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节
意你穿着得不得体呀~你看看大家,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保暖就行。你不要这么有偶像包袱啦,明明我才是爱豆呀!” 季蔷这么说了,岑若只好结果毛衣,套在了身上。 宽大的毛衣下摆,露出裁剪精细的鱼尾裙。这样的搭配显得颇为怪异,岑若完全想象得出有多别扭。 但……暖和是真的。 她看了季蔷一眼,语气很不自然地说:“……谢谢。” “以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说谢谢吗?”季蔷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去坐!” 什么关系?岑若忽然很想问。 季蔷牵岑若手的动作非常流畅,看不出任何异样。 季蔷拉着岑若,挤在人群中间。 饭菜还没上,所以大家都很活跃地在跟小动物互动。 现场有只杂色的小猫特别可爱,每个人都很喜欢。因此那只猫在所有人手里都传了一遍。 季蔷一直用渴望的眼神盯着那只猫,等猫咪传到季蔷这里的时候,她却倚靠在岑若身上,躲开了。 季蔷一边往岑若和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钻,一边说:“快拿走快拿走!我不能摸!” 猫咪被别人接走了,季蔷又面上带笑地探头出来,眼巴巴地望着它,小声说:“啊……真的好可爱啊……呜呜呜……” 岑若反倒觉得,季蔷更加可爱。 岑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小盒药,说:“为什么不能摸?怕过敏?我给你带了过敏药。” 从看到邀请函的时候,岑若就猜到季蔷要摸猫了。她担心季蔷马虎,因此早早地准备了过敏药。 没想到季蔷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说:“不是啊,我不怕过敏的。” 岑若看着季蔷。 “我已经养了傻白甜,我不能再抱别的猫了。他闻得出来。”季蔷安安静静地说:“他会吃醋的。” 岑若浑身一僵。 章节目录 抱我 047 季蔷在暗示什么吗? 她懂这样的指桑骂槐吗? 不……季蔷的智商没有任何问题, 重点是, 季蔷这样纯良的人,会这样含沙射影吗? 对于季蔷的品质,岑若抱持着非常高的期待。 正因为如此,这句话愈发振聋发聩。 岑若略有尴尬地侧过头,伸手拿了一盘果盘,说:“你吃不吃水果?” 她随手插了一小块, 喂到季蔷嘴边。 季蔷一张口,就把苹果吞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她说:“好甜。” 岑若扭头看着季蔷, 就见季蔷朝她眨眨眼睛,眼神似乎在问:怎么了? 季蔷像是没变, 又像是变了。 跟猫猫狗狗玩了一会儿,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所有人上桌吃饭,岑若坐在季蔷旁边。 岑若给季蔷夹菜, 季蔷小口小口地吃着,筷子一直没停, 但进肚子的食物不多。 岑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季蔷是不是不想吃自己给她夹的菜啊? 但很快, 有人替她问出了这个疑问:“蔷蔷,你怎么都不吃东西啊?” 季蔷笑了一下,说:“我要工作,得节食的呀!” 又有人问:“为了赚钱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唉,不过娱乐圈好像都这样。你下个工作是什么啊?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啦。” 季蔷说:“拍完《听说我爱你》啦, 暂时没什么工作,可能接几个综艺?不知道呀,我经纪人还在想办法呢。” 或许,能对猫狗倾注感情的人,都是温柔的人。 这些人会问季蔷的工作情况,但出发点大多是身体健康,而没有那股浮躁的八卦氛围。季蔷挑着边边角角的事情说了,在没有暴露**的情况下,岑若竟然也觉得挺好的。 吃完之后,到了群魔乱舞的唱K环节。 有人点了季蔷原先组合里的歌,让季蔷这个原唱来唱。 季蔷从不怯场,拿起话筒就大大方方地上了。一边唱一边跳,很有活力少女的感觉。 “喔喔喔喔!蔷蔷好厉害!” “安可!安可!” 大家吹口哨、鼓掌、叫好,气氛热烈而融洽。 岑若难免想到D-line编辑部聚会那天,季蔷也唱跳了这首歌。但那时候,岑若听到了黑暗里传来的一声嗤笑。 这里却没有。只有发自内心的欢呼与喝彩。 真是……很不一样的状况啊。 正当岑若感叹的时候,朱老师忽然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说:“小岑也去跳呀,跟蔷蔷一块儿。” 季蔷跳到一半,稍稍有点儿喘气。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岑若,眼神里有很多很多的期待。 季蔷举起话筒,漏了一句歌词,说:“岑若,你要来吗?我还没听过你唱歌,也没看过你跳舞呢!” 岑若本来都想好礼貌拒绝的托辞了,但季蔷这么说,她还是小小地改变了主意。 岑若局促地站在众人腾出地空间,与季蔷面对面,说:“我……我不会跳这个。” 季蔷说:“那你会跳什么?我帮你点!” 季蔷蹦蹦跳跳地走到了点歌机器面前,然后仰头看着岑若。 昏暗的包厢里,旋转不停的劣质霓虹灯拐了个弯儿,五彩斑斓的光芒统统落在了季蔷眼睛里。 季蔷就像个万花筒。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岑若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心脏忽然快速跳动了起来,就像心脏里住了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哭闹着上房揭瓦,说要吃糖。 家长被闹得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小孩子追逐自己的糖果。 岑若轻轻地捂了一下胸口,安抚心脏里住着的那个小孩子。糖果就在面前了。 岑若有些无奈地歪头,问:“不跳行不行?” 季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旁人不明就里,纷纷起哄。 在一片喧闹中,岑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不笑的时候便显得愁苦与严肃,让其他人都心里发怵。岑若在办公室里树立的威信,有很多便是源于她那一张不笑的脸。 看到岑若这个表情,季蔷心里一个咯噔。她以为自己玩过火了,因而悻悻地收回手,说:“好嘛,不跳就不跳。我也没有很想看啦……” 岑若嘴角扯出零星的笑意,说:“真的不想看?” 季蔷嘴硬摇头,说:“不想看不想看!你不想跳就算了,我才不会强迫你……” 岑若朝季蔷走过去,手臂绕过季蔷,悬停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这样一来,这个动作就很像拥抱了。 季蔷被她半环在怀里,感受着岑若身上的香水味道,动也不敢动。 明明曾经那么亲密,闻到她香水味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害羞。 岑若低声对季蔷说:“想跳啊,你想看,我可以跳给你看。” 低音炮。 季蔷耳朵一红,说:“你……你想跳就跳啊。” 岑若说:“我只会跳一个舞,不要笑我,行不行?” 季蔷小小地吸了一口气,说:“不会……不会笑你的……” 岑若说:“好。记得帮我唱。” 季蔷迷茫地抬起头,说:“啊?我不会唱怎么——” 话还没说完,岑若点的歌出现在了屏幕上。 一个正直的声音播报道:“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 季蔷:“哈???” 岑若说:“我只会跳这个,小时候还是学校领操。既然是跳给你看的,你可要看好了。” 季蔷:“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包厢内一片欢呼。 “厉害啊岑姐!我还没想过点这个呢!” “蔷蔷,唱起来!蔷蔷!不要让岑姐一个人丢脸!” “嗨呀,干脆你俩一起做操好啦!蔷蔷快上!” 季蔷看着岑若。岑若似乎不太擅长这种氛围,一边做广播体操,一边露出那种有点嫌弃有点不屑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岑若还是在晚礼服的拖累下,把每个动作都做得规规矩矩,非常标准。 岑若一直很认真。 季蔷能欣赏从地缝里长出来的杂草,自然也能欣赏这样的岑若。 这一刻,季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动来:岑若明明很嫌弃这种活动,却还是因为自己参与里进来。 所有嫌弃与不屑,还是没能敌过更强烈的、别的情绪。 季蔷忽然变得开心起来。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岑若身边,说:“我跟你一起啊!” …… 一场广播体操之后,气氛也完全闹开了。 岑若一直跟在季蔷身边,到后来竟然也抱着一只猫猫不松手。 季蔷羡慕地看着岑若,说:“啊……我也好想抱抱它啊……” 岑若把猫挪到另一边膝盖上,说:“不给你抱,傻白甜会吃醋的。” 季蔷便长叹一口气,说:“唉……不过这样一来,你也不能抱傻白甜了。” 岑若侧头看她,说:“嗯?” “傻白甜平常很乖,但如果你带着别的猫的味道,他会咬你的。”说着,季蔷撩起袖子,把手腕上一个浅浅的疤痕展示给岑若看,说:“喏。” 少女手腕洁白,除了这个浅浅的疤痕以外,光洁得没有任何瑕疵。岑若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抚摸上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岑若问。 她跟季蔷……闹矛盾的时候,季蔷手腕上还没有这道疤痕。 季蔷无所谓地说:“就不久之前,你打算跟许安笙去美国的时候。” “我不想见傻白甜,因为看到他就会想起你。所以就去楼下喂流浪猫。” “后来气消了,我去接傻白甜回来。他一下子就闻到流浪猫的气味了,就咬了我一口。已经打过疫苗了,不用担心噢。” 说起这些的时候,季蔷语气依然是轻快的。 气消了?季蔷这么容易就消气了吗? 岑若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她循着那条朋友圈找过来的时候,曾经设想过季蔷会是什么样子的。 冷漠的、勃然大怒的、讥讽的、厌恶的…… 岑若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她觉得自己能应对任何状态的季蔷。 却没想到,季蔷若无其事,还是以前那个快乐又活泼的少女。 季蔷似乎拥有超乎寻常的自愈能力,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她的乐观和宽容。 岑若有些羞赧,又有些羡慕。 她动了一下,忽然把季蔷拥进了怀里。 季蔷小声惊呼:“啊……” 这个拥抱很熟悉,岑若终于感到有些安心。 岑若顿了顿,别扭地找理由,说:“你……你不是想抱猫,又怕傻白甜吃醋么。” “我抱过猫,你就当我把猫的拥抱传给你了。” “傻白甜闻到我的味道,应该就不会吃醋了。” 岑若一本正经地给这个拥抱找理由。 季蔷在她怀里,忽然笑了一下。那声音闷在毛衣里,又好像响在岑若地胸腔内部。 季蔷说:“你想抱我就直说呀,为什么要找这么多理由。” 岑若:“……” 在这方面,季蔷总是拥有敏锐的直觉。 季蔷趴在她胸口,又小声说:“但我不会主动抱你了。因为我其实还在生气。” 岑若一愣,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岑若,你跟许安笙去美国,我很伤心。” “你抱我也没有用。伤心是很难痊愈的,岑若。” 章节目录 追她 048 季蔷的话让岑若心如刀绞。 她下意识想松开手臂, 结果季蔷抓住了她的手, 说:“因为没有用处,所以你就不抱我了吗?” 岑若沉默片刻,重新拥紧季蔷,说:“……对不起。”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季蔷闷在毛衣里,说:“嗯,那就再抱一会儿。我喜欢你抱我。” 岑若抱了季蔷一会儿。 到后来聊起了工作。 岑若说, 自己最近在跟许安笙创业,拉到了方修文的投资。她觉得实业不错, 比以前在杂志社里做主编要开心一些。 果不其然,季蔷问了跟方修文一样的问题:“你缺钱吗?为什么不找我要?” 岑若沉默了一会儿, 露出一个苦笑, 说:“我,自尊心太强了。其实就是自卑, 你明白么?找你,或者你父亲要钱, 我会觉得很丢脸。” “我怕你觉得, 我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岑若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地说。 说出这番话,花了她很大的力气。 说出来之后,却让她感到轻松。 这是本该出现在那条微信小论文里的内容, 所以岑若并不需要太多思考。她需要的只是勇气。 岑若说:“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理解。因为这其实不是健康的情绪,你不理解反而比较好。但我没有办法。” 季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还是那么纯洁无暇。 季蔷想了一会儿, 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岑若忽然打断了她。 “别评价这件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岑若飞快地说:“还是说说你。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季蔷就露出一个稍显沮丧的表情——这还是岑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颓废的样子——说:“当女强人好难啊。娱乐圈好难啊。” 季蔷苦着脸,讲述了一些自己遇到的困难。比如睡眠不足,比如减肥很难,比如经常说错话,比如被竞争对手下黑手,又比如接不到好的资源…… 末了,季蔷总结道:“岑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变得很厉害?我现在觉得我不行了。” 岑若疑惑道:“减肥也就算了,你怎么会接不到好资源?为什么不找父母帮忙?” 季蔷静静地看着她,一向灵动的眼睛忽然变得沉静起来,又因纯粹而显得格外通透。 就这一个瞬间,岑若忽然明白过来季蔷要说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很奇怪,她们竟然真的有心意相通的这一刻。 曾经,岑若以为季蔷是永远也不会懂自己的。 她想阻止季蔷说话,但季蔷很固执,盯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你真的很矛盾……你明明想要逃离自己的家庭,却总觉得人的性格和家庭不可分割呢?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又怎么真正逃离那个地方呢?” 岑若忽然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慌乱。因为季蔷说中了她的心事。 季蔷对岑若笑了一下,接着说:“你已经站在这里了呀。” 岑若忽然想起来了,季蔷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季蔷就已经看穿自己了吗? 岑若有些手足无措,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服务生探头进来,说:“客人们,不好意思,再有十分钟我们就要打烊了。” 朱老师于是站起身,朝着所有人拍拍手,说:“那么,大家整理一下东西,我们要准备离开了。” 季蔷低