只有原白君和邵齐两个人,两人隔着炉火,分析完了最近的局势,便是离别前的一吻,这一吻完了,原白君要独自回去面对朝堂讨伐,邵齐要单枪匹马去付当今皇帝的约。 纵然两人才智无双,也无法同时保两方无虞,两人对视良久,倾身靠近。 随着两人身体的逐渐靠近,言彻陶醉的闭上眼,鼻息之间渐渐能闻到对面人的味道,怎么感觉味道不对?身后是原白君有力的大手扶在他的腰上,不容后退,言彻逐渐向前,唇上触感到对方软软的唇,鼻息相触,言彻心里一惊!脸部肌肉不受控的一抖,原白君这个王八蛋,他吃大蒜了!!! “卡!” “言彻状态不对啊,表情太痛苦了!整理一下情绪,言彻这时候内心是痛苦,但是他表面还是隐忍克制的,情绪向内收一收。” “还有原白君,你的表情跟言彻正好相反,你这时候内心是痛苦的但为了爱人牺牲又是幸福的,表面上是要幸福,但是不能得意,你太得意了!” 张导拿着大喇叭冲着两人讲戏,讲完又去跟其他的灯光摄影吩咐,“光也不对,这场拍的唯美一点,光替呢,过来再走一下。” 景珵擦了擦嘴漱了漱口差点被恶心吐了,身边的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他一双好看的眸子瞪起来,咬牙看着对面不远处同样在补妆但是又一脸得意的人:卑鄙!这个混蛋,接吻的时候竟然吃大蒜!果然是小人一个! 那人看到他的时候,还朝他挑衅的挑了下眉。气的景珵不由自主的咬了咬牙。 不知道怎么,莫名就激起景珵心里一股怒火。 景珵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金,“去,去生活制片那里要一头大蒜过来,没有大蒜大葱也行,没有大葱,臭豆腐也行,反正什么臭给我拿什么过来。” 小金:“啊?不好。” “啊什么啊?快点去!”景珵怒道,敢恶心我,我恶心不死你! 旁边本来正在吃脐橙糖的服装师和化妆师,突然感觉这糖有股味儿怎么办。 不一会儿,小金提了一包东西回来了, 景珵连剥了一把蒜,直接塞到嘴巴里,咔咔大嚼,结果两口下去辣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急忙呸呸呸的吐了嘴里的大蒜,又忍着辣嚼了两口大葱,再差点把自己熏死之前住了嘴,伸着舌头了哈了哈气,转向小助理,“有味儿吗?” 小助理嫌恶的向后一撤,“想吐。” 景珵站起来胸有成竹,“导演,我好了。” 《谋天下》第五十场一镜二次, 在唯美的光影中,哔哔啵啵的火苗里,言彻和原白君两人的身体逐渐靠近,言彻陶醉的闭上眼,尽量屏住呼吸向对方靠近。原白君压住自己内心的得意,鼻息之间全是自己的味道,怎么感觉味道有点儿大,不管了,谁让他都不来哄我。用力的扣住对方的腰,不容他后退,猛地向前贴出他的嘴唇,原白君一愣,心里骂了句脏话,这小王八蛋味儿比他还大!!! “卡!” “你们俩不对啊,面部表情不对,这次是原白君太痛苦了,言彻你别学他啊,太得意了!化妆师补妆,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隔着不远的距离,言彻和原白君分别想对方甩了几记眼刀,看起来谁也不肯退让。 喊了几次卡下来,最终是两个人的化妆师受不住了,“二位,手下留情,给我们留条狗命,咱们下次一条过,行吗?” 两位也是被熏得够呛,纷纷放下了大蒜,表示是看在化妆师的面子上。 《谋天下》第五十场一镜十二次, 在唯美的光影中,哔哔啵啵的火苗里,言彻和原白君逐渐向彼此靠近,言彻陶醉的闭上眼,屏住呼吸向对方靠近,原白君屏住鼻息,用力的扣住对方的腰,心里全是痛苦,表情全是淡定沉醉,四片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原白君惩罚似得压着言彻的腰,言彻报恩似得奉献着自己的热吻,整个片场的温度都升高了,看的周围的人频频咋舌。 “继续亲!”导演似乎没够,在两人即将松开的时候,又拿大喇叭下达了二次指令。 言彻不由的张开嘴,原白君扣紧他的身躯,不客气的加深这一吻,唇齿交融。 看的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热烈一点!激烈一点,咬他!”导演也不客气,大喇叭继续下指令。 原白君摩擦着他的嘴唇,又啃又咬,毫不客气,导演也没说谁咬谁,景珵也不客气,咬住对方的下唇,毫不客气。 周围的人:咦~~~好重口味。 “卡!” 终于,一个持续五分钟之久的吻拍完了。 “这遍很好,收工,放饭!”导演笑着挥手。 景珵擦着被亲的红盈盈的唇,嫌恶的看着他,邵齐下唇也被景珵给咬破了,皱眉看了他一眼,两人互瞪一眼,各自转头,走了。 …… 回到房车,景珵拿着牙刷,一边骂邵齐,一边狂刷牙,可是怎么刷都有那个大蒜大葱的味道,正刷着,身后的小助理提着饭盒上来了,“猪肝汤来了。” 景珵手一停,顿了一下,“去给他送过去。” 小助理识相的没说什么,急忙颠颠颠的提着饭盒过去了, “齐哥,这是我家珵哥给你送的猪肝汤。” 邵齐的房车上,也正在拿着牙刷狂刷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停了一下,把嘴里的泡泡吐了,转头看着那个保温饭盒,傲娇道,“是你家珵哥求我喝的吗?” 小助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但是这个话怎么那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